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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武林稱帝


  這“地液瓊漿”似乎真有無限的魔力!
  霍小玉大口大口地喝了滿肚子,立刻就開始有一腔火熱如焚。
  這“地液瓊漿”一入腹中,就化為又醇又厚的酒,溶入了血液,周游到五髒六腑。
  又因為浸泡在池水中這“地液瓊漿”就化為又甘又甜的蜜,侵入了毛孔,彌漫到七經八脈!而這“地液瓊漿”更似一种奇妙的情丹,令得霍小玉周身煩躁,血脈賁張。
  一种莫名其妙的沖動,她伸手捉住了他,不安地把他拉過來,緊緊抱住他、貼住他、纏住他……霍小玉變得是那么的激情,那么的激烈,一張火熱的櫻唇,努力地索取他的親吻。小三子怜惜地抱住她,用力地親吻她。
  想起那天的漆黑夜里,鬼使神差的相逢,相互撞在一起,摔進這個墓穴。她中了“金蝶鏢”的毒,差一點死去,是這“地液瓊漿”是這股莫名其妙的沖動?是在池中干下了糊涂事,她才得以保住性命。
  人生的際遇為何如此大不相同?這半年來他因為她的一條項鏈,而成為武林至尊的“武帝”,錦衣玉食,美女成群。
  而她呢?被送進“黃金谷”,卻痴迷至今。
  可怜落得如此悲慘的命運,如今老天有眼,能讓他們這一對患難情侶歷劫重逢,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小三子一時激動地緊緊抱住她,動手剝開她,溫柔地進入她,深深地刺入她……霍小玉的反應卻是熱烈的,她緊緊抱住他、貼住他、纏住他,她溫暖潮濕的深處像是久曠的妻子,在歡迎久別重逢的夫婿,緊緊地裹住他,密密地柔柔地慰撫他……小三子虧欠她太多太多,他毫不吝嗇地全力補償著她,他盡全力地滿足她:“我要好好愛護你,我再也不要跟你分開。”她中的也是“金蝶鏢”的毒,這种毒實在太歹毒、太霸道,中的毒又太深、太久。大約是侵入了腦部,才會造成她這樣痴呆、迷糊。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得懂?他仍是在她耳畔喃喃絮語:“我再也不讓人欺侮你,我要你永遠在我身邊,我要把‘血虫琥珀’還你,我要全天下每一個人都擁護你當武帝。”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得懂,她的反應變得更強烈,霍小玉這樣熱情的需索,強烈的要求,造成了小三子從未有過的熱情奔放。
  從未如此盲目激情,兩情纏綿中,似乎想一口气地把自己的生命,全部投注在她的体內。
  霍小玉承受著他這樣瘋狂的強大的沖擊,每次被他熱力愛撫,她就像被拋上高空。
  她熾熱地纏住他、抱住他,緊緊地永遠、永遠,希望不要躍落,不要粉碎。
  小三子就被她這种潛意識的反應,激得將生命之源全部注入了她的深處。
  那樣一股滾熱的“真陽”猛然射入.竟將她燙得發抖,炸得粉碎。
  他們若如空中飄騰,完全虛脫,完全空靈!他只剩下一具軀殼,他已經气息全無!她仍緊緊纏著他,慢慢的,一點一滴的,要將炸成粉碎的破片再組合回來到充滿陽光的春天……這些武林英雄人物,個性開朗豁達,尤其是受了“武帝”的親口邀請,自然是腳下有力,走路生風。
  不到日落,大隊人馬就已到達“彌陀山庄”。
  只見好大一座庄院,卻又完全不似一個武林人物的居處。
  既無刁斗,更無圍牆,甚至連一道篱笆都沒有。看來就是一座規划得整齊又完善的“村庄”。
  事實上這里住的都是平民百姓。他們是全國各地的慈善机构送來的可怜孤儿,高薪聘來的保姆、教師。
  其他就是“彌陀山庄”雇用的園丁、花匠、廚師、雜役等,也都是原來流落街頭的孤苦貧困之人。
  看來這儿完全就是某個大慈善家,設立的超大型孤儿与游民收容所。
  總管李開泰看來是個极有才干之人,与“帝王谷”來的董平、蔣子安、趙、錢、孫、李。“百花谷”來的鐘靈、梅仙、怡秀、展玉、秀清、秀云、芳華、芳玫等人,把這里治理得井井有條,和樂安樣。
  “玲瓏姊妹”早就有消息傳回來,所以他們早就有了准備。把這么多豪放不羈的武林英雄們,分別安置了他們的車馬,分配了住宿的房間,又分批倍著他們參觀、講解,招待得賓至如歸。
  更有吃喝不盡的丰盛的晚餐。
  這么丰盛的晚餐上卻沒有酒,只有源源供應不竭的“地液涼漿”。
  總管李開泰只是個生意人,董平、蔣子安卻是練武之人,跟這些武林豪客談得投机,笑道:“這是‘彌陀山庄’最珍貴的東西,各位千万不要客气。”直吃到深夜,才賓主盡歡,陸續就寢。
  這么多天的長途跋涉,今晚是睡得最舒服的一夜!大姊、二姊兩對夫婦是安置在“凝香閣”的雅房之內,餐后奉茶。“玲瓏姊妹”親自奉陪,一陣寒喧客套過后,大姊曼雪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不知蕭少爺的傷……”玲儿道:“大姊請放心。剛才趙雅姿已經派人來報告,蕭少爺的傷已大好……”瓏儿接口道:“就連小玉姑娘也已經完全恢复正常!”大姐、二姊大為惊喜,急道:“真的?在哪里?快帶我們去看……”玲儿笑道:“請安心寬坐,現在正有人服侍著,大約快要出來了。”他二人仍是浸泡在池水中……小三子已經完全虛脫,完全空靈。他只剩下一具軀殼,他已經气息全無,但是他靈智未滅,他已經把自己全部都“排泄”得一干二淨,再也沒有半點雜質地重新吸收這寶貴的“地液瓊漿”。
