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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那少女想了一想,說道:
  “我暫時先相信你,把你的傷醫好,我要問你几句話。”
  趙亦秋說道:
  “你有什么話先問,我的傷很重。”
  那少女想了一想,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照實說來。”
  趙亦秋答道:
  “我叫趙亦秋,無家可歸。”
  那少女看了趙亦秋身上的濕衣服一眼,又說道:
  “我不是殘花敗柳,身子既然叫你看見,你要怎么樣?”
  說完,一陣感傷,眼淚又循腮而下……
  趙亦秋一想,對方是個清白姑娘,讓自己看了肉体,如果自己不理她,恐怕會造成不堪設想的后果,而且說不定也會斷送了她一生幸福,一時間,他竟答不出話來,片刻,才反問道:
  “姑娘要我怎么樣?”
  那少女低聲說道:
  “我要你愛我。”
  趙亦秋有些為難地說道:
  “不過……”
  那少女冷笑著截斷了他的話道:
  “不過怎么樣,如果你若不理我,我就把你劈死劍下。”
  趙亦秋鄭重說道:
  “姑娘既然委身相許,在下并非無情之輩,不過在下有難言之處!如以后姑娘不忘在下,在下也自當不會負你。”
  趙亦秋已在話里表明自己也是愛她,那少女听后,心里一喜,含情脈脈地注視了趙亦秋一眼,說道:
  “把濕衣服脫下來,我替你烤干再穿上吧。”
  說完,也不待趙亦秋回答,伸手便要脫趙亦秋的衣服,趙亦秋心里一惊,如讓她把衣服脫下,怀中的面具必然會讓她看見,忙道:
  “姑娘不必了,穿在身上的衣服馬上就可干了。”
  那少女奇怪地望著他,以為趙亦秋怕羞,說道:
  “有什么關系,這里又沒有外人。”
  趙亦秋知道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說道:
  “不是這個意思,我穿在身上的衣服馬上就可干了。”
  少女拗不過趙亦秋,怜惜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你不肯就算了……”說到這里似有所悟,探手入怀,取過一個小瓶,倒出一粒烏溜溜的藥丸,塞進趙亦秋的口里道:
  “這是我母親生前所采三山五岳靈草制煉而成的‘万生丹’,你服下之后,內傷即可复元。”
  果然,一陣芳香扑鼻,接著化痰而下,循環四肢百骸,歸納丹田,精神霍然大暢,与未受傷前一般無二。
  趙亦秋心里一陣感激,說道:
  “在下蒙姑娘救命,沒齒難忘,在此謝過!”
  說完,躬身一揖,那少女笑道:
  “誰要你謝,只要你以后不會忘了我就行了。”
  趙亦秋說道:
  “不要說姑娘對我有救命之恩,就是沒有,在下也答應決不負你。”
  那少女一陣興奮,依偎在趙亦秋怀里,享受到一种少女所需要的溫馨,可笑她剛才還罵趙亦秋是淫賊,而此刻,她卻樂意依靠在這她認為是淫賊的怀里!
  她微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還挂滿著絲絲的淚痕,粉臉上顯露出少女一种天生的嬌羞之態,這种嬌羞是任何一個男人所無法抗拒的誘惑,何況這少女天生麗質,她臉上此刻的迷人神情,決沒有一個少女可能跟她相比……
  趙亦秋雖然天生傲骨,但無法抗拒這迷人的誘惑,他不覺怦然心動……一种人類的本能,在開始渴求要占有這少女的一切……他望著她那顫動的唇瓣,他明白她開始祈求些什么,終于……他伏下了頭……
  像火山爆發般的熱焰,要把他們兩個人融化了……
  本能、渴求、欲望……在他們兩個人的心扉里升起,一樣的需要……一樣的祈求,他們忘了世界上的一切……
  吻!把他們帶進了飄然的世界;吻!使他們忘記了一切,他們的感情被融化在這不可抗拒的力量之下……
  于是,一切想不到的事情,也可能在這情形之下產生,那無法抗拒,也無法避免,因為,人類還沒有完全脫去獸性……
  一雙粗野的手,慢慢移到她的酥胸,沒有抗拒……更沒有掙扎与惊呼……只是……只是從她的心扉里,打著快感的抖顫……這個抖顫足使她忘記一切……
  笑了!笑在心靈深處,甜蜜!興奮!快慰!說不出的一切都在他們眼前浮現……
  男人藏在心靈深處的本能,此刻全部爆發,他那粗野的手,并不停在她的酥胸上,而是慢……慢往下移……
  突然,一聲惊天閃雷,把他們惊醒過來!
  一切開始平靜……只剩下潮退的波浪,絲絲蕩漾……
  趙亦秋咬了咬牙,心忖:“我差一點做出對不起王燕萍与石小黛的事了……”而她,卻閃動著長長的睫毛,深情款款地凝視著他,她摸了摸唇瓣,好像還存在著無比的溫馨,這個溫馨足使她回味一生了,于是她又笑了,笑得非常嫵媚……
  突然,她收斂笑容,幽幽說道:
  “你為什么不問我叫什么名字?”
