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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餓狼大陣


  唐小山懶得理他,龍騰九天輕功施展開來,霎時躥掠于山林之間,任那仇冠群如何追逐,始終稍遜一籌。
  越追越遠,他不由怒火更熾,長嘯出口,似在引喚救兵。
  唐小山上次嘗過苦頭,當知警惕,他得速戰速決,喝道:“你會叫,我也會叫!”猛地一嘯,掠空沖向樹梢。
  仇冠群哈哈詿笑,疾追沖來。
  唐小山猝然攀枝折葉,喝聲倒打下來,那株楓葉,又大又平,在他天女散花方式倒打之下,有若一層云霧,疾卷過來,罩得仇冠群視線受阻,他急忙劈掌欲擊散,豈知此時受巧勁之托,閃閃掀抓之間,總難散去。
  待那楓葉欲散,唐小山卻已反扑過來,手中十數楓技,直若神槍,狠命捅殺而至,任那仇冠群武功了得,一時間亦被捅得手忙腳亂,倒栽地面。
  他猛發掌,打得枝條散亂,唐小山更求之不得,喝著:“千蜂出陣!”掌勁一吸一帶,斷技霎若通靈巨蜂,四面墼得仇冠群狼狽閃躲。
  一個不察,腰背受擊,疼得他落地打滾以閃避,那斷枝在無掌反擊之下,更形凶猛擊來,連中七八下,仇冠群悶叫又起。
  唐小山手中仍有枝條,相准准往他腦袋砸去。卡然一響。
  敲得仇冠群哇哇大叫眼看暗器已失,逮著机會即已反扑。唐小山謔笑斥喝:“看我暴雨開花!”猛將手中樹枝,化成無數碎片,倒打過來。仇冠群總忌諱于心,不敢搶攻。
  唐小山卻趁此叭叭劈來十數掌,又打得他東倒西歪,可惜他功力不夠,傷不了什么。
  仇冠群撞退之后,狂怒又起,厲吼:“我撕了你!”身著瘋虎,狠扑過來。唐小山此時卻是不動,喝喝謔道:“撕人的是我!”雙手一張,便做出撕人模樣。
  仇冠群哪知有詐,見他不動,更自暗□,猛勁再加,正欲狠擊過去,猝見左右林中射來兩道人影,他惊叫不好,兩道人影卻快若閃電沖至,數掌猛劈。
  原是于雙儿和苗多財,在唐小山嘯引之下,赶來助陣。于雙儿出身极樂神宮,武功本就甚高。至于苗多財雖弱了些,但他干脆找來石塊儿當暗器。
  偷襲之下,于雙儿數掌打得仇冠群斜滾落地,苗多財打出石塊儿更沒頭沒臉砸來,疼得仇冠群又气又怒,待要反攻,卻哪能抵擋三人合力搶攻。
  于雙儿抽出寶劍,一劍刺得他左臂挂血,悶呃一聲,唐小山、苗多財七拳八腳打得他鼻青眼腫,哀哀痛叫,穴道又被試,已動彈不得。
  于雙儿把劍歸鞘,冷聲喝道:“你就是那惡渾蛋,實在該殺!”又踢他一腳。
  仇冠群竟然受擒,實是一大侮辱,他厲吼狂叫不斷:“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待救兵來到,一個也別想活命!”
  唐小山謔笑:“哇,好怕喁!我怕死了,我哪敢動你,只想踹你而已!”
  話聲未落,猛腳踹來,別說汗毛,就連眉毛都快被踹光。
  仇冠群哇哇痛叫后,再也不敢吭聲,含怒忍下厲仇,一切等救兵前來再說。
  唐小山瞧他不再鬼叫,踹來沒意思,怒停腳,謔斥道:“不長眼睛家伙,單槍匹馬也敢前來囂張?你以為我是黃得貴,這么好欺負!”
  仇冠群哪知唐小山武功進步神速,且有伏兵,這筋頭栽得實是冤枉,他好悔恨!
  苗多財嗔道:“听說他拐騙金湘蘭感情?實在可惡!”
  方才他听出什么,想來便气,又踹兩腳。仇冠群怒恨于心,卻不敢發作。于雙儿道:“他必不只一人前來,咱們得赶快處理!”苗多財喝道:“殺了他,替天下人報仇!”
  唐小山道:“那未免會引來天神幫報复,可是又放他不得,他既然有獸性,叫他過著快快樂樂的野獸生活!”說完,抓起仇冠群,喝叫一聲走,三人复往深山掠去。仇冠群惊駭道:“你想干什么?”唐小山謔笑道:“只不過帶你去動物園而已!”
  仇冠群不解,卻感覺那必定不是什么好地頭,怒喝著你敢?唐小山卻眉頭不皺一個,謔笑著把人扣往深山。
  一連掠過數蜂,唐小山終于找到一處高峰上之險坑。
  方抵地頭,且見不少獸便,該是野獸常出現地區。
  唐小山將人丟下,呵呵謔笑:“從今而后,你將隨時和可愛野獸為伍,請別有逃脫想法,因為我將布下天羅地网陣,任你神通廣大,恐怕也要轉個三十年,看看能否轉出去!”
  說完,他笑聲更狂。苗多財立即擊掌叫好:“自該如此,讓他嘗嘗獸性滋味!”仇冠群怒道:“你敢——”卻未見多害怕,畢竟武功若恢复,他根本毋需懼于野獸。唐小山訕笑:“反正仇已結定,我有何好怕,你慢慢享受吧!”不再理他,轉向于雙儿、苗多財道:“幫我布陣,困死他!”兩人樂于參与,于是三人掠于樹林,開始搬石移材。
  偶而甚至將整棵巨樹移往陣眼位置,工程可謂浩大,但在三人合力之下,并未顯得特別吃力。
  然而在耗去三人足足一下午光景,亦弄得他們筋技力盡,還好,終將天羅地网陣給布妥。此陣瞧來平淡無奇。但若不知進退之法,任你如何闖掠,就是無法轉出五里方圓之外,瞧得那于雙儿、苗多財不由暗暗稱奇。唐小山想及上次石鼓山陣勢被火破去,此次特別選了兩峰間風口處。只要火勢一起,必定引來對流風,只可能往外吹,根本無法往里燒,自可保住此陣安全。一切布妥之后。三人始再掠回險坑。仇冠群仍倒地不起,但經此時間緩沖之后,他平靜許多。
  見人回來,冷聲說道:“扣住我,對你沒什么好處,天神幫弟兄很快會找上你,到時你將付出慘痛代价!”
  唐小山謔聲道:“那要如何?放開你,付出代价更大,你認命吧,好好對付那些山狼虎豹!”
  此時天色已暗,四處傳來狼嚎,此起彼落,平添几許蠻荒殘酷情最。仇冠群冷哼,仍是不怕。唐小山謔笑:“封去你武功,看你囂張到何時!”仇冠群聞言,臉色頓變:“你敢?”
