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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楊名立誓做新貴 孽子做惡遭報應


  中年以上的人一旦情欲泛濫,是十分可怕的。
  門羅在馬芳芳的如火熱情之下,像是時光倒流,恢复了青春,同時也大為惋惜這數十年來蹉跎的青春。
  他們在這鎮郊租了一幢四合房,雙宿雙飛。
  男女之間在這情況之下,還有什么保留的?門羅把本門絕學所學和近年來他自己精研獨創的都教給了馬芳芳。
  馬芳芳是有心人,名節已蕩然無存,自不會再計較,她只要武技,而且是非同凡俗的絕學。
  她要反擊,要報复,理由就是那么單純。
  所以只要不是資質愚鈍的人,在此決心之下,都會有极大的收獲。況且她非但聰明,而且基礎甚厚,學來事半功倍。
  當然,最重要的是門羅在受發妻之气的情況下,感情一旦解放出來,就有如奔放的野馬了。
  所以他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盡心教導,毫不保留。
  才不過一個月時間,她几乎已經蛻變,和一月前完全不同。
  只不過世上沒有絕對的秘密,門羅的妻子善妒,早已看出門道,极少歡顏的門羅,近來怎么會經常有愉快的笑容?
  這天黑蘭英問老仆黑祿道:“門羅有名堂,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這也是一种問話的技巧,她如果這樣問:“門羅在外面是不是另有女人?”黑祿就敢為男主人遮蓋一下了。
  黑祿是黑蘭英自娘家帶來的忠仆,自是不敢說謊,吶吶道:“姑爺只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快說!用不著你為他掩藏,到底是什么女人?”
  黑祿道:“小姐,還不就是以前住在廂房中的那一個!”
  黑祿是過來人,過來人對于男女間的一個眼神、一個微笑,甚至一舉一動,都能猜透其含意。黑祿早就看出,當馬芳芳遷出客棧,他就暗暗發現那天門姑爺也不在家。
  他很快就知道兩人租賃的四合房在哪里。
  “什么?一個月以前廂房中那個……那不是一個很年輕的姑娘嗎?”
  “是的,小姐,看樣子也不過二十出頭一點。”
  黑蘭英倒抽一口冷气,她和門羅在一起大半輩子,一直以為他不會有這膽子,但忠仆的話她絕對相信。
  “真的?”這話像是自牙縫中迸出來的聲音。
  “小姐,老奴怎么敢騙你,不過這件事,老奴以為錯在那年輕女人,為小姐和姑爺的名譽著想,最好不要太火爆,把那女人打發走就算了……”
  “黑祿!”
  “老奴在!”
  “帶路。”
  “小姐,老奴求小姐不要大意气用事。”
  “什么?我意气用事?這些年來他已經對我夠冷淡的了,走!”
  黑祿只好帶她來到鎮郊那四合房門外道:“小姐,就是這儿!”他故意把嗓子放大些,希望門羅能及時警覺而趨避。
  只是黑蘭英知道他的心意,不叫門而自側面掠了進去。
  她的身手不比門羅差些,在當年甚至還高些,只是一個女人成了家之后必然會荒廢些。
  巧的是,門羅正在為馬芳芳梳頭。
  洞房之私有胜于畫眉者,他們到此地步,梳頭實在不是什么太過火的事,可是黑蘭英站在門外看到這景象,剎那間,五髒六腑好像起火冒了煙。
  更絕的是,馬芳芳自鏡中打量自己的臉,浪聲道:“門大哥,你那老婆年輕時比我如何?”
  黑蘭英年輕時是個大美人,要不,她的師兄怎么會因失戀而擅离師門?又因此事師徒口角,黑中白居然被气死了呢!其實黑蘭英也愛師兄司馬能手,只是父命難違罷了,因而才會對門羅冷淡。
  門羅此刻哪會說良心話,他哂然道:“她那能及得你,差得遠了!”
  黑蘭英嘶嗥著扑了進來。
  她要是不嘶叫,也許門羅會吃點虧。
  門羅閃身時,順便把馬芳芳也抱到另一邊放下來。他一看是老妻,反正事已至此,立刻說出了真的情感:“你心目中只有你師兄司馬能行。這次出門游歷,我相信你仍是趁机出來找你的師兄,忘了他當初气死了你的老父。”
  門羅道:“黑蘭英,你的師兄可能早就死了!”
  “我以為他必然還活在世上,門羅,我要你死……”黑蘭英雖有病,含怒出手也非同小可。
  門羅立刻迎上,兩人都不留情。
  一邊的馬芳芳一點都未放在心上,老實說這兩人不論誰胜誰負,誰死誰活,都不會使她牽腸挂肚。
  她已變得十分冷酷,好像世上的男人都欠她的,所有的女人都是她的情敵。
  這工夫,黑蘭英連攻几式狠招,把門羅逼到另一邊,門羅道:“你可別撥錯了算盤,我并非怕你,只是不愿和你一般見識!”
