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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章 舉族遷移


  陳信臉色不好看,棟鳩自然看得出來,于是對陳信說:“其實不只是我們,任何一族進人水中都不是海吐族的對手,就像在空中不是我們的對手一樣,而我們的羽毛尤其懼怕被水整個浸濕,要是這樣,我們飛不了一千公尺。”
  陳信知道棟鳩說的是真的,在自已還沒能悟通御能神術的時候,最多也只能御气飛行數百公尺,不過現在自己應該怎么辦?陳信遲疑片刻,對棟鳩說:“要是我就這樣沖下去,海吐族會不會听不懂我的話?”
  “海吐族說的能力不強,但理解的能力很強……”棟鳩有些遲疑的說:“應該听的懂,但是受到發音器官所限,恐怕不會說……”
  陳信皺眉說:“那我怎么知道他們想說什么?”
  “只要想辦法讓他們肯上來談,我們就會想辦法說服他們……”棟鳩歎口气說:“真的說不通……那就只有分頭通知四族,聯軍剿滅海吐族。”
  “小剛、小柔也不怕水……”陳信望著蝠虎說:“倒是可以陪我去。”
  蝠虎能量無虞匱乏,不吃不喝不呼吸都可以過日子,自然不怕下水,頂多是水中的阻力較大,移動的速度較慢而已,當年在鳳凰星對付黑霧怪物,還不是都在水中。
  “我陪你去。”庫帕賈忽然說。
  “什么?”棟鳩轉頭說:“庫帕賈,你一下去就飛不起來了,我們最多只能在正上方飛行,等陳信把他們弄上來。”
  這些日子翼云族為了表示誠意,在陳信面前都以人族語言交談。
  “沒關系……”庫帕賈說:“要是小剛、小柔愿意,我可以乘坐他們下去。”
  這倒也是個方法,蝠虎可不會因為泡泡水就飛不起來,自然能帶著庫帕買下去,不過這時棟鳩嚷了起來:“庫帕賈你在說什么,到水底你怎么說話?”
  這句話反而提醒了陳信,自己在水里不是也不能說話?若是想說話必須以气勁發出,并使水不至侵入口鼻,想到這里,陳信暗罵自已糊涂,自己下去本就是要藉著御能神術,只多帶庫帕賈一人應該沒有問題,于是點點頭說:“我有辦法了。”
  庫帕賈与棟鳩停止了爭論,同時轉頭望向陳信,陳信走到庫帕賈身旁說:“庫帕賈,你別動……”隨即四面開始凝聚了能量,光帶又開始繞旋了起來。
  棟鳩与庫帕賈都不是第一次見識御能伸術,知道陳信的這种功夫匪夷所思,也真的都安靜下來看著,過了片刻,光華越來越是凝結,將陳信与庫帕賈密密的裹起,四面的光焰旋繞動蕩不停,不過陳信的光華有個特色,雖然明亮卻不會刺眼,只見陳信与庫帕賈兩人在那一大團光球之中,緩緩的向上浮了起來,隨即在空中迅速的繞了一圈,陳信在光球中笑著說:“這樣水應該透不進來了……我只要讓能量壁隨著音波內外震蕩,棟鳩你們就應該听的到我的聲音。”
  棟鳩确實听到了陳信的聲音,連忙說:“真的……我听的到。”
  “我們也听的到你的聲音。”庫帕賈高興的說:“陳信……這樣就沒問題了。”
  “等一下。”一直沒說話的朗圖忽然說:“我們在河面上就試試能不能叫他們出來談,真的不行再決定要不要下去,不然數以万計的海吐族气性同時轟來,你的御能神術雖然很強,還是有風險。”
  “朗圖說的對。”棟鳩說:“我們与他們談判都是一在天、一在水,其實海吐族在陸地上也能移動,不過行動速度、支持時間都比較短,而且一离水,似乎能量補充的速度就更慢,最多只能連續躍起個几次,就非休息不可,所以根本不大可能去布爾山。”
  陳信心里更是煩惱,這樣豈不是自來了?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二月十日
