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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無我之局


  程飛想到剛剛有個人撞入气圈之中,就是因為這一撞,他才有机會聚气成力与尼克做出現在的內力相搏比拼,在這生命气息將滅的時候,他不斷地提醒自己,不到最后關頭決不輕易放棄,否則剛剛救自己的那個人豈不白白丟了性命。
  但是這种“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努力,只是拖延喪命的時間罷了,除非再有另一個更大的奇跡意外,否則結果還是一樣。
  程飛心中苦笑思忖:“在這樣的情形下還有誰會來救自己呢?
  又有誰有這個能力救自己呢?這個世界上,除了杰森的人擁有這种力量之外,又有誰有這樣的力量呢?自己這樣做,最多不過是拖延死亡的時間罷了。“
  雖然知道自己的努力只是在拖時間,但他依然努力抗拒死神的召喚——盡管程飛是如此努力,他的生命气息依然一點一點的流失。
  就在程飛生命最終時刻,跑得气盡力竭的沙莎,終于來到兩人不遠之處。
  气圈中兩股气勁交接,莎莎看見尼克气勁逐漸向程飛逼近,知道他的生命已在旦夕,心一急,气力再度涌上,半跌半走地向兩人而去,來到兩人气勁糾纏成的气圈十尺之外,人已被气圈那股巨力壓倒在地上,雖說痛苦不斷,但她努力地出聲叫著:“尼克,不准你殺程飛……”
  莎莎不斷重复述說著這句話,但是力竭微弱的聲音,尼克根本就听不見。
  倒在地上的莎莎看到程飛臉上已經露出意識模糊的樣子,強拖著自己的身体,頂著气圈巨力的痛苦,再次慢慢向兩人爬去。
  莎莎向前爬了兩尺,就再也爬不進去,鼓起最后的力量,抬起身体用力喊著:“程飛你不可以死,尼克你不可以殺死程飛。”說完這句話后,因為身体抬起,气圈的力量也將她的人掀起,莎莎滾跌落到好遠之外。
  莎莎悠悠的呼喊聲傳入程飛和記克耳中。
  程飛隱然听出是莎莎的聲音,不知哪里來的最后力量,一口气提了起來,奮力逼退尼克即將讓自己斃命的气勁,還順勢擊出一掌。
  若不是尼克相讓,程飛根本沒有机會擊出這一掌。
  杰森一直以為尼克在經過奇异空間里的超現代設備重新設定服從指令之后,應該會百分之百服從自己的命令,認為尼克不會再听莎莎的話,誰知尼克听到莎莎的聲音之后,下意識的不敢再催气勁攻擊程飛,回頭看到莎莎滾跌的身影,心里一酸,難過莫名,竟忘了自己正在跟程飛內力博命相拼,放下程飛不管,轉身就往莎莎奔去。
  就是因為如此,程飛才有机會出掌,也因為尼克全然不顧的轉身,被程飛這一掌痛擊得深入五髒六腑,踉蹌滾到莎莎的身邊。
  尼克重傷欲嘔,卻干嘔不出東西,但是他看到莎莎生命也在旦夕存亡之間,不顧自己生命安危,將自己最后的力量注入莎莎身体之中。
  程飛几乎耗盡全身的体力气勁,再起身時,力量虛脫,一個不穩,又軟癱跌坐地上,但依然尋找著莎莎的身影。
  當他看見尼克拼命搶救莎莎時,心中大感不解。
  程飛不知尼克為何在听到莎莎的聲音之后,立即放開對自己的攻擊,還為了救莎莎而遭受到自己的重擊成傷。
  看見莎莎在尼克注入力量之后,蒼白無血色的臉龐逐漸恢复紅潤,知道莎莎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同時也發現尼克逐漸失去生命意識,知道他是活不成了。
  程飛此時只得歎气旁觀,靜觀其變。
  就在這個時候,程飛身体再度起了惊天動地的變化。
  他感覺自己全身組織細胞仿佛爆裂重組一般,這個變化雖然讓他覺得痛苦万分,但同時有一种新生再造的感覺。
  忽然又想起剛剛沖入气圈的人不知是誰,忙向胡克博士躺著的地方看去。
  這一看才知剛剛被气圈反彈撞出的人是胡克博士。
  程飛使力掙扎來到胡克博士旁邊,發現他雖然已經喪命,但尸体還殘留著余溫未消,心里一急,顧不得歷經交手后身体的空乏和全身組織細胞爆裂重組般的苦痛,強將自己力量注入胡克博士身体,試著想挽回胡克博士的生命。
  誰知,他將自己的气勁輸出之后,反而加速引爆身体的變化。
  原本程飛就已經有組織細胞爆裂重組的感覺,如今更發現這些爆裂重組的組織細胞開始在自己身体里循環回流。