  他盡力把這“地液瓊漿”吞入腹中讓它化為又醇又厚的酒,溶入血液,周游到五髒六腑。
  他盡力運起“凌霄神功”浸泡在這“地液瓊漿”中,讓它化為又爽又甜的蜜,侵入了毛孔,彌漫到七經八脈……他努力地一點一滴的,重新用“地液瓊漿”凝聚他全新的元气……而霍小玉仍緊緊纏著他也是在漸漸的、一點一滴的把炸成粉碎的自己再組合回來……漸漸的,霍小玉從迷惘中醒來.卻像是從一場可怕的惡夢中惊醒,尖叫著嚇出一身冷汗,惊懼緊緊抱住小三子,張皇四顧,抖聲道:“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里?”小三子抱住她、哄拍她、柔聲道:“別怕別怕,你現在跟我在一起,你很安全!”霍小玉目光又有些痴呆,又有些迷惘,盯著他看了很久,點頭道:“我認識你,你是誰?”她腦中只是一片混亂,她有許多失落的片段,又有太多的記憶是好似被蛀虫咬過的書本,前后竟不能連貫……她一把將他推開,搶過自己的衣服,又茫然、又痛苦,道:“你是什么人?我怎么會跟你這樣,這樣……”小三子伸手將她拉過來,輕輕摟在怀中,柔聲道:“你是霍小玉,我是你老公!”霍小玉喃喃道:“霍小玉,我是霍小玉,你是我的老公……可是,可是……”她的頭又痛了。小三子親吻著她,道:“你剛剛才复元,不要一下子想那么多!”小三子此時功力更是精純,更是耳聰目明。听見趙、錢、孫、李正守候在“華清閣”,他將自己的聲音束成一線,輕輕地傳上去,道:“你們下來接霍姑娘上去!”趙、孫、李喜道:“蕭少爺康复了!”她們連忙下來迎接霍小玉。她卻又惊懼地倚偎在他怀里,不肯离開。
  小三子柔聲道:“她們都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你放心跟她們去,洗澡換衣服……”她卻緊緊地抓住他的手:“你跟我一起去……”小三子正要開口,趙雅姿急忙道:“蕭少爺就陪著一起來吧!你不是也要梳洗打扮的么?”錢蓉蓉也道:“都已經合体療傷了,總不致于連沐浴更衣,也要避嫌吧!”小三子歎道:“你們哪里懂?我的傷還不能离開這里,我還需要……”一眼又看見霍小玉又惊又懼,楚楚可怜的模樣,想起剛才答應過再也不离開她,要永遠保護她的諾言。心中又是不忍咬牙道:“好,我陪你去。”趙、錢、孫、李扶起霍小玉与小三子,登上這長長的一段階梯,上到了“華清閣”那里早已准備了木盆熱水,細心地為他二人梳洗打扮,然后帶出來与大姐、二姊,兩位姊夫見面。
  霍小玉一見面,就与二位姊姊抱頭大哭,恍如隔世!談起一些往事,立刻憶起血案之日,更是痛哭失聲,几乎昏倒,而此時竟然完全康复?真是奇跡。
  玲儿勸道:“好了,小妹子大病初愈,不宜太過傷心激動……”霍小玉這才注意到這位高雅動人的姑娘,她對她注視良久,神情變化不定。
  玲儿奇道:“霍姑娘,你怎么啦?”霍小玉竟然有些發抖,盯著她道:“圣女,你就是圣女。”瓏儿皺眉道:“你胡說些什么?”霍小玉這才注意到,原來這里還有另外一位一模一樣高雅動人的姑娘。大聲道:“不錯!圣女,你們兩個就是圣女!”玲儿怒道:“什么神女、圣女的?不可胡說八道。”瓏儿亦向大姊、二姊道:“我看你這小妹子腦筋燒糊涂了,還是早點帶她去睡覺……”“玲瓏姊妹”起身要告辭,小三子道:“我看她腦筋沒有燒糊涂,是你們兩個糊涂了。”玲儿怒道:“我們怎么糊涂了?我們姊妹兩從小就是沒爹、沒娘的孤儿。被‘帝王谷’收養,是誰都知道的事情,我們怎么會是圣女?”小三子道:“如果不是,你們又何必生這么大的气?何不听听看,霍小玉憑什么敢說你們是圣女?”他雖不是聲色懼厲,卻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玲瓏姊妹”竟再也移不動腳步。
  趙、錢、孫、李亦相勸,道:“且坐下來听听看,又不會損失什么……”大姊、二姊亦打圓場,道:“我這小妹子大病初愈,也許說得不對……”霍小玉卻堅持道:“我的确大病初愈,的确有些事情連貫不起來,但是這件事情,卻千真万确,絕對不會弄錯。”小三子點頭道:“你說。”霍小玉道:“血案發生的那天,爹把我叫到他的秘室去。打開一卷畫叫我看,上面畫著一位漂亮美女……”她雖然沒有往下說,眼睛卻一再地盯著“玲瓏姊妹”瞧著,任誰都猜得到,她說的那畫中美女,一定就很像“玲瓏姊妹”。
  霍小玉繼續道:“爹說這是他的摯友吳弟拿來寄存的,吳弟說這上面畫的是圣女……”大姊夫皇甫牧道:“吳弟?是‘武帝’吧?”二姊霍曼云道:“我怎么沒有听爹說過。”大姊霍曼雪道:“不要打岔,讓她說下去……”霍小玉道:“吳弟……‘武帝’說這個圣女已經不在人世,但是她留有一對雙胞胎的女儿……”眾人不由自主地又望向“玲瓏姊妹”,只見她二人臉色鐵青,咬緊牙根,不發一語。
