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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秦湘綺道:“那也不必殺死她們呀!”
  阮青虛道:“因為弟子要王力同來作證,她們卻要殺了王力,沒有了王力作證,弟子万難取得太君信任,不得已才殺了她們,她們与弟子素來不和,借此机會要公報私仇。”
  秦湘綺道:“這個我相信,她們一直就對你不滿意。”
  阮青虛道:“太君吩咐過,如果情況必要時,弟子們可以采取自衛的,只要沒有叛教的行為,一切都可以原諒。”
  秦湘結冷笑道:“不錯,我定過這個規則,因為本教都是女人,善嫉乃屆天性,最易誤事,因此我允許你們這樣做,可是十一娘跟老么呢,她們又触犯了那一條,她們跟你私交很好,總不會也跟你搗蛋吧?”
  阮青虛謹:“弟子不知道,不久之前,她們還跟弟子談過一陣話,然后出去巡山去了,許是沒听見太君的召喚吧。”
  秦湘綺道:“我這是緊急召集,不管她們在哪里,都會听得見的,不管她們在做什么,都會赶來的,除非她們也跟老八老九一樣了。”
  阮青虛急急道:“弟子沒有殺她們。”
  秦湘褲道:“我知道,是敵方殺死她們的,因為我的大徒弟已經叛變,成了敵方的入了。”
  阮青虛大急道:“太君,弟子絕沒有叛教,也沒有殺死她們。”
  燕青笑笑道:“阮大姐,這老婆子已經被我破了功,你還怕什么呢,快動手把別人也收拾了。”
  際青虛又急又怒道:“王力,你說什么鬼話。”
  秦湘綺冷冷地道:“他沒說鬼話,我是中了他的暗算。”
  阮青虛臉色大變,厲聲喝道:“該死的東西,原來你是在利用我……”
  喝聲中她身形往燕青扑去,但背后亮光一閃,卻是白銀鳳一劍刺中了她的后心,透胸而出,砰然倒地。
  秦湘綺道:“銀風,你干么殺死她?”
  白銀民道:“弟子怕她會不利于太君。”
  秦湘綺道:“她傷得我嗎?”
  白銀鳳道:“太君不是受了暗算嗎?”
  “你看我像受了暗算的樣子嗎?”
  白銀鳳道:“那不是太君自己說的嗎?”
  秦湘綺冷笑道:“我是說過,但你相信嗎?憑這么一個家伙,就能暗算得了我嗎,憑馬百平的一個手下,就能暗算得了我這太上教主了嗎?”
  白銀風道:“剛下他自己也說已經得手了。”
  秦湘績哼了一聲道:“不錯,他也說過,但只有你一個人相信,其他的姐妹都沒有動,只有你一個人緊張。”
  白銀鳳臉色微變道:“弟子是怕太君受到傷害。”
  秦湘綺臉色一怔道:“不錯,如果青虛要攻擊我的話,我是無力抵抗,但她是去殺死這姓王的家伙,不是來傷害我。”
  白銀風道:“但她要經過太君的身邊。”
  秦湘綺一歎道:“銀鳳,你別再裝了,青虛死得不冤枉,因為她太糊涂了,真正的叛徒是你,因為你才知道這姓王的确有傷害我的能力,你殺死青虛,是為了救這姓王的!殺!”
  她的手一揮,另外七個女子都圍了上來。
  白銀鳳道:“太君,您誤會弟子了。”
  秦湘綺冷冷地道:“我絕不會誤會,我能把天欲教創下今天的局面,不僅靠著武功与女色,也憑著我的計划与智慧判斷,但我看錯你了,沒想到看來平凡愚蠢的你,會有這么深的心計,佩服!佩服!不過姜是老的辣,你畢竟還差了一著,如果你剛才不沖動,繼續裝下去,我這片基業,很可能會毀在你手里,現在你認命了吧!殺!活劈了這叛徒。”
  七個女子七劍齊發,白銀風揮劍迎架,戰成了一團,秦湘絡見二十多個回合,白銀鳳仍是能支持著,不禁歎了一聲道:“銀鳳,你不但裝笨的本事高,藏拙的功夫也高,我之所以選你做教主,是因為你天資最笨,武功最弱,易于控制,不敢生异心,看來是大錯特錯了,你一切都比別的人強,我這雙眼珠是該挖掉了。”
  白銀風冷笑道:“如果我表現得太聰明,你會讓我活下去嗎?”
