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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道觀魔蹤


  “轟動!轟動!”整個“八卦洲”沸騰起來。
  “紅巾游俠”北宮相逢,今晚宿于“欲海樓”,島上游俠爭相走告,頓時群涌“色區”,欲睹廬山真面目,促使“色區”青樓人滿為患,一席難求,也帶來了青樓一筆意外財富。
  “欲海樓”占地數畝,依山麓建筑,樓閣層層疊起,瓊樓玉宇,雕梁畫棟,美侖美奐,皆是門閥富賈,或名重一方之江湖游俠人士,能一擲千金而面不改色者暢玩之地。其他之人只能望樓興歎!
  “欲海樓”佳麗八百,個個神女如花似玉妖嬈百態,有燕姬趙女,衛艷陳娥,爭相放艷,人人狂蜂浪蝶引君采摘,艷名四播。
  天然溫泉終年不斷,到此洗個鴛鴦澡,是為一大特色。
  倩女們肌膚如凝脂,透紅滑膩,吹彈即破,尤其那渾圓挺立雙峰,及粉臀股溝處,天生毛茸茸的那一撮,洗澡時侍候不懈,刷得讓男人忘了今夕何夕,流連忘返。
  頂樓寬敞,大廳有二百多坪,兩旁有持各類樂器的宮裝盛服少女盤坐,吹奏笙歌不斷。
  舞娘艷姿,翩翩起舞,揮動五色繽紛彩帶,飄舞變幻万千。
  個個舞娘使出渾身解數,婀娜多姿,乳波如浪,動作撩人,舞得香汗淋漓,使其輕衫濕貼肌膚,柔情似水,舞步彈跳,婉柔旋身,雙腿移形換位之間,乍顯隱密處開張之際,妙相畢露。
  美女柳眉有如積翠黛,杏眼亮似閃銀星,体態如燕藏于柳,聲音如鶯轉林梢,半放秋海裳,曉日方開,芍藥弄春情。
  這般艷舞情景,真叫人怦然心動,色授魂飛。
  總管“飛瀑水金剛”劉波柔喜上眉梢,樂得合不攏嘴,最高興的是少主“桃花浪子”因故失蹤,竟然無恙,并且結交天下第一大游俠北宮相逢,成了磕頭兄弟,做姨娘的也沾光不少。
  北宮相逢主坐,右側張心寶做陪,已悄悄告知別泄露他是“神鑒奇俠”的入室弟子,避免麻煩,因有在場各路人馬參于盛會。
  青樓內最紅的兩位佳麗,文人騷客提詩贊美道:
  穿花蛺蝶深深見,點水蜻蜓款款飛。
  紫蛺蝶及紅蜻蜓,穿梭于兩人之間,頻頻勸酒,舞娘里面,“索命蜘蛛”兆宁及“奪魂赤蝠”兆靜滲雜其中,不知道“人面桃花”暗殺集團派多少成員,己做了万全准備,就等渾敦家族前來,不惜代价,決一死戰。
  在座貴客中,“酒區”總管公孫巧年約四十,外號“鷹爪金剛”,是蜀地“成家皇帝”公孫述的堂弟,派遣他主持東南屏障地下組織,收攬人才,投效麾下,前身就是“神酒幫”成員。
  “色區”總管劉波柔是“邯鄲皇帝”劉子輿派遣而來,前身是“神艷幫”成員,外號“飛瀑水金剛”。
  “財區”總管劉魚是“玄漢皇帝”劉玄,派遣而來,前身就是“玄鐵幫”成員,外號“天鞍金剛”,正幸災樂禍,看著張心寶及北宮相逢將要与渾敦家族兵戎相見,表面卻不露聲色,极力逢迎。
  “器區”總管林強是“赤眉皇帝”劉盆子派遣而來,外號“三眼金剛”,專門經營天下各种寶物,是盜匪集團搶奪寶物消贓之處。也是“天地節气”暗殺集團,東南屏障情報負責人。
  酒、色、財、器四大總管前身皆是新莽朝代,長安九大金剛江湖前輩,實力相當,又是舊識,所以各取所需,維持個相安局面。
  其他江湖人士,以劍術起家叫得出字號的屬華山“仙道教”第二代門人弟子江搏,外號“千心劍”,仗劍游俠,除奸懲惡,正道人士最為敬重。