  “姓門的,你誤我一生,老來還來這一手,我和你拼了……”但門羅的火候比她高得多,連施辣招,又將黑蘭英逼回來,竟到了馬芳芳面前不到三步之處。
  馬芳芳突然往前一滑,出手如電,猛戮她的靈台死穴。
  黑蘭英做夢也想不到馬芳芳會武功,所以才沒有防她,黑蘭英更想不到她已是當今武林中的頂尖高手了。
  黑蘭英萎頓在地,立刻死亡,門羅竟然惊得呆了。
  而門外的黑祿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惊得愣住。
  “芳芳……你怎么可以下此煞手……她好歹是我的妻子呀!”
  足見門羅雖嫌老妻,卻絕不會生此惡念。
  馬芳芳美目中閃過一抹寒焰,立刻撤嬌道:“門大哥,人家還不都是為了你嘛……”伏在他的怀中,又道:“我就看不慣她對你如此無禮!”
  門羅木然地站著,冷然道:“就算她對我無禮,你也不該如此,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是……。”
  哪知門羅“呃”地一聲,身子立刻松軟下來,由于他被馬芳芳拖著,她的兩手環到他的背后,“靈台”和“神道”兩大死穴已被制住。
  門羅在這臨死的剎那才看出他接近的女子竟是個冷血女羅剎,兩人的接近是兩廂情愿,絕無一絲勉強,且他毫無保留地傳她絕世武功。
  這真是滅絕人性,以怨報德。
  在門口發愣的黑祿,又遭到一次心神的震懾,這才發出一聲狂嘶,這是惊极、怒极和恨极的反應。
  馬芳芳松了雙臂,門羅的尸体倒下,她才獰視著黑祿。
  他當然也會黑家的武功,學得卻不多也不純。
  他本要不顧一切地沖上,但他立刻警告自己,這是一個女殺人狂,自己一死,小姐和姑爺的血仇就無人報了。
  這工夫,馬芳芳笑笑道:“黑祿,是你為門夫人通風報信的嗎?”
  黑祿如避蛇蝎,掉頭就跑,馬芳芳自然不能留他的活口,因為她還要在江湖上混,凡是知道這秘密的人一個也不能留。
  她要以武林新貴的姿態出現,而且要以嶄新的形象揚名立万。
  當然,她更大的雄心是獲得以前不曾獲得的東西。她追出時,黑祿已越牆而出。
  黑祿的武功雖遠不及她,卻有經驗,這儿是鎮郊、距鬧區不遠,所以他專往人多的地方跑,而且邊跑邊嚷:“這女人殺了兩個人……尸体就在鎮西郊外孫寡的四合房中……如今她又要殺老奴滅口……偏勞仁人君子……速去報官……”
  馬芳芳怕在此遇上熟人,只好暫時放棄。
  姜不幸安返,蕭娟娟就不便再向凌鶴接近了,但李婉如卻和姜不幸處得极好,她是個聰明的姑娘,她知道窮則變,變則通的道理。這工夫大家都在用晚飯,婉如抱著孩子走進來。
  凌鶴噢了兩下,道:“李姑娘,快抱出去,這小子拉了!”
  “拉了怕什么?小月孩子的屎尿味和奶味混合一起,我還挺愛聞呢!”
  姜不幸自廚房中聞聲赶來,道:“婉如妹子,把孩子給我,洗洗手快吃飯去,這些日子里,可把你和娟娟妹子折騰慘了吧!”
  “誰說的?”李婉如道:“要是晚上不摟著這個小家伙還睡不著呢!”說著,自衣袋中掏出一塊尿布為小鶴替換,曲能直向姜子云神秘地眨眨眼,心照不宣。
  蕭娟娟看在眼中,不能不暗暗佩服,真正是拍馬高手。
  不過,這一手要娟娟來做,她是做不來的。
  這工夫曲能直道:“姜姑娘,你在那田庄之中這么多天,難道就連那蒙面人的身分一點也不知道?”
  姜不幸道:“是的,他們的口風甚嚴。”
  妻子云道:“我倒想起一事,以此推斷,應不會太离譜,如果那蒙面人是麥老大,那“三六九”、“四五六”和“二五八”三個年輕人應該像麥老大才對,各位想想看,他們可像?”
  曲能直道:“果然不像。”
  姜子云道:“那么這蒙面人也可能不是麥老大。”
  曲能直道:“不是他會是誰?”
  凌鶴道:“蒙面人有兩個,姜老的說法不無道理。”
  眾人同時惊愕,李婉如道:“凌大哥,你親眼見過兩個蒙面人同時出現?”
  “沒有!”凌鶴說了在田庄中那個和庄外自樹中掠下那個不一樣的情形。
  這件事沒有任何人敢下定論,卻相信凌鶴的看法,蒙面人有兩個,只是不知他們是不是同伙的?
  飯后凌鶴把一劑藥交給江杏,道:“這是老哥哥為大娘配的藥,他說應該有效。”
  江杏道:“我只是請曲大俠為我治腿部風濕痛,并未打扰他的師父。”
  凌鶴道:“曲能直沒有把握,就請教者哥哥。”
  江杏道:“多謝朱大俠朱大國手。”
  凌鶴道:“不過据曲大俠說,能讓老哥哥親自診斷一下,必能事半功倍。”
  江杏道:“還是先服藥試試看吧!”
  李婉如陪江杏去找“惡扁鵲”,婉如立刻就先回去了。
  江杏本未想到李婉如會馬上离去,如今只剩下她和“惡扁鵲”兩人,覺得有點尷尬,而“惡扁鵲”正在診斷她的右小腿。
  “惡扁鵲”用手捏著脛骨處道:“酸痛嗎?”