  唐小山謔笑:“不敢呵!怕死了!”以行動回答,猛地施展獨門手法,截封仇冠群多處穴道。苗多財道:“干脆廢了他,省事多多。”
  唐小山道:“本該如此,但他若廢了,怎能和虎狼對抗?實已失去此行用意,我乃希望他獸性大發,將來和虎狼一樣,連吃飯亦全憑一張嘴,那才過癮!”
  仇冠群臉色更變:“你才是畜牲!我饒不了你!”
  唐小山謔笑:“等你出去再說吧,好好休息,你同伴馬上來。”
  他連封數十穴道之后,又搜光仇冠群身上所有東西,始解開麻穴,讓他能恢复行動。
  唐小山立即學著狼嚎,連叫數聲,果然引來回應。他笑聲更謔。
  轉向兩人道:“走吧,母狼叫聲一出,色公狼馬上來。”轉回仇冠群,謔笑道:“兄弟,小心被非禮呵!”
  說完領著于雙儿、苗多財長笑掠身而去。
  仇冠群不由怒罵,然卻喚人不回。眼看對方已逝去,狼嚎聲卻漸漸逼近,他不得不准備對抗。想及功力盡失,更形惱怒。
  然那已無用,只好抓好樹枝,爬向數上,暫時安身。
  想及自己堂堂少門主,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實是欲哭無淚,不禁狂嘯爛罵,想把唐小山銼骨揚灰,始能消去心頭之恨。
  怒叫無用,他卻仍叫,無非想讓時近可能經過之人听著面前來救人。
  唐小山越奔越遠,但仍听及仇冠群野獸般咆哮,自是謔喜不已,直道有人開始獸性發作矣!
  苗多財忽見狼群漸入林區,亦自謔笑:“這下色狼對色狼,有得瞧啦!”
  唐小山想及杰作,笑聲不斷。
  于雙儿想到什么,道:“狼群既然能進來,它們能出去嗎?仇冠群豈非可以跟它們脫困?”
  唐小山笑道:“沒辦法,此陣只進不出,縱使狼群能嗅及味道,但那是指直線路子,如若進入此陣,必定東轉西轉,身上味道一布滿四周,它們照樣迷惑而行之不出。也就是說,此處將越聚越多野獸,然后為拚食拼斗,到時仇冠群自必加入搶食行列,那才是最過癮之事。”
  苗多財听來鼓掌叫好:“反正狼群多得亂七八糟,趁此机會宰它几只也好,可算是為民除害啦!呃,該說除雙害才對!”
  三人笑聲甚是爽朗,趁著黃昏余光,掠退山林。
  森森林區,狼嗥不斷,凄涼帶殘,大自然競爭本就殘酷,卻不知代表人類的仇冠群能有几分胜算?
  漸漸地,狼嗥聲中,亦出現人類嘶吼聲,一場挑戰,已自展開。
  唐小山、于雙儿、苗多財三人掠出此林區,找向一處高峰平台,遠遠眺望此林,足可享受隔岸觀虎斗之樂。
  他們本該直接回京城,但想及仇冠群可能招來魔鬼殺手,便決定暫時避開,待較平靜些再說。
  苗多財呵呵笑道:“那家伙該不會被狼群非禮了吧?”遠處總傳來淡淡喝聲。
  唐小山笑道:“若真如此,亦是他自找的,如此小丑,不必理他,倒是這把劍,得好好保存才行!”
  撫著剛從于雙儿手中接回之龍吟寶劍,心頭實在許多。
  苗多財欣笑道:“少門主不是說,要把它出賣万兩金子?”唐小山道:“那也找到買主才行!”苗多財呵呵笑起:“在下自會努力找尋。”于雙儿道:“難道一定要藏在這里?”
  唐小山道:“待我把劍身上之武學秘訣悟出再說。”
  說完,他又想抽出寶劍,猝又想及人在高處,寶劍光芒甚亮,如此抽出,可能數里之外皆能見著,不得不開始另覓隱秘處。
  于雙儿道:“我倒瞧出名堂,那龍紋線條原是細字組合,口訣大概刻在那上面。”
  “當真?”唐小山想抽出,卻又顧忌劍光外泄。
  四下瞧去,發現左近百丈處有座陡坡,便掠行過去,找到岩繾裂處,一掌打出深洞,還不夠大,抽出寶劍砍切岩層,劍落石飛。
  眨眼挖出桌大秘洞,足可讓三人藏身。
  唐小山擠了進去,于雙儿卻表示站在外頭即可,苗多財亦認為身在外邊較自由,唐小山隨他們意見,方始點燃火折子,往劍身龍紋照去。
  他特別注意于雙儿指示,瞧向劍身龍紋線條。
  果然發現線條有若發雕,刻了細字,他欣喜不已,凝目再瞧,喃喃念道:“龍吟三式,惊天動地……”緊接著乃一連串口訣心法。
  他登時激動万分:“果然有門道,難怪凌長昆能耍出劍招。雙儿准備記下!”然后喃喃念句。
  于雙儿未帶紙筆,只好抓來石塊,寫在石壁上。
  如此,唐小山每念一宇,她便寫一字。花了兩刻鐘,唐小山始將龍頭線條文字念至線尾字体,該說是一字不漏。
  念完之后,他复瞧往于雙儿所記載,順勢再念。
  他已發現几處不對勁之處,再次對照,這些字几乎全在線條交叉處,不知該是橫甩抑或直用,讓人十分頭疼。
  于雙儿道:“既然如此,兩用試試不就得了?”
  唐小山恍然,干笑道:“說的是,你果然越來越聰明。”
  于雙儿嬌斥:“我看是你越來越笨了!”
  唐小山干笑:“或許是吧,見著你,我笨些又何妨?”暗道:“這叫大智若愚。”
  于雙儿斥笑:“可惜該笨時不笨,惹人厭!”
  唐小山呵呵干笑,直道下次改進,便嘗試著雙向共用文字,果然理出一點儿頭緒。
  然而此功夫乃惊天老人獨自所創,有別于惊天訣,唐小山要一時悟通,并不容易,他只好盡全力加以摸索。
  他甚至將龍紋圖形加以研究,那似乎是劍招演化訣竅要領。
  不知不覺中已近二更天,唐小山仍未悟出結果。
  苗多財已漸漸不耐,道:“有的東西,越是想它,越弄不清,暫時不想,說不定靈机突來,便什么皆悟通啦!”
  唐小山笑道:“說的沒錯,可是我總不能一直把劍帶在身邊吧?”
  于雙儿道:“那就藏起來呵,待有机會再取回不遲。”
  唐小山道:“反正魔鬼殺手要找的是我,回到京城,麻煩亦自不少,我看,我便留在這里研究,你們則回去探探消息,并放風聲,說我出關到大漠去了,也好讓他們轉個十万八千里還摸不著邊。”
  于雙儿笑道:“隨你吧!”苗多財道:“賣劍之事仍有效嗎?”
  唐小山呵呵笑起:“只要你能找到冤大頭,一切有效!”
  苗多財滿心高興:“只要神貓出馬,必定成功,你等著便是!”