  主要的原因是,開山祖師“神鑒奇俠”張教主傳說高人,名震天下,以“仙道教主”身份,十八年前大破“天魔教”,顛覆了幕后“赤眉帝魁”王莽的江山,眾所周知。
  現今“仙道教”副教主劉真人當眾,已經開枝散葉,傳了三代,遍布全國各地。
  在座的張心寶最為興奮,恨不得馬上找“千心劍”江搏,詳問華山“太虛觀”情形。
  因為這些日子來,為庄仇報仇教藝之事耽誤了不少時間,況且肉身秦子亥又与“山越小國”自己的親生女儿張盼灣結怨,無法現身表明身份,十分苦惱,今晚得找個机會問清楚,再旁敲側擊,准備下一步行動。
  各路人馬到齊,爭相拉攏北宮相逢,要其到各區做客,并且奉上木匣裝禮物,光看木匣巧奪天工,就知匣內該是貴重物品,价值匪淺。
  二十四位舞娘舞畢,分派四周陪侍賓客,場面融洽,酒過三巡,英雄草莽喧嘩熱鬧,已不分彼此。
  酒過五巡,樓外震天縱笑,使廳內大眾耳膜隆隆作響,來人好渾厚的內力修為,喧嘩驟停。
  人影一閃,形如鬼魅,已到大廳,輕功絕頂。
  來人一襲黑衫飄逸,雙眼銳利炯炯有神,年約六十,鶴發披肩,五鬢白胡須垂胸,仙風道骨,令人肅然起敬。
  酒、色、財、器四大總管,見此老者,紛打揖敘禮,以示尊敬。
  老者點頭回禮后,望見發髻系著紅絲綸帶的北宮相逢抱拳道:“老夫建大斤!添為“八卦洲”渾敦家族總管,今奉主公“吞江凶神”之命,有請北宮大俠,到府中一敘!”
  北宮相逢霍然离座,彎腰抱拳行晚輩禮道:““吞江凶神”建令人前輩召喚!晚輩豈敢不遵!”
  舉起桌上酒杯,環顧左右群雄道:“在下先干為敬!武林耆宿召喚,就此赴約,改日一一登門拜謝!”
  總管建大斤冷冷一笑,騰身往外疾去,大眾嘩然。
  張心寶忙道:“大哥!是否需要小弟作陪?”
  北宮相逢神色自若,豪气干云,縱聲道:“老弟!就是上刀山下油鍋,也得單槍匹馬闖一闖,怕就不來了!”
  話聲方落,雄腰一彈,快似流星赶了上去。
  應有一場龍爭虎斗的好戲可看,料不到就此草草收場。
  有人失望,有人羡煞?但私底下皆敬佩北宮相逢的膽識。
  氤氳夜霧,彌漫全島。
  張心寶借酒醉為由,避開了“飛瀑水金剛”總管劉波柔的質問失蹤原因,取得一條黑絲巾蒙面,推窗而出,施展絕頂輕功往南,去找“千心劍”江搏。
  离開燈火通明不夜城,奔馳數十里,于南邊郊外找到一座“無极道觀”,四周環境幽雅,蒼松翠竹,十分宁靜。
  張心寶翻牆而入,几個起落,蹄上道觀頂樓,一個倒挂金鐘,凝視大廳屋內燭火通明,“千心劍”江搏及几位同門盤膝圃團而坐。
  “千心劍”江搏劍眉星眸一表人才,年約二十五歲,對著師弟道:“鐘師弟!奉師父之命,暗中幫助“十臂巧手”魯伯伯做內應,堪查桃花陣氤氳溫泉源頭,設法堵塞,有沒有頭緒?”
  鐘飛雙眉深鎖歎道:“江師兄!這七天來,我們堪查地形已有眉目,但料不到溫寒源頭,竟有二百多處,泉水順著石砌溝道四通八達蜿蜒流出,無法堵塞!”
  江搏面露憂容道:“是我們判斷錯誤!以為溫泉源頭只有几個,這种天然屏障,就是千軍万馬也難攻破!通知了魯伯伯沒有?”
  另一名同門師弟接口道:“江師兄!今天早晨梁宏師弟已經把桃花陣溫泉圖送出去了!”
  “喔!李師弟是否把酒、色、財、器各方重要人物名單也送出去?渾敦家族座落地形圖也一并送出?”
