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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心圣界


  月白風清、一天星斗。
  方圓六丈空地,雙方對峙,各自面授机宜。
  張心寶偕張盼灣跌坐地面,見其雙眸含情脈脈,款款情深,頓了一會,不知如何啟齒。
  靈机一動道:“師妹!私自闖入敵界,師尊很不高興。但特別交待一些武學心得,耳提面命,叫我告訴你,可要斂心請听啊!”
  張盼灣忙收斂忸怩神態,肅穆庄嚴道:“師兄!請指示父親的交待!”
  “師妹!師尊教誨說道:武學總括分有三种次弟層面廣論。第一層,就如你己打通了‘任’、‘督’兩脈,已躋身一流高手之榜。
  第二層:依你的資質再苦練三年,達至心靜如水,以內勁牽引大自然之無形气波,可以輕而易舉、探測方圓一切生物動態及時方的武學造詣,更逞論其他.所以能制敵机先。”
  “師兄!這第二層心靜如水,如何去練就?”
  “師妹!得靠自己去歷練了。一般人爭論的焦點,就如先有佛,爾后有法?或者先有法,爾后人佛呢?其實應該是先有法,這個法卻是法以自然,處處皆是吾師,才能成就了佛,又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呃?‘佛’又是何人?”
  “這……‘佛’就是位曠世高人,超越了‘先天秘境’進入极至之不生不死境界。”
  張心寶只得撤了個謊,要不然光是這位‘佛’得解釋個沒完沒了。
  “師兄!那第三層又是什么?”
  “師妹!次第廣論來說,是‘光天秘境’可覬進了渺渺天机。”
  “師兄!就是剛才您与那魔女對話中的‘先天秘境”嘍?原來不是眉來眼去的……不!不是說假的!”
  “師妹!別再胡思亂想了。這‘先天秘境’還有几個次第,可以因循漸進,覬覦生死大關。是古今練武者需歷經千辛万苦,夢寢以求,欲達至之境界!”
  “師兄!這‘先天秘境’又要怎么去追尋?需多久時間方有成就?”
  “多久時間确實無法答覆!但以‘如心作劍’及‘是心化劍’即可進入秘境。再舉個譬喻:見山即是山,見水即是水而入秘境。再次第,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而人秘境。再次第,見山還是山,見水還是水而入秘境。赤誠之心為主,條條道路通長安,自己去領悟,“御劍飛行’之術,也是有次第層面!”
  張盼灣听得一知半解,但确用心去領會,嫣然一笑道:“師兄!您練到了所謂‘先天秘境’的第几個次第?”
  “這浩瀚秘境到底有几個次第!我就不知道,但是第一個層次确是‘天心圣界’!”
  “師兄!何謂‘天心圣界’?”
  “這种圣界只能意會!卻無法用言語去說,只能密密相傳,我只知道分為正邪兩道,強調圣、魔區分而已,等一會,就讓你体驗一下!”
  “什么?師兄真有這种本領?太好了!”
  驀地,雙雙耳際縈繞’恨天玉女”巫依婷的密意傳音道:“你們兩人卿卿我我的聊完了沒有?張盼灣臨死前的离別傾訴,啁啁妮妮?我還可以等一等嘍?”
  張盼灣雙頰飛紅,霍立起身,雙眸含煞狠狠地瞪著六丈遠的“恨天玉女”巫依婷,气得抿咬櫻唇、懸膽鼻“哼哼!”出气,十分懣憤不平?
  “師妹!千万別中了奸人攻心之計,回神斂气,意存丹田,我們要出招了!可別輕敵。”
  旋音甫落。
  “嗷!”的一聲慘叫。
  魔君曠霸豪的雙目被“恨天玉女”巫依婷伸出了蔥白兩指刺瞎了。
  臨陣自殘,真叫人始料不到?欲使人有一股毛骨悚然,背脊涼颼之感,不知有何陰毒名堂。
  張盼灣蓮步輕移戰斗空地,張心寶依然結跌盤坐原地,對手魔君曠霸豪雙眼失明,血流淚淚,滿臉猙獰,仍然一挺丈八長蛇槍,威風凜凜自信滿滿的掠進場地叫陣了。
  “恨天玉女”巫依婷佇立原地,雙手負背狀似悠閒。
  對張心寶頻頻猛拋媚眼后,背負的雙手開始了騷姿弄首,忸怩撩撥開了前襟,竟沒有穿肚兜?
  露出半輪雪白酥胸,十分堅挺丰滿,是男人無法一手掌握的女人!
