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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闖新房



  

  二見澤一壓低聲音,惡狠狠他說:
  “我是誰,不用你管,你要不想死,就老實回答問題。”
  “好,知道了。我……我說,行了吧?”
  吉田一邊喘气,一邊回答:
  “海洛因以每克三万元從黑手党橫濱站買進的。”
  “真的嗎?”
  “我為什么要說謊呢?”
  “純度是多少?”
  “他們說是百分之九十,但通過我們的鑒定,只有百分之七十。”
  “大麻呢?每支卷煙是……”
  “每支是六十元。”
  二見澤一皺起眉頭。在黑手党新阿克總部接到的報告是日本支局的各個站是以每支大麻三十元的价格批發給當地暴力團的。”
  吉田呻吟道:
  “救救我吧……我們不都是同伙嗎?”
  “我讓你痛快吧!”
  二見澤一用Ml6槍朝著吉田的眉心射去。打飛半邊腦袋的吉田當即死去。
  二見澤一關掉頭燈,用兩支M16自動步槍中的一支探索著前方,在地道內摸索前進。
  能看見光線時,二見澤一已經走了半個小時左右了,他匍匐著爬近出口。
  出口位于一個什么高地的雜樹林中,二見澤一把兩支M16槍抵住腰跳了出來。
  但是,周圍不見人影。雜樹林對面可看見高爾夫球場。
  二見澤一悄悄地朝附近的人家摸了過去。
  這家人的房子,象是買的成品住宅。二見澤一發現那家的簡易車庫里停放著一輛輕型汽車。
  二見澤一雙肩吊著M16槍,右手握住帶有消音器的S。
  w公路巡警用的手槍。當二見澤一左手推開那家人的后門時,正在廚房里准備早飯的一個年輕婦女叫了一聲。
  “你……?”
  立即返身想逃進屋去。她好象是剛結婚不久的新娘子。
  來不及脫鞋就進入廚房的二見澤一,忙用自己的身体擋住她,并用左拳猛擊她的側腹部。
  她象陀螺一樣連轉了几個圈就倒在走廊上,超短裙下面什么也沒有穿……
  這時,一個穿著褲權的健壯青年,揮舞著捧球球棒從側邊的房屋跳了出來。
  看到二見澤一的S·w消音順對著自己,那個青年一下子僵住了。
  二見澤一溫和他說:
  “不准聲張!”
  “只要你不吵嚷,我是不打算扣動扳机的,也不會對你妻子無理。”
  “哼!你在騙我……”
  那個青年的聲音听起來好象喉嚨被堵塞了以的。
  二見澤一說道。
  “我不會騙你。喂!把球棒放下。你知道嗎?我的手槍是帶有消音裝置的。”
  球棒從青年手中滑到了地上。
  二見澤一后退了兩、三步,說:
  “好,好。這樣你就不會死了,快把你妻子抱到臥室里去!”
  青年按二見澤二的話去做了。臥室就是青年剛剛出來的那間屋。暫時昏過去的女人被放在床上。
  二見澤一用手槍柄敲擊青年的頭部,也讓他暫時昏迷過去。然后用繩子和皮帶把他倆捆綁在一起,將毛巾塞進青年嘴里,讓他僅能發出小聲。
  返回廚房一看,醬湯正煮得滾開。二見澤一將火熄滅,把煮有豆腐,大蔥的醬湯倒進大碗,再沖上了三個生雞蛋。
  二見澤一把大碗和匙端回臥室,放在小桌上,開始喝醬湯。并打開了電視机的開關。
  扭到橫濱某電視台頻道時,突然畫面上出現了黑崎組的總部大樓。這是在直升飛机上轉播的。
  在黑崎組的總部,東光會和黑崎組正在激戰。而全副武裝的机動隊則在遠處包圍。他們想等東光會和黑崎組交戰中兩敗俱傷時一鼓作气沖進去。
  播音員正在全神貫注他說:“從大清早就把市民推向恐怖的深淵,這种芝加哥強盜時代的相互殘殺,能夠允許嗎?
