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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祭台審判


  “逃吧!”
  當這句話由涅漢口中說出時,葉克強心中不禁惻然,難道他從此真要亡命天涯嗎?不,他要回去弄清楚事情真相,更何況儿子小豪還在弘吉刺部。
  “不行!”葉克強的語气充滿堅決,“人不是我殺的,我為什么要逃?我跟你回去把事情弄清楚。”
  “不管人是不是你殺的,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回去一一定凶多吉少。”涅漢歎了口气,“你還是逃走比較好,回頭我在自己身上划几刀,就說你攻擊我之后逃跑便是了。”
  “畏罪潛逃,那不更表示人真是我殺的嗎?你想想,如果我要殺人,我會笨到把自己的刀留在尸体上嗎?
  “話是這樣說沒剎,可是有很多人作證說你昨晚喝了許多酒。也許你喝醉了,迷迷糊糊就把刀留在尸体上了……”涅漢越說越小聲。
  “荒唐!我會醉到連自己殺了人都不知道?”葉克強气憤的握緊拳頭,他深呼吸几口气穩定情緒,理了理思緒后道:“我昨夜都和索娜在一起,她可以幫我作證。”
  “索娜?是剛才那個女人嗎?”涅漢伸手撫著下巴,沉吟道:“我記得那些人說,昨晚你就是為了她和坤勢爭風吃醋,所以才起沖突的。”
  “那是坤勢無理取鬧,我根本主懶得理他。”葉克強揮揮手,“先不管這些,總之我跟你回去,濁者自濁,清者自清,如果我就這樣逃了,我死也不會甘心的。”
  涅漢搖搖頭,“不好吧,現在所有的證据都顯示凶手是你,你若回去必死無疑,我勸你還是逃吧。”
  “不,就算死也要死得光明落。”葉克強咬牙道:“我心意已決,你不用再說了。”
  涅漢本欲再說,可是看見葉克強堅毅的表情,只得歎道:“好吧,既然你決定回去,我也沒什么好說了。”
  兩人便上了馬朝弘吉刺部出了,由于兩人各有心事,所以走了很長一段路他們都沒有交談:。
  忽然,葉克強語气誠懇的說:“涅漢,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涅漢听出他話中的慎重,知道他所托的事一定很重要,立刻點頭答道:“神請說吧,我一一定會替你辦妥的。”
  “如果這次我難逃此劫,請你照顧我儿子。”葉克強聲音有點凄涼。
  涅漢聞言心中一陣抽痛,“我答應你,不過我想你不會有事的。”
  接下來的路程人不再說話,英雄之間不須言語溝通就能了解彼此的心意。
  眼看就要到了弘吉刺部,涅漢忍不往開口,“神,你真的要……”
  “不要說了。”葉克強打斷他的話,“我們去見普蘭特吧。”
  說完將雙手伸出平舉,涅漢見狀愣愣的問:“神這是干什么?”
  “你最好先把我手腳綁起來。”葉克強輕歎口气,“免得人家看見了,讓你不好做人。”
  “這……”涅漢遲疑的不敢動手。
  “快!……立刻把我手腳綁起來!”葉克強用命令的口气說道。
  涅漢歎了口气,拿條繩子將他的手腳綁住,然后策馬奔人部落中,朝普蘭特的帳子而去。
  大老遠的他們就看見普蘭特的帳子前圍滿了人,涅漢心中暗叫不妙,這些人想必是听見神被捉的消息才圍到此處的…
  “他們回來了!”
  人群中一名眼尖的人看見涅漢及葉克強,大聲一叭所有人立刻朝他們的方向涌了過來。
  涅漢大惊,急忙停下馬,大聲喝道:“不要擋路,讓開!”
  不過根本沒有人理會涅漢的叫喊,人群中開始有人破口大罵。
  “畜生,你給我下來!”
  “狼心狗肺的東西,你連八歲小女孩也不放過,你到底是不是人呀!”
  “快滾下來受死!”
  眾人開始朝葉克強丟石頭,有人甚至伸手想把他拉下馬,涅漢拼命擋在葉克強身前保護他,可是一點用也沒有,兩人全身被數十顆石頭擊中,疼痛不已,最后葉克強終于被憤怒的人群拉下馬,大家的拳腳立刻朝他身上招呼,
  “大……大家听我說,人……人不是我殺的……”葉克強大聲的解釋,可是他的聲音被眾人的口”罵聲蓋過去,而且也沒有人想听他解釋,眾人泄恨似的毆打他。
  “住手!住手!”涅漢拉開几個正在毆打葉克強的人,想扑上去救他,無奈人數實在大多,最后連自己也被圍在群眾中動彈不得。
  “讓開!”讓開!”
