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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凝神聚魄魂歸來兮


  白熱的太陽,在斂去凶猛的威力之后,只留下一輪燃燒的艷紅,為廣闊的大地揮洒下血也似的胭脂,羞紅閃亮的地表。
  耀目的金黃沙地,在夕陽下處處是跳動流閃的艷麗色彩。
  沙漠便是如此的美,美得凄絕、美得令人屏息,美得令人想愉悅地大叫,也美得令人忍不住想哭!
  遠方,地平線的彼端,傳來隱隱約約的駝鈴叮當,恁般輕輕的、柔柔的、悄悄的,乘著微風敲入旅人的心扉,勾起絲絲獨立蒼茫的凄愴感覺。
  成串的駝隊貫穿紅橙的落日,尋著被遺忘的古老小徑,走向神秘的永琚C
  几顆半枯的高莖樹木,兩三叢稀疏矮小的仙人掌,一洼沉淀著淤泥的渾濁水潭,构成沙漠中起死回生的福地——綠洲。
  小混和小刀并肩坐在這處有樹、有涼蔭、還有水的天堂,環抱著膝頭,一起默默地欣賞著沙漠的黃昏。
  天空正詭譎地變幻著各种顏色,由金黃、橙黃、朱紅轉成褚紫,一朵彩云飄過,染著夕陽下最后一抹霞光,為自己鑲上金邊。
  終于,太陽完全下山,西側天際留連地熄去最后的緋紅,為夜拉起墨黑的序曲……。
  營火已經燃起。
  那只倒霉的禿鷹,正架在熊熊的營火上烤著。
  “如何?”小混收回思緒,沉靜地輕笑道:“准備好重獲自由沒有?咱們開始吧!”
  小刀含笑點頭,看著小混解開隨身所攜的青布包袱,取出一方黑綢長卷,布卷之中,顯然是刀劍之類的兵器所屬。
  小混輕輕拉開黑色綢布,登時,一把墨玉為柄、黑鯊皮鞘,形式古朴穩重的黝黑長刀,出現在二人眼前。
  小刀目光一亮,脫口輕呼:“凝魂寶刀!”
  小混揚眉道:“不簡單!你居然能一眼就認出這柄鮮為人知的寶刀。”
  小刀瞪大雙眼,忍不住伸手輕拂寶刀,以興奮的口气,虔敬道:“老天!練刀之人誰能不知這柄號稱万刀之王的凝魂寶刀,又有哪一個使刀之人,不希望自己能夠擁有這柄曠古的神兵利器!”
  “你用刀?”小混明知故問。
  小刀斜瞅著小混,不答反問道:“你猜猜看,我為什么會叫小刀?”
  小混呵呵揶揄道:“總不是因為你長的像菜刀或砍柴刀吧?”
  小刀啐笑道:“廢話!你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人如其名!”
  小混搔搔頭,強忍笑意道:“好嘛!你到底為什么叫小刀?取名叫大刀或關刀,不是比較有气勢?”
  說完,他自己都忍不住呵呵直笑。
  小刀對于小混的詼諧打諢,只能無奈的搖頭。
  略略整理了情緒,小刀語聲深幽道:“小刀是我師父替我取的名字。他老人家外號‘刀尊’,被武林同道尊為使刀的一代宗師。他成名江湖二十余年少有對手,若說師父他老人家是天下第一刀的話,一點儿也不為過。”
  小混咋舌道:“刀尊?這名頭倒是挺唬人的,不過這些事先別急著提,待我還你自由后,咱們再邊吃邊聊!”