  當循環回流剛開始的時候,程飛感覺自己的痛苦逐漸消去,但在不知經過几個循環回流周天之后,程飛又發現自己不僅痛苦完全消失,連自己的人也好像消失一般——天地之間似乎沒有他這個人存在一樣。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感覺,程飛覺得突兀不解,盡管他嘗試去想象這是怎么一回事,但身体不斷的變化,讓他無暇細想這些,只得懾心斂神,任由這种變化在体內循環——循環演變的結果,程飛覺得自己真的是消失了——隨著這個變化,程飛的雙手雙腳竟然黏在胡克博士身上,自己則進入一個不知的世界當中。
  莎莎幽幽醒來,發現尼克奄奄一息倒在自己身邊,知道尼克是為了救自己才會如此,不禁悲從中來,扶起他的身体說道:“尼克,你也不可以死——你不要死。”兩行眼淚潸潸落下。
  淚水潤醒了尼克,看見自己躺在莎莎怀中,殘著气說道:“小姐,我听你的話,沒有殺程飛。”說完,嘔的一聲,吐出鮮血,穢濕了自己的臉。
  像尼克這种經由体能催化超過百分之八十体容度的人,除非是在臨死之際,否則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体液流出。
  剛剛他被程飛擊中之后,干嘔無物之時還有活命的机會,如今為了救莎莎,終于耗盡自己生命全部的力量。
  莎莎确知尼克沒救,淚流哽咽說道:“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樣做?”緊緊將尼克擁入怀中,泣不成聲。尼克感受著莎莎怀中的溫暖,蚊蠅般的聲音細細地訴說著:“我好高興,沒想到自己真的能死在你的怀中——從我跟著小姐的那一天起,我就決定要把我這條命給小姐——”
  莎莎將尼克抱得更緊,尼克的血濕透了莎莎的衣襟,而,莎莎的淚也濕透了尼克的臉,莎莎無意識地喃喃說道:“你好傻——尼克——你怎么那么傻。你不要死,從現在開始,跟以前一樣繼續跟在我身邊。”
  尼克听了好高興,再次掙扎說著:“我不傻,小姐真的對我很好——”尼克嘔出最后的一口鮮血后繼續說道:“我知道小姐不可能會愛上我,我只希望死的時候你能為我哭泣,最好能在你的怀中死去——”
  說到這里,尼克還掙扎地想繼續說下去,但聲音如此無力。
  莎莎見狀連忙努力將耳朵貼近尼克的嘴邊,想听清楚他說些什么,但是尼克唇舌哆嗦著,卻說不出他最想說的那三個字——“我愛你”。
  莎莎心情百感交集,抱著尼克嗚嗚低咽。
  忽而,莎莎猛然想起自己費盡千辛万苦才救了程飛一命,還因此害了尼克喪魂西陵,在這樣的情形之下,程飛居然沒來跟自己說一句話,不禁四下張望尋找程飛。
  看到他一臉安詳平和樣子在救治胡克博士,卻不愿意到自己的身邊來,歇斯底里地高聲喊著:“該死的程飛,你還不來我這里。”
  她不知道程飛現在再次進入人体潛能開發的另一個階段,只看到程飛對自己的呼喚不為所動,絲毫沒把自己當一回事,不禁悲從中來,思忖自己為他所做的一切,究竟所為何來,再想起每次跟程飛見面時,一再的受到打擊羞辱,更是讓她心如刀割般悲憤欲絕,哀痛淚水泉涌而出。
  “啊——”
  莎莎一個長聲的悲嗚之后,努力收拾著自己的哀痛淚痕,看著死在自己怀中猶不瞑目的尼克,輕聲說道:“我的确不可能愛上你,但我跟你保證,你是唯一會讓我流淚的男人。”
  說完,慢移纖手撫上尼克的眼皮,看著尼克安心地闔起雙眼,這才抱起尼克的尸体走向載她前來的飛机。
  她緩慢地走了有十步的距离,未聞程飛挽留自己的聲音,終于死心快步离去。
  因為情況緊急,被胡克博士下令避入秘密駐點密室里的那些聯邦探員,從監視系統里得知,三個小時以來一直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依据美國聯邦調查局處理這類事情的標准程序:若因特殊意外躲入密室逃避災變危難時,以每三小時為一刻度單位。
  換句話說,進入密室后,每三個小時就會有人出來探查危險狀態是否解除,若狀況解除的話,大家還要再依規定往集合處討論事變災難后的處理事項。
  過了三小時后,有一名探員依規定走出密室查探究竟,待這人确定危險已經解除之后,通知其他人离開密室。
  秘密駐點的這些探員离開自己的密室后,紛紛再依標准程序規定,往既定的集合大廳集中。