  故意舉袖扇涼,左挪右旋的晃動,竟然翩翩起舞,霎間,拉落翠玉寶石腰帶,掀翻撩起了那身的火紅綈絡練縑帛紗衫。
  渾身肌膚雪白得晶瑩剔透,傾國頓城舉世無雙之欲噴火的魔鬼玲瓏身段……
  驟間拉回了那件火紅綈絡帛紗衫,遮住了!
  “恨天玉女”巫依脖雙眸春意盎然,嘲賊起櫻唇,囈語淫蕩呻吟不休,連番抽挪飄動雙手提握的紅帛紗衫,半遮半掩蓋著一身惹火魔鬼身軀,极盡挑逗之能事!
  張盼灣雙頰通紅至耳根,一時間卻不知所措,慌亂了手腳,這是什么風流陣仗?
  俄頃之間,見其手舞足蹈,翩然舞起十分眩目,雪白肌膚相映火紅帛紗衫,綺思暖霞飛,清文煥飆轉,
  如蛇身軟綿蠕動,女人之妙處若隱若現,促使著身為女人的張盼灣目不暇接,為之贊歎,為之傾倒!
  更遑論世間之凡夫俗子,被她火辣辣的綺妮脫衣艷舞一撥弄,豈不血脈僨張,色授魂飛,奮不顧身的扑向前去。
  好個蛇歇美人!
  一石二鳥之計!探得“桃花浪子”脂粉堆長大,好淫習性,見獵色心欲望陡起,不待言喻,真是一針見血!
  “天魔艷舞”淫蕩交歡百姿,促使仍然處女之身的張盼灣撩起情海生波,懵懂不解,又似懂非懂之好奇心大熾,欲覬覦与生俱來的延綿生命之秘,深深為其吸引,卻入深邃欲海,身不由己!
  失算遺策!“恨天玉女”巫依婷豈會料到張心寶是張盼灣的親生父親。
  說時慢、這時机不可失于彈指剎那間:
  爆喝一聲,魔君曠霸豪手中丈八長蛇槍,偏偏在這緊張關頭,朝張盼灣當胸刺至,欲置她于死地!
  候地,張心寶的“靈犀一光”如電光石火迸出,貫入張盼灣腦海,一片极光熠熠粉碎了滿腦無邊欲海之男女綺思。
  張盼灣腦海驟顯生父“神鑒奇俠”金身,正气凜然,歷歷在目,剎那間回神清醒,卻見一道蛇身銀芒貫胸而至!
  騰椰抽身,寸發之間閃過了一槍斃命危机.真叫人暗捏了一把冷汗!
  一招偷襲不成的魔君曠霸豪,雙眼血流涔涔濕湍了前襟,似不覺痛楚般,仍然抬頭望天傾听一切風吹草動,面色木然如死人樣,挺著丈八長蛇槍,十分吊詭,要人頭皮發麻。
  張盼灣雙眸炯炯有神,肅穆壯嚴,腦海內父親“神鑒奇俠”露出了真面目,手持四尺二寸長的金光燦爛寶劍,竟然教其使用新招“偃月殺法”。
  張心寶一時救危情急,“燎心大法”第八層“心煥通明”,順著“靈犀一光”迸出,卻露了元神金身而泄了底。
  此時此刻,“恨天玉女”巫依婷感應了這股腦念力波,神色凝重,停止了“天魔艷舞”,旋轉一圈,不知用何种手法穿回了火紅綈絡練縑帛紗衫。
  雙眸魔光大熾,霍落盤坐,驟張兩支纖纖帶翠環玉手,蔥白修長五指如爪,凌空攫抓,操控魔君曠霸豪使出了“魁眩大法”第八層“心魔滅天”魔功。
  “心魔大天”竄進了腦海,就如她本身教其使用武器,指導武功,但不能親自傳輸陰柔魔勁,是事先与張心寶的約定。
  就是“先天圣界”擠“先天魔界”!后天劍術“偃月殺法”斗后天槍法“天破荒原”!