  忽然,有十數名強壯的士兵沖人人群中,把葉克強和涅漢身邊的人拉開,眾人本想再沖上去,那些士兵立刻拔出腰刀圍在葉克強身邊,眾人見裝不敢再試圖接近葉克強。
  “神,歡迎你回來呀。”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在士兵們的族擁下走了過來,此人正是撒巴主祭。他走到被打得鼻青臉腫倒在地上的葉克強身前,蹲下身抬起他的下巴,冷笑道:“你沒事吧?怎么不說話呢?”葉克強掙扎著想爬起來,無奈他手腳被縛又全身疼痛,怎么也爬不起來,反而痛得呻吟了几聲。
  撒巴悶哼一聲,對身邊的士兵道:“把他扶起來。”
  兩名士兵上前將葉克強架了起來,撒巴看了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葉克強一眼,虛情假意的歎道,“你好像吃了不少苦,唉,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你……你……”葉克強惡狠狠的瞪著撒巴,“你少在那里惺惺作態,呸!”
  一口唾沫自葉克強口中射出,撒巴閃避不及,唾沫正中他的眉心。
  撒巴連忙伸手抹去唾沫,大怒之下用力摑了葉克強兩個耳光,吼道:“不知好歹的東西,找死!”
  葉克強被這兩個耳光打得眼冒金星。
  撒巴隨即朗聲對人群道:“各位同胞,老天有眼,這個人面獸心。喪心病狂的畜生終于被逮捕了。我知道大家心中對他十分憎恨,不過請大家稍安勿躁,我和几位大臣將對這家伙展開審理,我保證他絕對逃不過律法的制裁,請大家相信我,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現在請大家先回去吧。”
  眾人听了撤巴的話,這才紛紛离去。
  這時普蘭特大臣騎著馬不知從何處赶回來,一下馬他便急急問道:“發生什么事?嘎,神回來了,他怎么會被打成這樣?”
  葉克強看著普蘭特,大聲道:“大臣,我是冤枉的,人不是我殺的。”
  “有哪個殺人凶手會承認自己殺人?”撒巴指著葉克強的鼻子說,“你竟敢殺我的族弟和他的女儿,我一定要你嘗命!”
  普蘭特搖頭歎道:“神,你怎么會那么沖動呢?就算坤勢得罪了你,你也不該……唉!”
  “人真的不是我殺的!是撒已,是撒巴陷害我的!”葉克強几近瘋狂的大吼。
  “你在鬼吼叫什么?”撒巴上前用力捏住葉克強的雙頰,目光凶狠的瞪著他,“難道我會殺自己的族弟嗎?你殺了他們,我恨不得立刻殺了你,可是為了讓你死得瞑目,我決定讓你有個公平的審判,你別不知好歹了,知道嗎?”
  說完,他用力將葉克強的頭甩向右邊,喝道:“將他押入石牢,等候審判!”
  葉克強的臉被撒巴捏得疼痛不已,根本無法說話,只好任由士兵們拖著走,涅漢也跟在他們身后往石牢走去。
  撒巴見狀立即喝問:“涅漢,你干什么?”
  涅漢停下腳步,支吾道:“我……我……”
  撒巴不耐煩的揮揮手,“這里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涅漢歎了口气,只得無奈的离去。
  普蘭特望著被兩名士兵抓著漸漸遠去的葉克強的背影,渭歎道:“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是啊,不過我看這家伙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這下他總算是原形畢露了。”撒已附和了几句,隨即笑道:“對了,大臣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我那些舞女服侍得不好嗎?”
  “不是。”普蘭特皺眉道:“發生那么大的事,我能不回來嗎?”
  “大臣放心,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就行了。”撒巴冷笑一聲,“罪證确鑿,看他要如何狡辯,我們只消將他判以死罪,然后行刑便是了,簡單得很,這种小事哪用勞煩大臣您操心呢?”
  普蘭特不知該說什么,他雖不相信葉克強會犯下如此重大的罪行,但所有證据都指向葉克強,他也只能搖頭歎息,腳步沉重的走進帳子,而撒巴臉上卻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砰”地一聲,葉克強被重重丟進石牢里,讓他覺得全身的骨頭好像都散了,士兵又一人踢了他一腳,其中一人邊踢邊說:“你最好老實點,不然對你不客气!”
  葉克強這下終于了解“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覺,那是一种悲憤交集、很想自我了斷的感覺。他全身上下無處不痛,可是身体上的痛遠不及心中的痛,他好想大聲叫喊發泄一下,但此時他連叫喊的力气也沒有了。不久,他雙眼緊閉不知是睡著,還是昏迷了過去。
  葉克強不斷作著噩夢,他看見自己被五馬分尸,身首异處,他反覆作著一些可怕的夢,然后忽然醒了過來。
  原來是一名士兵拿了一盆冷水潑在他臉上,見他醒了,士兵便椰榆道:“你倒睡得挺舒服的嘛。”
  葉克強惊慌的看著圍著他的一群士兵,“你……你們要干什么?”