  秦湘綺厲笑道:“說得好,你看透我了,我認為女入的魅力就足以統御天下了,所以不主張你們有太高的武功,只要過得去就夠了。”
  白銀鳳道:“你別說得好听,你是怕我們武功高了,會取你的地位而代之。”
  秦湘綺笑道:“說得對,天魔教与恨天門都是這樣垮的,我不得不防一手,但顯然沒防住你,不過你憑一個人,想逃過七個姐妹的圍攻,恐怕還是人手太單薄了一點,銀鳳,你該跟馬百平商量好,多派點高手來。”
  白銀風以一敵七,漸漸有點不支了,忍不住叫道:“浪子,你還不來幫一手?”
  秦湘綺一怔道:“浪子,他是浪子燕青?”
  白銀風咬牙道:“如果不是浪子燕青,我才不管呢,也不會急著殺阮青虛了,浪子,你還呆著干嗎?”
  燕青一歎道:“大嫂,我如果能動手,早就除了這老婆子了。”
  白銀風一怔道:“什么,你受了傷?”
  燕青道:“沒有,只是脫力過度,跟這老妖婦拼得筋疲力盡,她也差不多,因此你必須自己撐一下了。”
  白銀風苦笑一聲道:“撐一下,撐到見時呢?”
  燕青道:“等我稍稍恢复一點体力就行了。”
  秦湘綺冷笑道:“別做夢,知道你是浪子燕青,老娘拼了命,也要跟你同歸于盡。”
  說著向燕青走去,一掌擊出,燕青舉掌相迎,兩個人都退了几步,仰身倒地。
  秦湘綺這一跌,裹在身上的布又脫落了,露出滿身鮮血的下体,有兩個女子大惊,連忙抽身來扶住,白銀風也及時越出,護住了燕青。
  秦湘綺怒叫道:“別管我,上去,宰了這一對賊男女。”
  那兩個女子又挺劍去參加圍攻,白銀風要維護燕青,支持更為困難,燕青道:“嫂子,你一個人突圍去吧,也別管我了。”
  白銀鳳道:“別說傻話,百平說了,大家所以有勇气以寡敵眾,敢孤軍与天欲教對抗,完全是因為你的原故,假如你一完,大家也跟著喪失斗志。”
  燕青道:“可是這樣拖下去,兩個人都沒望了。”
  白銀鳳一咬牙道:“那就并尸于此好了。”
  燕青無可奈何地道:“好吧,拼就拼一下,嫂子,你身上還另外有兵器嗎?”
  白銀鳳道:“怎么,你能動手了?”
  燕青道:“真力還是不足,但可以勉力使劍,我有几式劍法,完全是以變化巧妙取敵,可以不用真力。”
  白銀鳳道:“我系裙的腰帶就是一柄軟劍,可是我騰不出手來拿給你,你自己下手吧。”
  說著又靠近他一點,燕青伸手在她的腰上,摸到了軟劍的劍柄与搭扣,輕輕地褪了下來一抽。
  掙然輕響中,一片寒光映眼,那不但是一支极為輕便的軟劍而且也是一柄削鐵斷金的寶劍。
  燕青展劍在手,輕輕地抖了個劍花,劍光洒了出去,一個女子已經痛呼后退,我劍的手齊腕斷落在地。
  白銀鳳精神大震笑道:“好,浪子,真有你的。”
  旁觀的秦湘綺臉色大變叫道:“擎天三式,燕青,你是華山世家的傳人。”
  燕青又是一惊,這老婆子的見聞實在太淵博了,自己在万般無奈之下,使出了家傳的劍式,立刻就被她看出來了,表面上他卻若無其實地一笑道:“老妖婦,剛才你說我是造化手的傳人,現在又說我是華山世家傳人,你再看看這一手。”
  劍光再掃,如電閃般欺過去,又是一個女子手撫肩頭,負傷退后。
  秦湘綺更惊道:“惊神一式,是黃山世家的。”
  “逆波三式。”
  “達摩劍式。”
  “迎鳳舞柳劍。”
  “亂披風劍式。”
  她一口气報出了十几家名家的精招,神色越來越倉惶,最后為燕青的一招震住了道:“這是哪一家的劍式?”
  燕青笑道:“你終于有叫不出名稱的劍式了吧?告訴你,這是塞外白駝派的‘明駝千里’。”
  他又使了一招,撩眼的劍把將那些女子的眼光都迷亂了,遠遠地退了開去。
  燕青笑道:“這是東流扶桑柳生流的逆云斬,你不但沒看過,連名稱都沒听過吧。”
  秦湘綺臉色青紅不定,顫聲道:“燕青,你可是劍圣公孫龍的傳人?”