  說完,相互道別几句,他和于雙儿始取道返往山下掠去。
  唐小山瞧及背影消逝,悵然若失。
  但隨又打起精神,認真研究龍吟三式劍招。
  深夜里,總聞得野林處,不斷傳出惡狼和人類搏斗聲,唐小山幻想仇冠群窘境,自是呵呵捉笑不斷。
  如此,匆匆己過三天。唐小山几乎已把龍吟三式連串起來。
  經過三天思考,他始知此劍招奧妙之處。
  原來惊天老人設計此創招之時,完全是以寶劍性能所架招,亦即是寶劍既然能削鐵如泥,則一劍砍下去,自必切斷對方利劍,如此一招即已貫穿,毋需再回劍拆招。
  故而那龍形文字每呈十字叉之時,便指著雙層意思。一為砍折對方利劍,則招式繼續演化,二則碰上對方亦是神兵利器之時,則劍招立即左右施展。
  如此一來,自能招招連招,環環相扣,威力無窮。
  在他演練熟之際,便拿來和惊天劍法比較,果然各有千秋。
  龍吟三式主攻,完全如狂龍搗天,霸勁無窮,惊天劍法則較技巧,能攻能守,几無破綻可尋。
  簡單而言,龍吟三式若用在殺人,功效特佳,惊天劍法用在退敵、守身,效果最好不過了。
  唐小山亦自發現兩劍法看似不同,卻能串連使用,該是出自一人所創,自有异曲同工之妙吧!
  几天耍來,他總覺招式有余,勁道不足,那該是內勁較弱之結果,自己實在有必要去求些靈丹妙藥吧?
  否則老是被人追打,實在神气不起來,縱使自己暗器天下無敵,然而若用完,照樣任人宰割。
  他現在終于想及父親為何特別重視武學研究,它原是混江湖最佳保命本能啊!自己既然脫不了江湖,還是多多尋求保命絕活吧!
  心想定,不禁更認真練起招式,不知不覺中,又過了午時。
  他正准備收招,去尋獵物以進食。
  豈知遠處已傳來女人叫聲:“唐小山快來啊!大事不妙了……”
  唐小山惊詫望去,竟然是于雙儿去而复返。他怔詫道:“發生何事?”赶忙追掠過去。
  兩人交會百丈林區,于雙儿气喘如牛,臉面發白,她手握利劍,衣衫卻數處碎爛,顯然和人動過手。
  唐小山急問:“誰找麻煩?”
  于雙儿喘聲道:“兩個和尚,一高一矮,似是喇嘛僧,他們指明要找你,几乎把大吉庄拆了,我和冷嘯秋、李欣欣等人极力抵抗,卻仍不敵,結果他們被捉,我只好赶來求救了!”
  唐小山怔詫道:“會是大漠凶僧?一個瘦高,腦袋汲肉像骷髏,一個矮肥,牙齒爛黑?”
  于雙儿道:“正是,武功高得出奇,而且不怕刀搶。”
  唐小山苦笑:“看來不死老妖已發動攻勢了,可有見著魔鬼殺手?”
  于雙儿道:“有几個飛來掠去,但有雙僧出面,他們似乎只負責掩護。”
  唐小山苦笑道:“大吉庄傷得如何?”
  于雙儿道:“大廳被毀,人員倒沒事,大概惡僧志在你吧!”
  唐小山歎笑:“看來惡斗免不了啦,咱們回去便是。”
  說完,抓起寶劍,領著于雙儿直奔山下。
  直到傍晚,兩人始掠返京城附近郊區。唐小山刻意隱藏,混入官道人群之中,步行進入京城。
  他立即赶往大吉庄。只見得大門被毀,此時只用木板隔起。
  掠入里頭,四處煉劍爐全部熄火,不見一位員工,大廳塌了一半,散瓦處處,瞧來十分狼狽。
  唐小山邊瞧邊歎,不該把戰場帶到京城,害得大吉庄受害。
  他輕聲叫著庄主,并無回音,只好跟于雙儿往大廳行去。
  唐小山開始在挂滿兵刃、塌牆、柜子中挑東西。
  由于,大吉庄最近打造不少暗器,他最喜歡細針之類東西,必要時自可代替水底針使用。
  尋了一陣,抓了數盒暗器,揣入杯中。
  此時于雙儿發現有人,喝著是誰,轉身瞧去,竟是庄主申劍吉,她欣聲笑道:“唐小山回來了!”
  申劍吉如釋重負,疾奔過來。
  急道:“少俠惹了何事?竟然引來凶僧,他們指明要你,你便去解決,否則大吉庄只有關門大吉了!”
  唐小山笑道:“放心,我自會找他們解決,我是來告訴你,一切沒事,你明儿便開工,至于損坏處,我會叫他們贈償。”
  申劍吉道:“毀了這些,不必花什么錢,不賠亦罷,倒是你惹了凶神惡煞,若能解決便解決,否則避他便是,犯不著賠掉性命。”
  唐小山道:“我自會處理,下次有人尋來,你便說我在妙峰山龍吟崖下練功,跟你一點儿關系也沒有。”
  申劍吉道:“記得記得,自己多小心!”
  唐小山應聲知了,這才告別离去。
  行在路上,唐小山便問:“你說冷嘯秋等人被抓,困在哪里?”
  于雙儿道:“似在正義門分舵那關帝廟,因為黃得貴的母親是正義門之人,一樣被抓。”唐小山道:“神貓呢?”
  于雙儿道:“他急著找人買劍,已失蹤兩三天。”
  唐小山歎笑:“這家伙該改名錢貓,什么錢都想賺,不過如此,也好,竟然逃過一劫,走吧,救人去啦!”
  說完,和于雙儿又潛向靠東城那關帝廟去了。
  几個轉折,廟宇已近,唐小山已見著門前有人看守,里頭不斷傳出吆喝聲,大概在逼供。
  唐小山不禁皺眉,瞧瞧地形,選擇左近一株古楠樹,潛掠樹梢,相隔二十余丈,便瞧得廟前石柱各綁著四個人。
  分別是冷嘯秋、李欣欣、黃得貴,以及肥胖的黃圓圓,四人衣衫裂碎,且見血痕,該是被鞭打結果。
  廣場只見瘦高玄衣喇嘛僧狂戾來回踱步,一有机會便鞭打,人質立即疼叫,另有一條長鞭舞動,卻見不著人,可能是矮僧太矮而見之不著吧!
  忽聞瘦僧怒斥:“今晚不說唐小山在何處,明天開始,一天殺一人,看你們能熬多久!”
  黃圓圓無端受災,苦臉說道:“我們真的不知……”
  話未說完,矮僧怒鞭立即抽來,斥道:“放屁,你們全是一伙,會不知?不但是那小子,就連天神公子也要供出,否則割舌挖眼,丟到深山喂野狼!”
  黃圓圓被抽疼,霎時閉嘴,敢怒不敢言,只有認栽,喃喃說道:“阿貴,我可被你害慘,沒事惹什么唐小山,你不知他是大麻煩嗎?”
  黃得貴苦笑:“我哪惹,只是不小心碰上罷了,放心,我有靈感,師父必定會收拾這混蛋家伙!”