  “沒干什么,我們是來帶你去接受審判的,乖乖跟我們走吧。”一名士兵說道。
  几名士兵架起葉克強,將他拖出石牢,從黑暗的石牢中重見天日,他的眼睛被陽光照得都睜不開。
  士兵們將葉克強馱在馬背上,他虛弱得已經沒有力气大叫了,只能小聲的問:“你們要帶我去哪里?”
  “問那么多做什么,閉嘴!”士兵們上了馬便立即出發。
  葉克強左右張望路邊的景物,心中大約猜到他們要將自己帶到何處。
  過了半晌,葉克強更确定他們所走的路線是通往祭祖之地的路,又過了一會儿,果然到了會祖之地。士兵們將葉克強從馬背上抬了下來,強迫他跪下。
  葉克強抬起頭一看,祭台上坐了四個人,由左至右分別是產蘭特大臣,左將軍伊索,右將軍馬干及撒巴主祭等四人,看來是由這四人來審問他了。
  一名士兵奔上前跪在四人面前大聲道:“人犯帶到!”
  “好,你下去吧。”撒巴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祭台中央,仰頭望天,朗聲道:“偉大的天神呀,現在我們要在你的面前審問一個罪大惡及极的殺人凶犯,請你保佑我們,并讓這個邪惡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吧!”
  撒巴又對著天空念了一些咒語,然后緩緩走到葉克強的身前,厲聲道:“你這個自稱為神的騙子,還不赶快在天神面前承認你的罪行,也許我們會考慮饒你一條狗命。”
  葉克強冷冷的望著撒巴,“我什么也沒做,你要我承認什么?”
  “好個嘴硬的狗賊!”撒巴拂袖轉身回到座位坐下來,“好,我們開始審問這個凶犯吧。”
  普蘭特大臣清了清喉嚨,“好,首先請左將軍把人犯所犯的罪行說出來吧。”
  “是。”伊索起身朗聲道:“人犯于昨夜侵人族民坤勢帳中,殺害坤勢父女,坤勢身中二十八刀而亡,其女則遭強奸后勒死,這就是人犯所犯下的殺人罪行。”
  “好,謝謝。”伊索坐下后,普蘭特指著葉克強道:“神,你可承認你殺了坤勢并好殺他的女儿?”
  葉克強正色道:“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普蘭特皺眉道:“可是在座的每個人昨晚都看見你和坤勢起了沖突,你是否因此怀恨在心,所以才殺了坤勢父女?”
  “不,昨晚我和坤勢乃是公平比試,我們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昨晚是我贏了,我有什么理由要殺他呢?”葉克強辯解道。
  普蘭特沉吟道:“你這樣說也有道理……”
  “一派胡言!”撒巴大吼出聲,“你分明是為了坤勢和你爭女人而怀恨在心,所以才趁夜殺了他,要不然你的佩刀怎么會插在坤勢身上?馬干,把刀拿出來給他看。”
  “是。”馬干是撒巴的親信,所以十分听從撒巴的命令,他拿著刀走到葉克強面前,“這把就是插在坤勢身上的刀。這龍頭刀是汗賜給你的,全部落只有你一個人有這种刀,你該不會不承認這把刀是你的吧?”
  “不錯,刀的确是我的。”葉克強咬咬牙道:“可是人不是我殺的。”
  你還想抵賴!刀是你的,難道刀會自己長腳跑到坤勢身上去嗎?”撒巴怒視著他。
  葉克強毫不懼怕的回瞪撒巴,“我是被陷害的,難道我會笨到殺了人還把自己的刀留在尸体身上嗎?”
  “罪證确鑿你還如此嘴硬。”撤巴憤怒的用力一拍椅子扶手,喝道:“馬干,給我打,打到他認罪為止!”
  “是!”馬干磨拳擦掌的走到葉克強身前,准備好好的毒打他一頓。
  從被指為是凶手開始到現在接受審問為止,這一段時間里,葉克強飽受身心的摧殘,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承受再一次的毆打,不過他知道,即使是手腳都被綁住,他也一定要反抗。
  正當馬干掄起拳頭准備痛揍葉克強時,他跪著的雙腳突然一彈,用頭朝馬干胸口用力撞去,馬干立刻感到一陣窒息,身子往后重重仰倒在地。
  葉克強的頭當然也很痛,不過情況可比躺在地上呻吟的馬干好多了。他冷笑道:“這叫后發而先至,嘗到苦頭了吧。”
  在場的其他三人見狀都惊訝的站了起來。撒巴怒道:“你居然還敢反抗,伊索,換你上去給我好好教訓他。”
  “不,我覺得還是先把事情問清楚再說。如果要屈打成招的話,干脆直接殺了他好了,又何必裝模作樣的審問呢?大臣,你說是嗎?”