  “有一點。”
  “變天時可有預感?”
  “有時有。”
  “膝部關節有時會不會發出‘卡卡’的聲音?”
  “有,有!”
  “惡扁鵲”點點頭,道:“每天燒一大盆熱水,膝下墊著布跪在熱水中一個時辰,一天兩次,三四次更好,然后再吃點藥就好了。”
  “我找過不少的名大夫,都沒有用,真的那么容易治好?”
  “其實治愈很不容易,但下對了藥,調理得法,卻也并不難治。”
  “惡扁鵲”邊說邊為她推拿,江杏的下半身在顫抖,“惡扁鵲”的手也在顫抖。
  在他的一生當中,治過不少奄奄一息的人,也治過不少的青春玉女,可從未有過一絲緊張。
  而江杏也從未在任何其他大夫面前發過抖,即使是年輕的女人,在大夫面前暴露身体也是泰然置之的。
  “江女士,你發抖?”
  “我……我也不知道……可是你的手不也發抖?”
  “我……我的手……”“惡扁鵲”居然紅了臉。
  像他們這年紀的人,自然都知道為何會如此,所以雙方都十分不安。“惡扁鵲”吶吶道:“我本以為由于我太丑,你見了我像見了惡鬼一樣才會發抖的。”
  “不,不,賤妾從不以貌取人,尋人應以才德為先,先生兩者都已兼具。”
  “女士不提這‘德’字還好,在下以前……”
  “朝聞道,夕死可矣!賤妾是指先生今日之德,非指昨日。唯女子自十四五歲,至二十四五歲,此十年中,無論燕趙吳越,其音大多嬌媚動人,一睹其貌,則美惡判然,耳聞不如目見,于此益信,所以先生莫笑賤妾之丑。”
  “惡扁鵲”一向自卑,乍聞此言,几乎抓耳摸腮,手足無措,他們哪知此刻窗外有一人比他們顫栗得更厲害。
  正在兩人四目相接又分別移開目光時,一聲暴喝,窗破人入,一縷如箭指勁射向“惡扁鵲”的前胸。
  “惡扁鵲”一惊,坐式不變,卻一手提著江杏的衣領堪堪閃過,這時已看出來人正是“一指叟”葉伯庭。
  江杏雖是他的下堂妻,棄置的破鞋,卻又不容別人接近。男女間的事,有時其單純有如一加一等于二,但其复雜性卻又非睿智之士所能解。
  “惡扁鵲”大喝一聲,道:“原來是你這個雜碎……”
  葉伯庭一擊未中,就不敢戀戰,他知道玩邪的他是孫子輩,立刻破窗而出,在院中道:“江杏,你給我酌量點!”
  江杏本想保持緘默,葉伯庭既然這么說,她就不在乎了,厲聲道:“葉伯庭,你給我听著!”
  院中的葉伯庭道:“賤人,我在听。”
  江杏道:“俗語說:‘恥之一字所以治君子,痛之一字所以治小子。’蠅集人面,蚊嘬人血,你可知人為何物?”
  “呸!賤婦,你若為葉家臉上抹灰,看我不收拾你!”
  江杏冷笑道:“你們葉家人的臉早就被你丟盡了,是好樣的你就別跑,我江杏還算是你們葉家的人嗎?”
  “惡扁鵲”道:“罵得痛快,待老夫把他拎起來……”窗子一響,人并未出,葉伯庭已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狂竄而去。
  江杏和“豬叟”互看一眼,相視而笑,哪知房門在“匡啷”聲中被喘開,一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女人雙手叉腰站在門內。
  這女人分明早已到達,甚至比葉伯庭到得更早。
  “惡扁鵲”不由大皺眉頭,原來是武林三大至丑的“夜叉”阿九。
  “老鴉!”“夜叉”阿九扯著破鑼嗓子道:“世上的女人多得是,十步之內必有芳草,何必拾人的牙慧?”
  她們三個女人過去一直稱“惡扁鵲”為“老鴉”或“老烏鴉”。
  “惡扁鵲”道:“你胡說什么?這位江大妹子乃是在下的病人,為她治病罷了,你剛才說的芳草,如果是指江大妹子,自是名副其實,要是指別人,恐怕是一株毒草!”
  “怎么?你敢罵老娘?”
  “老夫罵你干什么?你若是來看病的就坐下稍候,如是來搗亂的,你趁早打退堂鼓沒錯。”
  “怎么?老娘會怕你?”
  “這是什么話?只不過老夫近來研制了一种妙藥,順風一撒,沾在臉上,五天以內會長出滿臉桂圓大小的疙瘩,每個疙瘩之上還會長一撮黑毛,由于剛剛研制而成,還不知效果是否靈光,很想找個人試試看……”
  王色不由色變,一閃身就到了外問,道:“老烏鴉,真想不到你還是那個德性,缺德透頂,老娘還有事,懶得和你磨牙。”
  聲音已在數十丈之外了。
  “惡扁鵲”和江杏相視大笑,笑畢,四道目光又糾纏在一起,似乎連目光都有點顫抖。“惡扁鵲”鼓起勇气道:“江大妹子,你嫌不嫌我貌似鐘馗?”