  小混說完,當下毫不怠慢,提起凝魂寶刀,右手驀揚。登時,一聲清悠的龍吟与一抹秋水也似的瑩瑩青芒,隨著寶刀离鞘同時響現。
  “鏗鏘!”輕響,小刀四肢上的手銬腳鐐,在青光倏閃之后,墜落地面。他輕噓著活動手腕和腳踝,慶幸自己終于脫离枷鎖。
  顧不得手腳因為長期戴著鐐銬,已然磨得血肉模糊、浮腫潰爛,小刀忙不迭向小混借過寶刀,湊近火旁仔細欣賞。他珍惜的接過凝魂寶刀,偏過刀身,左手食指輕輕拂拭著刀面。在營火的映照下,只見刀身近鍔的根部,鏤有“凝神聚魄,魂歸來兮”八個鐘鼎古文。
  小刀略為興奮的斜揮凝魂寶刀,一溜璀燦的晶瑩冷芒在刀尖宛若有靈地跳動著。隨著小刀的輕揮擺動,那抹寒光吞吐若電,錚亮透澈的刀身竟也反映著隱隱虹彩,宛似一面帶有魔性的鏡影映得人毫發畢現。
  殷紅跳躍的營火閃爍在刀身之上,投下怪誕腥赤的圖案,四周空气在無形中彷佛已滲入一股森然的寒气。
  小刀的心已被這柄寶刀深深的牽引,恍惚之中,他似乎听見手中的凝魂寶刀正應和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對他發出聲聲似有若無的召喚!
  良久,小刀悚然惊覺的輕噓道:“好刀!”
  小混輕笑著拍拍他的肩頭,了然道:“來吧!老哥,咱們還有正事要辦。我得替你解除大魔手的禁制,還你剩下另一半的自由!”
  小刀啞然失笑收起凝魂寶刀,依照小混的指示,脫掉他那一身血污破爛的衣服,盤膝而坐,五心向天,收攝紛亂的思緒,逐漸澄靜靈台,准備接受解除禁制。
  小混眼見小刀已然進入情況,滿意的微微一笑,兀自盤坐在小刀對面。只見他右手輕揚,金光微閃,一枚不知被他藏于何處的金針,赫然沒入小刀的气海穴,只留下不足一寸的針身在火光照映下閃著微亮光芒。
  須知“气海穴”為人体气血的總匯之處,亦即所謂的丹田。此穴乃是人身重穴,凡是練武之人無不知道,這气海一破,不論武功如何高強之人,都會因為無法聚气提力變得与常人無异。
  而小混竟能毫不猶豫探針直下此穴,這豈能不令人大吃一惊,暗捏冷汗?
  一針刺下,小混凝重地臉色不可察覺的微微放松,可見他對自己如此大膽的下針也不是全然的毫無所謂。他小心的觀察著小刀,見其沒有异狀之后,于是篤定地雙手連揚。
  只見一排金針,由陰交、神關、水分、下脘、建里、中脘、上脘、巨關、鳩尾、中庭、膻中、玉堂、紫宮、華蓋、璇璣、天突、廉泉、承漿,自下而上,直走胸腹的正中線,終達下唇,插遍小刀任脈一十八大穴。
  小混下完任脈一十八針之后,身形微閃,繞向小刀身后。他雙手再揚,對准小刀督脈重穴,由背部正中的陽關、命門、懸樞、脊中、筋縮、至陽、靈台、神道、身柱、陶道、大椎等穴下針。然后,他右手持針神色慎重,緩緩地將手中金針捻入小刀頭頂的百會穴、前頂穴、神庭穴、上星穴和聰會穴。
  下完最后五針,小混已經出了一身大汗,整個人彷佛剛從水中被撈出來般全身濕透。閉著眼,他輕噓一聲,抹去滿面汗漬。緊接著將一顆暗紅色藥丸塞入小刀口中,之后,他突然繞著小刀團團而轉,雙手或掌或指,忽拍忽點,遍擊小刀的奇經八脈和全身三百六十余正穴。
  此時,不但小混渾身是汗,就連小刀亦是汗如雨下。小刀的臉色更隨著小混的拍擊,倏白倏紅交相閃現。
  但是不論小刀的臉色是紅是白,光從他扭曲的表情和抽搐的筋肉就可以知道,此刻他正在承受著無比痛苦的折磨。
  如此大約經過一個多時辰之久,小混忽然大喝一聲,雙掌猝抓,小刀身上三十余枚長短不一的金針,悉數被他拔除。
  就在金針离体的剎那,小刀感覺到一股暖流起自丹田。不久,這股暖流力道逐漸加強、加大,澎湃地涌向他全身穴道。惊喜中,小刀非常清楚自己身上“大魔手”的禁制已被解除。
  “气貫三車,過五庭,行任督,游走十二重樓,運轉三十六周天……。”
  就在小刀惊喜逾琱宏琚A他身后傳來小混嘶啞的聲音。
  小刀立刻警覺地收攝心神,帶動适才恢复的內力運行于全身,漸漸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
  “傳說中,凝魂寶刀乃是戰國時代著名的鑄匠公孫冶,應齊威王之命,采集黃海海底的千年寒鋼之母所精煉。但是,歷時三年有余,鑄爐之內的精鋼,紿終無法凝煉完成。最后,公孫冶請求齊威王,准以死囚投爐祭鑄,終于煉出這柄罕世奇刀。公孫冶為安撫投爐者的魂魄,特地在刀身鏤上‘凝神聚魄,魂歸來兮’二行小字,并且請齊威王賜名為凝魂寶刀!”