  反正無論如何還是要試試看,清晨,眾人往數百公里外的躍浪河飛去,海吐族的首都古獨城就在河底,一路上棟鳩告訴陳信,海吐族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漫無目的的往兩族交界寂浪河攻過來,因為翼云族會飛,其實海吐族不大可能搶到翼云族的寶物,他們似乎只是為了拿下寂浪河流域,事實上海吐族境內的兩大流域已經足夠海吐族生存,這种舉動只能以海吐族好戰來解釋而已。
  其實海吐族要是只侵扰寂浪河流域,翼云族還無可奈何,但是海吐族卻以气勁不斷的在寂浪河附近向北開鑿運河、水塘,是可忍孰不可忍?翼云族就由四面不斷的搬運石塊將海吐族開鑿的地區堵塞起來。雙方你來我往的已經持續了將近五百多年,而一方不愿意下水,一方不愿意离水,真正交戰的机會其實不大,只有偶而翼云族飛的較低時,海吐族會躍起攻擊,那時才會互相在空中迅速的交戰片刻,當某一方略為落后,翼云族只要向上飛、海吐族只要向下沉,彼此都無可奈何。
  陳信等人飛到海吐族的首都古獨城上方,陳信將內息運起,以強烈的能量傳下聲音說:“海吐族主,人族、翼云族、熊族、木族四族同上國書,希望予以接見。”
  聲音震蕩下去,連河面都泛出了波紋,但是過了片刻,卻一點回音也沒有,陳信与庫帕賈等人對視片刻,陳信又說了一遍,但是依然完全沒有回音。
  棟鳩見狀,忽然也運起能量,尖起喉嚨發出一連串尖銳的聲音,庫帕賈在一旁解釋說:“海吐族的聲音很高,不容易說。”
  陳信這才見識到了所謂的海吐族語言,心想人族語言不通,試試海吐族話也不錯,沒想到居然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四人面面相覷,陳信自然是沒有概念,卻看到棟鳩他們似乎也有些意外,好像這是件頗不可解的事情。
  陳信忍不住問:“到底是怎么了?”
  “這……”棟鳩遲疑一下說:“海吐族一向好強,不大可能不出來答話,我本來只擔心說不到兩句他們就翻臉,不過……怎么會沒有回音?而且水面下几乎都沒有海吐族蹤影。”
  “那……我下去看看吧。”陳信只好這樣說。
  “我也去。”庫帕賈連忙說。
  “好。”
  陳信不再遲疑,飄离了小柔的身上,將能量開始在兩人周身匯聚,片刻之后,能量已經聚合完畢,庫帕賈也無需再鼓翼停于空中,便与陳信并肩立于光球中。
  陳信對一旁的兩人說:“棟鳩、朗圖,有問題我們會立刻土來的。”
  “小心一點。”棟鳩交代。
  陳信點點頭,將光球緩緩向下方的河面飄落,同時仍然不斷的凝聚光球外的能量作防護,免的被敵人一偷襲就散開,那樣就要泡水了,陳信還沒落到河面,小剛、小柔已經先往河面沖下去,只听嘩啦一聲,兩獸率先沒入水中。
  陳信有些擔心,畢竟從未見過對手,于是也稍稍加快速度,在兩獸之后也往水中沉下。
  一入水陳信就感到浮力涌來,這是因為要造成兩人足以容身的大光球体積未免大了一些,浮力也就是排開的液体重,光球越大,浮力自然越強,還好陳信還能應付,繼續控制著光球下沉。
  入水不久,因為陳信光華照射之下,兩人可以看到大約在六、七百公尺深的底部,這里的河底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海吐族造成的,底部又寬又深,中間有一座長、寬、高都大約五百余公尺的圓柱狀建筑物,看來應該就是所謂的古獨城。
  古獨城的四面与頂端,都是一個個密密麻麻、各個相連的孔穴,每個孔穴徑約半公尺,位置正好在水底激流沖過的地方,水流由北而南穿過無數個孔洞,順暢無比,洞中似乎有些小魚在出出入入,不過四面完全沒有所謂海吐族的蹤跡,陳信与庫帕賈兩人相視愕然,海吐族的首都居然沒有人跡?
  陳信又運勁叫了几聲,除了嚇出一堆莫名其妙的生物之外還是沒有回應,蝠虎也在陳信的光球旁浮浮沉沉,似乎對眼前的現象也頗為不解,陳信無奈之下,對庫帕賈說:“他們是不是都搬走了,這下要到哪里去找?”