  又听霍小玉又說道:“除了畫像,‘武帝’還留下一條項鏈……”小三子取出‘血虫琥珀”道:“是這一條?”霍小玉接過,道:“是!‘武帝’說這項鏈非常重要。他又不方便帶在身邊,就很机密的拜托爹替他保存,他自己要去尋找那一對雙胞胎,要將這項鏈交還給她。”大姊霍曼雪道:“難怪爹不讓我們知道這件事。”霍小玉道:“那天,爹把我叫到他的秘室去,告訴我說秘密泄漏了。叫我帶著這項鏈逃走,誰知道我就聞到迷魂香味,昏倒了,是被火烤醒的,霍家堡已經……”她花了很大的定力,強自忍下那段悲痛情緒,向“玲瓏姊妹”道:“爹告訴我說這對姊妹复姓上官,名字不确定……”趙、錢、孫、李四女同時“啊”了一聲,又望向“玲瓏姊妹”。
  霍小玉道:“現在我可以确定,霍家堡血案是因此而起的。我爹与霍家堡連男帶女,老老少少,七十九口的性命,也是因為這條項鏈而犧牲的……”霍小玉把“血虫琥珀”遞給她們,淚流滿面,道:“現在我們霍家不再欠你們什么了……”她抓住兩個姊姊的手:“我們走……”小三子卻攔往她,道:“你不能走。”霍小玉道
  “為什么?”小三子道:“我是你什么人?”霍小玉只記得她從痴迷中清醒的第一句,回答道:“你是我老公。”小三子一把抱住她.笑道:“這就對了!我是你老公,哪有老公不走,老婆要走的道理?”霍小玉急道:“可是我,可是我跟你,又沒有結婚。”小三子大笑道:“那還不簡單!馬上就可以補辦。”牽起“玲瓏姊妹”的手,大聲道:“霍小玉、玲瓏姊妹,趙、錢、孫、李、鐵飛瓊……”“玲瓏姊妹”最是善解人意,玲儿首先接口道:“還有‘百花谷’的大師姊周詩婷、二師姊鐘靈,還有梅仙、展玉、‘彩虹七女’、明珠……”瓏儿再接口道:“數不完啦,凡是跟陛下有過……有過……”她說不下去。小三子卻臉皮特厚,大笑道:“凡是跟我玩過“會陰相抵”的,全部一起補辦結婚典禮。”大姊夫皇甫牧回憶了一下,從“黃金谷”回來的這一路上,曾有多少女子上過他的車,不禁咋舌道:“好家伙,這么多?”二姊夫蔡令敦笑道:“那又有什么關系?皇帝可以三宮六院。‘武帝’當然也可以六院三宮啦!”玲儿突然大叫道:“等等,他現在已經不是‘武帝’了。”瓏儿接口道:“因為這條項鏈在我們這里。”眾人臉色大變。
  玲儿高舉“血虫琥珀”大喝一聲:“你們還不跪下!”眾人全都望向小三子望去。瓏儿亦喝道:“蕭少爺,連你自己都不敬這‘血虫琥珀’了么?”小三子只得跪下,眾人亦全都跪下。只听玲儿大聲道:“我跟瓏儿是帝王谷的圣女,現在以圣女之名,正式封蕭少爺為‘武帝’。封霍小玉為‘武后’,其余的再由‘武帝’去分封。”說著,她將那代表著武林中至高無上權威的“血虫琥珀”戴在小三子脖子上,大喝一聲道:“‘武帝’平身。”要重回“帝王谷”勢必要与盤据了二十年的“童姥”勢力一拼。
  而“帝王谷”里,除了“童姥”、花榮、花子虛三人之外,其他都是無辜的。
  “童姥”本是前任“武帝”最寵愛的妃子,誰知竟在“武帝”失蹤后,私通內務府總管花榮。而且生下了私生子花子虛。
  以“武帝”的立場來說,這三人就是叛徒。
  小三子要做“武帝”的繼承人,自然該對這三名叛徒做出處置。至于該如何處置?小三子完全不懂。
  “玲瓏姊妹”与趙、錢、孫、李都只是地位卑下的小女孩,對“帝王谷”的法令規章,既往慣例,完全外行,一點概念也沒有。
  皇甫牧与蔡令敦年齡較大,見識較廣,但因為不是“帝王谷”的人,所以無從置蒙。倒是以其丰富的江湖經驗,可以提供小三子一些行事原則。
  皇甫牧道:“首先要詔告天下,宣布新‘武帝’登基的時期、地點。”小三子點頭道
  “不錯,就選在大年初一的中午。”玲儿道:“好,一元复始,万象更新。”皇甫牧道:“用武帝玉璽,廣發武林帖。”瓏儿道:“武林帝王帖?”皇甫牧道:“遍發九大門派、十二世家,還有其他的重要幫派以及名人。”蔡令敦道:“我們的人手還不夠,還要招兵買馬。”瓏儿道:“跟著我們來的這么多人,還不夠?”蔡令敦道:“這些人都只是烏合之眾,再說他們也只是賓客,不是屬下。”皇甫牧道:“要他們從賓客變成屬下也容易,只要‘武帝’親自出面登高一呼,一定有許多人會來投誠。”董平猛地一拍大腿,道:“等我潛回‘帝王谷’去策反他們,一定全都會來投誠!”蔣子安道:“我也去。”趙雅姿道:“我也去。”玲儿道:“好!你們三個去,我很放心。只是要特別小心,那個花榮的心計与武功都高深莫測,非常危險……”瓏儿道:“潛回‘帝王谷’去策反他們,不用帶過來投誠,只要在‘武帝’陛下回到帝王谷時,居中響應就行。”才几天工夫,全國各大都邑的要道上.都豎立起這樣的通告牌: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元旦之日,午正之時第五任武帝蕭仁山將于莫干山帝王谷登基詔告天下曰九大門派十二世家其他各門各派各幫各教或團体或個人盡皆邀請天下歸心者同來觀禮慶賀或有不服者亦可當面表達務期武林和諧江湖靖宁欽此同樣的內容也印制成大紅燙金的“武林帝王帖”由身穿黃色制服的專使,快馬送往各大門派、世家、幫會及名人手中。