  “先天秘境”浩瀚無涯,超脫了人類自我設限的時間及自縛自以為是的觀念,也是破除了恐懼死亡的無知。
  “它”在一個念頭陡然生起,偕前—個念頭倏滅之間,擴展至無窮的遠邃,拉開至無邊的遼闊,是踏出人類生命的一小步,卻是超越生死之玄關。
  借由武道.練至极臻化境,凡夫俗子的血肉細胞會起質變。脫离了地心引力,与空气中的元素融和,由念力波化一道极光,投入茫茫不可預知的“先天秘境。”
  就如陸地神仙之流,可以驟間顯像,皆有喜、怒、哀、樂,有形有体的肉身,与您面對面的攀皆閒聊,猶然不覺,如休春風,為“它”的浩然磁場所攝受,自然的心說誠服。
  道教稱為“大羅金仙”,佛教稱為“阿羅漢果”,位階相同,因緣施教,普渡有情眾生。
  張心寶由劍道入門,“恨天玉女”巫依婷由魔功入門,雙雙肉身跌坐地面,腦念力波已含蓋了決斗場地。
  念波中的張心寶手持寶劍遙指劉方道;姑娘!:在下有二個問題想請教!”
  念波中的“恨天玉女”巫依婷雙手持丈八使蛇槍橫于胸前.眉目傳情嫣然道:“好個金身熠熠的“神鑒奇俠”!原來假此肉身,當然對親生女儿張盼灣倍极關心嘛!如果肯与人家做個交頸鴛鴦,共赴巫山尤云滯雨,別說二個問題,就是姊姊‘皇魁陰后’的仇可以不報,甚至要我殺大大魔尊“赤眉皇魁’王莽,也在所不惜!”
  張心寶一愕,料不到魔女這么直接示愛,還真不能以常理判斷,這种敢愛敢恨及不擇手段的方法,要人心里發毛,是需對魔界女性,重新評估了。
  “在下不甚了解你的個性!勉強湊合的愛情,只會發生悲劇。請先行答理‘紫河胎盤’及“九龍金尊杯藏寶圖”是否由你陰謀主使?”
  “嗯!這些芝麻蒜皮小事,豈要人家來操心?就由王莽一人去做,就綽綽有余了!”
  張心寶神色凜然,怒發沖冠,嫁忿地道:“這种人神共憤!令人發指之事,你們竟然做得出來?還如此輕描淡寫?視人命如無物般?真叫人痛恨!”
  “張公子!何必動气呢?物競天擇,自古皆然。不是有孟子的性善及苟子的性惡學說嘛?低等的賤民不啻都是帝王豪門的俎上肉!”
  “啐!胡說八道,這与性善及性惡又牽扯上什么關系?”
  “唉?我們是崇性惡學說,劣等的賤民人种就要消滅,次等的就須服侍高一等級的,需要教育鞭策他們,重新粹煉才能有出息!”
  “歷代的皇帝、不也是把天下百姓踐踏在腳底下任其宰割’所謂龍顏一怒,尸橫遍野,血流成河!一朝權柄在手,為所欲為,誰敢触其逆鱗?滿朝文武不皆是歌誦其偉大,名留千古!”
  “就是王莽倒楣!碰上了你‘神鑒奇俠’,不也坐上了十几年的龍椅?當年也是風風光光的為天下人所歌誦擁戴,媲美周公!”
  張心寶為之气塞,這种正邪不分的論調豈能接受!
  自古正邪不兩立?豈容你來狡辯?”
  “什么狡辯?如果由我們來統領世間一切,教化百姓人人以惡性為出發點,我們說這是正法,就是正法。你們性善的是邪說,不就是邪法,所謂的正邪皆是自縛自創的語言文字而已,只要我喜歡,有什么不可以?”
  “呸?這种顛倒是非之言論.就是你們邪魔歪道才能說得出口!黑白不分,是非不明,誤導善良無知百姓.加入了你們魔界眷屬!”
  “哼!人類不自私自利,那會自取其辱?那有我們生存的余地?這种先有雞后有蛋的矛盾說辭辯論,無止無休,也實在令人討厭,簡直是沒完沒了!”
  “再談下去也不能讓你自省錯誤?簡直對牛彈琴無動于衷,我們只好手底下見真章,各教導比武吧!”
  “嚶!說不過人家就要動手欺負人嘍?如果不是我喜歡你,哪任得這般無理對我?以修行的次第來說,你才初登‘天心圣界’而已,肉体還不能飛升。人家可是你的老前輩呢!可以逍遙自在的气化肉体,來去自如!”
  “話雖如此?但是在精神念力的修持用功上,得要拚斗才知高低?鹿死誰手還不知道?我可要教導張盼灣出招了。”
  “再給你一個警告!王莽練制的‘紫河胎盤’是專門針對你的,如果肯乖乖歸順于我,還來得及,要不然你可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時候連我也愛莫能助!”