  庫帕賈還不死心,瞪著大眼四面打量,不過就算翼云族人眼力再好,還是看不到任何海吐族人的身影,庫帕賈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這下鬧了笑話,四族就算要聯兵攻擊海吐族,也不知道對方跑哪去了,這樣要如何聚集五寶?
  陳信与庫帕賈呆了半天,終于還是死心的往上浮。一出水面,与棟鳩和朗圖商議起來,兩人也是人感意外,海吐族的根据地一直是古獨城,怎么會全部的人都不見了?
  四人這時候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又呆了片刻,棟鳩只好說:“我們在這里傻想也不是辦法,還是先到豚射山吧。”
  陳信也沒有意見,于是四人与兩虎往豚射山飛行,一路上陳信一直悶悶不樂,庫帕賈見狀便安慰陳信說:“陳信,大不了我們四族會聚之后去向鱗身族要寶物,也能聚集五寶。”
  陳信搖搖頭苦笑說:“要進犯鱗身族,人族与熊族就要向木族借道,木族未必會安心的讓人族与熊族的大軍經過,而四族同時攻擊也是最不好的辦法,万一某族有私心,想先取得兩寶,這樣又會彼此防范,豈不是又會降低攻擊的效果……何況鱗身族何罪,我們怎能說滅就滅?”
  庫帕賈不知該說什么,沒有接話,棟鳩在一旁說:“陳信,海吐族也不會就這樣不見了,說不定全族移到哪里去了……我族四面飛掠,總會有消息的。”
  陳信雖然只能點點頭,但是心中想到十四月二十三日轉眼即至,能在那個日子來。
  百公里的距离,翼云族人只需要半個多小時就能到達,兩人一到,自然立刻向眾人招呼。陳信可傻眼了,這兩人好像認識自已,自已卻分不出來對方是誰,只听兩人嘰嘰聒聒一陣,庫帕賈等人面色微變,他只能在一旁傻眼,反正自己听不懂。
  過了片刻,庫帕賈才對陳信說:“果然是海吐族的消息,我們知道他們全族去哪了。”
  “哪里?”陳信高興的問。
  庫帕賈的表情卻沒有多好看,沉聲說:“海吐族王……趁我們示好后撤的時候,率領全族北犯寂浪河,現在寂浪河戰況十分吃緊,我們必須立刻回去。”
  陳信听了可愣住了,這下不知道該喜該憂,海吐族是有毛病嗎,扔下自已原來的基業,千里迢迢的北犯翼云族?
  棟鳩接著說:“我們自然絕不能任他們胡來,陳信,你要一起去嗎?”
  “當然……”陳信點頭說:“我要弄清楚他們在想什么,要是他們真是這么胡來的种族,滅了他們也不冤了。”
  陳信有些生气,這些海吐族的大魚什么日子不選,找這种時候發神經?
  “好!”棟鳩自然高興,陳信要是相助,說不定不用等四族聯軍,乾脆就先把海吐族滅了,不過這時來傳訊的兩人已經十分疲累,眾人只好休息到晚上再動身,以翼云族的速度來說,再怎么快也要兩天,陳信自然不好意思一個人先走,也只好耗上這兩天了。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二月十三日
  經過了兩天的飛行,終于在三日后的清晨到達交戰最為激烈的寂浪河中游,遠遠的就能看到數万翼云族人在數十公里范圍內的整個天際翻翔,兩族正在日以繼夜互相干扰著,數万海吐族不斷的以勁力擊碎北邊的河岸,擴大河岸、制造新的河流,更向下深挖并且不斷的將巨石粉碎,讓水流帶走,而翼云族也聚集了數万族人,不斷的搬運巨石下砸,將海吐族挖開的地方又埋了起來。
  陳信一到,乍看之下覺得有點頗似儿戲,仔細一望,才注意到,若是有任一位置之翼云族人不慎降低,四面又沒有其他族人相護的話,往往會忽然沖出數名海吐族人,向上激飛數十公尺,同時往翼云族人攻擊,翼云族人只要被擊的失去平衡,一落水就再也浮不起來。
  而有時翼云族人也會故意誘敵,當海吐族人見到似乎有將近力竭的翼云族人靠近河面,正協力向上沖的時候,這位翼云族人可能忽然一轉身向上沖,四面卻同時飛來數位翼云族人,認准了一名海吐族人同伸鋼爪,將海吐族人遠遠的往空中帶起,看來也是凶多吉少。