  燕青微笑道:“不錯,你還算有眼光,先師息影江湖已有五十年,你居然還記得。”
  秦湘統道:“公孫龍已經死了。”
  燕青說道:“他如在世,豈容妖孽橫行,不錯,他老人家已于十五年前奔世,但遺命要我繼續衛道,為江湖除暴安良。”
  秦湘綺道:“五十年前,我在公孫龍劍下一招受挫,挾恨至今,他居然先溜到陰世去了。”
  燕青道:“黃泉之路遙遠,你很快就會見到他老人家了。”
  秦湘綺道:“我去的時候,會把你一起帶去的,你既是公孫龍的傳人,我今天不殺你了,等我把体力養复后,再找你在劍下一決胜負。”
  燕青笑道:“大概也只能在劍上見胜負了,若論床上功夫,你們天欲教是不堪一戰。”
  秦湘綺沉聲道:“丫頭們,走。”
  七個女的有兩個負了傷,但她們仍是忍痛在同伴的攙扶下,由一處暗門中退走了。
  白銀風目注燕青,滿臉都是欽慕之色,燕青想把劍還給她,卻不禁一呆,因為她此刻下身赤裸,光著兩條腿。
  白銀風自己也發覺了,笑笑道:“你把我的束裙帶抽掉了,我的裙子當然系不住。”
  燕青道:“可是你裙下怎么不穿褲子的?”
  白銀風道:“在決斗時,天欲門下都是如此打扮,在危急時,脫掉裙子,也足以殺人。”
  燕青苦笑一聲道:“難怪你們能把鐵騎盟由天音門盤了過去,光是靠著這一把就無人能敵。”
  白銀鳳笑道:“但對你沒有用,浪子,你殺人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的。”
  笑笑又道:“不過你也值得夸耀了,天欲門的太上教主,居然在床上被你打敗了。”
  她接過軟劍,燕青忽地口噴鮮血,往后倒去。
  白銀風大惊,連忙上前抱住了他叫道:“浪子,浪子,你怎么了?”
  燕青仍是昏迷不醒,白銀鳳只好抱著他來到外面。
  才走上廳堂,忽然寒光照眼,朝她身上襲來.白銀鳳本可以閃開的,但她手中抱著燕青,如果躲閃的話,那一劍突襲就會傷到燕青。”
  因此她一咬牙,挺身讓劍光刺中了自己的肩頭,飄身退開時,發現旅襲的竟是她的姐姐白金鳳。
  先是怔了一怔,然后詫然道:“大姐,你這是干嗎?”
  白金鳳看到是自己的妹妹,不禁微怔,可是看到全身赤裸的燕青与銀風的樣子,不禁怒道:“好一對不要臉的狗男女。”
  白銀風微微一怔道:“姐姐,你罵什么?”
  白金鳳咬牙道:“罵你們不要臉,看看你們的樣子。”
  白銀風見她又挺劍上來,移身避開道:“姐姐,你是一門之長,請你注重自己的身份,就算我們不要臉,也輪不到你來管。”
  白金風又羞又想,挺劍迫上道:“奸夫淫婦,人人都管得。”
  她的劍勢更厲,白銀鳳抱著一個人,躲閃不易,急得叫道:“姐姐,就算我偷漢子,燕青又不是你的丈夫,關你什么事,要捉奸也得由馬百平來出頭。”
  白金鳳更為震怒,挺劍如風,但斜里一道銀光,卻是一支銀鞭擋住了她的劍鋒。
  跟著是馬百平的聲音道:“大姐,這由小弟來解決如何?”
  白金鳳見馬百平出頭了,自己感到不好意思,厲聲道:“馬百平,看看你的老婆!”
  馬百平一看赤著下体,燕青卻全身赤裸,神色全無激動,只問道:“銀鳳,這是怎么回事?”
  白銀風冷笑道:“沒什么,我偷了浪子,叫她抓住了。”
  馬百平居然微微一笑道:“男歡女愛,人情之常,這也沒什么了不起。”
  白金風不禁一怔道:“馬百平,這是你做丈夫說的話?”
  馬百平臉上神色如常道:“是的!我的妻子既是天欲教主,我這做丈夫的必須有兼人之量。”
  白銀鳳也微微一怔道:“馬百平,你一點都不吃醋?”
  馬百平道:“如果你抱的是別人,我絕不饒他,但你抱的是燕青,我就沒話說了。”
  白銀風道:“這話是怎么說?”
  馬百平道:“因為我信任燕青,絕不會割我的靴子。”
  白銀鳳哦了一聲道:“你這么信任他?”