  趙亦秋笑了笑道:
  “我几乎忘了,你愿意告訴我嗎?”
  那少女甜蜜一笑道:
  “我叫鄭芳紫,不過人家都叫我‘辣手仙子’,你說難听不難听?”
  趙亦秋笑道:
  “很好听,不過你好像不辣?”
  辣手仙子鄭芳紫展眉一笑道:
  “我就是對你辣不下去,我生平也就只有你這個‘淫賊’逃過我手里。”
  趙亦秋大笑道:
  “我告訴你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坏,你偏不信,如果我是淫賊,我怎么會……”說到這里,倏然止口——
  一陣雷聲,挾著一陣哈哈狂笑之聲,破空傳來。
  趙亦秋与辣手仙子同時一惊,倏聞辣手仙子說道:
  “又來了。”
  趙亦秋問道:“是誰?”
  辣手仙子道:“湘江三惡……”
  轉臉望去,這間破廟內,已飄進了三個人來,正是被趙亦秋嚇跑的那三個人。
  這三個人為湘江三惡,惡名遠播,武功极高,大惡周云,慣使判官筆,二惡陳路,善用單刀,三惡黃退,精于打狗棒,三個人各都有一身獨特的武功,均在五旬以上年紀。
  周云縱聲一笑,說道:
  “我以為辣手仙子跑到哪里藏起來,原來是藏到這里來跟小伙子干那消魂的事,嘿嘿,周某身經百戰,決不亞……”
  辣手仙子還沒有听他說完,已气得粉臉發青,嬌叱道:“無恥淫喊,給我住口……”
  周云嘿嘿几聲冷笑,接道:
  “年輕人臨陣退卻,而周某卻越戰越勇,不信你試試就知……”
  辣手仙子再也听不進去這穢語,嬌叱一聲,長劍猛遞,喝道:“無恥淫賊,先吃我一劍。”
  周云避開一招,又嘻嘻笑道:
  “果然不愧為辣手仙子,不過你若嘗到我的甜頭,你就……”
  辣手仙子鄭芳紫气得銀牙咬得格格作響,手中長劍一招“力掃五岳”,直向周云攔腰掃過去——
  辣手仙子這一招是挾怒而發,迅捷無比,只見一道青芒,已到周云腰際——
  饒你周云閃躲再快,也不能全身避過,嘶的一聲,劍芒過處,已被划破兩寸來長的裂口,鮮血溢了出來。
  這一下周云不覺暗吃一惊,臉上殺机突現,大喝一聲,判官筆急切點出,分取辣手仙子“玉乳”穴与“下陰”穴。
  趙亦秋一見周云出手輕薄,殺机頓起,長嘯一聲,右手一揚。猛向周云劈出一記劈空掌。
  周云飄開數尺,喝道:
  “你這小子是什么人?你想替辣手仙子賣命不成?”
  趙亦秋冷笑道:
  “你管我是什么人?今夜若不懲戒你們這些淫賊,誓不姓趙!”余音未息,一探手,“白蛇吐信”,點取周云‘沖庭”穴。
  周云見對方出手奇快,大吃一惊,身子一沉,判官筆反遞趙亦秋中盤‘气海”穴。
  趙亦秋冷笑一聲,抹步后退半步,猛地推出一掌。
  周云估不到對方換招如此快速,吃惊之下,身子騰空而起,避過趙亦秋一擊——
  但趙亦秋比他更快,在周云還未縱身之際,右手急撤,左掌急切劈出,呼的一聲,一股勁風,又自襲到。
  周云身懸空中,隨掌風過后,砰的一聲,震出一丈開外,溢出一口血,人便仆倒下去。
  趙亦秋制服了周云,不過是眨眼間的事,不但辣手仙子吃惊,其余兩惡更是惊得臉無血色,兩人怪吼一聲,齊向趙亦秋攻到。
  趙亦秋冷笑道:
  “好,在下就空手陪兩位走几招。”
  陳路一搶單刀,“力劈華岳”,疾向趙亦秋凌空劈下。
  趙亦秋飄開數尺,避過一招,陳路一招落空,黃暹也急忙攻出一棒。
  趙亦秋暴喝一聲,雙掌急切劈出,兩股剛猛無匹的掌風,分襲陳路与黃暹。
  兩惡突覺兩股海嘯山崩般的掌風狂卷而至,吃惊不小,急忙飄身閃退,不敢貿然一接。
  趙亦秋冷笑道:
  “是否還想接几掌試試?”
  兩惡怪吼一聲,喝道:
  “若不將你這小子擊斃,也枉稱湘江三惡也!”