  張心寶內心一悸,滲無人性的活殺剖腹生取胎盤,竟是專為自己而做?這個殺干刀的大魔尊王莽,若不將他碎尸万段,挫骨揚灰,實在難報那些即將降世的嬰靈血海深仇!
  血膽僨張,眥睚欲裂懣忿道:“說!王莽現今在哪里?”
  “恨天玉女”巫依婷嫣然呵咭一笑道:“笨嘍!人家又怎會告訴你?”
  “哼?早晚我會查個水落石出,別妄想咱們還有進一步的瓜葛!動手吧!”
  “嘻嘻!人家想要的東西,如果得不到可就毀了它,誰也不能沾上邊。”
  圓月洒照、銀芒生輝。
  張盼灣依腦海中“神鑒奇俠”金身教的劍,依葫划樣。
  只見張盼灣雙手緊握四尺二寸長的寶劍,其明晃晃劍身于左下側七點鐘方向,注順時鐘划圓弧緩緩上升,利用天交明月洒落劍刃,迸出了閃爍熠熠銀芒。
  魔君曠霸豪气勁布滿全身,頭發聳然有如刺猾,黑茸茸的体毛也隨气勁豎立了起來,衣衫無風自動獵獵鼓漲作響。
  這枝丈八長蛇槍.蛇刃尖,竄出了“嗤嗤!”勁气,就如蟒蛇之血盆大口驟張吐信,凶猛無比,擇人而噬。
  這种瑟殺寒森气氛,會把生死決斗音的靈刀,提升至生命体的最极至巔峰。
  西域寶石彎刀,催勁迸出了嬌艷燦爛光彩,充斥六丈方圓決斗空地。頓使月亮光華失色。
  丈八長蛇槍“嗤嗤!”气勁,有如長翼的猙獰大蟒,旋飛六丈決斗場地,翱翔璀璨光華之中,毫不遜色。
  西域彎刀絢麗的緩慢划弧之間,如秒針滴答,一格一秒.就如秒秒距离擴散至無弗遠界.似虛無之空洞無邊無涯。
  旋轉出了一股如休春風的极光,空無而至大至深,無体之体,似要細抱天地間之一切眾生,如嬰儿般回歸本來母胎之內,十分溫馨的軒敞欣怀而釋然。
  “天心圣界”玄秘之門,已然開啟了。
  卻是魔功神形俱滅的最后終結處。
  即是欲要人命的致命吸引力!
  魔君曠霸豪雖是雙目失明,但“恨天玉女”
  巫依婷的第八層“心魔滅天”在其腦海內興風作浪。
  他感應了這股先天极光秘境,疾速奮不顧身的扑前,有如失蹤多日的幼童為母尋獲,喜极而泣,其雙眼已然血淚涔涔簌流不止,滿臉愧疚的回奔慈母怀抱,
  感染了這股如棄儿,還有母親疼愛之驕傲喜悅,滿臉光輝。
  “嗤!”的一響。
  魔君曠霸豪的額頭上,瞬間印了一道血痕有如新月,十分醒目,含著笑傲的嘴臉,盍然而逝,死得十分安詳。
  早在寶劍刺上額頭的那一瞬間,“恨天玉女”巫依婷幻出的“魁眩大法”第八層魔功“心魔滅天”,撞上了那道先天极光,已然魔功大法俱滅了。
  相峙對陣六丈處的“恨天玉女“巫依婷,其艷麗妖嬈体態,迎風逐漸消失,這殘影即是視覺暫留所造成的。
  鶯啼語嫣,仍然千里傳音回蕩空間,人己逃之夭夭!
  “好個曠世奇男子!咱們黃山之巔再見!”
  張心寶合目靜坐,已經汗流浹背,額頭有絲巾擦拭汗珠,傳來一陣羅帕蘭香。
  睜開兩眼,卻見張盼灣雙眸万縷柔情脈脈神態,少女的矜持含羞,引衽攘袖的拿羅帕替自己擦汗,心中顯得一陣不自然。
  霍立起身,忙舉袖擦汗,作揖道:“師妹!快回邯鄲城,你的家人正擔心著,別再獨自闖蕩江湖,女儿家在外地拋頭露面,總是不方便!”
  張盼灣抿嘴吃笑,風情万种,顯露尊敬及崇拜之眼神,嫣然道:“有師兄作陪!豈不是一路平安?人家不要少年留白,到老空留遺恨嘛!”