  小刀娓娓細道著凝魂寶刀的身世來源,同時愛不釋手地玩賞著這柄名刀。
  此時,他已換上小混的衣服,手腳和身上的傷處也都經過小混細心地上藥包扎。一身過小的衣衫,崩得太緊顯然并不合身,加上傷處刺目的白色繃帶,不斷地提醒著小刀,自己方從一場劫難中逃出生天。
  盡管如此,小刀的形態中仍然流露著一股英挺精悍的穩實神韻,這和他身旁五官稚嫩織細的小混相較之下,雖然顯得斯文不足但卻老成有加。
  小混側身凝視著小刀,見他一副為刀痴迷的模樣,不禁調侃道:“恨呀!好恨!”
  小刀茫然道:“恨什么?”
  小混眨眼笑道:“恨不得能將凝魂寶刀一口吞下肚子里去呀!”
  小刀愣了愣,才想到小混是調侃他忘神的模樣,不由得笑道:“是呀!真恨!”
  說完再一次留戀地瞥眼手中的寶刀,他這才依依不舍的將刀遞還小混,同時道:“說到吞下肚,我還真是餓了。鷹肉烤好沒有?你确定這禿鷹肉……能吃?”
  小混接過寶刀,呵呵笑道:“當然能吃。咱們可是‘吃的民族’,凡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底游的、土里鑽的,有哪樣東西不能被人拿來做成佳肴?例如:烤地鼠、炸蟋蟀、涮蜈蚣,還有……。”
  小刀揮手打岔道:“好了,好了,再說下去,我都覺得惡心。”
  小混謔笑道:“惡心?你真是不懂吃的藝術。”
  他一揮凝魂寶刀,瀟洒的切下一只鷹腿。
  “那种藝術我宁可不懂,也不想……,小混,你在干嘛?”小刀瞧見小混拿著凝魂寶刀切肉,猛然出手搶走寶刀。
  他万分心疼地舉袖擦拭洁亮的刀身,怨聲道:“小混,凝魂是有靈性的寶刀,你怎么可以拿它來切肉,簡直是暴殄天物!”
  小混大口啃著手中烤熟的鷹腿,咿唔地揶揄道:“刀本來就是用來切肉的嘛!只不過平常它切的是活生生的人肉,現在我用它來切烤肉,意思還不是差不多。”
  小刀瞪了小混一眼,笑罵道:“胡扯!”
  他細心的收起凝魂寶刀,動手扯下另一只鷹腿狼吞虎咽地吃將開來。
  他一邊還不忘數落道:“寶刀有神,豈能隨便加以褻瀆。我很怀疑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的?”
  小刀停了一拍,目注小混正色道:“難道你不覺得,凝魂寶刀就像你的知心,會對你輕訴呢喃的話語?如此神靈的一柄奇刀,愛護它都來不及怎么能糟塌它。”
  小混目光有些古怪地瞅著他,小刀微感不自在地問:“怎么啦?難道我說錯話,為什么這樣盯著我看?”