  一時間天下轟動,四海歸心,皆希望紛亂已久的武林,從此有了英明的領導人,從此有一番新气象。
  這樣的告示牌“帝王谷”口的封登小城,當然也是豎得有的。“帝王谷”的人經常要到這里來采購一些補給品,自然也看到了。
  不止如此,甚至有許多做生意的居民,已開始向“帝王谷”的人在打听:“是真的嗎?那蕭仁山是誰?我們怎么沒有听說過?”“帝王谷”的人當然無法回答,回去以后就開始向巡行武士統領秦泰打听:“是真的嗎?那蕭仁山是誰?我們怎么沒有听說過?”秦泰親自赶到封登城,將那塊告示牌拔了回來,交給花子虛,問道:“這是怎么回事?”花子虛立刻找了“童姥”与花榮,三人密謀商量,該如何應付……這樣的大消息是瞞不住人的,“帝王谷”沉浸在极度的低气壓中。
  除了“童姥”三人之外“帝王谷”上上下下、男男女女,人人都在悄聲談論著這件事。
  這位蕭仁山,是否就是那天火燒景陽宮万斤巨石上刻“殺”字的蕭少爺?如果他真的是第五任“武帝”那“童姥”与花榮會怎么樣?目前“帝王谷”中,除了“童姥”与花榮、花子虛三人之外,就只有武士統領秦泰的地位最高。
  他手下一批武士們都圍在他身邊,大家都催他去探探“童姥”的口風,到底打算如何?秦泰瞪眼道:“你們什么意思?你們想造反不成?”“我們不是想造反.我們只是在為自己的前途打算”董平道:“跟著這個女人,總是不明不白。為什么不棄暗投明,去追隨真正的‘武帝’?”秦泰這才認出他來.厲聲吼道:“董平!你這個叛徒,你還有膽來見我?”董平道:“我不是叛徒,你才是叛徒。”秦泰怒道:“我怎么是叛徒了?”董平道:“你現在追隨的是‘童姥’她是前任‘武帝’的妃子!”秦泰道:“‘武帝’久蹤了,她暫時代理‘武帝’管理‘帝王谷’那有什么不對了?”董平道:“武帝失蹤了,她卻姘上了別的男人,還生下一個私生子。這算不算背叛?”秦泰臉色大變,他向來是火爆脾气,一把捉住董平,厲聲道:“這种事可不能亂說。”董平道:“紙包不住火,你是巡行武士統領,你最有机會到樓上去看看,這些年來,有沒有什么蛛絲馬跡?”秦泰想了一下,道:“可疑之處當然不少,可是也不能就此指認她与花榮……”他突然住口不說了,董平道:“原來你也察覺到是花榮,不錯那個花子虛正是她們的私生子。”秦泰咬牙不語。
  董平再道:“她對‘武帝’不貞,就是叛徒,以前你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既已知道,你可不能再將錯就錯,毀了你一世英名。”蔣子安亦接口道:“何況現在正統的第五任‘武帝’就要回來登基繼位。我們應該……”秦泰外號稱“霹雷火”按捺不住,就要沖上樓去,將奸夫、淫婦立刻拉下樓來,當眾處死。
  董平、蔣子安合力將他拉住,阻止道:“不行……不行。那個賤女人固不足畏,花子虛也沒有什么了不起,可是那個花榮卻是個難纏人物。心計狠毒,武功更是莫測高深!”秦泰恨道:“大不了拼個你死我活。”董平道:“武帝有旨,我們只可按兵不動,只等‘武帝’駕臨,我們就從內部響應。”蔣子安道:“你只要裝做沒事,去探探‘童姥’的口風就行了。”秦泰卻一再猶豫,實在被逼不得已了,只好硬著頭皮,上樓敲花子虛的門,門是虛掩著的.房內根本沒有他的人影!秦泰只得再去敲內務府總管花榮的門。誰知花榮也不在!秦泰再去求見“童姥”連她也不見了。秦泰發覺不妙,立刻下令手下武士全体集合,逐一清查“帝王谷”。
  這才确定“童姥”三人已將府庫中的重要金銀財寶,全都卷逃無蹤了。
  秦泰大惊失色。自己身為巡行武士統領,府庫被盜,怠忽職守,罪名可大了。
  但是他是個忠貞耿直的人,立刻下令嚴守府庫,絕對不容許再有任何人,乘机會渾水摸魚,盜走“帝王谷”任何一樣東西。
  年輕的“武帝”親自出面,向“彌陀山庄”的這些貴賓宣布‘武帝’登基需要大批有志之士,組成專組部隊,共創一番偉大事業。
  立刻就有大批的英雄豪杰,前來投效,表示愿意追隨。
  皇甫牧与蔡令敦二人負責編組,將“十二飛龍”每人分配五百名精銳的騎兵,由他們各自負責編組訓練,指揮作戰。
  有錢好辦事,“玲瓏姊妹”有的是錢,李開泰又精明干練,糧響服裝、馬匹車輛、兵器裝備,辦得妥妥貼貼,絕無后顧之憂。
  至于“玉蝶門”的女子弟們,仍舊由大師姊周詩婷負責編組指揮,成為“武帝”的“近身侍衛軍”。
  一切都准備好,他們浩浩蕩蕩的開始拔營,往“帝王谷”進發。
  那“神偷”丁六回到家中,得意的哈哈大笑。
  女儿丁瓊玲笑道:“什么事情讓爹這么高興?”丁六笑道:“你爹這輩子沒有佩服過什么人,這次總算讓我遇上了!”他唯一的獨生女儿丁瓊玲,今年十六歲,母親早亡,父女倆相依為命,倚著老父撒嬌道:“是誰有這么大本領,能讓您老人家笑得合不攏嘴的?”丁六道:“是個了不起的年輕人……”听說是個年輕人,丁瓊玲只好避嫌住嘴,不再多說。
  誰知這丁六突又長歎,一言不發,回到自己房內去生悶气。
  丁瓊玲睡到一半,似乎听到异聲!起來一看,只見老爹獨自一個人在院子里來回蹈步,一會儿低頭沉思,一會儿仰頭長歎。