  李標回道:“江師兄!地形圖及名冊今晚可以做好,明天馬上送出!”
  江搏愁眉不展道:“各位師弟!最近三個月來,全國各地道觀同門,失蹤者或被殺無數,死得不明不白.好像有一股黑勢力,專門對付我們“仙道教”,鐘師弟你這里最近可有异常?”
  鐘飛微笑道:“這里有“吞江凶神”坐鎮!連各地稱帝的豪杰,乖乖向其納稅年貢,應該沒事。再說五年前,我剛到此地設立“無极觀”時,“吞江凶神”破例召見過一次,十分敬佩祖師爺“神鑒奇俠”,只恨剛逢閉關,無緣西行華山見上一面。
  還頻頻詢問祖師爺失蹤原因,并特別划地讓我們建觀,不收年貢,而且每年奉上一筆丰銀,說是敬仰“道門老子”,与其祖先有一份交情呢!“
  “記得當時,”吞江凶神“問話,隱于珍珠垂帘后面,全身散出一團錠藍色氤氳之气籠罩,气勢逼人,使我感到肌膚上的体毛倒豎起來,并且毛細孔迸出汗珠,一席話下來,全身濕透,有點脫水泛力,不知道練就什么功夫,好利害的罡气!”
  鐘飛的一席話,使在場同門六個師兄弟,心惊膽顫,沉默片刻。
  屋檐下的張心寶也十分訝异,暗道:“這种功夫,應該是天地五形之類神功。”吞江凶神“已練至极臻化境,照鐘飛口訴,應該是友非敵!”
  正待翻身闖進屋內,欲問江蹲華山“太后觀”情況,就假以“神鑒奇俠”入室弟子自居論輩分他們得叫聲師叔。
  驀地,胸前“渾天超空儀”,銀表震蕩警兆心中-愕,神器示警,表示有魔界人物于十丈內侵入。
  意念甫定,倒挂屋檐雙腳一松,昂身倒出,隨風輕飄如絮般,隱于假山之后,靜觀其變。
  前右方十丈之遙,十位游俠勁裝人物,翻牆而人,利用地形地物虎伏蛇行匍甸前進,隨后再翻進一位頭儿,打開側門,垂手哈腰恭立旁,一位光頂白面,肥胖肚圓狀似彌勒之人,竟然大搖大擺晃蕩進來。
  張心寶展開靈眼凝視此人,見其周身竄出黑气盈尺,-雙眯眼螢亮閃爍,确是魔類化形無誤。
  輕取地上一顆碎石,彈指射出,疾至頂樓“叩!”聲預警。
  “誰?”
  “千心劍”江博率先從頂樓掠至地面,己看見敵方入侵。
  “鏘鏘!”撒下了背后寶劍,其他五名同門陸續赶到,也握劍防備。
  既然行蹤暴露,那些游俠儿紛紛起身,快速包圍著“千心劍”江搏師兄弟,腳步輕快,武功不弱。
  白面彌勒狀人物,雙眼一抹鄙夷不屑神色道:“哼!“春分”你有沒搞錯?這种后生晚輩,竟然要老夫親自出馬?“天地節气”暗殺集團的名聲,豈不是要人看輕?你怎么辦事的?”
  “春分”聞言心中一悚,額頭皺紋更是加深,外貌形狀更顯老態,卻屈居年輕的白面彌勒人物之下,看不出胖彌勒年齡多大。
  “春分”頭領顫顫兢兢,垂手侍候,見上位說了重話,額頭汗水流至鼻尖,不敢擦拭,更不敢喘一口大气。
  “啟稟魔君!“千心劍”江搏雖是晚輩,但其劍術宗派,真傳于“神鑒奇俠”,小心謹慎之故,所以勞煩您大駕……”
  話沒說完,“啪!”聲響得清脆。
  “春分”頭領右頰上,五道指紋紅得發亮,被魔君一巴掌打得不輕。
  魔君白臉气得轉紅,怒斥道:“他媽的!你拿“神鑒奇俠”來嚇唬老夫?你可知道,普天之下,我与“神鑒奇俠”最為熟悉?”
  “從他還未成名之時,老夫是穿越時空,在台北陽明山別墅,与他師父郭璞交鋒,打得他們師徒落花流水,搶回“新寶公主”劉小倩及“芙蓉公主”東方芙蓉,回溯古朝,你們這些龜儿子還不知道在哪里?”