  話未說完,矮僧一鞭抽來。
  怒斥:“在洒家面前還敢說話,我該剁了你,就是你在那鳥陣中幫唐小山作孽,這筆帳有得算!”
  猝又連抽數鞭,抽得黃得貴皮開肉裂,哎聲疼叫。
  唐小山瞧來實不是滋味,這小子倒是忠心耿耿,不救他,說不過去。
  他暗自盤算,道:“待會儿我沖進去,你便從屋頂下墜,前去救人,然后先行開溜,我則引他們出城,再一一擊破。”
  于雙儿急道:“可是妖僧武功厲害万分,你挺得住?”
  唐小山抖著手中寶劍,信心十足:“有了它,十個妖僧也擋不了,你先准備便是!”說完溜往樹下,隨即潛往關帝廟。
  于雙儿在無計可施之下也只能配合行事,遂潛掠附近屋頂,准備救人。
  唐小山逼近廟堂,心念一轉呵呵斥笑道:“王八番僧,不是找我嗎?我便在此,有膽出來!”
  此語一出,登時引來騷動,人質們惊喜大叫救兵來了,兩凶僧更是謔喜,仇家終于現形。
  瘦僧急道:“守住四周別讓人質被救走!”
  矮僧喝道:“人在外頭,嚴加戒備!”
  一群白衣人殺手盡是守著門口。
  于雙儿卻不解,說好偷襲,唐小山為何喊出話來!
  忽見唐小山不往大門闖去,亦非掠牆而入,而是繞到隔壁小巷中,龍吟寶劍猝然抽出,寒光乍閃,他猛切往那面巨牆,寶劍一划,立即入鞘。
  他舉掌打去,轟然一響,一道十丈寬,三丈高牆猛地塌下,直壓得廟前天井殺手滿身狼狽。
  唐小山更喝,身形如電沖去,瘦、矮雙僧哪知結實厚牆竟然被擊破?
  怔駭中已被散牆磚片打中,疼得兩人狂厲暴吼,身形蹌退,唐小山更不客气,惊天掌法猛劈過來,砰砰兩響,打得兩僧滾落地面。
  黃得貴見狀立即叫好:“師父果然神勇!”
  話未說完,矮僧落地打滾,竟然還能發掌反掃,唐小山一時不察,被掃及半身,晃步而退。
  他喝笑道:“好久不見!”猛地抽出寶劍,砍向左近黃圓圓身上繩索,突又喝聲散,猝見劍气暴躥數丈,叭叭數響,連同黃得貴、李欣欣、冷嘯秋身上繩索全被切斷。
  四人軟力,跌落地面,黃得貫卻精神百倍直叫好功力。
  冷嘯秋亦睜大眼睛:“龍吟寶劍?”
  李欣欣更叫:“寶劍出土了。”
  瘦、矮雙僧見著青光閃動,更自激動,齊吼著:“果真是那寶劍!”狠命扑來。
  唐小山冷斥:“不怕死,盡管上!”
  寶劍一揮,登時砍下兩名殺手腦袋,鮮血噴高,触目惊心,兩道長鞭滾卷劍身,唐小山喝地震力。
  叭然一響。
  長鞭連斷十數節,气得雙凶僧棄去,厲掌已劈來。
  唐小山根本不想戀戰,喝聲再起,人若流星飛躥高牆,掠飛逃去。
  瘦、矮雙僧志在寶劍,登時怒追不懈,后頭更有大批殺手緊迫不舍,哪還顧得人質?于雙儿掠身下來,急忙解去眾人穴道。
  黃得貴最是窩囊:“竟然被人拋棄?在他們眼中,我竟然這么不重要?”
  黃圓圓冷斥:“重要就得賠命,少在那里發泄,還不治傷!”
  黃得貴急道:“師父一人應戰,我豈能袖手不管?”
  冷嘯秋亦道:“或該過去幫忙……”
  除了幫忙,他倆想瞧瞧寶劍几眼。
  于雙儿道:“你們皆有傷在身,唐小山交代,先躲起來再來說,他自有辦法引開凶僧,再折過頭跟你們會合。”
  黃圓圓道:“照他話說,咱們受傷,若跟去,徒增困扰,我有一秘室,跟我來便是。”
  說完她勉強起身,先抓起儿子衣領,免得他開溜。
  黃得貴苦笑:“連跟師父并肩作戰机會皆無嗎?”
  黃圓圓訕笑:“你只能抬人家大腿。談什么并肩作戰?至少傷口得先上藥止血再說!”提著儿子便走。
  此話已被冷嘯秋、李欣欣接受,遂跟著黃圓圓行出廟堂,往暗處遁去。
  于雙儿但覺四人該無事,一個掠身猛追往唐小山逝去那頭,也好有個助陣。
  至于唐小山有意把戰場引開,故而拼命直往北山郊遁去。
  他輕功已臻上乘,奔掠起來,直若流星,瘦、矮雙僧一時想逮他并不容易,于是瘋狗追獵物般,一大群人緊跟著唐小山追掠不止。
  唐小山甚快遁入林區,每以為將可借著地形掩護,來個易客為主以偷襲,豈知山區竟然藏有更多伏兵。
  眼看目標到來,領頭者喝地一喊,效十名殺手利劍盡出,瘋虎似地扑殺過來。
  瘦、矮雙僧見狀哈哈狂笑,腳勁更加三分。
  唐小山暗叫苦也,前有惡敵擋道,后有追兵,他勉強往左斜方掠閃。
  豈知殺手實在太多,竟然半弧形包抄過來,他根本毫無去路,不由狂喝:“擋我者死!”
  他怒沖魔鬼殺手,寶劍突然抽出,寒光猛閃,鏘鏘鏘鏘,連斷十數把利劍,他凌空翻過殺手防線,劍光過處,复砍下三腦四臂,殺出一條血路,拚命再逃。
  魔鬼殺手雖被殺死數人,其他仍面無懼色,瘋狂便追。
  唐小山不禁叫苦,照他們不怕疼不怕累追法,自己豈非遲早要栽筋斗?
  何況連連用勁,体內那三道陰寒之毒竟然有蠢蠢欲動之勢,他不禁叫苦,得想法子逃開殺手扑擊才是。
  奔掠中,他想及,只有把人帶往那困住仇冠群之天羅地网陣中,或可奏得大功效吧?
  想定之后,登時加勁再逃,
  然而連奔兩座山頭,就快抵達那被自己題有龍吟嘯天四字之高崖之際。
  猝又見及十數名魔鬼殺手斜截而出,他們本自負責尋找仇冠群,忽聞動靜,猛赶過來,果然攔住重要人物。
  十數人利劍頓抽,奇猛無比殺砍過來。
  唐小山嗔喝,身形如電仍沖,乍見劍网攻至,他大劍一揮,鏘然暴響,砍斷數劍,嚇得殺手怔愕當場。
  就只這一楞,劍气劈來,叭叭叭三名殺手登時被劈成兩半,腦腸散落一地。
  唐小山猛掠殺手頂空,赶忙奔逃。
  然就此耽擱,瘦、矮雙僧已追近不及十丈,兩人凌空發掌,勁道劈來,唐小山頓覺背脊生寒,赶忙掠高閃躲。
  砰砰暴響,一排巨樹倒了四五棵。
  瘦僧見及唐小山掠及空中,猛地搗出月牙鏟,奇准無比射去。
  唐小山怒喝回劍一砍,鏘然脆響,月牙鏟斷成兩截。
  矮僧惊怒厲叫:“敢斷我兵刃!”舍不得,騰空便抓回,想再攻去,唐小山已掠退十數丈。
  矮僧見狀喝道:“他有寶劍,以掌迫他!”