  江杏羞答答地垂下頭去,道:“你忌不忌諱一個第二春的女人?”
  兩人同時搖頭,四只手緊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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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壇酒,兩個杯子加上四個菜,葉氏父子在默默地對酌。
  這不是那個田庄,而是田庄附近的三間農戶,這也是租的,他們父子有時住在這儿。
  燭火跳躍,在兩人臉上幻出陰沉之色。
  “爹,娘离開你可是你逼的。”
  “怎么?你又站在那賤人一邊?”
  “不是,娘就是那种人,一向是怕樹葉掉下來打破了頭。”
  “是她叛了爹,是她不要爹了!”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江涵道:“娘真會嫁‘惡扁鵲’那個既老又丑的怪物?”
  “看他們眉開眼笑的表情,雙方部有意思了。”
  “爹,你既然當初不要娘了,管她跟誰好?眼不見心不煩……”
  “你說什么?這是你作晚輩該說的話嗎?”
  “爹,我不說就是了,世上有兩件事是無奈的,那就是天要下雨和娘要嫁人。”
  “我不能坐視!”“啪”地一聲,拍了桌子一下,杯盤都跳了起來,青筋在葉伯庭的脖子及太陽穴上突起,他推杯站起,又歎口气道:“涵儿,爹心頭很悶,我出去走走。”
  “爹,我陪你去。”
  “不必!”
  “可不要去招惹‘惡扁鵲’那老雜碎!”
  葉伯庭沒出聲,他當然不敢。江涵一個人還在喝,他搖頭自語道:“像爹這么狠的人物,居然還是放不開,已經休掉的妻子,何必為這种事煩心……”
  他的眉頭一皺,冷笑道:“‘惡扁鵲’這個老甲魚也太欺人,什么人他都可以接近,怎么可以和我娘……”
  他的目光突然凝結在一個窈窕身影上,這人站在珠帘之外,影影綽綽只能看出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在他的記憶中,年輕女子而能使他忌憚的,實在想不出來。
  “什么人?”他還坐在那儿,女人已走了進來。
  江涵眼前一亮,不由大樂,想不到深夜心情不佳時,會有個妞儿送上門,真是天助。
  “是我……”馬芳芳容光煥發,少婦的身子,較以前丰腴,艷光照人,肌膚如雪。
  “是你?你居然還沒忘了我!”江涵有几分自負,在那情況下獲得的女人,居然還會自動來找他。
  男人需要女人來肯定,正如女人也需要男人肯定一樣。
  “我怎么會忘了你?”馬芳芳笑盈盈地走近,道:“只不知你對我還有沒有第二次的興趣?”
  “這……”江涵當然還記得那次強暴她之后自己說過的一句話,她居然沒有忘。他笑笑道:“一句俏皮話你當了真?”
  “是啊……我就不信你對人只有一次的興趣,連第二次都沒有。”
  “來,來,來,過來陪我喝兩杯,然后再重溫舊夢。”
  馬芳芳更絕,款款走到另一邊的床邊道:“春宵苦短,何不先夢后酒?”
  江涵似對她的膽有點意外,不過男女一旦開了竅,也就元什么神秘,有很多人在開竅前后表現的差距很大。
  江涵樂不可支地站起來,道:“你真是一位會享受這浮游人生的女孩……”伸手去攬她的腰,他的手竟被她抓住。
  江涵并非沒有戒心,而他的爪也夠快,抽回手疾退兩步,道:“原來你想來討債?”
  “不錯!我會讓你有一次奇特的經驗。”
  江涵邪气地笑笑道:“上次我不是獲得了一次奇妙的經驗?”
  “這一次不同,也許你會發現要是作狠毒比賽的話,你們父子還不大夠看!”
  “噢?”江涵偏著頭打量馬芳芳,他實在想不出,若非膽子上長了毛,她怎么敢上門尋仇?道:“的确,你今夜敢來,就證明你夠狠!”
  江涵當然不會在乎她,他此刻只希望及早重溫舊夢,所以一出手就是精粹,他不信對方能搪過這一招。
  但是,非但馬芳芳避過這一招,還差點扣住了他的脈門。
  江涵一惊而退,卻以為也許是巧合,有時瞎貓真會撞上死老鼠,那么馬芳芳不待他再攻,已經跟上。
  招術怪异,出手又快,江涵在大駭之下,未出四招就倒在地上。
  即使他不惊慌失措,大概也過不了五招。
  他隱隱覺得這招式,似乎在什么地方見過,他像作了個极短暫的噩夢。
  馬芳芳這時眸中閃爍著复仇的火焰,她走近提起他离去,自她學了絕世奇學之后,复仇計划已經想好。
  她來到另一民房內,把江涵摜在地上,道:“現在,我要讓你開開眼界……”
  一陣“格巴格巴”之聲,江涵的十指被擰斷了九根半。
  只為他留下左手最后半截小指頭,而且都是擰斷,連皮帶肉地扯下,在一個半月以前,這种事連想都不敢想。
  然后為他上了藥包扎一下。
  此刻江涵能看能听,痛得面孔扭曲失去原形,他的确相信,要比狠,他們父子倆還不夠看。
  “這才不過是剛開始。”馬芳芳淡然道:“我要讓你們父子知道,你們一行干的狠事加起來,也許還要遜色些!”