  畫面跳過,這次出現的是東光會橫濱站的大樓。那里,警察和消防隊員們正在進行著善后處理,整座大樓已成了殘垣斷壁,還在冒著焦煙。
  

  二見澤一喝完醬湯時,青年已恢复了意識,听見從他塞住毛巾的嘴縫里傳出咿咿晤晤的呻吟聲。
  二見澤一同道。
  “你的車鑰匙在哪里?”
  “哎喲!你……你違背了諾言。”
  “沒有違背,只要你老老實實。車鑰匙在什么地方?”
  二見澤一淡淡地笑道。
  “在褲子的口袋里……你快走吧。”
  “我知道。”
  二見澤一打開了衣柜的門。
  里面挂著好几條褲子,其中一條灰色法蘭絨的褲子口袋里裝著本田輕型汽車的鑰匙和駕駛執照。
  “謝謝了。”
  二見澤一再次猛擊那個叫大和的青年頭部。他又昏過去了。
  二見澤一用毛毯包好兩支M16槍和子彈帶。從后門出來,打開了本田輕型汽車的車門。他把后部座位的靠背向前放倒。与尾部行李箱連通,把毛毯包好的東西放進了行李箱。
  這樣一來。在遇到緊急情況時,就不需下車打開行李箱蓋,而在車內伸手就可抓住自動步槍。
  二見澤一把S·w槍插在腰間皮帶上,開動了本田車的引擎。由于不是新型的水冷式裝置,引擎帶著噪音起動了。
  二見澤一駕駛著本田車來到了那個能俯瞰海港的公園附近的住宅區。喬万尼·万丘拉的府第就在這里。
  在門前停住車,二見澤一定下車來,用三長兩短按響了門柱上的門鈴。
  一會儿,鐵柵門里走出來一個頭發花白,年約五十來歲的管家,他身穿一件男式禮服大衣。
  管家看到二見澤一,盯著他的臉,流露出怀疑的表情。
  二見澤一提高了聲音。
  “是我啊!忘了嗎?”
  “啊,是先生嗎?”
  管家從臀部口袋里取出遙控器按動開關,二見澤一把本田開進了鐵柵門里。
  管家把門關上后,惶恐地坐在助手座位上,他仔細地打量著二見澤一,小聲他說:
  “唉呀,真是的……可能是我的眼光不太行了,就連你都沒有認出來。”
  二見澤一微微地點了下頭:
  “我能把你的眼睛都蒙騙過去,真是感到榮幸。”
  本田沿著林間彎彎曲曲的車道,來到石頭砌成的二層主樓。
  二見澤一把本田停在主樓右側的車庫,取出行李箱里的毛毯包裹,連點火開關的鑰匙也沒有取就走下車來。
  管家拉著大門拉于開了門,兩人進人門廳內。
  穿著睡袍的喬万尼,正在那儿等著。
  “電視里播放黑崎組与東光會激烈交戰的場面頗為壯觀。好!到我房間去吧。”
  喬万尼用意大利語對二見澤一說后,又用日語對管家說:
  “把這位朋友的早飯送到我房間來。”
  管家鞠躬說道:
  “遵命。”
  二見澤一和喬万尼來到二樓喬万尼的房間里,彩色電視机正開著,桌上擺滿了咖啡壺,面包、火腿、色拉、新鮮葡萄、干無花果等。
  喬万尼從裝飾柜里拿出咖啡杯,往杯里倒進黑咖啡,順手遞給二見澤一。然后把視線投向電視机屏幕,說:
  “是呀,咱們從哪里談起呢。”
  

  二見澤一邊往咖啡里加鮮奶油,邊說:
  “不要著急嘛。”
  喬万尼把面包蘸了一下咖啡,送人口中。
  “嗯,那倒是啊。總而言之,你能活下來,就該慶賀呵。”
  電視還在播放黑崎組和東光會在總部大樓的決戰實況。
  雙方死亡人數越來越多,終于,槍聲變得稀疏起來。
  當管家把二見澤一的早飯送進來時,電視上出現了有充分准備的神奈川縣警察局的一千多名机動隊員。舉著手槍沖進去了。而步槍隊還在附近的大樓待命。
  二見澤一邊吃飯,邊看轉播。不久,不僅東光會的殘部,而且黑崎組的成員也被逮捕,押到了草坪上。
  飯后,二見澤一點著香煙,這時,電視鏡頭移向了東光會橫濱站。
  据說已發現了連接碉堡的地道。看來發現被二見澤一捆綁著的人和夫婦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了。
  喬万尼對二見澤一說道:
  “黑崎組和東光會的決戰,是你挑起的吧?如果由此造成毒品推銷門路減少,總部一定會不高興的。”
  二見澤一聳了一下肩。說:
  “這也沒有辦法呀,要查清叛徒,相互殘殺也是必要的。”
  喬万尼以審視的目光看著他,說:
  “知道叛徒出在哪個環節上嗎?”