  猛將降魔杵交于左手,騰出右手,厲掌頓劈。
  砰砰砰砰,一連數掌,打得唐小山滾落地面,身形頓挫,待要爬起,一大群魔鬼殺手已斜切過來,將他圍得水泄不通。
  唐小山暗自叫苦,跪身而起,想再掠退,已不容易。
  瘦、矮雙僧登時前后包抄,將人困于中央。
  矮僧哈哈謔笑,露出一排黑黑爛牙。
  他謔斥道:“交出寶劍,洒家或可饒你不死!”
  瘦僧厲笑道:“自廢雙眼,免得大爺切下你腦袋!”
  唐小山訕笑道:“照你們這么說,我豈非生不如死?實在划不來,咱們打個商量,我放你們走,你們放我走,各不吃虧,如何?”
  矮僧斥道:“這确不吃虧,明明是我放你走才對!”
  唐小山道:“沒錯喁,你放我一人,我卻放你們兩人,吃虧的是我,但我不計較。”
  矮僧一時轉不過來,明明覺得不對,卻又似占了便宜。
  瘦僧斥道:“只有強者才有放人權力,你只有乞求的分,還敢狂言放人?”
  唐小山輕笑:“是嗎?好吧,我交出寶劍,你們給我一條生路,拿去吧!”說完寶劍一甩,就欲贈人,雙僧卻顧忌良多,赶忙退開三步。
  唐小山訕笑道:“怎么?給你們,還不敢要?”
  瘦僧怒斥:“拋過來,誰知你在耍何花招?”
  “拋就拋!”
  唐小山猛地將寶劍拋出,直若利箭射了過去,兩僧哈哈大笑,伸手便欲接它。
  豈知唐小山怒喝扑來,似欲搶劍,瘦僧更快,猛欺更搶。
  唐小山猝然謔笑,伸手一翻,唐門暗器鎖喉針盒已現,他猛接開關,一幕針雨暴打出去,直取瘦僧門面。
  瘦僧哪知對方暗器無數,在狂扑前方之下,根本毫無閃避余地,眼看利針暴射無數,他急運神功抵擋,眼睛怕被射瞎,猛閉起來。
  叭叭暴響無數,一幕利針全射中身上。
  唐小山趁他閉眼之際,猛揮寶劍,斜劈他腰胸而來,瘦借頓覺冰寒迫身,惊駭便扭身形。
  叭然一響。
  寶劍穿透腰際玄袍,刺穿數寸傷口,瘦僧竟然不覺疼痛,震落利針之后,哇哇怒叫,張眼即想找對手。
  唐小山趁此机會,掠躥十數丈,抓回寶劍,鎖喉針猛射封鎖殺手,七八人眼睛立即中針,疼痛落地打滾。
  唐小山再揮寶劍,有若虎入羊群,見刀砍刀,見人砍人,鏘鏘叭叭之際,刀飛肢斷肉彈,硬是被他梨出一條血路,勉強再遁山林。
  瘦、矮雙僧見及一個照面,二十余名殺竟然肢斷肉裂,腦開腸流,如此慘烈情景,連兩僧都覺倒抽涼气。
  這小煞星比起想象中還要來得殘酷而難以對付。
  然而只是稍稍一閃念,見及人已逃脫,兩人更自狂厲大吼,飛奔即追。
  唐小山之所以會大開殺戒,除了保命之外,他乃覺得魔鬼殺手早被不死老妖煉得人性全失,除了殺人之外,已無任何作用,讓他們殘酷殺人,倒不如把他們除去,免得無辜者受害。
  故而在動手之際,全是狠招,以免殺人不死,反而賠上性命。
  他雖然一招得手,暫且脫逃。
  然而方掠百丈,体內三陰之毒卻巳涌向腦門,迫得他哎呀一聲,倒栽地面,殺手見狀,更是興奮,猛又欺扑過來。
  就在危急之際,于雙儿已自赶來。
  忽見心上人栽倒,她惊詫不已,拚著小命砍殺兩名殺手,搶扶唐小山,急道:“你怎么了?”
  唐小山臉色泛白,幸好未完全暈去,苦笑道:“用勁過度,毒性發作!”极力想撫平血气,見及殺手追來,鎖喉針又打出去。
  雖然魔鬼殺手不懼疼痛,卻怕眼睛被射瞎,那鎖喉針威力方才己見,如今又碰上,偌大一群殺手根本不敢抵擋,紛紛煞住身形,左閃右避,哪還有心攻殺敵人。
  唐小山趁此喝著:“快走!”
  于雙儿立即扶著他,飛命掠退。
  她切叫:“要退哪里?”
  唐小山道:“天羅地网陣區!”
  于雙儿急如熱鍋螞蟻,猛地選路即逃。
  然而唐小山武功几乎暫時失去,于雙儿縱使輕功再高,扶個人,又怎是瘦、矮雙僧對手。
  再奔半里,就快被攔著。
  瘦僧為之哈哈謔笑:“這妞漂亮,抓回去獻給神仙當仙子,必定大功一件。”
  矮僧更謔說道:“干脆還俗,娶她算了!”露出一臉淫相。
  于雙儿又气又怒又緊張,直叫著:“怎么辦?”
  唐小山當机立斷,道:“回到附近洞穴,咱們合力斗他!”
  于雙儿沒了主見,聞言立即轉往山峰高處奔去。
  瘦、矮雙僧見狀哈哈更笑,如往高峰爬,無异螞蟻上樹,遲早被逮,兩人放膽而追,存心逼人入死巷,殺興己被捉謔取代。
  于雙儿好不容易將人帶往前次避雨山洞,將唐小山置于洞中,焦切道:“現在該如何斗?敵人太多,恐怕……”
  唐小山道:“我只是暫時失去武功,待調勻气息,武功自會恢复,到時再一起突圍便是,你把寶劍拿著,盡量拖延他們,我有鎖喉針守住,暫時該無危險。”
  于雙儿聞言,抓起寶劍,轉守洞口,神情緊張万分。
  瘦、矮雙僧眨眼圍來。
  忽見兩人困于死洞,已哈哈狂笑,伸手一揮,七八十名殺手四面圍住,除非對手能長翅膀,否則難以飛遠矣!
  瘦僧淫謔大笑,道:“女娃儿,把寶劍交出,跟我回去,保證日后享盡榮華富貴。”
  于雙儿怒斥:“休想,沒想到你臉惡心更惡!”