  她又點了他兩處穴道,其中一處是止血的,她不能讓他死去,然后鎖上門就走了。早上,婉如端來一盆洗臉水放在架上,她對他是無微不至的,她的目光自床上凌鶴的臉上收回來,突然發現桌上有個小包。
  這小包是塊白布包了什么東西,白布已透出血漬。
  旁邊還有一封信。
  婉如茫然地輕輕走近,就怕弄出聲音惊醒凌鶴,只見那封信的字跡頗娟秀,但稍潦草,分明是女人寫的。
  這當然更使她好奇,以為必是娟娟的情書,只是不知道那包東西是啥物?
  她先抽出信箋,竟然是葉伯庭的名字,內容是江涵已在凌鶴手中,見信親自來贖他的儿子,什么都不要帶,只把蒙面人的秘密帶來就成了,并附上江涵的手指九根半作為證物,一天一夜之內不來,江涵包死不活,信后竟未署名。
  李婉如突然惊呼了一聲,因為她已打開了布包,果然是九根半指頭,好像不久之前才擰斷的。
  凌鶴立刻醒來,甚至曲能直和姜子云也听到赶來,因為他們起得更早。
  凌鶴見是婉如,就伸了個懶腰,道:“婉如,你怎么啦?”
  婉如指指桌上,道:“凌大哥,你看……”
  凌鶴本能地以為桌上必有一條毛毛虫或蟑螂什么的,有一次她在廚房洗菜,看到菜上有一條五顏六色的毛毛虫,竟大叫著奔出大門上了街。
  當然,這次桌上并沒有毛虫和蟑螂,而是他絕對沒有想到的東西,他立刻坐了起來。
  這工夫,曲能直和姜于云都來了,大家都看了信和手指,最初他們還以為是婉如的手指呢,所以都去看她的手。
  其實婉如的手美得很,絕不像這九根半既粗又不甚直的手指,曲能直道:“這是怎么回事?”
  婉如余悸猶存,道:“我來送洗臉水,就看到這封信和這一包斷指。”
  凌鶴道:“這筆跡有點像一個人的。”
  姜子云道:“少主人說的不錯,老奴以為這像是馬芳芳馬姑娘寫的。”
  曲能直道:“這怎么可能?馬姑娘走了好久,姑不論她不會在鎮上,就算在,她也不能扭斷江涵九根半指頭。”
  凌鶴道:“這道理我懂,但我對馬姑娘的字印象极深。記得住在那被毀的騾馬店對面的小客棧樓上時,閒暇無事,她常常練字,且叫我教她寫詩。”
  這工夫,蕭娟娟和姜不幸都聞聲赶來,經他們三人鑒定,這筆跡果然是馬芳芳的。
  姜不幸道:“阿鶴,我以為芳芳也許一直沒走出太遠。”
  凌鶴道:“沒走出太遠又如何?”
  姜不幸道:“她也許……也許……”她甩甩頭道:“反正我說不上來,卻總覺得她近來必有十分不平凡的遭遇。”
  “什么不凡平的遭遇?”
  “我說不出來,只是從此信的字里行間看來,她已不是以前的芳芳了。”
  “對,對,這一點我也有同感,可是她會有什么不幸的遭遇呢?”
  眾人都以為姜不幸說得有理,婉如道:“她把信和斷指送來,叫我們送往何處?信上寫的是江涵在凌大哥手中,可是人不在此。”
  凌鶴拿起信封,道:“這封信上已寫了地址,距此不遠,芳芳可能在危險中,我要按址去找找看。”
  姜子云道:“少主人,何不讓老奴來辦這件事?也很難說這不是一個圈套。”
  凌鶴道:“不必,我自己去看即可。”
  結果李婉如非跟去不可,姜子云看出她的用心,也一定要陪少主人去。
  三人找到地頭,入屋一看,三間田舍左側暗中有一床一桌,桌邊有兩把椅子,桌上尚有殘肴剩酒未撤,卻沒有人。
  看看床上,近來有人睡過,再看看另一暗間,也有一床,但無桌子,床上有件衣服,姜子道:“這是葉伯庭的衣服,老奴不會看錯。”
  凌鶴道:“這么說,葉伯庭父子是住在這儿了?”
  姜子云道:“是的。”
  凌鶴道:“看這殘肴杯筷,顯然昨夜有兩人在喝酒,不知馬姑娘如何能在他們父子一起時,把江涵的手指扭斷?”
  婉如道:“看那!這儿有血。”
  是的,靠近床邊地上的血,正是馬芳芳扭斷江涵手指時滴下的。當然,小江是被馬芳芳放在另一民房中,那地方也只有馬芳芳一人知道。
  “雖然葉氏父子罪有應得,坏事作盡,罄竹難書,只是我總覺得這太殘酷了些。”凌鶴歎口,道:“會是芳芳干的嗎?”
  姜子云道:“老奴以為是馬姑娘干的沒有錯,只怕馬姑娘是在吃了江涵的虧的情況下干的。”
  “這是可能的。”李婉如道:“不知道江杏江大娘看到了手指有什么反應?”