  有時兩方都心中有備,一沾即走,誰也占不到便宜,但也有時兩方都已經准備好援手,于是忽然間數十名的海吐族人与翼云族人,就在河面數十公尺上下的范圍內交擊起來。
  翼云族的眼力獨到,海吐族想要找麻煩并不容易,所以事實上翼云族并不容易中伏,反倒是誘敵出水決戰居多,不過翼云族万一落水,身上羽毛一濕,全身多重了一倍多,而且無法振翅、無從借力,在水中被圍攻自是死多活少,海吐族被抓上空,卻往往因為鱗堅皮滑,在掙動中扭出海吐族的鋼爪,宛如飛翅的胸繕一張,只要离水還不甚遠,多半能逃回水中,所以雙方各有死傷,沒有哪一方占据了絕對的优勢,不過仔細的注意,就可以發現翼云族人似乎數目較少,河岸正緩緩的向兩方拓展,下方的河水已經完全混濁,看來都是海吐族擊散的細碎砂石。
  眾人遠遠的由上空飛到,翼云族王占先首先率眾迎了過來,遠遠的就對陳信叫:“陳信,扑了個空對不?”
  “确實扑了個空。”陳信點頭說:“族王怎么知道的?”
  “這還不簡單?”翼云族王有气的望望下面說:“海吐族趁著我傳令暫不交戰的時候,全族十之八九都過來了,這片河域之中現在几乎都是海吐族的人,真是弄不懂他們,我們又不能完全不管北面,只能先調了將近三分之二的人力過來,這還是因為你降服了騔獚,不然我也不敢讓北疆的族人南調支援。”
  “他們全過來了?”棟鳩大奇說:“要是這時候東南端的鱗身族入侵,他們的兩大河域不是會全部淪陷……海吐族王奇茲怎么會這樣做?”
  “真不知道奇茲這只大笨魚在想什么!”翼云族王占先口不擇言的說:“好像除非我們讓開寂浪河流域給他們,不然他們宁愿和我們拼個同歸于盡……可是我怎么能忍的下這口气?”
  眾人現在都以人族的語言對談,足見尊重陳信。
  “稟告族王。”朗圖忽然說:“一路飛來,思坦河的中下游還沒有与寂浪河建立起通路,難道所有的海吐族都是由海口進入的?”
  “沒錯……”一位身材壯碩、翅緣帶紅的翼云族人接口說:“他們要是由思坦河而來,我們就不會几天前才知道,不過這一次他們全族居然還是由海口進來,确實有些古怪……”
  棟鳩說:“姬秋,你說他們全族由海口進來?”
  原來這一位就是另一位思多戰士的首腦姬狹,在翼云族北疆時庫帕賈曾告訴陳信,思多戰士中最高明的就是棟鳩、朗圖、姬秋三人。
  姬秋點點頭說:“沒有錯,其實像他們這樣全族來攻,由思坦河辟出運河攻來遠比較快,不明白為什么要繞遠路出海。”
  “而且一直沒有往南通的打算……”棟鳩說:“這可有些奇怪。”
  翼云族王占先也疑惑的說:“以他們現在的強大兵力來說,應該先建立往南的通道,為什么一直往北岸拓展?要是想往回走,豈不是又要重出海口……難道奇茲決定丟掉那兩塊河域,全族移居到寂浪河?”
  “族王……”朗圖又說:“會不會海吐族知道了四族聯合的消息,決定先下手為強……可是沒有退路也還是蠻奇怪的。”朗圖說了說又覺得自已的推論不能完全解釋。
  棟鳩望望下方交戰的十分激烈,搖搖頭說:“無論如何,我們先去幫幫忙,族王等一下若是有事再呼喚我們。”當先就往其中一處激戰起來的地方沖去,朗圖、姬秋也緊隨于后,這三人同行,海吐族遇上的就有些糟糕了。
  翼云族王古先見狀說:“陳信,我們到那里休息一下吧。”一轉身,落在北岸一公里外的一處數百公尺高的大岩山,許多需要休息或是受傷的翼云族人也都聚集在那里。
  大岩山后面是一串低矮的山脊,不知道是北面卡多倫山脈還是東面布爾山的余脈,也是翼云族挖取石塊的地方,陳信与蝠虎這時也不知應不應該插手,只好先隨著翼云族王斜斜下落,停留在大岩山的最高處。
  休息了片刻時間,陳信心里一直想不通海吐族為什么會放棄基業,躍浪河的古獨城可是經過了兩千多年的經營才有現在的局面,于是忍不住對翼云族王說:“族王,你沒有問問海吐族王為什么會跑來?”