  張心寶倍极關怀,又是一陣嘮叨,張盼灣卻如馬耳東風不理不睬,依然故我的拉其衣袖,硬要陪她闖蕩江湖。
  前方密林內,突然傳來一匹馬蹄踢踏聲,放眼一瞧,就是那匹剛才馳騁离去的高大驄馬,但奇怪的是.其馬背上竟馱載一個人。
  驄馬輕步跑到張心寶面前,真鬢廝磨十分親匿、“嘶嘶!”叫了几聲,咧嘴齜牙,鼻翼嗡圖的噴气,好像投訴些什么?
  張心寶頻頻點頭,輕撫馬腮,依葫學樣,“嘶嘶!”回了几聲,似在回它的話,實在令人費解?又是什么名堂。
  張心寶放下了馬背之人,驄馬放蹄狂奔而去。
  張盼灣看得好奇心大熾,玩心未泯忙問道:“師兄!師兄!難道您跟這匹畜牲講話,懂得馬語溝通?”
  張心寶蹲于地上。檢查這位衣衫襤褸,血跡斑斑渾身傷痕累累的中年男子,漫不經心的回答著她。
  “嗯?會那么一點點!”
  “哎喲!好玩玩耶!師兄教教人家?”
  “先救這個人再說!以后有机會再教!”
  張盼灣樂得找了個藉口,女孩家欲絆住心愛的男人,總是如此嘍!才有机會強橡皮糖甜蜜蜜,濕答答黏上去。
  張心寶運勁催動“彌旋大法”替這位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療傷,豈料,他“嘔噗!”的一口血箭噴得前襟一灘血污,吁吁地舒了一口气,回魂蘇醒。
  這位個年男子面如白紙,迥光返照,气若游絲,聲如蚊蚋道:“小兄弟!老夫怀中有份“九龍金尊杯藏寶圖”及“翡翠玉玲瓏”,請交給北宮相逢紅巾大游俠做為酬庸,請他救救家族滅門之禍……”
  气勁頻催忙問道:“老前輩把話說清楚!”
  中年男子精神一報道:“小兄弟?老夫程慶,是豪州城北麓程家庄庄主,近日得到獻寶圖卻惹來殺身之禍。今早喬裝出門,卻在晚間被覬覦地圖的賊人圍殺,拼著最后一口气躍上驄馬,逃出雖則……”
  “可恨的暗殺集團發出了“天地死帖”,欲要老夫七日內交出傳家至寶“弱翠玉玲瓏”,逼得老夫前往求助北宮大俠,豈料……豈料……”
  話音拖曳,還沒說清楚人已畢命。
  張心寶雙眼一抹悲傷,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翻其前襟取出了鮮血浸濕的藏寶圖及一個巴掌大小,扁平精雕細琢之檀香木盒。
  掀開木盆,驟現綠色翡翠光芒耀眼,是一個有拳頭大的玉塊,晶瑩剔透中潛有一條自然天成的盤繞青龍,栩栩如生,令人愛不釋手。可謂鈱玉旁唐,玢琢文鱗來形容。
  翡翠玉塊与月光爭輝,瞬間塊中那條青龍轉為乳白色,張牙舞爪欲破塊而出狀,令張盼灣看得嘖嘖稱奇。
  蓋上檀香木盒,隨著那張藏寶圖遞給了張盼灣收藏。
  驀地,几聲馬匹嘶叫,人聲咒罵從密林南面傳了進來。
  竟然是剛才离去的細馬引這几隊駿馬桶偕地蹄踏而來。
  馬背上的人是游俠儿裝扮,粗聲罵道:“操他媽的!真是邪門得緊?馬儿竟然不听使喚,跟著前頭這匹魄馬走,不知欲往何處?”
  另一個游快儿不以為意道:“李老大!達匹馬很有靈性,就是程庄主騎跑的這一匹,說不定帶我們四個人找到他的落腳處,豈不比使大家像無頭蒼蠅的亂竄來得省事”
  另一個伙伴大叫起來道:“李老大快看!程慶已經死躺在那里。那兩個狗男女可能捷足先登的搶了藏寶圖了吧?”
  李老太冷哼一聲道:“真是他媽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唉!誰敢動我們‘豪州四鬼’看中的獵物?沖過去,問清來歷!”
  張心寶与張盼灣耳听八方,十丈內任何風吹草動豈有不知的道理,此刻面面相覷,彼此會心一笑,殺人越貨的賊伙來得好快!