  凌、姜二人立刻心情沉重起來,江杏和葉氏父子不同,她是個有感情的人,江涵再坏,畢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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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江杏正在做飯,到前面來通知他們准備用早餐,忽見曲能直、姜不幸和蕭娟娟正在凌鶴屋中小聲談話,隱隱听到曲能直談到江涵的名字。
  江涵太坏,江杏曾咒過他們父子不得好死,但此刻卻又由不得人停下來听。
  姜子云道:“江杏是個是非分明的人,況且這件事也不知道是誰干的,她不會怪咱們的。”
  江杏忽然放重腳步走了進去,也吸住了所有的目光,她自眾人的表情上即可体會到事態的嚴重。
  她笑笑,故意把气氛緩和下來,道:“請問,發生了什么事?”
  凌鶴道:“大娘請坐。”
  “不用坐,凌少俠,你盡管告訴我,不管江涵發生了什么事,我都能沉得住气。”
  “我信,大娘是明理的人,不過這人的手段大過分了些。”他出示了信,先讓她看過,然后又讓她看了那包斷指。
  江杏忽然發出一聲怪笑,搖搖倒下。
  “快點,曲兄!”凌鶴道:“母子之情,必然有此現象。”把江杏抱到床上。
  曲能直上前推拿一會,江杏就醒了過來,她的目光呆滯,掃視著所有的人,含淚道:“孽子作惡多端,這正是報應,只不過這個人也太狠毒,有所謂殺气寒薄,和气致福,作人不可過分,她和江涵都太過分了!”
  凌鶴道:“大娘可知此人是誰?”
  江杏沉默了一會,道:“准是馬姑娘,他們父子曾搶過馬家的孩子,芳芳恨之入骨,极有可能,芳芳還吃過更大的虧。”
  姜子云道:“江大妹子推測的不錯,若僅是為了江涵搶孩子的事,似不致用此殘酷手段,少主人以為這事該怎么辦?”
  大家都未出聲,凌鶴也還未想出辦法來,江杏卻含淚道:“就照這寫信人的意思,利用這指頭把葉伯庭引來。”
  這是個壯士斷腕,剜肉補瘡的辦法。
  只不過誰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了,而捉葉伯庭的意見卻沒有一人反對。
  凌鶴到葉氏父子住的民房中去送信及手指,正如所料,馬芳芳在待他。
  江涵的行為人人切齒,但以那方式對待他,卻又很少有苟同,可見人世間是有其無形規節的。
  “凌大哥,我知道你會來。”
  “馬姑娘,我們也猜到是你干的。”
  “凌大哥,我早就暗下決定,要干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尤其是使你娛心的事。”
  凌鶴肅然道:“馬姑娘,這方式非我所樂見。”
  “凌大哥,為江涵不平,是否婦人之仁?”
  “不,凡事不可過分。”
  “這么說,是小妹多此一舉了?”
  “馬姑娘,罪魁應是葉伯庭,如果江涵侵犯過姑娘,也盡可殺死他,不知有沒有這回事?”
  “沒有,我只是恨他太陰詐,尤其他們父子把孩子丟來丟去,赫得孩子惊嘶,就顯示他們沒有人性。”
  “就算他們沒有人性,我們卻有。殺人不過頭點地,江大娘情何以堪?”
  “凌大哥,你的看法小妹不便苟同,因為我体會到凌小鶴被搶去時你的心情如何,所以小妹此舉完全是為了你。”
  凌鶴道:“馬姑娘,有一點大家都想不通,以江涵的功力,你似乎不易得手?”
  馬芳芳微微一窒,道:“我是趁他們父子對酌,葉伯庭离去而江涵已有八九分醉的時候下手的。”
  凌鶴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不能不信,他哪知江涵玷污過她之后那几句話:“你長得雖然不錯,畢竟不是環肥型的女人,所以爺們只有一次的興趣。”
  他特別喜歡環肥型的女人,這几句話太毒,只不過她不能把這些話告訴凌鶴及任何人。
  她對他畢竟還不死心。
  “馬姑娘,回去吧!一位姑娘在外游蕩總是危險的。”
  “凌大哥你放心,現在我敢說誰都不怕。”
  “現在危机四伏,尤其葉伯庭一旦知道此事,必然瘋狂地報复。”
  “他?”馬芳芳冷蔑地一笑,道:“還不夠格儿!”
  凌鶴暗暗一歎,以為她大自負,也就是大不知厲害,道:“江涵在哪里?”
  “凌大哥、江涵死不了,葉伯庭如去找你贖人,我就把他交出來。”
  凌鶴發現她完全變了,她的語气、態度都顯示极有擔當,可是光憑勇气是不夠的,道:“馬姑娘,回去吧!葉伯庭是個毒人,你要是落入他的手中,那后果就不堪想像了。”
  “我現在就怕遇不上他!”
  “馬姑娘,你是說自己的功力足以應付他?”