  一路上大家碰面的時候,猶對這整件事議論紛紛,但是不管他們如何极盡其想象,就是沒有辦法搞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的人几乎都到了集合會議廳,除了已經死亡的人之外,獨獨少了胡克博士和程飛未到,登時,眾人又是一陣紛亂。
  由于這整件事過于詭异,在沒有胡克博士的消息以及得到他同意之前,沒有人敢私自將這件事往上呈報。
  話說回來,他們這個小組專辦一些其他小組無法承辦的案件,就算是把這件事報了上去,回過頭來還是得自己調查。
  胡克博士在下令撤入密室之時,就已經交代高級探員威廉,要他在危險解除之時,前去將被反鎖的洁思放出來。
  這個威廉是胡克博士非常倚重的部下,也是這個小組的第二號人物,所以胡克博士交代這件事的同時,也暗示他必要時得接手整個小組的指揮責任。
  最后,在高級探員威廉的指揮下,眾人分組离去,除了尋找胡克博士和程飛之外,也對這件事正式開始調查。
  當其他探員分組离開后,威廉門鎖雙眉,往洁思所在的密室走去。
  威廉未婚,長得高大英挺,更是一個標准的美男子,暗戀他的人不知有多少,但是他自視甚高,到現在一直沒有女朋友。
  洁思的清新艷麗是胡克博士這個小組的同仁常會閒聊的話題,而威廉看到洁思的第一眼起,心中就開始暗戀著洁思,但知道他是程飛的女友后,再看他們兩人的模樣,知道洁思不可能离開程飛,也只能把這件事放在心里。
  洁思仍昏迷不醒躺在密室的床上,威廉進入后,看到洁思海棠春睡般的嬌艷模樣,竟痴痴地呆立鵠看著,不忍將她吵醒。
  一直到有人走近的聲音傳來,這才回過神來。
  干員羅賓匆匆走人,慌張難過說道:“胡克博士他老人家死了。”
  “啊——”威廉聞言,大吃一惊,忙又追問:“這是怎么回事?在哪里死的?”
  “他和程飛兩人黏在西陵山下的空曠草原上。”羅賓說道。
  “你說什么?程飛也死了嗎?怎么說是黏在一起?”威廉不解地問著。
  “嗯——”羅賓猶豫著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件事情,過了一會才說道:“黏在一起,就是我們無法將他們兩個人的身体分開——胡克博士他老人家脈搏气息全無,程飛雖然有生命跡象,但是跟死人也沒有什么兩樣。”
  “這——你到底在說些什么?”威廉依然不解。
  “這些現象太過玄奇,我也說不上來,還是你去看看再說吧。”
  羅賓說道。
  兩個人的說話聲吵醒了昏迷的洁思,她從剛剛醒來的昏沉中,听到“——死人——”兩個字,不知這跟程飛是否有關系,艱困地坐起上半身,語气咿晤不清地問著:“到底發生什么事?”
  威廉見狀,忙過來幫忙扶著洁思,說道:“我們剛開始調查,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什么事。”
  “程飛他人呢?怎么沒看到他?”洁思想起剛剛听到的那兩個字,緊張地問道:“他死了嗎?”
  威廉不語,羅賓面有難色。
  “這——”洁思以為程飛死了,心一急,話說不上來,差點又昏了過去。
  “洁思小姐,你不要緊張。”威廉忙搖著洁思說道。
  “程飛他沒死,只是——變得很奇怪。”羅賓想解釋程飛的現狀,卻不知該怎么說才好,吞吞吐吐,話也說不清楚。
  知道程飛沒死,洁思這才放下心來。
  經歷過程飛在“忘我”時那种不死不活的模樣,只要知道程飛沒死,洁思就不會大擔心,但她心中也想,以程飛這种超人的体能,又有誰能殺得死他呢?
  “帶我去看看。”洁思說道。
  洁思在威廉和羅賓的攙扶之下,來到程飛和胡克博士出事的地方。
  一群神情哀傷的聯邦探員圍著胡克博士和程飛兩人,不知如何是好。
  這群聯邦探員對這整件事的始末根本一無所悉,看到洁思和威廉來到,紛紛露出詢問該如何處理的眼神。
  洁思确知胡克博士死亡之后,不禁流下傷心難過的眼淚,又見程飛跟胡克博士黏在一起——雖說洁思堅信程飛會好起來,但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群人束手無策之際,威廉打破沉默說道:“我看得先將兩個人強行分開,要不然,無法安置胡克博士的遺体。”
  一群人正要動手,洁思阻止說道:“不可以。”
  眾人不解地看著洁思。
  威廉說道:“為什么不能分開?胡克博士已經死了,程飛還活著,把一個死人跟一個活人放在一起,要怎么處理呢?”