  “現在還不知道……得看下步。”
  二見澤一想,就連喬方尼也不能相信了。
  喬万尼說道:
  “關于你在弘明寺的藏身處遭到爆炸一事,難道不怀疑我嗎?是不是怀疑我通知了東光會呢…”
  “怎么會呢?”
  “因為,在日本只有我知道那個藏身處。”
  “是你出賣的嗎?”
  “豈有此理!我可以問神起誓。”
  二見澤一故意笑著說: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介意,我遭此大難,依然活著,而且還能鑽進黑崎組,也多虧那次爆炸啊。”
  “今后你怎么辦呢?”
  “讓我在你家躲藏几天,真是太疲倦了,想悠閒一下。
  特事態余波平靜下來再說。”
  “知道了。”
  喬万尼接著又問:
  “要女人嗎?”
  二見澤一說道:
  “女人嗎……倒是隔了好長時間了。但是。如果把女人帶來這里。不正暴露我藏在這里嗎?你該明白,關于我在這里的事情,我是不打算讓柯薩·諾斯脫拉的日本支局和各個站知道的。”
  “我懂。正是為此才讓你用天藍色隱形眼鏡和棕色假發化裝成意大利人,對別人就說是意大利面條出口公司的經理。今晚找來六個女子舉行晚會,你可以從中挑選喜歡的女人,一個不夠,几個也可以……”
  喬万尼臉上浮現出一副好色的淫笑。
  “那太妙了!”
  喬万尼又說:
  “這些是嗜好大麻的家伙,其中雖然沒有意大利姑娘,但有歐洲各國的姑娘。她們都是巴黎‘狂馬’俱樂部的舞女,正在赤板的夜總會舉行公演。”
  初步消除了疲勞的二見澤一,正睡在二樓喬万尼的房間里。
  當夜凌晨兩點,電話鈴聲惊醒了他。他嘟嘟嚷嚷地拿起話筒。
  電話里傳來管家的聲音。
  “主人從赤板打來電話,說是現在正要到那邊。”
  二見澤一跳進浴室好好地洗了個澡,用毛巾擦干后,戴上棕色的長假發,貼上鬢角,嵌入天藍色的隱形眼鏡。由于他以前經常使用隱形眼鏡,所以眼睛馬上就适應了。
  二見澤一穿上喬万尼為他准備好的淺扮紅色襯衫,系上法國名服裝師卡定設計的寬幅領帶,又穿上了考究的高檔西服上衣。
  從鏡子里看到的二見澤一,十足是一個意大利游客。他向鏡子里眨了眨眼睛,把S·w357左輪手槍插入后褲兜,將兩支自動步槍和子彈帶仍然用毛毯包好,塞進床下,出了房間,向樓下客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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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自白鹿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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