  白面彌勒環顧四周,見大家洗耳恭听,欲得知這段秘密,十分得意又道:“磔!磔磔!這個后生晚輩“神鑒奇俠”也穿越時空找來,被老夫率兵馬圍堵,打得他吐血施符術咒法,才遁光而去!老夫豈會怕他?”
  “春分”頭領肋肩阿諛道:“是!是的!魔君神功蓋世,天下無敵!”
  卻暗地咒罵道:“操你媽的神經病!什么“穿越時空”新名辭?吹牛皮也不打草稿,逢人就夸,說了几百篇,叫人耳朵都長了茧,真有辦法就不必于深川大澤躲藏了十几年,做個縮頭烏龜!”
  听到魔君說到這里,張心寶眼睛一亮,暗地叫道:“是王霸妖將!當年找得好苦!”
  王霸魔君雙眼狡黠,指著“春分”頭領道:“你!對“千心劍”江搏試試武功如何?本座好從旁指點你一二!”
  “春分”臉色數變,硬著頭皮稱諾。
  心里臭罵道:“他媽的王八烏龜蛋!死要面子,卻不要臉的老賊!老子就是敵不過,才要你出來坐鎮,當著大家面前又不能示弱?簡直是硬逼著鴨子上架,我自找霉頭!”
  “千心劍”江搏趨步出來,舉劍為禮,二話不說,手中寶劍似龍騰奔出!
  “好個“直流百川”劍法!”
  王霸魔君瞳孔一縮,略帶懼色叫了出來,就如十多年前“神鑒奇俠”使得如出一轍。
  劍法如天馬行空,文雅飄柔,似在空中書寫書法,划個“毀”字,罩向“春分”殺手頭領。
  正是“八風快劍”一招八式,利、苦、衰、毀、稱、樂、譏、譽,第四式。
  “仙道教”其他五位門人,以一搏二,与“春分”組十位殺手展開戰斗,兵器交擊“鏘鏘!”及喝喊廝殺之聲,划破宁靜虛空。
  “春分”頭領,急疾出劍七十八招才化解了“千心劍”江搏一式,已經汗流浹背,滿臉通紅,心慌意亂,回頭望著王霸魔君,見他沒有出手援助之意。
  這-分心,空門暴露。
  “千心劍”江搏見机不可失,第五式“稱”字,即時劍走龍蛇直刺面門,捷如閃電。
  “春分”頭領回神一望,劍芒已至前額,森寒劍气使他打個冷顫,雙眼驟現死亡恐懼,未戰气勢先衰,分明是送死!
  倏地,愣愣等死的“春分”頭領,腰間束帶為王霸魔君拉抓-把,猶如弓蝦倒彈,寸發之間脫离劍芒致命-擊,保住了性命,但已駭得面無人色,腳軟筋酥跪于地上。
  劍式走老“千心劍”江搏收式,面露冷笑,雙眼直瞪著王霸魔君。
  “哼!這一招“直流百川”在小輩手中力道不大,老夫潛藏苦練十多年,就拿你試試破解劍招的“柔若無骨”!”
  “千心劍”江搏舉劍起手式為禮,瞬間爆喝出聲,“八風劍法”之“譏”字式,改采持重剛強劍式,“言”字橫空,“几”字直划而出,化為千劍万影,疾若雷霆,如水銀泄地,滾滾浪飄而去!
  王霸魔君老神在在,當劍芒著身之時,一身肥肉如鼓浪波動,前后左右晃蕩,角度玄妙,“柔若無骨”彈指間,閃開了來勢洶洶千劍羅身變化三七二十一劍之式!
  事出突兀,招招驟失,如刺空气,“千心劍”江搏一愣,這是什么邪門怪招?
  生死搏擊,豈容得分毫疏忽?一失神即落下風!