  丁瓊玲忍不住走上前去,扶住老爹的手,關心道:“什么事讓爹這么煩心呀?”丁六歎道:“難到‘血虫琥珀’真的這般有魔力?”丁瓊玲道:“什么‘血虫琥珀’?它有什么魔力?”丁六終于將事情的經過,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丁瓊玲不由贊道:“那位武帝陛下真的這么有智慧?”丁六道:“可是,那個絕對不能去偷的‘血虫琥珀’卻像魔鬼一樣的,無時無刻不時地啃蝕著我的心。”丁瓊玲笑道:“絕對不能去偷的‘血虫琥珀’我能不能送一個給您?”丁六道:“你說什么?”丁瓊玲道:“您可知道女儿的外號叫做什么?”原來她號稱“巧手蘭心”。她的父親是鼎鼎有名的“神偷”丁六,她所見過的珍寶古玩自然不少。所以瓊玲最善仿制各种珍寶古玩。
  起先只是為了好玩,后來愈熟能生巧,精細到真偽莫辨的程度,就連真正的古董、珠寶商,都會被她騙過。
  丁六深知她的本領,但是仍在怀疑,道:“你又沒有見到過‘血虫琥珀’,你如何能做得出來?”丁瓊玲道:“女儿雖沒見到過,爹見過就行啦。”丁六歎道:“當時是挂在一杆‘霸王槍’上,爹也只不過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丁瓊玲笑道:“您的眼力,我信得過。你就說給我听.盡量說詳細些,我就照您的描述做做看,不像再重改……”丁六道:“首先你要去找一只血紅色的金龜子……”丁瓊玲道:“一定要血紅色的嗎?我們不能染成血紅色的么?”她果然去找了一些來:“哪一只的大小身材最像?”丁六就挑了一只出來。
  丁瓊玲制作各种珍寶、古玩,手邊盡多應用工具。
  她先將這只金龜子染成血紅色,再將白糖溶化.緩緩滴在金龜子身上.趁熱搓捏成枇杷形。
  等丁六覺得大小形狀都差不多了,丁瓊玲再涂上一層樹脂蜜腊.等它變成防水、防熱的堅固時,再細心地打磨得晶亮。
  至于那黃金鑲蒂与黃金項鏈部分,就更是難不倒她。
  丁六生就一副賊眼。那日的“血虫琥珀”挂在“霸王槍”上,他只瞧了一眼就已牢牢記在腦中。此刻拿著這只偽造的“血虫琥珀”愈看愈像,大加贊賞,几乎愛不釋手總算是能博得老父歡心.丁瓊玲吁了口气。
  卻見丁六又歎了口气,黯然無語。
  丁瓊玲道:“又怎么啦?”丁六將這枚假的“血虫琥珀”隨手塞進口袋,道:“沒有什么!”丁瓊玲雖只十六歲,卻是玲瓏心竅,最是善解人意,道:“無論怎么像,到底只是贗品……”果然听到他一聲長歎。丁瓊玲又道:“憑爹的‘神偷’絕技,還怕真品不能到手?”丁六歎道:“我說過這東西是絕對不能偷的。”丁瓊玲道:“以前不能偷,現在可以啦。”丁六一怔。只听她又道:“以前若是偷了,武帝一定不會放過您,這次去偷了,卻留個假的贗品給他,他不知真品已經失竊、自然不會追您……”丁六眼神一亮,隨即又頹然而歎。
  丁瓊玲最能了解父親的心意,道:“您若是覺得心理過意不去?隨時都可以再把真品換回去還他!”眼看老爹有些心動,丁瓊玲再道:“其實您只是要證明,您的确是有本領盜得真品的,您并不打算占為已有的,對不對?”丁六又歎了口气,丁瓊玲將他推著出門,道:“無論如何,您跟他已經是朋友,您就去參加他的登基大典,總比在家里生悶气長吁短歎,愁眉不展的好。”丁六心情果然開朗起來:“對了,他答應過要跟爹比賽翻筋斗的。”丁瓊玲大笑道:“那他肯定要吃虧,他不知道爹是屬猴的……”丁六道:“你不跟爹去瞧瞧熱鬧?”丁瓊玲道:“有什么熱鬧好瞧的?”丁六大笑道:“第一,去看‘武帝’登基大典。第二,去看‘武帝’跟猴子比賽翻筋斗。第三,去看真品‘血虫琥珀’。”他牽著女儿的手一起出門,一面道:“爹不偷他一次,生不如死。偷了這一次爹就听你的話‘金盆洗手’從此歸隱!”丁瓊玲有一輛精致的馬車.父女二人就乘車上路,往“帝王谷”進發。
  突然一道金光照面而過,丁六本能地騰身而起,全力閃避。
  竟是一只金色的蝴蝶?不,不是蝴蝶。
  在這大雪紛飛的腊月寒冬,不會有蝴蝶。蝴蝶也不會有純金的顏色。蝴蝶更不會追著人跑。
  丁六緊急中連續翻騰閃避,那只金色蝴蝶竟似活物,就緊追著他而來,怎么也擺脫不掉。
  這是一只純金打造的蝴蝶形的飛鏢“金蝶鏢”。
  丁六嚇出一身冷汗,幸好這只“金蝶鏢”并未再追他,而是“奪”地一聲,嵌入了馬車的篷柱上、距离丁瓊玲那粉嫩的脖子還不到一寸。
  丁六惊叫:“金蝶鏢。”“不錯,正是金蝶鏢。”前面樹林內走出一個高大魁梧的老人冷冷道:“算你還有眼光。”丁六惊道:“黃金谷主?”那個高大魁梧的老人,冷冷道:“不錯,老天正是金凱。”丁六曾潛伏在他“黃金谷”的梁柱上,曾親眼目睹他挖開大柱而發覺被騙時,瘋狂地連殺數人,最后是眾叛親离,只剩下他孤家寡人。
  此刻在這里出現,一出手就以“金蝶鏢”示威,其來意必定不善。
  果然見他身形只一晃,就已掠上了馬車,坐在丁瓊玲身邊,伸手拔下了那支令江湖人聞名喪膽的“金蝶鏢”。
  丁瓊玲像是已經嚇傻了,呆坐不動,兩眼發直。
  丁六惊道:“金谷主,你要干什么?”金凱理也不理他,同身邊的丁瓊玲道:“你以為你爹能躲得掉老夫的‘金蝶鏢’