  話猶未了,兩人雙向趙亦秋扑進,疾出兵刃,猛攻趙亦秋要害。
  趙亦秋手中沒有兵器,倒不敢大意,展開空手入白刃的上乘功夫,与對方周旋。
  辣手仙子見趙亦秋出手奇怪,招式精奧,不覺暗暗佩服他的武功,在心里也暗暗自喜。
  她做夢也想不到趙亦秋會有如此至高武學,在出手的一瞬間,便把周云制下,就憑他這身武功,已是惊世駭俗的了。
  驀聞趙亦秋長嘯一聲,身子倏然掠起,雙掌平胸推出一股勁力,斜擊而下。
  兩惡不敢硬接,飄身閃開——
  趙亦秋就在他們還未飄身站穩之際,人形閃處,乍聞鏘的一聲,陳路的單刀已經落在地上,人已直僵僵地站在那里,動也不動。
  趙亦秋這一招快到极點,不但兩惡沒有看清,就是辣手仙子也沒有看清他是用什么招式點制陳路穴道的。
  黃暹一見三惡去了兩惡,气得臉色由青轉紫,連聲怪叫,打狗棒狂舞,疾如雨點,猛揮而至。
  黃暹存心拼命,趙亦秋也不敢大意,所謂一夫拼命,万夫莫擋,只見黃暹打狗棒舞得呼呼風聲,勢若狂濤。
  二十几招過后,黃暹已喘气如牛,額角汗如豆大,滾滾而下。
  驀听趙亦秋大喝一聲:“躺下!”黃暹也真听話,乖乖躺了下去。
  趙亦秋在舉手投足之間,便把湘江三惡制服,辣手仙子在一旁不覺惊得咋舌不已!
  趙亦秋望著辣手仙子吃惊的神情,傲然一笑,道:
  “交給你發落吧。”
  辣手仙于展眉一笑,纖指急點,在三惡的身上,各點了一下,趙亦秋知道三惡被辣手仙子這一點,武功全廢,這一生再也不能練武,如稍一用力,即告七孔流血而亡。
  辣手仙子點了三惡穴道之后,說道:“還不快滾!”三惡在暴風雨下狂奔而去。她回到趙亦秋的身側,問道:
  “你怎么會有這身好武功呢?剛才我還看不出來。”
  趙亦秋笑了笑,問道:
  “鄭姑娘怎么跟三惡結仇?”
  辣手仙子道:
  “他們的一個徒弟在一次采花時,被我碰到,喪命在我劍下,所以三惡便找我算帳,如果一對一,我決不怕他們,他們偏用下流手段,在貴池鎮我已經和他們交過一次手,而被陰陽劍客給嚇跑了。”
  趙亦秋笑道:
  “不但他們跑了,你也跑了。”
  辣手仙子眼睛閃動著奇怪的光芒,問道:“你怎么知道?”
  趙亦秋道:
  “我已經看到了,不過我沒有出來就是。”
  辣手仙子道:
  “我怕陰陽劍客不怀好意,所以我也走了。”
  趙亦秋奇怪道:
  “陰陽劍客為什么會對你不怀好意?”
  辣手仙子天真地說道:
  “陰陽劍客武功已臻入化境,陰陽劍法打遍天下未逢敵手,九年前被人圍攻,听說死了,但九年后,竟沒有死,又出現江湖,而把梅山庄主石乾元的女儿石小黛給劫走,那自然不怀好意!”
  趙亦秋笑著截斷了她的話道:
  “所以你也怕被陰陽劍客劫走,是嗎?”
  辣手仙子點了點頭,趙亦秋道:
  “石小黛在梅山庄被劫,我也在那里,因此,我認為不是陰陽劍客所為。”
  辣手仙子忽然道:
  “你在梅山庄,那么你一定見過石小黛了?”
  趙亦秋笑著點了點頭,辣手仙子又道:
  “你喜歡石姑娘嗎?她人真好。”
  趙亦秋道:
  ‘你怎么曉得她很好,你也見過她嗎?”
  辣手仙子點了點頭,說道:
  “我跟她在一起過,她好像是一個不懂事的姑娘,心地純洁,我真喜歡她,告訴我,你是否已經先喜歡她了?”
  趙亦秋念頭一轉,說道:
  “是的,我已經喜歡她了,你嫉妒嗎?”
  辣手仙子眼眶雖然一紅,依然說道:
  “不會的,我不會嫉妒,石小妹是先遇上你的呀。”
  趙亦秋深深一歎,轉臉望著廟外,大雨一點也沒有停,但天卻亮了。
  他們被大雨困在這里,如果雨不停,他們就永遠無法走。辣手仙子又在火堆上加了一些干柴,兩人便坐在火堆旁輕談起來,他們所談的,自然离不了“情”,筆者也不多敘。
  一夜大雨,造成了這段美麗的情債,也給他們今后留下了甜蜜的回憶……
  中午時分,這場大雨才停止……
  黃昏,貴池鎮的街道,來了兩個青年男女,這便是趙亦秋与辣手仙子。
  他帶她來到先前那家旅店,帳房一見趙亦秋突然在夜里失蹤,現在又帶著一個貌美如花的姑娘回來,自然感到奇怪。
  趙亦秋也不管,上了樓,打開房門,叫帳房又開了一間房間,給辣手仙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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