  小混不答反問道:“老哥,你懂得用刀之道?”
  小刀聞言,平和的淡笑道:“不,我只能算是會用刀而已。畢竟,我自幼就跟隨師父習刀,也算略知用刀的皮毛。至于所謂用刀之道,那是一种浩然無畏的境界,是集刀藝、武德于一心的坦蕩大道,豈是輕易所能懂得的事。”
  小混拍著腿哈哈笑道:“說的好。能了解這种道理,還說不懂用刀之道,老哥,你未免也太謙虛了吧!我听我文爺爺說,任何事最困難的地方就在于明了事物的內涵和道理,若是了解了原理所在,身体力行做來可就容易囉。”
  小刀惊訝道:“這正是當代大儒王陽明先生所提倡的知難行易學說,沒想到文老前輩早就悟透此番道理!”
  小混擺手謔道:“我不管王陽明是誰、怎么說,反正我爺爺說的,听了就沒錯。若是錯了,我就回去找他們算帳,所以咱們姑且假設你已經懂得用刀之道好啦!”
  “假設?”小刀哭笑不得的莞爾道:“好吧!就假設我懂用刀之道,那又如何?你說了這一大篇‘知難行易’說,除了想表示你很有學問之外,還有什么企圖?”
  小混吃吃笑道:“老哥,你真他奶奶的精明,知道我有企圖。”
  說罷,他又故做神秘道:“你先深呼吸一下,免得被我的企圖嚇坏!”
  小刀被他那种諧謔的表情給逗笑了,于是也故做正經的深呼吸道:“我准備好了,你說吧!你有何見不得人的企圖?”
  小混呵呵輕笑道:“我決定了。”
  “如何?”
  “我決定將凝魂寶刀送給你!”小混得意地宣布。
  小刀聞言如中雷殛,痴怔在當場。
  半晌,他甩著頭怀疑的問:“小混,你剛才說什么?”
  小混瞧他那种既惊且喜,复又怀疑迷惘的神情,不禁噗嗤失笑:“我說,我決定將凝魂寶刀送給你!”
  “真的?”小刀還是不敢相信。
  “真的!”小混肯定地點頭。
  小刀斜瞅著小混,突然道:“你瘋了!”
  小混黠笑道:“我沒瘋,我把刀送你是有原因的。”
  他頓了頓之后,接道:“我武爺爺愛武成痴,尤其更喜歡搜集江湖中各种著名或特殊的兵器,凝魂寶刀就是他所有搜集品中,最為珍貴、也是他最為喜愛的一項兵器。因此,他特地為此刀創出一套刀法,稱為‘孤渺六絕’。”
  小刀听到這里已是了然的動容,不禁對小混即將出口的話更感興趣。
  小混盯著跳動的火光,出神的笑道:“本來,我武爺爺非常希望我用心學好那套刀法,以便用它在江湖上闖字號、打知名度。可惜我只喜歡學些方便的功夫,像文爺爺的輕功絕活‘大幻挪移’,武爺爺的招牌掌法‘血刃掌’,除此之外就是精通碎星指、冥元神功這些絕活。至于兩位爺爺的其它功夫,我都是混得過去就可以,根本懶得用心。”
  小混每提到一項武學名稱,小刀的心就大大的跳動一下,他做夢也沒想到在這大沙漠中,居然讓他听到這些失傳將近百年的各項武林絕學。而且,還是從一個比他年幼之人的口中說出。
  小刀几乎是屏著气問:“你口中的爺爺,可是指武林雙狂兩位老前輩?”
  小混打趣道:“不錯嘛!你居然一猜就中。”
  小刀似笑非笑的追問道:“那么你是來自狂人谷囉?”