  么?”丁瓊玲道:“他躲不掉。”金凱道:“你可知道老夫為何不殺他?”丁瓊玲道:“因為你還要他去做一件事。”金凱眼神一亮,不由贊道:“好聰明的孩子,你可知道我要他去做一件什么事。”丁六玲道:“我爹是‘神偷’你來找他,當然是要他幫你去偷一樣東西。”金凱道:“什么呢?”丁瓊玲道:“我听過你的故事,我猜你一定是要我爹幫你去偷血虫琥珀。”金凱道:“正是……你想他會不會去呢?”丁瓊玲道:“你這樣手上拿著“金蝶鏢”坐在我身邊。等于是將我挾持了,用我的生命作要嚇。他不去行嗎?”金凱揚聲大笑道:“丁六,你果然生了個聰明伶俐的女儿。”丁六又气又嘔,恨聲道
  “多謝夸獎。”金凱道:“這么聰明伶俐的女儿,你總不忍心讓她受到半點傷害吧?所以你赶快去,在那小子到達帝王谷之前,將我要的東西偷來,否則……嘿嘿。”丁六咬牙道:“好,我去將東西偷來,你要敢傷她半根寒毛?我就把那東西捏碎,大家都玩不成。”金凱哈哈道:“你放心,等老夫登基做了‘武帝’,我還要將你女儿許配給我儿子金世杰,做我金家的媳婦呢。”丁六還想開口,他突然大吼:“別再囉嗦.快去!”“神偷”丁六又恨又嘔,這輩子第一次被人要挾著去偷東西。
  本來以他的脾气是死也不干的,但是那個金凱競用他唯一的寶貝女儿作要挾!大隊人馬疾馳而至,身穿制服的健騎將他團團圍住。喝道:“干什么的?”這一隊正是“關中一劍”史仲田領導的,立刻認出他來,策馬而前,笑道:“丁偷儿,你是來找‘武帝’比賽翻筋斗的么?”丁六道:“不錯,只不知‘武帝’陛下可有工夫見我這閒人?”史仲田笑道:“我們這位‘武帝’陛下,最是好客、平易近人,請隨我來。”小三子果然平易近人。丁六大禮參見,小三子就已將他扶起,笑道:“我一直在想,要是真的跟你比賽翻筋斗,要怎么樣才不會輸得太慘?”丁六笑道:“不用比賽翻筋斗、別的也行。”小三子眼睛一亮,笑了起來,道:“可否要我跟你比偷?”丁六道:“不比偷,我們來比喝酒。”小三子道:“行!可是我這車上沒有酒,只有地液瓊漿。”丁六道:“不要緊,今天不比了,下次我准備上等好酒,再來找陛下比賽。”小三子道:“不比了,元旦那天再來,我叫他們准備上等好酒。”丁六道:“好,屬下告退。”小三子道:“史仲田替我送客。”史仲田躬身道:“遵旨!”就這樣莫名其妙的來了,又莫名其妙的走了!小三子道。
  “這個丁六是不是有些奇怪?”玲儿道:“我看這偷儿一定是想來偷東西,又下不了手。”李曉柔道:“他不是下不了手,而是我們六個團團護住,他根本無從下手。”小三子道:“他想來偷東西?想來偷什么東西?”錢蓉蓉道:“陛下這里,除了‘血虫琥珀’還有什么值得他偷的?”小三子伸手一摸自己胸口,忽然大叫一聲:“槽了!我的‘血虫琥珀’不見了?”眾人大惊失色。
  趙、錢、孫、李一躍而起,怒喝道:“奸賊子,追。”史仲田恰巧送客回來,稟道:“這是丁六儿要我轉呈陛下的東西。”他遞上一個手帕包住的東西,小三子接過來,打開一瞧,竟是他那枚“血虫琥珀”里面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道:偷到偷到得罪莫怪走了走了再見拜拜小三子拿起那枚“血虫琥珀”哈哈大笑:“這個家伙,果然不愧‘神偷’之名。”玲儿道:“嚇死我們了。這家伙可惡之极,我們去找他算帳。”小三子道:“算了,他只不過是要證明他乃是個神偷,我們還是往帝王谷去吧。”大隊人馬赶到“帝王谷”。董平、蔣子安半途迎接。向小三子稟道:“童姥、花榮、花子虛三人,自知罪大惡极,已經畏罪,卷款潛逃了。陛下可要派人去將她們抓捕歸案?”小三子道:“不用了,他們已經替前任‘武帝’看管‘帝王谷’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由他們自生自滅吧。”秦泰叩首道:“當日屬下不知陛下就是繼任‘武帝’之人,還發兵追殺,罪該万死!”小三子將他扶起,道:“那才表示你是盡忠職守之人.我還要繼續重用你們呢。”趙雅姿率全体婢女、仆役投誠效忠,小三子道:“好!大家都要听從趙、錢、孫、李四人的分派.安心工作。”自從“童姥”三人逃亡的這几天里,趙雅姿已率領他們將這武皇的“乾和宮”皇后妃子住的“景陽宮”里里外外重新打掃整理得干干淨淨。
  大家跪地恭迎“武帝”,小三子這才知道什么叫做富麗堂皇,什么叫做奢侈豪華。
  忙碌了好几天,終于把大家都安頓好了。
  年關將近,他們又開始忙碌要准備盛大的“繼位登基”大典了。
  李開泰的确是個精明能干的總務人才,他能充分的運用每一塊錢,將登基大典所須的食衣住行等等,都准備得妥妥當當。
  小三子与“玲瓏姊妹”倒是能夠忙里偷閒,來到“玲瓏閣”,只見荒草沒徑,一片荒蕪,与前面的華麗宮殿相比,心中不禁慘然。
  小三子道“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把這里重新整理好的。”他們來到十畝松林,那塊封住了洞口的万斤巨石仍在,一個巨大的“殺”字赫然醒目,這中間真的沒有人敢來動這塊石頭。