  “早就問過了。”翼云族王气呼呼的說:“他們也不跟我談,奇茲只撂下一句話:寂浪河他們住定了。然后轉身就走,這不是欺人太甚了嗎?那時我族已經向后撤,沒想到他們忽然全族攻來,在一夜之間讓他們將河加深到足以容身的地步,不然現在哪會這么累?”
  這樣說來自己好像是有些責任了……陳信想了想說:“不過他們應該還是有理由的,不然南邊住的好好的……”
  “當然有理由……”翼云族王打斷陳信的話瞪眼說:“他們來找死!”
  “族王……”陳信忍不住歎气來說:“我們不是在追求和平嗎?”
  “這……”翼云族王也知道自已似乎火气大了些,點點頭說:“不然你認為應該怎么辦……再去問一次?難道要我再被奇茲那條大笨魚奚落一次?”
  “族王再試一次,若是海吐族再不回覆,陳信愿助翼云族一臂之力。”陳信保證的說。
  陳信的能耐翼云族王還沒親眼見過,不過既然能毫發不傷的大敗棟鳩等人自然非同凡響,翼云族王听到陳信這句話,只沉吟了一下,立即點頭說:“既然你這么說,我就再問一次。”隨即對陳信招呼一聲,兩人又往河面飛去。
  到了河面,四面數万的翼云族正此起彼落不斷砸下巨石,棟鳩等人正住意哪里有海吐族探出頭來,隨時往下扑擊過去。翼云族王飛到河面,對著水面以人族語言大聲說:“海吐族王奇茲,我們暫時停戰,出來說話!”
  四面的翼云族人听到翼云族王這樣大叫,也都往兩旁退開,庫帕賈見到自已父親与陳信過來,也跟著飛到一旁觀望著,而河中的海吐族人果然都听的懂人族語言,見翼云族停止了動作,也蠻有道義的停在水中,一位海吐族人將頭探出水面,尖聲的叫了几聲,海吐族王叫了起來:“你少羅唆,我有事情要問奇茲。”
  庫帕賈在一旁對陳信解釋:“那是海吐族的大將,在問我父親想做什么。”
  因為所有的翼云族已經先散開,所以這還是陳信第一次清清楚楚見到面對自己的海吐族人,卻看到海吐族并不完全与自己想像一樣,前半段頭口的部位有些像豚、鯨,其他部分造型卻頗似舨、鯊,一點也不像飛魚的模樣,不過身上所有的緒卻又十分發達,除了木族之外,這是与人類的外型最不相同的种族。
  這時那位海吐族人已經向下潛,而所謂的海吐族王還沒上來,庫帕賈對陳信低聲說:“陳信,海吐族听力奇佳,要是有什么話想私下說,至少要距离一、兩百公尺遠小聲講。”
  “這么厲害啊?”陳信有些詫异:“每一個都行嗎?”
  “一百公尺還算短的。”庫帕賈說:“他們功夫較高的,還能听出數公里外的聲音。”
  陳信心想,雖然自己也能做到,不過以一般人來說自然是遠遠不如,于是傳音對庫帕賈說:“這樣他們應該就听不到了吧?”
  庫帕賈只覺得這話聲音似乎不大,但卻清晰异常,疑惑的說:“夠遠就听不到啦……”
  陳信吃了一惊,以內息將聲音送入耳里深處震動耳膜還必須距离遠?連忙追問,兩人弄了半天這才明白,原來翼云族不會這种傳音的辦法。
  陳信這才知道,人族雖然比這些种族差上一截,必須修練方有所成,不過這些种族不能自由的控制体內能量的狀態,比如說翼云族,除了將這些能量用來防身、御气、攻擊之外,想向外發似乎只有爪端有辦法,還有口部有一些些微弱的气勁散出,但是在這個星球中是不足以傳音的,所以像陳信修練到這种程度,反而能夠十分靈活的運用自已的能量。
  庫帕賈還在佩服陳信的時候,水中陡然冒出了一個海吐族的頭,對著上方的翼云族王發出一連串尖銳的聲音,翼云族王古先大聲說:“奇茲,你知不知道人族、翼云族、熊族、木族已經聯合起來停止戰爭,只有你們還在無理取鬧?”