  瘦僧哈哈淫笑:“跟了洒家,你自會對我改變看法。”
  矮僧亦笑:“我傳你歡喜神功,保證讓你夜夜逍遙似神仙,何必跟那快要掉命小子鬼混,根本不值!”
  于雙儿更怒:“惡心家伙,再不走,小心我砍你腦袋。”
  矮僧大笑:“來啊,洒家為你死,一百個心甘情愿!”
  于雙儿怒抓寶劍,卻不敢移動半步。
  唐小山低聲說道:“盡量拖延,對我們有利!”
  于雙儿心神一閃,看似要豁出去矣!登時斜眼瞄來:“你當真愿意為我死?”存心多扯話題。
  矮僧瞧美人有反應,更是淫笑:“不錯,只要你嫁我,死一百遍都肯!”
  于雙儿冷笑:“口是心非,你們有兩人,為了我,豈非只能一人得逞!”
  瘦、矮雙僧忽而互望一眼。
  矮僧道:“這倒是個問題……”
  瘦僧道:“我是老大,該讓我!”
  矮僧道:“可是她先跟我對話,我該优先!”
  于雙儿道:“你們決斗,誰蠃了,我便跟誰!”
  瘦、矮雙僧互望一眼,忽而哈哈大笑。
  唐小山聞聲,暗自叫糟,雙儿未免太嫩了。
  于雙儿不解:“有何好笑?誰嬴,我便跟誰,有什么不對?”
  瘦、矮雙僧突然煞住笑聲,邪眼瞧來。
  矮僧謔聲道:“你想讓我倆自相殘殺,難啦!”
  瘦僧忽又淫笑:“不必決斗,你跟我倆走,我倆決定共享一妻,完全不必爭吵!”
  說完雙僧大笑。
  于雙儿臉色稍變;然卻忍了下來,瞄眼道:“兩人如何共事一妻?”
  瘦僧惊道:“你好像有興趣?”
  于雙儿道:“總得讓我了解一下再說吧!”
  矮僧邪笑道:“一人一晚,相互輪替。”
  于雙儿道:“可是誰先呢?”
  瘦、矮雙僧突又搶口:“當然我先!”
  兩人互望一眼,又要起爭執。
  瘦僧道:“我是老大,該我先!”
  矮僧道:“我先跟她交往,該我先!”
  于雙儿學乖了,不愿開口,只以邪眼瞄人,讓兩人爭吵不休。
  雖然她有任務拖延,但想及和兩惡僧談及男女事,直叫人惡心翻胃,若非為了唐小山,她宁可被殺,也不愿開口。
  瞧及唐小山感激眼神,她任何怨气也吞忍下來,唯一希望是心上人赶快恢复功力。
  瘦、矮雙僧爭吵几句,仍未吵出答案。
  瘦僧不禁提議,抽簽決定,矮僧喝個好字。
  忽見于雙儿不時回望洞內,他突然閃念,急道:“你在拖延時間,等待那小子功力恢复?”
  瘦僧聞言,淫念盡去,道:“唐小山不是已受重傷?”
  矮僧道:“是嗎?就算重傷,他邪得很。說不定又在洞中搞鬼!”
  瘦僧想及前次差點儿送命,哪還顧得再生淫念,登時斥喝:“把那小子交出來,你我立即結為夫妻,否則把你賣到妓院當妓女!”
  于雙儿暗自叫糟,卻有解脫快感,怒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人在里頭,有本事盡管來捉。”
  寶劍一抖,擺出架勢,准備嚇人,抑或一決雌雄。
  矮僧怒笑:“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我且看你有何本事。”
  降魔杵一搗,猛攻過來。
  于雙儿嗔喝,寶劍一揮,鏘然一響,砍斷杵尖半截,嚇得他赶忙掠退,急叫道:“對方有寶劍在手,兵刃可能派不上用場。”
  瘦僧道:“那就改用掌勁內功吧!”
  說完,兩截月牙鏟剌往地面,雙掌喝耍凝風,劈轟過去。
  于雙儿內力本就不高,受此劈打,頓覺胸脈沉重難忍,硬是被逼回洞中,不知該如何應敵。
  瘦僧一掌見功,哈哈謔笑:“原是紙老虎,快快束手就縛,還有一線生机,否則讓你們成為同命鴛鴦,活埋于此。”
  他又劈數掌,打得洞口落石連連,隨時有被震垮可能。
  于雙儿見狀苦笑,“藏不了了,你恢复几成功力?我且硬拚,若不行,你先逃吧!”
  唐小山苦笑道:“只三成,但勉強試試,咱們出去,我教你如何破他掌勁!”
  于雙儿道:“我功力根本抵擋不了啊!”
  唐小山道:“只要灌入寶劍即可,這寶劍有劍气,待會儿我叫你砍哪儿便砍哪儿,能逼退他們,掌勁自弱。”
  于雙儿對唐小山能耐甚是深信,此時在無計可施之下,更是言听計從。
  當下冷喝,鑽出洞口,嗔斥道:“姑娘不發威,當我是什么?待會儿腦袋被砍,休怪我心狠手辣!”
  瘦、矮雙僧見狀哈哈謔笑,全然不把她當回事。
  瘦僧邪笑:“這女娃越凶越夠味,我要定了!”
  矮僧淫笑:“那也得行擒下她再說!”
  雙僧哈哈淫笑中,再次逼近,雙掌開攻,打得于雙儿發飛衣掠,甚是狼狽。
  唐小山忽然鑽出洞口,喝道:“想死不成!”
  揮掌欲劈,嚇得雙僧赶忙逃開,以免遭到突襲,忽又見及唐小山臉面仍白,元气甚頹,疑心又起。
  瘦僧道:“他分明仍有傷!”
  矮僧道:“試試便知!”
  相隔十余丈,凌空猛打七八掌,打得于雙儿、唐小山難以招架,紛紛貼壁穩身,矮僧忽而哈哈狂笑:“原是裝出來的,看我一掌破金石!”
  他猛掌打出,勁道奇強無比涌沖過來。
  唐小山見其掌指有若佛手轉動,知道勁流成漩渦狀,猛喝一聲:“剌他掌心!”
  于雙儿早就忍耐過火。
  忽聞聲音,猛灌真力于寶劍,相隔十余丈,照樣刺出利劍,猝見劍光一道青白气流,直沖對方掌心。
那勁流沖得好訣,矮僧正待衡量其作用之際,勁流竟然沖掌過來,嚇得他哎呀赶忙躲掌,卻已過慢。
  叭然一響。
  掌心已見血痕,雖不覺疼,卻嚇得他滿臉是汗,嗔怒道:“你耍何妖招?”
  他從未想過,一劍剌來,竟能化去掌勁,且傷及自己手掌?這寶劍威力未免太厲害了吧?
  于雙儿一劍得逞,心頭篤定不少,喝斥道:“再不退去,下次剌你眼睛!”
  瘦僧喝道:“休要猖狂,接我一掌試試!”
  他右掌一翻,浩強勁流涌沖過來。
  唐小山見他掌力平如石板,掌勁忽如江流,結實而狠猛,登時喝道:“斜身三尺,切向左前方,如扇狀切去。”
  于雙儿不解,對方明明直劈,為何要斜切?豈非要打空?