  王霸魔君伺机撩拳揎臂,朝他前胸兜出一拳,勁若迅雷,眨眼即到。
  “千心劍”江搏運勁回劍橫切其手臂。
  料不到,直拳驟然垂落如斷臂,柔若無骨,超乎常理,躲過橫切,拳頭似裝彈簧,暴長一尺,沖擊前胸,真是所料不及,急提功硬擋。
  “砰!”鐵拳重逾千鈞,打斷二根胸前骨。
  “嘔!噗!”喉嚨一陣甜咸,鮮血噴出。
  “蹬!蹬!蹬!”江搏倒退三步,臉色灰白,佇劍站立硬撐著,但已隨風搖搖欲墜。
  五位同門師弟雖然扑殺了那十名“天地節气”殺手,已然苦戰得渾身浴血,見狀強提精神,慌忙提劍赶來護著“千心劍”江搏大師兄,同仇敵愾,怒目灼灼,持劍對峙。
  張心寶隱藏于假山后面,見王霸魔君武功詭譎,偏入魔道,十几年來确實用心苦練,欲將現身解圍,免得他們慘遭殺害。
  驀地,-聲女人叱喝,婉如鶯啼,身似大鵬展翅,袖袍內疾出十把玲瓏小匕首,似寒星點點,捷若擎電,罩向王霸魔君及“春分”殺手頭領。
  “哎呀!王霸救我……”慘叫一聲。
  “春分”的前額,喉嚨、心髒處中了玲瓏匕頓時了帳。
  王霸魔君昂頭倒挪三尺,閃過了玲瓏匕首雙眼魔光炯炯,灼然凝視來人。
  見一位年約四十中年婦人,風華綽約,柳眉含煞,飄然落于面前,揚起一陣勁風,后面“索命蜘蛛”兆宁及“奪魂赤蝠”兆靜,恭立兩旁。
  張心寶臉熱心跳,內心狂喊道:“二十八星“鬼”字星宿女,林雙雙?大破“擎天春宮”曾經有過一段露水姻緣,已然四十一枝花,十八年不見了,想不到在此出現,欲問趙飛燕姊妹去處,定然知道!”
  林雙雙柳眉一揚含嗔道:“沒想到王霸將軍依然存活世間?雖改變了体形外貌,做個縮頭烏龜?然而‘春分’頭領死前,還是泄了你的底!”
  魔君認出人來.神情一愣,轉而色眯眯道:“好個林雙雙!風韻猶存不輸當年,現今猶顯丰腴成熟,‘鬼’字屋宿女本系天魔教‘赤眉皇魁’陰后麾下,我們本是同宗老相好,今晚為何強行出頭?”
  林雙雙杏目含威道:“啐!天魔教早為張郎殲滅。十八年來一分為二,各組織“人面桃花”及“天地節气”兩個集團,水火不容。“仙道教”乃為張郎創立,眼見開枝散葉,足堪欣慰,只要是他的門人,我當然一定庇護!”
  王霸魔君,雙眼一抹嫉意,噘嘴消遣道:“呸!不要臉的臭婊子!一廂情愿的張郎,張郎叫得肉麻兮兮。人家無情無義失蹤,你卻守寡似的有始有終?不如嫁給本魔君,還有個寶物讓你解饞,免得午夜夢回,寂寞難熬!”
  林雙雙吃了口頭輕薄雙頰排紅,雙眼一閃殺机,怒目叱喝道:“王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簡直找死!”
  語音方歇,纖纖麗影火爆縱身拍出滿天玉掌,恨不得將此魔頭碎尸万段!
  “林姨娘!我們來幫你!”
  “索命蜘蛛”兆宁及“奪魂赤蝠”兆靜兩人隨后扑上,兩人的看家本領,“百變蛛网”及“鴛鴦繡花毒刃鞋”之毒刃,齊齊擲射向王霸魔君,相當悍然潑辣,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
  王霸魔君忙舉雙掌迎向空中扑來的林雙雙,辟啪!辟啪!掌掌相接爆響,各自震退三尺,勢均力敵。
  這一頓,“百變蛛网”已經當頭罩下,紅芒毒刃如電摯瞬間臨身。
  揮出五指箕張如爪,迸出指勁如刃,將那張絲里鐵网,削得粉沫四處飄散,毒刃斷成了數段紛紛落地,好銳利勇猛的指勁!