  “然也!”小混呵笑道:“算你有概念。”
  他拋開手中啃光的骨頭,迷糊道:“我剛才說到哪里?喔……,對了!所以,我武爺爺看我對凝魂寶刀和孤渺六絕沒啥興趣,只好說我和寶刀無緣,他就交代我,出谷之后要替他找個与凝魂有緣的人,將寶刀和刀法送給那人。”
  小混對著滿臉欣喜若狂,卻又一副不敢置信模樣的小刀呵笑直道:“依我看,你就像那個有緣的人。否則怎么會一見到凝魂寶刀,就像見到愛人般連魂儿都掉了,痴迷得一蹋胡涂。”
  小刀拋開剩肉殘骨,雙手捧起凝魂寶刀,歡然叫道:“小混……,兄弟!你不是在說故事誆我吧?凝魂寶刀真的要送給我?”
  小混揮著手像赶蒼蠅般,狂放道:“送送送!早送早了事,省得我整天像在背木頭一樣,扛著它到處跑。不但是這柄刀,還有孤渺六絕那套刀法,待我們离開沙漠找到休息的地方,我就會教給你。”
  突然,小刀一把抱住小混,激動道:“小混,好兄弟,老哥我今生有幸,得以識你!”
  小混扮個鬼臉,嘿嘿笑道:“老哥,我又不是娘們,你抱那么緊干嘛?”
  小刀哈哈大笑著放開他,順手在小混肩頭擂了一拳。
  稍后,他自言自語道:“難怪連武林中最難纏的大魔手都奈何不了你。看來,‘文狂’李二白老前輩那身精湛的醫術,你學得也很透徹嘛!”
  小混傲然道:“那當然,你別看我對兩位爺爺的武功是挑著練,他們倆除了武功以外的其它雜碎,我可是一點儿也不含糊,十成我倒是學會十一成!”
  小刀啐笑道:“李老前輩文狂之名,乃是源于他對琴、棋、書、畫、詩、酒、醫等技藝的精湛造詣,你竟然說那些是雜碎?還有‘武狂’任浩飛任老前輩的暗器、陣圖、机關等絕學,只要精通任何一樣就可在武林之中立足,你說這些也是雜碎?”
  他嘖嘖有聲的戲謔道:“我看,兩位老前輩的雜碎,你是不是學全了還很難說,倒是武林雙狂那份狂勁,你可學到骨子里去啦!”
  小混得意地放聲大笑,毫不謙虛的同意小刀所言。對于出自“狂人谷”的小混而言,說他狂,那是贊美,若是說他不夠狂,那才是蔑視他,同時誣蔑了武林雙狂,認為雙狂教導無方吶!
  驀地——“啪!”然脆響。
  小刀眼尖,瞥見小混的爪子正悄悄摸向凝魂寶刀,他立刻知道這混小子打的是什么主意,一巴掌拍開小混的毛手。
  小刀訕笑問道:“你想干什么?”
  小混嘿嘿干笑:“我還沒吃飽吶!”
  小刀故作不解道:“沒吃飽?那就繼續吃呀!你的手往這邊伸做什么?”
  小混用手比了比切肉的樣子,憨然道:“熱呀!用刀切比較方便。”
  小刀劍眉一蹙,瞪眼道:“不准!”
  小混先是軟求再又硬哄,甚至齜牙咧嘴、做勢掄拳,想要騙得寶刀一用,偏偏小刀對他不理不睬,徑自抱著凝魂寶刀坐到營火對面去。
  “小气!”小混掃興的咕噥著一面故意夸張的撕著燙手的烤肉,像煞回事的呼啦猛吹大气。
  小刀對他頑皮的樣子不由得報以微笑,啐然道:“曾能混,你還真他媽的能混!”
  小混眨眨眼,對小刀拋出一個會心的媚眼,令小刀猛地噎住,忍不住“咳咳!”、“哈哈……”,在嗆咳中放聲大笑。
  笑,在空中飄散,在黑夜里浮漾。一股發自內心深處的溫暖,融結著兩顆年少的心,盡管沙漠寒夜冷風蕭條,卻也無法吹散這股濃濃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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