  馬百平道:“他是我唯一信得過的朋友,現在告訴我是怎么回事?”
  白銀風居然一笑道:“假如我真的跟燕青好上了呢?”
  馬百平笑道:“那我會感到很榮幸,因為燕青是選女人的權威,假如他真的喜歡你,證明你确有動人之處。”
  白銀鳳咬咬牙,道:“你這么大方,肯把我讓出去?”
  馬百平道:“誰說我要把你讓出去,我會更珍惜你!”
  白銀鳳道:“這話能說得詳細一點嗎?”
  馬百平一笑道:“我的老婆能被浪子欣賞,必定是頂尖上的女人,我怎么舍得放棄你呢,因為燕青說過,他絕不沾染別人的老婆,他如果為你改變了他的原則,就證明你比他所認識的女人都強!”
  白銀風不禁苦笑道:“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樣的一個男人。”
  馬百平聳聳肩道:“我有你這樣一個老婆,又有了燕青這樣的朋友,我只能做這樣的男人了。”
  白銀鳳說道:“你似乎不相信我跟浪子有肌膚之親。”
  馬百平道:“是的,我不相信,因為你們都不是那种人。”
  白銀鳳道:“假如我們真有過呢?”
  馬百平道:“那一定有著特殊的原因,為特殊的需要,但我可以保證絕不是為了欲念或感情。”
  白銀風的眼眶有點潤濕,緩緩地道:“你真有這种想法?”
  馬百平道:“是的,燕青是我最信得過的朋友,你是我最信得過的妻子!”
  白銀鳳低下頭道:“你信得過燕青還可以說,信得過我卻是違心之言了。”
  馬百平笑道:“不!我每字都出于肺腑,認識燕青后,我學會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從一個人的內心去衡量那個人,不再注重外表的行為了,因此不管你做過你么,你的內心仍是純洁的,仍是我最忠貞的妻子。”
  白銀風的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默默地把燕青遞了過去,馬百平道:“交給大姐吧,我現在應該照顧你了。”
  白銀風搖搖頭道:“我很好。”
  馬百平脫下身上的外衣,圍住她的下体道:“你也許沒受傷,但是你仍然要照顧,還有很多人來了,你可不能這樣子見人,而且你還受了傷。”
  白金鳳接過燕青,臉帶羞色,簡直不敢去看他們。
  白銀風卻道:“我的衣服在下面,燕青的衣服在后廳,假如花家姐妹也來了,最好把浪子交給她們,因為她們才知道如何照顧他,姐姐,如果你想得到燕青,還得多學學。”
  白金鳳低頭不敢作聲,白銀風又道:“我不陪你到后面去,因為我得把劍傷包裹好,如果讓燕青知道這一劍是你刺的,那可不太好!”
  白金鳳低聲說道:“妹妹,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白銀鳳道:“我能諒解的,如果我看見你抱著百平,說不定還會殺了你呢!”
  白金鳳的頭更低了,白銀鳳道:“后面有個水池,可以替他洗一洗,那池水終年常溫,對他的現狀會有好處的。”
  白金鳳道:“他究竟受了什么傷?”
  白銀鳳笑道:“我也不清楚,他自己說是脫力過度,大概也是吧。”
  白金鳳抱著燕青走了,馬百平也抱起了白銀鳳,在她的指示下,重新回到地室中,細心地為她穿好衣服,又找出了金創藥,為她裹扎傷口,同時也問明燕青在此地的經過,白銀鳳絲毫無隱地說了。
  馬百平才歎道:“燕充真是了不起。”
  白銀鳳道:“是的,我簡直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整秦湘綺的,那老妖婆一身功力已臻化境……”
  馬百平笑笑道:“這個人身上的秘密太多,絕不是我們所能了解的,直到今天為止,我還不知道他是劍圣的傳人。”
  白銀風道:“他絕不是劍圣門下。”
  馬百平一怔道:“如果不是劍圣傳人,他怎么會那么多种劍式?”
  白銀風道:“劍圣公孫龍從來也不收門人。”
  馬百平道:“你怎么會知道的?”
  白銀鳳道:“我當然知道,因為我父親白云深本是劍圣的唯一弟子,但劍圣得知我父親是天殘門主之后,十分震怒,將我父親逐出門戶,發誓永不收徒,而且嚴誡我父親,不准提曾在他門下的事,更不准使用劍圣的武學。”
  馬百平道:“我怎么不知道?”