  洁思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威廉見狀繼續又說。“胡克博士的尸林會腐化,一定要把他的尸体冰到冰柜里才行,但是這樣做的話,程飛該怎么辦呢?不好好安置胡克博士的遺体,等他家人來到的時候,該如何交代?”
  洁思想著,程飛現在除了体溫沒有改變之外,心跳已經降到一分鐘五下,若是將他冰到冰柜里,体溫沒了,搞不好會要了他的命,但若是將兩人分開,看他們現在這個樣于,很有可能跟上次“坐定”
  一樣,都是人体潛能開發現象所產生的一种异象,分開的話,不知會有什么問題。
  想了半天,洁思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哀求的眼神說道:“先讓他們維持這個樣子,把他們抬進房間再說,至于怎么處理,讓我想一下,然后再跟大家說。”
  眾聯邦探員看著威廉,等著他做裁示。
  威廉看著洁思哀求的眼神,考慮了一下后說道:“先把胡克博士和程飛抬回去,至于該如何處理,等一下大家再討論吧。”
  既然威廉這樣說,眾人也只好照辦,抬著胡克博士和程飛兩人身体回去的路上,威廉看著哀怨婉轉、不知如何是好的治思,一時之間,為了橫刀奪愛,竟然惡膽橫生,生起害死程飛的陰謀。
  回到秘密駐點的房間里。
  洁思看著程飛這個樣子,還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几次看到有聯邦探員進來,每個人都不怀好意地看著自己,心里實在著急,看見他們和威廉竊竊私語討論的模樣,似乎爭論著該如何處理兩人身体這件事,更是替程飛擔心。
  幸好進來的人都被威廉嚴峻地赶了出去,沒有動程飛和胡克博士黏在一起的身体,這才好過一些。
  不過,她還是無法知道,到底聯邦調查局這些人要如何處理這件事情,一直到第三次又有聯邦探員被威廉赶出去,洁思忍不住問道:“威廉,這些人不斷進來,到底在跟你討論什么事?”
  威廉故意歎气說道:“大家都認為應該把胡克博士冰凍起來,不可放任尸体腐化,這樣對博士大不敬了。”
  洁思緊張地說道:“這怎么辦呢?”
  威廉說道:“你不用緊張,有我在這里,我會幫你的。”
  洁思感激地說道:“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威廉走過來安撫地搭著她的肩膀說道:“可是我現在沒有辦法跟你留在這里,有事得先离開一下。”
  洁思說道:“要是又有人來的話該怎么辦?”
  威廉說道:“這你不用緊張,我都已經交代好了,待會儿會有人來幫你。”
  洁思說道:“那你得赶快回來。”
  威廉笑著說道:“你放心,我會很快回來的。”說完,轉身离去。
  洁思看著他离去,心中想著:“還好有威廉,要不然就糟了。”
  突然,一名聯邦干探闖了近來,端著一杯水,不怀好意地看著程飛和胡克博士的身体,洁思大惊說道:“你想干什么!”
  這名聯邦探員說道:“你別緊張,是威廉要我來幫你的。”
  洁思這才放下心來。
  這名聯邦探員又說:“對了,這杯水是威廉交代我拿來給你的。”露出狡詐的眼神,將手上的那杯水交給洁思。
  洁思沒有看到他的眼神,加上她實在也真渴了——從出事到現在,又是從昏迷中醒來,見到這杯水,還真有如是荒漠甘泉一般,不疑有他,端水就喝。
  洁思喝下這杯水,沒有三分鐘的時間,腦中一陣天旋地轉,幽幽昏倒在地,隨即擁入一群聯邦探員,將程飛和胡克博士的身体搬到冷凍柜中。
  一路上,這群聯邦探員討論不休。
  “威廉怎么可以這樣做,万一他的遺体坏了,怎么跟他家人交代呢?”
  “說的也是,胡克博士人這么好,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過,干嘛不把博士的遺体跟程飛分開呢?”
  “怎么分?兩個人黏成這個樣子,除非拿刀把程飛的手砍斷。”
  “這也不成,這個程飛要死不活的樣子,真把手砍斷,万一醒了過來——”
  “可是我們把他搬到冷凍柜里,不是要他的命嗎?”
  “這也未必,威廉說程飛是個神奇人物,就算在冷凍柜里凍成冰人棍,他也有辦法活過來,就算是活不過來,這也不是我們的責任。”
  “不管那么多了,為了保存胡克博士的遺体,我們也只能這樣做了。”
  眾說紛壇中,程飛和胡克博士被抬入冷凍柜中。
  這都是威廉為了得到洁思設計安排好的一切,若能趁這個大好机會害死程飛,他才會有机會得到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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