  “啐!這匹驄馬并非上乘,要它帶一匹馬來供你坐騎,竟然連馬背上的主人都帶來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張盼灣嫣然一笑道:“師兄啊?說不定冥冥中自有定數,可能是程慶的陰靈不散,欲要我們替他報仇雪恨嘛”
  前頭那匹驄馬,一馬當先奔至張心空面前,馬眼服突睜神采飛揚。似邀功似地嘶嘶!叫了几聲,伸出了馬舌黏拭其臉頰,十分親匿。
  “豪州四鬼”須臾間赶到,分四個角落圍堵著兩人,相當默契,十分老江湖。
  四個面貌猙獰的大男人,見著了天仙玉質的張盼灣,個個如中了急惊風般,呆若楞頭鵝,竟然垂涎三尺,忘了奪寶!
  “咕嚕!”一聲,李老大似吞了鹵蛋服。
  “兄弟們!這個藏寶圖讓你們,老哥我只要這位俏姑娘”
  陳老二咽了口水,不平道:“李老大!兄弟們自出道江湖,曾經發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可不能獨占鱉頭!”
  林老三結結巴巴道:“操他媽的!讓老子睡上哪個一晚,要我死都心甘情愿。寶藏是死物,哪有這位嬌滴滴細皮嫩肉的活寶貝來得爽快?”
  劉老四色眯雙眼,伸舌舔了舔鼻尖淫聲道:“小姑娘!別理會他們,你瞧瞧老子這個舌頭,就要你爽得飛上云霄,更別說我的寶貝‘玉蜀黍,家粉,保證樂得你浪叫翻天,哥哥長,哥哥爽的.江湖人叫老子是‘色鬼翻天’,跟著我絕對沒錯!”
  你一句我—句的越說越是下流,眼中根本無視他們的存在,好似囊中之物,予取予求。
  這也難怪,兩個午輕小輩能有多大作為?
  張盼灣气得雙頰排紅,嘟噘檀嘴,雙眸抹煞,一聲不作,抽出了那把西域寶石彎刀。
  張心寶蹙緊雙眉,不吭一聲,牽著這匹驄馬靜悄悄离開,讓其一旁吃草。
  這般情景,更使“豪州四鬼”愈顯囂張跋扈,連聲狎謔穢語,狂笑連連,樂不可支。
  好戲開鑼了!
  張盼灣恢复平靜神態,淡然自若道:“你們有沒有發過誓?不能同日生,愿意同日死?”
  劉老四淫笑道:“有?肯定有?還可以一同、玩一個大姑娘,但是每次都是老子洗鍋底……”
  銀芒一閃,雖如曇花一現,但卻是繽紛燦
  劉老四語音沒得說完,已然瞧見了一道寒芒、如冰棍般戳進了口中,涼透了后腦勺,寒气再貫入了背脊凍得渾身一個抖擦,吱吱晤晤的這輩子甭再講話了,成了劍下之鬼。
  其余三鬼再度愕傻,才彈指間的半招,竟然劉老四就了帳歸天?看見了那支亮而的西域鑲滿五彩寶石的彎刀,猛然想起了一位轟動武林,嫉惡如仇的女俠。
  “我的媽呀!是……是‘笑傲新月劍’!”
  林老三惊駭叫了出來,嚇得顫抖一下不小心落下了馬!
  “扯活!分頭跑……”
  陳老二失魂落魄叫了一聲,策馬返身欲走。
  李老大雙眼一抹死亡恐懼,回馬就走,管他媽的磕頭兄弟保命要緊!
  張盼灣冷然一聲,一彈柳腰掠身而出,一腳點踩在落下馬的林老三額頭。
  “唉!”的一響,竟把其斗壇粗的大好頭顱,踏如落地西瓜般稀巴爛!
  浪劍—飄!
  “八風快劍”第七式“譏”字体.划開“言”字在先,“譏”字于右,劍是分剛柔兩道劍气,左右挪騰而去,似仙女舞袖翩翩然飄逸,不食人間煙火般治然气息。
  “颼!颼!”她兩股勁風拂來般輕響。
  兩個放馬奔馳的爛仔游俠儿,兩顆人頭滾滾落地,血箭沿路飄飛,直至密林內看不了馬匹。
  “砰?砰!”密林內傳來兩聲人体落地聲。
  張盼灣收了寶劍入鞘,躍上了馬匹縱聲道:“師兄!反正閒著,到豪州城北麓程家庄走一回,瞧個究竟!”
  “駕!”聲嬌喝,放馬馳騁而去。
  張心寶撫腮抓耳,父親變成了師兄,矮了一截,真是無可奈何!上了驄馬,馬腹一蹬,隨后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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