  海吐族王奇茲似乎微微一惊,隨即又吐出急促的聲音,翼云族王占先說:“你別不信,我身旁這位就是人族的代表,他身上怀有四族的國書,我們協議已定,若是還有种族胡來,四族將合力共滅,你要是不想滅族,快快滾回你們的地區。”
  海吐族王奇茲連聲尖嘯,似乎就要轉頭潛入水中,庫帕買連忙對陳信解釋,奇茲剛剛居然說反正都是滅族,四族他也不怕。
  同時翼云族王也急急的說:“等一下……奇茲,你能不能說說為什么非要來与我們一拼,難道是為了我們祖先傳下來的寶物嗎?”
  根据庫帕賈的轉述,海吐族王奇茲現在居然說:“寶物誰稀罕?我們反正非來不可,我們也不會再往阿藍何侵入,要是南邊的地方你喜歡,我們不要了,跟你們換這條河。”
  “你們不是為了祖先遺命?”翼云族王占先疑惑的說:“那你們這几百年在做什么?”
  “你管這么多?”海吐族王奇茲噴出一股水柱說。
  “不然……”翼云族王占先沉吟一下說:“既然你不在乎寶物,你們的寶物能不能給我們?這樣也許我會考慮交換地域的條件。”
  海吐族王奇茲遲疑一下說:“我不需要這樣,現在我們已經將河床挖的夠深了,不管你愿不愿意,寂浪河我是非住不可的,你要是給我們住,大家和平共處我也愿意,要不然……你要拼就拼吧。”
  話一說完,海吐族王低頭就住水里鑽,而海吐族王的話當然都是庫帕賈譯出來的。
  翼云族王古先大叫:“說清楚了再走……”卻看到海吐族王已經沒入水中,忍不住破口大罵:“奇茲你這條大笨魚!”
  陳信在旁一直插不上話,這時才對翼云族王說:“族王,他們似乎有苦衷……”
  “我也看得出來……”翼云族王恨恨的望著河面罵:“奇茲的腦袋是河底的大石頭做的,又硬又不肯動。”看來他有把握海吐族王听的到,才故意大聲罵。
  這時河底又開始震動,才清澈不久的寂浪河又逐漸的污濁起來,顯見河底的海吐族人又開始動作起來,四面的翼云族人不待翼云族王吩咐,又爪抓大石地往這里飛來,陳信見又要再起戰端,連忙對翼云族王說:“族王,能不能讓我試試看?”
  “當然可以。”翼云族王說:“只是不大好意思,這算是我們國內的事情。”
  陳信眼看大石已經往下如雨一般的墜落,連忙說:“牽涉到八寶,我就該幫忙,麻煩族王請族人先退開。”
  陳信心念電轉,在御能神術的几种方法之間選擇一种最适當的,想來想去,似乎還是旋流比較有用。
  “退開?”翼云族王有些訝异。
  “對。”陳信說:“而且我尚未与對方談妥時,請翼云族人先不要動手。”
  “他為什么會和你談?”翼云族王更是莫名其妙,奇茲与自已至少算是老冤家,但卻不認識陳信,陳信憑什么認為對方會和他談?
  庫帕賈想起陳信那次在草原上叫自己先走的事情,連忙說:“固父,最好听陳信的。”
  翼云族人稱自己的父親固父,母親稱固布。
  翼云族王古先望了望庫帕賈,才對陳信點點頭說:“就讓你試試看,他要是不肯談我們就動手了。”隨即向外一聲梟鳴,四面的翼云族人聞聲愕然,望了望翼云族王,這才向四面散開。
  庫帕賈連忙緊張的問:“陳信,父親和我要不要也退開?”
  翼云族王在一旁听的值瞪眼,庫帕賈在胡說什么?