  “是的,小妹另有奇遇。”
  凌鶴仔細打量她,自她的眼神中的确可以看出湛然神光,這是功力已窺堂奧的現象,她不能不信,但他卻不便追問。最后馬芳芳要留下等葉伯庭,凌鶴离去,他當然不放心,一個在屋中等,一個在外面等候。
  整整一天,大約是晚膳時刻,一個人影掠入這民房院中,連擊三掌,馬芳芳不知這暗號的聯絡方式,只有不出聲。
  院中的人道:“涵儿……涵儿……”
  無人應聲,這人小心地進入正間門內,但又立刻沉聲道:“是哪個女人在此?”真比狗鼻子還靈,這是跟“二五八”學的“千里聞香”奇學。
  屋中忽然有人道:“葉伯庭,你們丟別人的孩子時,一定不會想到一旦自己的孩子丟了或者被人殘害的感受如何,對不對?”
  葉伯庭獰笑道:“你是馬芳芳?”
  “錯不了的。”
  葉伯庭先是冷冷一笑,繼而又退到院中,他以為,若無高手埋伏在屋內,憑馬芳芳一個人,就是有人借膽子給她,她也不敢出聲。
  “嘿……”葉怕庭冷笑道:“是凌鶴那小子在內吧?”他以為只有凌鶴在她身邊,她的膽子才會這么壯。
  “只有我一個人,葉伯庭,你不敢進來?”
  他還真不敢進去,因為他絕對不信屋內只有馬芳芳一人,但凌鶴卻又不會藏頭露尾。
  因而他又以為屋內不是曲能直必是“惡扁鵲”,想用毒物賺他,這兩人他也不敢招惹,尤其是“惡扁鵲”。
  這道理很簡單,他坏,“惡扁鵲”比他更坏,坏人所怕的是比他們更坏的人。他冷笑道:“馬丫頭,不是老夫小看你,你一個人絕不敢在此。”
  人影一閃,馬芳芳已站在葉伯庭面前不到三步之地,老賊駭然退了五步,一雙賊眼瞪得比小雞蛋還大,他几乎以為遇上了鬼。
  這并非不可能,因為他知道梁不凡和馬芳芳的事,雖不知江涵玷污了她,僅是讓她和梁不凡同床共枕,貞烈的女人就可能自絕。
  “你是人是鬼?”
  “鬼!”俗語說:“‘少年遇鬼,還有三年,老來遇鬼,就在眼前。’葉伯庭,你的死期不遠。”
  “馬芳芳,你怎么會在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內動力大增?”
  “這你就不必操心、葉伯庭;你的儿子在我手中,你信不信?”
  “你?”他不能不信,卻又不甘相信。
  “如果你想要一個活的儿子,就立刻去見凄大哥,向他三拜九叩,承認你們父子的罪行,相信以他的心胸,絕不會殺你們,至多廢除武功。”
  葉伯庭道:“怎能證明江涵在你手中?”
  “你要證物是不是?”
  “未見到江涵,我怎敢輕信?”
  “證物當然有。”她打開手中的油紙包道:“如果我要讓你看一根江涵的指頭,你選擇哪一根?”
  葉伯庭神色驟變,道:“什么?指頭?”
  “對,哪一根指頭你能一眼就看出是他的?”
  葉怕庭對指頭最敏感,因為他只有一根指頭,只有一根指頭的痛苦,也只有他自己可以体會。
  听口气,似乎對方那油紙包內不止三五根指頭,他忽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他突然一滑步,快逾閃電、疾點馬芳芳的脈門。在過去,不要說馬芳芳,就是姜子云在無備之下也未必能不吃虧,意外地,馬芳芳失去了蹤跡,葉伯庭大駭之下,反應不謂不快,疾身退步,
  “啪”地一聲,后頸上竟被煽了一巴掌,馬芳芳并未得寸進尺,笑笑道:“葉伯庭,現在的我,比你們父子二人在那小廟中丟孩子時還要篤定,說!你選擇那一根?”
  “左手的拇指。”他所以選這一根,是因為江涵的左手拇指是斗紋,受過傷,掉過指甲,而以后生出的指甲不甚平整,只是他說這句話的嗓音是顫抖的。
  馬芳芳自油紙包內捏出一根指頭,“叭嚙”一聲丟在地上,道:“看看我馬芳芳是不是唬你?”
  葉伯庭的表情肌突然劇烈抽搐起來,斷指之痛,他親身体會過,他立刻檢起看了一下,再抬頭時,眼珠子全紅了,一字字地道:“還有多少?”
  “這倒不必操心,反正我不會給他全部弄斷,作人不可太絕,對不對?”
  葉伯庭五髒翻騰,渾身都軟了,道:“他在哪里?”
  “葉伯庭,我保證他還活著,但你如果希望他繼續呼吸,就必須立刻照我的話去做。”
  葉伯庭的月光盯住馬芳芳手中的油紙包,由紙包大小,大致可估計共有几根指頭。
  他突然嘶吼著扑上,在扑擊中“一指禪”已施出,自獲得巨書上的武學注入他的武功之后,功力何止倍增。
  空气中傳來“扑哧”聲,馬芳芳居然未躲,單掌一翻一攪,“嘿”地一聲撩出,“一指禪”的指罡竟化于無形。
  葉伯庭的信心全失,雖不知她如何能于兩月不到時間內變成一流高手,卻不能不承認這是事實。
  江涵落在她的手中,后果可以想像。
  “怎么樣?葉伯庭,要活的速向凌鶴報到,你該知道他在何處?”
  葉伯庭威風盡失,聲調都柔和下來,道:“馬姑娘,到底斷了几根?”