  小三子道:“我打算把這里重新挖開,我們要進去把‘凌霄神功’三十六式學完全。”“玲瓏姊妹”心中一陣感動。小三子道:“你二人是‘帝王谷’的圣女,只有你二人才有資格學全這三十六式。然后由你二人全權負責管理這座‘圣宮’,運用圣宮里的一切資源。”玲儿道:“對!我們首先要用圣宮外殿里的一些……”小三子插口道:“什么是外殿?”“玲瓏姊妹”心意相通,瓏儿接口道:“‘圣宮’里面從‘地液瓊漿’池、‘凌霄神功’三十六式、藏寶室及兵器室,叫做內殿從兵器室出來一段叫做‘外殿’。”小三子“哦”了一聲,玲儿道:“我們要用外殿的那些武術秘笈,選一批忠貞之士.做為陛下的基本干部。”瓏儿道:“只不知陛下重新挖開這里,須要多少時間?”小三子道:“現在動手,半個時辰。”“玲瓏姊妹”互望一眼。玲儿咋舌道:“我真不懂那花子虛為何估計須要半個月?”瓏儿道:“因為他們都是豬腦袋。”小三子道:“因為他們都不是盜墓賊。”玲儿道:“我們現在還是別動手,等元旦登基,賓客都回去之后。”瓏儿道:“那時候我們才能安下心來,詳細規划,按步執行。”年關將近“帝王谷”內外被裝飾得火樹銀花、金壁輝煌。
  大師姊周詩婷將她“百花谷”大半女子弟都調了過來,協助接待陸續到達的各路英雄豪杰。
  “帝王谷”的建筑本就豪華寬敞,李開泰又不惜巨資在宮殿之前的廣場空地周圍,搭建起許多臨時的木屋來。
  雖說是臨時木屋,也是有模有樣,明宙淨几,衛浴俱全。
  只可惜這是二十年來從未有過的大事,三川九岳,五湖四海的江湖朋友,來了不計其數。
  這些臨時搭建起來的木屋仍然不夠使用,李開泰只得赶緊再加派工人,日夜赶工加蓋,所有的空地全都利用上,几乎綿延到山谷之外的封登城。
  來了這么多人,除了住宿,伙食也是個大問題,好在“帝王谷”有的是錢。
  李開泰又有先見之明,早就將附近几個大小城鎮的飯店師傅高薪聘來,所有糧食、魚肉、萊蔬、干果,全都買了來。
  開了十几個廚房,數百名廚師,數千名助手,日夜不停的開流水席。
  最大的特點是“帝王谷”內沒有酒,卻有練功修身、療傷的圣品“地液瓊漿”無限制的供應。
  今年的“帝王谷”內外,好生繁榮。
  終于過完除夕,終于是新年元旦一無复始,万象更新!今天就是第五任“武林帝王”正式登基繼位的日子。
  一大清早,九大門派、十二世家及其他各門各派、各幫各教的代表們,還有其他稍有分量的人物,甚至是各路草莽英雄、豪俠義士,全都擠到了“乾和宮”前的這片廣場來,各個都赶著往前擠,希望能擠得一個好位置一睹這位將成為“武林第一人”的風采。
  這里搭建了一座“祭天壇”壇上置了一排座椅,是供九大門派,十二世家各派一位代表的座位,四周則是一排又一排的座椅,供人觀禮。
  因為全國各通道大邑都豎有布告、任何人都可以前來觀禮慶賀,任何人也都可以當面表達不服。所以今天的觀禮群眾之中,就隱隱有一股不安气氛在彌漫著。
  目前武林中最有力量的是九大門派、十二世家。九大門派都派了有分量的人物來參加,十二世家之中卻只來了十家。
  半年前“霍家堡”遭人屠殺殆盡,變成了廢墟。不久前“黃金谷”又因涉及霍小玉事件,被江湖正義之士火焚成為廢墟,金凱、金世杰父子不知所終。現在這九大門派,十大世家各推派了一位代表,成為武帝登基大典的見證人。
  這十九名代表的心中,也因告示牌上有“或有不服者,也可當面表達”等字樣,莫名其妙的忐忑不安,不知到時候會不會有什么事故發生?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于金鑼三響,表示午時終于到來。
  万人盼望等候中,年輕的小三子華服玉帶,手持“霸王槍”由千嬌百媚的霍小玉与“玲瓏姊妹”三人陪同,緩緩走出“乾和宮”登上了祭天壇。
  小三子与三女先向在座的十九位代表躬身為禮,又向四周看台上的武林豪杰揮手致意,立刻引來一陣歡聲雷動。
  十九位代表中,以華山派掌門人“鐵指金丸”佰組淹年齡最長,卻又以少林寺派來的心澄禪師輩分最長,他是少林掌門無塵大師的小師叔。
  心澄禪師被推出來主持這次的登基大典,只見他從座椅上起身走到祭天壇中央,揚聲道:“吉時已到,如有不服者,此刻當面表達,否則金鑼再響,第五任武林帝王登基,再有反抗不從者,視同叛逆,天下共誅之。”話音才落,人群中就有人大喊:“慢著。”一條人影如鵬鳥一般地,飛越人群落在祭壇上。眾人立刻認出他來,惊呼道:“‘黃金谷’谷主?”他正是“黃金谷”谷主金凱,左手高高舉起,亮出一枚亮晶晶的枇杷形飾物,向心澄禪師道:“你瞧瞧這是什么?”心澄禪師惊道:“血虫琥珀。”金凱道:“不錯.正是‘血虫琥珀’,你可知道有‘血虫琥珀’的人才是‘武帝’,這個蕭仁山有沒有‘血虫琥珀’?”十九位代表一起轉頭望向小三子,眼中盡是詢問之神。
  小三子只是微笑不答,金凱卻搶著開口道:“他當然沒有,因為天下英雄都知道,他親自到‘黃金谷’用這個‘血虫琥珀’交換了霍小玉。”觀禮的群眾中.有不少是從那次的事件中追隨而來的,立時大聲怒吼道:“放屁,放屁!‘血虫琥珀’明明還在蕭少爺手中。”更有人叫道:“蕭少爺,你就拿出來讓這個老賊瞧瞧。”心澄禪師等人又向小三子望來,他卻仍是微笑,無動于衷。