  撒巴沒想到伊索竟然反過來教訓自己,一時為之气結,“伊索,你——?”
  普蘭特點頭附和道:“左將軍說得沒錯,我們繼續審問。來人,將右將軍扶下去休息。”
  立即有兩名士兵前將馬干扶了下去。
  待馬干被扶下祭台后,撒巴搶先開口說:“審問便審問,來人,把索娜帶上來!”
  葉克強听見索娜的名字、眼睛不禁亮了起來。只見兩名士兵把索娜帶了上來,他的眼神一一直跟著索娜,但索娜卻連望都不望他一眼。
  索娜跪在葉克強身旁,朝著祭台行禮道:“索娜參見各位大人。”
  “不必多禮了。”撒巴揮了揮手,“索娜,你昨晚是否整夜都和神在一起?”
  索娜想了想后答道:“大部分的時間在一起的。”
  伊索怕撒巴故意引導索娜說出對葉克強不利的話,立即接口問道:“你能把昨晚的情形說出來嗎?”
  撒巴瞪了伊索一眼,伊索假裝沒看見。
  索娜問道:“全部都要說嗎?”
  伊索點點頭,“是的,所有細節都要說出來。”
  索娜沉吟了一會儿,才開口說:“昨晚神和坤勢大爺比試贏了之后,他就回到我身邊和我飲酒談心,我們聊得很開心,神也喝不少酒,一直到宴會結束,人散得差不多時,我們兩個還在喝酒聊天。”
  伊索十分仔細的听著,“你們兩人后來可有喝醉?”
  葉克強也很想知道自己有沒有喝醉,忙轉頭看著索娜。
  “我喝得比較少,所以沒有醉,倒是神似乎很高興,一杯接一杯不停的喝,后來我們要离開時,神走路已經有點不穩了。”
  “我有這樣子嗎?”葉克強怀疑的看著索娜。
  “這么說神是喝醉羅?”伊皺著眉頭問,“然后呢?”
  “后為我看神似乎不行了,便扶他到我的帳子休息,神似乎很喜歡我,一直抱著我。”索娜低下頭,語帶嬌羞的說:“后來……后來我們就做了那檔子事。”
  伊索朗聲問:“做了什么事,說清楚!”
  索娜紅著臉說:“就是……就是男女之間的那种事啦,你叫人家怎么說嘛。”
  葉克強聞言大惊,“我……我哪有和你
  “神,請稍安勿躁。”伊索阻止葉克強開口,“待會儿給你申辯的机會。”
  葉克強知道伊索必會公平審理,便不再說話。
  伊索繼續問:“索娜,你說你和神做了男女之事后又怎么樣了?”
  “做完后我和神相擁而眠,神說我身世可怜,并說要立刻帶我回我的部落去,我當然十分高興,馬上就和神准備出發。”
  撒巴突然大聲插話,“幫助舞女逃亡,又是重罪一條!”
  伊索不理會撒已的話,繼續往下問:“然后你們就出發了嗎?”
  索娜點點頭,“是的。但才走沒多久,神的臉上突然出現憤怒的表情,然后神說要先辦點事才走,接著就掉頭往部落走去,我也只好跟著走回來。不久,我們走到一個帳子前,神叫我在帳外等一會儿,然后就走進帳內。”
  “你可知道那是誰的帳子?”伊索連忙問。
  索娜尋思道:“本來由于天色太暗,我看不太清楚,不過現在想一想,那似乎是坤勢大爺的帳子。”
  葉克強听得全身冒出冷汗,不知道索娜接下來又會說什么惊人之語。
  伊索又問:“神進了帳子里之后發生了什么事?”
  此時,在場的所有人都豎起耳朵仔細听著索娜的回答。
  “我在帳外听見帳子里傳出吵鬧。打斗和慘叫的聲音,但過沒多久,這些聲音便停止了,然后神走出來帶我一起离開部落,一直到今天早上被帶回來。”
  “你胡說八道!”葉克強忍不住叫道,“你今早不是這樣對我說的。”
  索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今早被太陽晒昏了頭,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葉克強聞言全身一震,他終于明白自己中計了,原來索娜也撒巴派來陷害他的人。此時他也明白自己的所有舉動全部在撒巴的掌握中。他看見撒巴露出得意的微笑,整顆心登時涼了下來,難道這回真要命喪撒巴之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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