  “這倒不用了……”陳信說:“飛的比我高一些就可以了。”陳信雖即一面往上飄,一面開始集合能量,在四面聚集起一通道飄逝的光帶,還延伸到水面下去。
  這時棟鳩、朗圖、姬秋正向上飛,想問問翼云族王為什么忽然下令暫停攻擊,沒想到卻看到眼前出現了一道道的光帶,棟鳩、朗圖可是吃過虧,連忙折翼迥飛,閃出光帶的范圍,一面對姬秋嚷:“姬秋,別往那里飛,繞過來。”
  姬秋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不過平常也听慣了棟鳩的話,也順從的隨著棟鳩兩人折向繞往光華的上方。
  陳信這次聚集能量的范圍与上次不同,上次是寬而矮,這次是瘦而高,范圍縮至八百余公尺,高度卻延伸到兩千公尺,其申在河面上的就有一千四百多公尺,一直延伸到現在大約五百多公尺深的河底,而中間的空間卻將近十公尺寬。
  自然海吐族中也有人察覺到河中忽然出現了奇怪的光帶,而翼云族卻居然反常的下令停止進攻,于是紛紛的往河面上冒起,看看翼云族到底在搞什么鬼,不過海吐族畢竟小心,河面現在寬有數十公里,自然不會冒冒失失的往光圈中間跑,不過看了半天看不出有什么玄机,部分的海吐族人又沉下去干活,留在河面上觀望的不到數百人。
  陳信這次凝結的時間花了好几分鐘,雖然沒有以前几次大范圍的云層久,不過還是等了一段時間,陳信不禁有些煩惱的想,這种功夫威力固然极大,但是卻必須長時間准備,畢竟難以兩全,還好要是對付的人少,范圍較小,自然時間就會減短,不然當初也沒辦法藉此對付至尊龍將。
  在上方數万翼云族的訝然觀望之下,光帶終于開始繞行起來,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的不到十人,只見閃亮的光帶迅速的繞著同一個方向回旋,一圈圈不斷的繞行,而且速度越來越快,連帶著受影響的空气与河水也跟著旋動起來,不到片刻,空气雖然還不是以造成強烈的旋風,不過河水已經激烈的旋動起來,一個見所未見的大漩渦慢慢的出現,數百公尺深的河水開始逐漸的盤旋上涌,連帶著數公里寬的河水也產生了极大的動蕩。
  海吐族這時已經察覺不對,但是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有一個個潛伏在河底,希望怪浪早些過去,卻沒想到不但是水回旋起來,連上面的空气也跟著繞動,而且因為帶動空气比帶動水容易多了,气流的速度迅速的超過了水流,呼嘯的空气卷成一個大气杜,開始將下方的河水往上虹吸了起來,整個气柱帶著四面噴洒飛散的河水,嚇的遠遠觀望的翼云族人全部都飛到兩千公尺以上。
  這時風聲怒嘯,水涌如龍,大雨四面飛洒,一顆顆如箭矢般的往河面穿入,周圍數公里內已經沒有一處地方平靜,無論是翼云族還是海吐族,全部掙命般的往四面飛逃,此時陳信正下方的河水已經完全往外甩開,一個中空的大洞直穿入河中心,陳信向下一望,卻赫然見到部分圓城,原來海吐族已經開始建城了,看來确實有久居的打算。
  現在附近數公里內,整個水流不斷的回旋流往中心粗大上騰的水柱,隨勢上涌之后又迅疾的飛洒而出,當然難免有几位大膽的海吐族人倒楣的被吸入,在頭昏腦轉之間被卷上了近千公尺的高空,然后驀然被甩出來,摔入外圍的水中。
  陳信本來就是擔心這种時候翼云族會想撿便宜,所以剛剛才告訴翼云王約束所部,沒想到這時四面的水簡直是大片大片的往外沖,沒有一個翼云族人敢靠近,倒是白擔心了。
  過了數十分鐘,陳信才將回旋的光帶逐漸減慢了速度,速度一慢下來,半空中的河水猛然下落,大浪往四面散開,陳信隨即將光帶散去,只見風流云散,水面逐漸穩定,陳信往下飄到一百公尺高處大聲說:“我是人族陳信,請見海吐族王!”
  過了片刻,海中冒出一個魚頭,一連串尖銳的聲音傳出,翼云族王与庫帕賈連忙飛來,對陳信說:“他問你想做什么?”