  三女一男再度戰斗,糾纏不休,拚得勁气旋成一團,夾帶風沙滾滾,刮得枝葉獵獵作響。霎時,形影交錯,已分不出敵我雙方,至死方休。
  “千心劍”江搏盤坐療傷,五位同門師弟圍繞護法。張心寶凝望戰局,忐忑不安,手捏著碎石隨時准備當暗器支援。
  乍見戰局中黑色魔气大熾,一聲爆喝,惊天動地,震攝人心。
  王霸魔君已經不耐她們糾纏,狀似彌勒的一身肥肉,瞬間蠕動延伸,暴長一丈二尺魁梧魔身,全身衣衫迸裂破碎,一絲不縷。
  王霸魔体周身散發盈尺黑气,味如腐尸聞之欲嘔。
  這一變身,三名女子如同見了鬼魅,惊慌失色,紛紛挪閃嬌軀,疾速避開。
  王霸魔君得意的拍拍腹部,竟然“鏘鏘!”發聲如鐵堅硬.私處寶貝如馬驢碩長且大,晃蕩不停。
  “磔!磔磔!林雙雙快告訴殘存二十八星宿女,舊日同僚,大魔尊王莽已經回陽,各賜靈藥及魔功修煉,皆可長生不死,肉身隨意變化!如不歸順者就當場奸殺你們!”
  張心寶听見大魔尊王莽回陽,倒抽一口气.心中一悚,背脊涼颼颼,暗道:“如果此獠再度興風作浪,天下蒼生就如墜入煉火魔域,复出無期,這還得了!”
  思緒剛畢,王霸魔君狂笑又道:“我們赤眉大軍,雄兵百万,攻城掠地所向無敵,近日先拿“仙道教”開刀,再震“天魔教”雄風,所謂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倏然之間,一聲鳳吟從天而降,一道金芒熠熠,竟是劍罡,料不到來人身劍合一,至剛至大威猛無儔,眨眼之間,疾奔王霸魔君丈二金剛魔身。
  “啊!御劍之術!”王霸魔君雙眼一抹恐懼,倒身彈退,欲躲此道劍罡臨身。
  此刻,“奪魂赤蝠”兆宁面露惊訝,知道來人是誰,膽子一壯,頑心捉狹,彈腳再踢出“鴛鴦繡花毒刃鞋”朝著王霸魔君急忙倒退抽身的胯下,那副晃蕩的馬驢大吊。
  “中!閹了你的驢蛋!”
  “鏘!”聲傳出,居然一般兵刃如中鋼鐵,無法傷其分毫。
  “唉!這种邪功怎么練成的?”
  “哇!哇!痛!”王霸魔君喝聲一出,气濁一頓,那道劍罡已至,攔腰砍成了二截,肝腸內髒傾泄滿地,瞬間回复原身。
  張心寶內心震憾莫名,百感交集暗道:“是“返瑛歸真”第二招,到底她是誰?莫非……”
  王霸魔君面露猙獰,鼻翼嗡圖,喘气如牛,強忍疼痛雙手撐地,一字一句從齒槽間迸出,死而不僵陰惻惻道:“你究竟是誰?居然能御劍飛行!”
  勁收气斂,金芒倏滅。
  金色余光中緩緩步出一位黑巾蒙面身材窈窕,風華絕代的女子,手持一柄四尺二寸窄薄寶劍,凌波輕步來到面前。
  雖然不見嬌容,但從其風鬟霧鬢,优雅气度,自然華貴。再從其風姿綽約,柳腰娉娉已至無懈可擊之地步。
  看來,定是位風靡一時顛倒眾生之尤物。
  林雙雙襝衽為禮,道:“三姊別來無恙!”
  蒙面女子鶯啼婉柔道:“雙姊!自家姊妹無需多禮。”
  “索命蜘蛛”兆宁及“奪魂赤蝠”兆靜雙雙如小鳥依人般,飛奔過來摻扶左右,十分親匿,孺慕情深恭敬道:“參見“神霞”姨娘!您不在“桃花宮”總壇享著清福,怎會到南方來?”
  “神霞副宮主”蒙面看不出表情,但是愛怜似的輕撫兩人雙頰,關心道:“苦命的孩子!姨娘是為秦子亥少主來的,听說你們發現其蹤跡,我接到飛鴿傳書,即刻啟程,從邯鄲赶來,現在他人呢?”
  “少主人在“欲海樓”醉醺醺的已然入睡!”
  “神霞副宮主”的蒙面巾無風自動,手中寶劍指著半截王霸魔君道:“王霸妖將!十八年前挾持我大姊小倩及二姊東方芙蓉回溯新莽朝之仇,今日總算好報了!好叫你死得瞑目!”
  王霸魔君雙眼瞳孔收縮,猛然叫道:“你……你是趙飛燕之妹,趙飛霞!”