  然心上人有令,她照辦便是,登時斜身三尺,寶劍如扇狀切去,果見劍气掃出,突然砰然乍響。
  劍气雖被沖散,但對方掌勁若涼風吹來,复化于無形。
  于雙儿登時惊喜:“真的有效呀!”
  瘦僧臉面頓變:“好個小家伙,竟然看出洒家掌勁弱點,留你不得!”
  他猝然欺扑過去,雙掌盡展,耍得勁气洶涌如濤,一股霸勁壓得唐小山、于雙儿難以忍受。
  唐小山登時叫道:“舞柳春風,先護自己再說!”
  于雙儿登時依言舞劍,妄若柳條甩動,劍光舞成圈圈,任那掌勁如何劈打,總難奏效。
  瘦僧越劈越惊,越惊越是用強,掌勁登時化若狂龍蹈掠,极欲吞天掠地。
  唐小山倍感壓力,仍自冷目瞧其掌招演化,忽見龍形已成,他乃克龍專家,見狀喝道:“畫龍點睛,剌他足踝!”
  于雙儿猛地反刺過來,劍气直沖對方足踝。
  然而門面空門卻露,分明就要被強掌擊倒。
  豈知瘦僧万万料不到,此怒龍掌法几乎無懈可擊,然而就在劍气擊向足踝之際,他始知雙腳竟是多余。
  在騰空之際,根本守之不住,眼看就要得手,偏偏仍得回身自救,抑或變幻身形。
  然而心念一亂,劍气竟至,他惊叫不好,猛打轉,叭然脆響,左小腿連同褲管被剌一洞,鮮血已噴涌而出。
  他哇哇厲叫:“留他不得,大伙一起上,不能讓他見及招式!”
  那种招式被窺透,簡直若被了剝了皮之恐怖感覺,迫得他不敢再正式用招,干脆爛打攻來。
  矮僧亦吃足苦頭,照樣亂掌飛攻,存心以兩人之力擒下可怕敵人。
  于雙儿本是陶醉數次得手胜利之中,然忽被亂掌攻來,壓力倍增,換她被迫得手忙腳亂,不知該如何應對才好,急叫道:“怎么辦?”
  唐小山道:“把劍丟給我便可!”
  于雙儿一愣,此時失劍,豈非要赤手空拳對敵?
  然而唐小山已把自己慣用利劍拋來,她只好左手接劍,右手反手寶劍拋去,瘦、矮雙僧見狀,同喝:“快搶!”
  齊往寶劍扑去。
  唐小山猛地一喝,鎖喉利針盡射過來,瘦、矮雙僧欲擊落利針,就只這一剎那,唐小山計算准确無比,猛欺過去,搶住寶劍。
  狂笑一聲:“看我龍吟嘯天!”
  猛劍怒砍,劍气暴沖數丈,硬將瘦、矮雙僧砍得肩背見血,雙雙倒彈七八丈,摔落地面,若非兩人護体神功甚高,這一砍,准被劍气劈成兩半。
  唐小山見突襲成功,迫著五成功力,彈飛回洞,喝道:“雙儿快退!”
  雙儿莫名,本該奔逃,為何要退?依言便是。
  就在她退掠剎那,唐小山猛揮寶劍,切下洞頂桌大石頭。
  他乃揮圓切去,石塊有若樹干呈圓体,轟地掉落地面,唐小山猛地一堵,石塊有若滾筒,轟嘩嘩猛滾,直沖山下,那霸勁沖處,魔鬼殺手豈敢抵擋?嚇得四散逃開,躲避不及者,已被輾成肉餅。
  唐小山見狀喝道快走,拖著于雙儿,趁那殺手群慌進之際,飛命沖出包圍圈,直往東北方向狂奔而去。
  飛掠百丈后,于雙儿發現唐小山武功仍弱,她易客為主,反拖心上人,急急逃命去矣。
  矮、瘦雙僧哪料及到口肥肉竟然飛了,狠厲咆哮,疾躥即追。數十名殺手緊跟其后,蜂群般掠追形態又見,殺气自是騰騰。
  由于矮瘦雙僧皆受傷,掠追速度較慢,于雙儿、唐小山趁此机會拼命奔逃。
  眨眼間奔過几座山頭。
  忽見天羅地网陣已現眼前,兩人方自噓气,該可保命矣!
  兩人加把勁,疾躥入林。
  矮、瘦雙僧早已怒火攻心,哪想及又有陣勢擋在前頭?眼看此林特別茂密,怕唐小山借此脫逃。
  登時大喝快追,一馬當先沖了進去,數十殺手更不客气,全皆魚貫而入。
  方入林中,景況突變。
  放眼望去,除了樹叢、石堆、雜草之外,几乎不見人蹤。
  矮僧仍未覺落入陣區,登時喝叫:“四散成排搜去!”
  他和瘦僧立即引著殺手散成兩路,一排百余丈人馬地毯式搜前。
  方搜十余丈,猝見唐小山背面躥出,龍吟寶劍猛砍過去,劍鳴處,鏘鏘亂響,六七把利劍頓時被砍斷,更見六七顆腦袋噴飛空中,鮮血暴噴,殺手們惊駭厲叫:“人在這里!”一大群人躥涌過來。
  唐小山又不見。
  那人潮方往左林移動,猝見于雙儿躥掠出來,利劍猛砍兩人頭,赶忙遁去。
  殺手猝又椋慌尖叫:“人在右邊!”
  大批人馬复又轉扑右林。
  唐小山趁此再次現身,砍死五名殺手,如此潛潛砍砍,竟然收拾近二十名殺手,嚇得眾人心膽俱寒。
  瘦僧頓覺什么,急喝道:“不好,我們落入敵陣之中,大家聚成一堆,千万別散開!”
  五十余人立即縮成圓圈,四面應敵,哪還見及先前囂張跋扈模樣。
  至此,唐小山方自現身左近高岩上,冷笑道:“臭和尚,上次砸不死你,這次看你往哪儿逃!”
  說完猛沖扑來,寶劍見人即砍。
  矮、瘦雙僧哇哇厲叫,不敢搶攻。
  但在敵人逼近七丈之際,照樣劈掌欲殺對方,豈知唐小山突然閃向左側不見,雙僧怔怒,厲吼:“有膽出來!”
  唐小山突又喝道:“來了!”
  身形閃近已不及三丈,嚇得雙僧、眾殺手功力盡展,欲殺此人,唐小山猛躥高樹梢,眾人欲追,于雙儿猝然背面溜出,見人即砍。
  几劍下去,三頭兩臂斷飛,殺手一陣哀哎,瘦矮雙僧臉面再變,斥喝別散去,守住防線,改用火攻。
  此聲令下,殺手們紛紛再聚一体,有火折子者,立即引燃,准備縱火燒林。
  唐小山見狀冷笑:“你們用火攻,我便用獸攻!”