  “這是海吐族王嗎?”陳信問。
  “對。”庫帕賈說:“他頭上有一道傷疤,确實是海吐族王奇茲。”
  “好……”陳信轉頭對海吐族王奇茲說:“我們為了牧固圖大陸的和平,希望能將八寶聚集,貴族既然不是為了寶物,為何前來此處生事?”
  海吐族王的回答自然是由庫帕賈轉譯,只听庫帕賈說:“他說他有不得不來的原因,八寶聚集是祖先的事情,他不在乎,但是就算將寶物交出,也不能保證和平能持續多久。”
  “可是我們要是將八寶聚集,其他地區應該……不會再有戰事。”其實陳信說的有些遲疑,既然海吐族王對寶物沒興趣為什么又要北侵?難道真的有些种族是一味的好戰嗎?只好說:“還有……不得不來的原因又是什么?”
  “他……”庫帕賈听了海吐族王的話,對陳信說:“他說他不信任你,不能說。”
  陳信听了大為無力,一旁的翼云族王占先大聲說:“奇茲,你難道還看不出來,陳信一人就足以讓你們滅族,現在會与你們談就是因為不想殺光你們,你難道不以族人的生命為念?”
  海吐族王奇茲停頓了好一陣子,剛剛陳信要是支持久一點,或是將水柱四面移動,自己的族人确實會死傷眾多,但是他确實也有苦衷,要是將自己的原因說出,日后万一兩邊反面成仇,自已族人的弱點就被人捉住了,那時也是非滅族不可。
  海吐族王考慮良久,才說了一串話,意思是:“我要是將寶物交出,翼云族能保證不再攻擊我們嗎?……南邊的疆土我們不要了,跟你們換。”
  陳信望向翼云族王,卻見翼云族王占先有些遲疑的說:“奇茲,我們也不是有什么大仇,不過你要是不說出為什么北遷,那里我們也不敢要,說的難听一點,南疆除了豚射山周圍數百公里,其他的地方都被你們建立起無數的溝渠、水塘,你們要是反扑回去,我們也守不住那個地方……其實要不是你們到處挖,弄成這樣,我們兩族一在天、一在水,我們何必阻止你們住?別說是寂浪河了,就算阿德城旁的阿藍河你們要住也沒人管你們。”
  海吐族王奇茲似乎有些生气,如金屬摩擦一般的發出一連串的聲音,庫帕賈還來不及翻譯,翼云族王已經嚷了起來:“我們什么時候侵略了,是鱗身族和木族吧?還有,這几百年還不是你們北侵?”
  海吐族王頓了頓似乎說不出話來,庫帕賈才來的及說:“剛剛他說他們也是為了保護自己,不然有人攻擊的話,他們沒有辦法赶走敵人……不過确實我們几乎沒有主動南侵過。”
  只見海吐族王微一遲疑,又說了一串話,這時翼云族王反而不說話了,庫帕賈對陳信說:“海吐族王問你,要是他交出寶物,而且在寂浪河中不往北拓展水域,是不是人族就不會再管海吐族的事情?”看來海吐族王畢竟還是懼怕陳信的能力,所以做了讓步。
  陳信還沒回答,翼云族王占先搖搖頭說:“奇茲,我們自然可以不管你,不過你們那大片土地要是被鱗身族占据了,他們往北侵的時候,你們也守不住寂浪河。”
  事實上海吐族最大的敵人反而是鱗身族,鱗身族人人水后的靈活度不輸海吐族多少。
  陳信想想說:“要是你的寶物交出,我絕不會再為難海吐族,至于人族……我只能說現在應該沒有其他人懂得剛剛我用的方法,而且要是八寶合一,人族應該也不需要向外拓展,但是翼云族王說的也有道理,住在寂浪河你們沒法自保,四面建筑水道卻又讓翼云族不安,您能不能說說看南疆的問題,也許我們可以幫忙。”
  陳信心想,也不能自己能拿到寶物就不管了,要是海吐族沒事遷到這里來,整個牧固圖南大陸的各族區域大亂,以后只怕也會有爭執。
  海吐族王听見陳信這樣說,望望翼云族王似乎也十分誠懇,終于尖聲的說了一長串的話,將离開居住了兩千余年的躍浪河的原因緩緩的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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