  金凱心知肚明“神偷”丁六已經偷了來,已經在自己于上,他怎么還敢開口?到此時他才打了個大胜仗,他才是獲得最后胜利的人,他向十九位代表大聲道:“誰有血虫琥珀誰才是‘武帝’對不對?今天應該由我來登基繼任,繼任第五任‘武帝”對不對?”十九位代表都漲紅了臉,他們都知道這個金凱的為人,气量极小,陰狠毒辣.由他做“武帝”絕非武林之福.但是“血虫琥珀”在他手上,眾目睽睽下,誰也不能否認這個事實。
  金凱又厲聲吼道:“見了武帝還不跪下!”眾人又惊又怒。金凱得意狂笑。
  突然一條人影悄悄欺近,猛地扑身而上,一把奪走他手上的“血虫琥珀”。
  金凱悚然惊覺,直覺地本能反應,一招“五花綿掌”反手拍去。這“五花綿掌”是他金家能夠稱雄武林百余年的絕世之學,他這樣反手一拍,又疾又狠“砰”地一聲,打得結實。
  誰知這條人影卻似深知他這一掌的奧妙,雖被擊中,卻非要害。甚至能藉他還一掌之力,迅速往外竄飛,這“血虫琥珀”已是金凱目前的唯一所有,自然不甘就此被人奪走,情急之下,一枚“金蝶鏢”脫手飛出。
  那條人影大惊,緊急閃躲,誰知這“金蝶鏢”竟能追隨著敵人的身形閃動時所造成的气流,無論功夫多高,身手多敏捷,都逃不過這“金蝶鏢”追襲!只見金色光芒閃動,眾人心頭大震,惊呼:“金蝶鏢”。
  惊呼聲中又傳來一聲慘叫,那人已被“金蝶鏢”擊中躍了下來。慘叫聲入耳,金凱已經惊覺,急奔上前:“世杰?”揭開他的蒙面黑巾,那人果然是金世杰。
  金凱大怒,厲聲吼道:“怎么是你?你為什么要搶我的血虫琥珀。”金世杰卻一掙而起.怒道:“什么你的血虫琥珀?明明是我的血虫琥珀。霍小玉是我的老婆,他用血虫琥珀來換,當然應該是我的血虫琥珀。”金凱道:“胡說!那小子根本沒有換,這是我叫‘神偷’丁六去偷來的,赶快還來。”金世杰吼道:“我不信,我不管,我要這個血虫琥珀,我要當武林帝王。”金凱怒道:“你這個笨小子,你是爹的獨子,等爹做了武林帝王,還怕將來不傳位給你?”他伸手要奪,金世杰死也不肯放手!爭奪間只听“喀”地一聲脆響.外面一層樹脂蜜腊已經打碎。里面的糖漿粘得他父子滿手都是,一只染了色的金龜子也被捏扁。
  原來金凱拿的只是一枚假造的“血虫琥珀”他們父子兩人爭奪的,只是一枚假造的“血虫琥珀”。
  金世杰哀鳴一聲,全身抽搐……金凱這才惊覺.他唯一的儿子中了他自己射出的“金蝶鏢”。
  “解藥,快給我解藥。”金凱將他抱起往外走去,一面神色慘然道:“對不起,我沒有解藥……”金世杰慘叫道:“什么?這么歹毒的暗器卻沒有解藥?你為什么要用?又什么為什么要對我下手?”“我不知道是你……”“哈哈,好极了,你竟然親手用這种沒有解藥‘金蝶鏢’殺了你唯一的儿子,哈哈,報應呀,哈哈……”金凱又羞又悔、又怒又恨,出手點住金世杰的啞穴,抱了他急急离去。人群中竟也有十几人起身,追隨在金凱身后离去!他們都是這十几年來犧牲在“金蝶鏢”之下的家屬后人。他們這尋了多年的真凶終于出現,他們勢必天涯海角,追蹤這個凶手,向他索取血仇。
  心澄禪師轉向小三子,厲聲道:“原來施主也只是用一枚假造的血虫琥珀就妄想登基,成為武帝。”小三子取出他的“血虫琥珀”來,交到禪師手上,笑道:“這才是真的‘血虫琥珀’,如果這個不夠,再加上這個如何?”他這次交出來的是一只鐵盒。心橙禪師接了過來,揭開一看,紅絨布襯著一枚拳大的玉璽,龍鈕陰篆,銘刻著“凌霄武帝行令璽”。
  “如果這兩樣東西還不夠,請你再看看這個。”只見小三子將手上那杆重七十三斤的“霸王槍”往空中一拋,然后出于一指,一股疾風射出“叮”地一聲封在槍頭上,射得這杆純鋼打造的“霸王槍”猛地又跳起一尺多一高。接著他雙手虛抓虛托,虛揮虛送,那杆一丈三尺的“霸王槍”就在他身前的半空中盤旋飛舞、矯如游龍立似活物。
  群英看得目瞪口呆,惊歎不已。
  小三子伸出雙手,連續虛空抓來,有如有股無形的吸力,將那杆“霸王槍”吸了回來。
  眾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見那杆重七十三斤的“霸王槍”再回到他手上,挺槍而立,威武如天神。喝道:“諸位認出來了么?”心澄禪師惊道:“凌霄神功!”小三子道:“不錯。凌霄神功三十六式,才是‘帝王谷’真正的鎮山之寶。這還能假得了么?”心澄禪師歎道:“帝王谷神功絕學,再也假不了啦……”他走到壇前,向在場万余武林英雄揚聲高呼道:“如今,武帝身分已經證明無誤,如有不服者,此刻當眾表達,否則金鑼再響、第五任武林帝王登基。再有反抗不從者,視同叛逆,天下共誅之。”台下万余人半晌無聲……又听金鑼三響,果然再無反對之人。
  台上十九位代表起身,同聲高呼道:“第五任‘武林帝王’登基,再有反抗不從者,視同叛逆,天下共誅之。”台下万千人同聲高呼道:“第五任武林帝王登基,再有反抗不從者,視同叛逆,天下共誅之。”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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