  “一根是斷,三根五根也是斷,有什么分別?”
  “馬姑娘,江涵不肖,畢竟是我的儿子,他到底是死是活?”
  “包你有個活蹦亂跳的儿子。”
  “馬姑娘,可否先讓我看看江涵?”
  “不必看,你只要去見凌鶴,保證是活的不是死的,甚至連武功都還在,因為在目前我并不怕你們。”
  “姑娘的武功似曾相識,不知近來可有什么奇遇?”
  “你少操這份心,你是去不去?”
  “好吧!但愿姑娘守信,老夫死不足借,只希望能換回犬子一命。”
  “那要凌鶴來決定,我想他應該比我好說話些。葉伯庭,把我和梁不凡弄到一張床上的是江涵對不?”
  “馬姑娘,江涵只是奉我之命行事,罪魁禍首是我。”
  “故意把‘惡扁鵲’的鼻煙壺放在桌上,是想轉移注意力嫁禍‘惡扁鵲’?”
  “是的,老夫該死!遺禍子孫,罪有應得,馬姑娘,老夫向凌少俠報到,就可以見到江涵嗎?”
  “不錯,人格保證。”
  葉伯庭兜頭一揖道:“馬姑娘,葉某這就去見凌少俠。”
  葉伯庭离去,馬芳芳并未監視他;因為她不怕他溜掉。
  在外監視的凌鶴,非但听到二人交談,也看到二人動手,自然也十分惊异,不是絕世高手,不能在一個半月之內調教出這等高手來。
  他相信馬芳芳必有一番奇遇,但他卻發現葉伯庭去的方向不是他們住的客棧,而是“統一會”的田庄那個方向。
  黑祿那天逃過馬芳芳追殺之后,最初不敢露面,以破廟栖身,晝伏夜出。
  這兩天膽子略大些,白天也敢到鎮上走走,他必須要找到少門主,也好為小姐及姑爺報仇。
  他雖知少門主當初就是因為門主黑中白把小姐嫁給外人門羅,而不嫁与自己的門人而失蹤,畢竟他恨的也只是門羅一人,對小姐黑蘭英是;日情難忘的。
  他前些目子听姑爺和小姐說少門主就在附近隱居,才聯決來訪,又不知在何處,希望釋嫌后,共同光大本門絕技及聲譽。
  此刻他坐在一家飯庄樓下角落,每天他都到這太白樓來,因為這是本鎮最大最著名的一家,如果少門主果在附近,必然常來,因為少門主是一位美食家。
  黑祿吃完正要會帳离去,有人進入大門,朗目一掃,居然向他走來。
  黑祿皺皺盾頭,看此人約不惑之年,虯髯卷發,赤面濃眉,他絕對不認識此人。
  只不過此人的眼神卻有點似曾相識、會不會是馬芳芳一伙的?黑祿外弛內張,已作了戒備。
  這中年人居然坐在黑祿同桌對面,小二上來招呼,中年人要了一壺酒,點了五六個菜,黑祿想趁机离去,此人伸手虛空一按,道:“坐下,坐下,何必見外?我叫了這么多的菜,一個人怎么吃得了??
  黑祿道:“老夫与這位素不相識,不便叨扰。”
  “自己人客气什么!”
  “自己人?這位貴姓?”
  “黑祿,你難道看不出我是誰?听口音也听不出來?”
  “你莫非是少門……”
  中年人輕輕揮手道:“總算認出來了,不必嚷嚷,其實我三天前就發現你來此用飯,我本來不想招呼的。”
  “少門主為什么不想招呼?莫非嫌老夫潦倒落魄?”原來少門主化裝易容,連虯髯卷發都是假的。”
  “那倒不是,而是不想再拖你下水。”
  “少門主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一直不是江湖中人,我一招呼就可使你改變下半世的生涯甚至命連,江湖人十之八九沒有好下場的。”
  “那少門主今天為什么又主動向老奴打招呼呢?”
  “這是由于這兩天忽然注意到你眉宇間有隱憂,极可能有困惑之事或危難,我終是放心不下。”
  “這是菩薩保佑,使少門主看出老奴的憂愁,其實又何止是困惑之事或危難。”
  “你有什么無法解決的事?”
  “不是老奴,而是小姐和姑爺。”
  听到小姐,中年人面色一黯,繼而听到姑爺,立有悻悻之色,道:“蘭英怎么了?”
  黑祿已經淚下,嘔咽道:“小姐和姑爺都被人殺了。”
  中年人勃然色變,道:“什么人有此功力?”
  “少門主,事情不是這樣的,說來也是姑爺的錯。”
  “姓門的本來就不是東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祿說了一切,中年人愕然道:“那女子叫秦芳芳?”
  “是的,少門主,大約二十左右,長得挺清秀,卻狠毒無比。”
  “你是說門羅已傾囊相授?”
  “是的。”
  “自那天被迫殺之后再未遇上她?”
  “沒有,老奴住在郊外破廟中,每天只敢到鎮上來一次,少門主住在什么地方?”
  中年人沒出聲,端起杯子道:“黑祿,多喝几杯。”
  “少門主,小姐和姑爺慘死,老奴哪有心情飲酒?”
  “复仇的事包在我身上,你盡管喝,來,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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