  他突然學狼嗥,几聲下來,忽見回應,數里外嗚嗚嗚叫,只數似乎不少。
  听其聲音,簡直餓得發狂似的,几近于嘶叫。
  唐小山聞聲暗自好笑,轉向于雙儿道:“快走,好戲上場!”
  兩人掠向較安全樹梢,准備隔岸觀狼斗。
  矮、瘦雙僧雖知有狼群,然而他自信火攻比什么都重要,硬是拚命要殺手找來枯枝以引火。
  此時已聞遠處傳來叫聲:“你們何許人馬,我是天神幫少幫主,快來救……”喊完之后,竟然帶著狼嗥鳴鳴長叫一聲,大概數日和狼狠斗,沾了習性吧!
  矮僧聞言惊喜:“是仇少幫主?終于找到,總算任務完成!”
  瘦僧立即叫道:“洒家瘦僧禪空,少幫主不必擔心,我們即來救你。”
  仇冠群聞聲惊喜欲狂:“終于來了,有教了!”突然縱聲長笑,數日怨气,似乎一次出盡。
  唐小山聲音忽而傳來,謔聲道:“救什么,他們自身難保啦!沒听到餓狼叫嗎?”
  仇冠群乍聞餓狼,惊心動魄喊道:“快躲,快躲,出不得,快把它們殺了!”
  要人躲閃,又要人扑殺惡狼,他簡直神經錯亂。
  矮、瘦雙僧雖聞及,卻仍不在乎,哈哈狂笑中,已把枯柴堆聚不少,猛地點燃,火勢漸漸蹈掠,兩人笑聲更狂,准備欣賞怒火燎原壯觀景色。
  然而火勢方起,狠群已迫近不及三百丈,厲哎之中,簡直若山豬群猛沖出來。只見它們只只兩眼火紅,利牙直獠,口水流滲成沫,說其瘋狗,亦不為過。
  一大群見人即扑,敢情已餓得失去理智。
  饑不擇食之下,己將人群當獵物。
  眾殺手先前仍托大應對。
  然而忽見狼性瘋狂,只數竟然上百成千,甚至數之不盡。
  在那前仆后繼,全然不把人類當作一回事之下,已若蝗虫壓境,勢如破竹,狂卷于數十獵物之間。
  任那殺手了得,然而在扑殺十數只過后,已被后繼狼群扑咬、推倒,這一倒衣衫即飛,肉片硬生生被扯下者大有人在。
  一個照面,已見哀嗥一片,就算火勢己燃,卻哪禁得了狼群追扑,眨眼柴散火熄,功效盡失,徒費心机。
  現場有若屠殺場,它并非以利刀砍殺,而是以利牙扑咬,平添無數殘狼。
  矮、瘦雙僧哪曾見過此局面?
  惊惶中劈死了數十只餓狼之后,复被十數只扑咬纏住,若非兩人護体神功了得,准被當場撕成碎片。
  盡管如此,兩人對上半刻鐘,竟也傷痕累累,惊駭之下,哪敢再戰,厲喝著:“快躲!快上樹!”
  兩僧赶忙甩脫糾纏惡狼,掠向樹干,始自喘息,檢查傷勢,可用体無完肌形容。兩人從不用藥,此時不得不拿出金創藥往身上敷,以免血流過多而亡。
  一群殺手聞得喝令,窶時掠躥樹上,得以喘息。
  然而能上樹者,已剩不到二十人,其他卻被餓狼扑倒地面,眼看一片片血肉全被啃光,當場斃命已是小事,有的更是落得尸骨無存。
  暗處于雙儿見及此幕,惊心動魄,直道要命:“狼群竟然比人厲害三分!”
  唐小山道:“只要把人餓上三天,照樣厲害無比,我看這群家伙已喪膽,咱們慢慢收拾便是!”
  于是兩人探往對手,只要逮著机會,便施予突襲。
  至于那群殺手,早被狼群搗得心膽俱寒,哪還顧得自家人,各自保命為是。
  狼群獵殺數十人之后,己飽餐一頓,狂性稍去,未再扑殺,只在樹下來回徘徊,當然一有机會,它們仍不嫌多,能吃多飽便是多飽吧!
  遠處仇冠群忽聞狼嚎已靜下,惊惶不已,喝道:“高僧莫非全完了?早告訴你們別碰狼群,偏不听,且過來這頭,待我教你們如何獵狼!”
  矮、瘦雙僧聞知獵狼有術,且狼群圍在此,實在不安全,兩人遂喝騰而起,凌空踩掠樹枝,直往仇冠群那頭躥去,全然不管殺手死活。
  兩人一走,殺手亦跟著自行尋覓目標,逃之夭夭。
  躲在暗處的于雙儿急道:“就此放走他們?”
  唐小山邪聲笑道:“只要他們离不開此陣,遲早會遭狼襲,咱們隔岸觀火便是!”
  說完,兩人潛掠過去,存心瞧個究竟。
  矮、瘦雙僧連奔三數里,方自發現那天然有若干湖之凹坑,見及四處狼尸骨骸不少,眉頭猶皺。
  忽見左近巨樹上站立一人,正向兩人招手,欣笑道:“你們可來了,快快替我恢复功力!”
  矮、瘦雙僧迎目瞧去,只見此人衣爛發散,胡碴粗黑,直若原始山頂洞人,他正如猿猴般爬樹而下,動作更見原始,兩人不禁怔愣。
  矮僧冷喝:“你是何人?”
  戒備全身,以免被偷襲。
  那人笑道:“我便是仇冠群,快解我穴道,我被困于此已三數天,簡直已快發瘋!”跳落地面,見人即笑,跳走行路,竟然頗像原始人。
  雙僧皺眉。
  瘦僧道:“你真是仇少幫主?”
  仇冠群道:“看我臉腮便知!我已手術過,雖長了胡碴,但仍可認出。”
  雙僧仍自狐疑。
  暗處傳來邪謔笑聲:“不錯,他便是仇大公子,不過現在該改成仇大猴子或仇大狼人!呵呵,過几天,你倆便會同他一樣,成為禿頭狼人,名揚武林,哈哈……”唐小山笑聲更謔。
  仇冠群聞言怒厲吼道:“有膽放馬過來決一雌雄,如此躲藏,算什么男人!”
  唐小山訕笑道:“畜牲只能跟狼群決斗,祝你百戰百胜,狼群又來啦!”
  仇冠群見及狼蹤,惊心動魄,又往樹上爬去,不斷喝道:“快上樹,快解我武功,咱們并肩作戰,或可突圍出困,并收拾這可惡家伙!”
  矮僧見狀,直覺他乃仇冠群沒錯,想不到堂堂佳公子,如今變得如此模樣,實所料未及。
  于是掠騰過去,几掌欲拍開他穴道。
  仇冠群被擊,惊聲喝叫,反手猛抓,似在對敵,矮僧道:“是洒家,你且別動,否則我如何解穴。”
  仇冠群見是他始安心,急道:“快解快解!”這才敢再次落回地面。
  矮僧几掌打去,便道:“行了!”
  仇冠群急運功力,卻哪來功力,疑惑瞧著矮僧:“你可解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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