  話聲一落。王霸魔君光亮頭顱瞬間爆裂,竄出一股黑气,于空中凝聚魔靈.形成一支長翼而龐然三丈高大蝙蝠,猙獰露出寒森森尖銳牙齒,欲擇人而噬狀,但是凡眼所見,只是一團超大黑霧于空中凝聚不散,不知暗藏凶机。
  魔人!又見蝙蝠魔人!
  隱密處的張心寶愕然暗道:“魔人?莫非与“九龍金尊杯”有關?”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張心寶既見愛妾趙飛霞,又見王霸魔靈現身,欲害大家,怎按捺得住心里掀起如滔天巨浪的激動,右手舉握劍訣,點于胸前“渾天超空儀”銀色怀表上,默念當年太白金星奉玉旨所贈秘笈神咒。
  霎間,銀怀表變化成一支四尺二寸長輕薄寶劍,銀芒霍霍,三尺之內光輝燦爛,一個掠身縱向空中,如蒼穹神龍撥開云,俯沖長吟道:
  九天寒峰一柱水,直流百川共奔騰。
  凝重如山岩魏時,輕靈气亦若清風。
  回旋划弧守百穴,疾電如星照中膻。
  八風不動撼山河,劍出罡芒耀九洲。
  魔靈現身,方圓一丈陰風凜冽,触肌生寒,左飄右蕩,這團黑霧欲將扑向趙飛霞時,聞得空中唱吟,為之一震!
  好個澎湃洶涌渾厚內力,似熟非熟的聲音,遍尋記憶中,是友?是敵?對了!心房一縮,那不就是……。
  趙飛霞扯下了蒙面黑市,露出閉月羞花玉面,与林雙雙兩人渾身激動得顫抖,齊齊叫道:“張郎!真是張郎?”
  一道耀眼光芒如閃電雷霆,霹靂轟擊,隱于黑霧中,蠢蠢欲動之蝙蝠魔靈,金光一閃,瞬間煙消霧散,神形俱滅。
  空中猶響著王霸魔君臨死前,顫栗狂叫聲:“啊!“神鑒奇俠”!御劍飛行之術!”
  張心寶神態飄逸,緩緩從空中而降,手中神劍一抖,迸出十顆星芒,表示了身份!再抖神劍如變魔術般,變成了一支銀白羽扇輕飄揮洒,使得兆宁及兆靜一愕,好熟悉的身形气度。
  料不到,傳說中劍仙之流絕代高人,十八年后重出江湖,竟然于此處現身,前輩御劍飛行,殲魔風范,為大眾所傾倒。
  “仙道教”門下弟子,個個興奮莫名,皆伏地跪拜齊聲道:“參見祖師爺!圣壽無疆!”
  張心寶袍袖一卷,罡气如浪卷起跪拜的門下弟子。
  那种特有男性磁聲說遠:“飛霞!雙雙!苦了你們,隨我來!”
  張心寶雖然蒙著臉,但是聲音及飄蕩劍星,卻是無法假冒,話聲剛落,已然騰空往北而去。
  趙飛霞及林雙雙皆深情一望,已淚盈滿眶,霎間,熱淚不禁簌簌而下,听到了十八年來日思夜盼夢里牽魂,埋于心海深處,唯一生死相許,卿卿我我揮之不去的貼心聲音。
  “張郎!終于盼到你來……”
  兩人明眸閃動喜悅光彩,柳腰一擺,施展輕功隨后跟去。
  “索命蜘蛛”兆宁及“奪魂赤蝠”兆靜雙雙見“神鑒奇俠”高人風范,与姨娘簡單的几句刻骨銘心對話所震撼。
  才了解“神霞副宮主”十八年來蒙面真正原因,就是為了這個傳說高人,并以“神霞”為號,必定有過一段令人難以忘怀無法磨滅的愛情故事。
  兩人皆被這种气氛,感動得潸然淚下,見她們雙雙离去,只能打心底默默的祝福。
  唯有女人才能了解女人,同是十丈風塵女子,感慨更深,動了真情就這般情痴——至愛至圣的情痴。
  捫心自問,身為女人,這一輩子是否轟轟烈烈的愛過?
  不由得雙眸霧濕,淚珠儿如串簌簌落下,倏然心中一熱,如果遇上了冤家,是要片刻的擁有,還是像她們的天長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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