  白銀鳳說道:“你當然不知道,連我姐姐也不知道,這里只有我父親一個人得知,然后又告訴了我。”
  馬百平道:“胡說,你父親死的時候,你不過才出世。”
  白銀鳳笑笑道:“當然不是我父親親口說的,他把這段事記在天殘功下篇之中,而且是用特殊的藥水寫上去的,我練成天殘功訣下篇后,為了怕有人再對它生出覬覦之心,把功發燒掉了,著火時我才看見字跡。”
  馬百平道:“還有些什么記載呢?”
  白銀鳳道:“還有劍圣的劍術記載,只可惜燒得太快,我都沒有看清楚,我父親為了尊重師門的規誓,果然沒有把劍圣的絕學用之武林,后來為了要發展天殘武學,他只偷用了一招,就是天魔令主所使的穿心縹。”
  馬百平道:“不對,那是鏢,不是劍。”白銀鳳道:“我父親是把劍式改為發嫖的手法的,其實那應該是一招劍式,如果能用之于劍,當可更增威力。”
  馬百平道:“你怎么不早告訴我呢?”
  白銀風冷笑道:“為什么要告訴你,以前你根本沒當我是你的妻子。”
  馬百平道:“銀鳳,以前我能嗎?雖然我知道你的行為是身不由己,但我能無動于衷嗎?所以我只好遠遠地离開你。”
  白銀鳳笑笑道:“那么現在呢?”
  馬百平笑道:“現在我們都已擺脫那些束縛了,我可以毫無顧忌地跟你在一起,盡我做丈夫的責任了。”
  白銀鳳道:“百平,你對我跟燕青的事毫無芥蒂嗎?”
  馬百平說道:“當然不會,我對你們兩個人都有絕對的信心,按如你們要那樣做,一定有不得不做的原因。”
  白銀鳳一歎道:“百平,你能諒解我,我就放心了,原來我不想告訴你的,可是我想想,還是先跟你說的好。”
  馬百平道:“你不說燕青也會說的。”
  白銀鳳道:“燕青不會說的,他知道我們用心無私,而我完全是在幫助他,他怎么肯使你不愉快呢?”
  馬百平道:“不!他一定會說,因為這件事還有一個目擊者,別人很可能會利用來破坏我跟燕青的感情,所以他一定會先跟我解釋明白的。”
  白銀鳳說道:“不錯,我倒沒想到這一點,幸虧我先告訴了你,否則由天欲教的人把話傳到你耳中,誤會就多了!”
  馬百平笑笑道:“不會有誤會的,即使你們兩個人都不說,我也不會因這件事而生猜忌之心,因為我信任你們。”
  白銀鳳一歎道:“那是我最后一次運用天欲教的邪功了,今后我要規規矩矩,做一個守本份的妻子了。”
  馬百平笑道:“那真委屈你了,你放棄了天欲教主之尊,而來做一個鏢客的妻子,會習慣嗎?”
  白銀風苦笑道:“自從大姐把天殘靜訣給了我之后,我就想脫离那個邪惡的圈子,別說是一個嫖師的老婆,就是要我去打魚种田,我都認為是快樂的。”
  馬百平笑道:“那倒不必,我們還不至于窮苦到那個程度,光是金陵這一家鏢局,就夠我們混的了,何況還有綢庄、糧號,將來有得你忙的了。”
  白銀鳳笑了一笑,兩個人來到外面,燕青已經清醒了,由怜怜与借惜在陪著他,見了他們,燕青忙道:“多謝嫂子,這條命完全是嫂子所賜……”
  白銀鳳一笑道:“浪子!別客气,還是靠你最后那几手劍法唬住了秦湘綺,否則我們還是脫不了身。”
  燕青苦笑道:“真沒想到這老妖怪的功力如此深厚。”
  白銀鳳道:“如果那妖怪容易對付,我早把這地方告訴你們了,今天你如果不先治倒了她,我們這些人加起來也不是她一個人的敵手。”
  燕青歎道:“我拼上全力,結果還是沒能殺死她,如果不是嫂子在先前幫了一下忙,我差點死在她肚子上了,對了,百平兄,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
  馬百平笑道:“不必,銀鳳從頭到尾都說了。”
  燕青道:“當時我已經是疲軍之將,雖有藥物為助,但若非嫂夫人妙術為引,我恐怕沒入門就被拆穿了,拼到最后,如果不是嫂夫人以元陰真气為我先定住性,在秦湘綺鯨吸之下,我也完了。”
  白銀鳳笑道:“現在我倒想听听,你是怎么治倒她的。”
  燕青道:“我把金鳳支開,也正是想跟嫂子研究一下那老怪物受創的程度。”
  于是他把地室中的情形說了一遍,白銀鳳愕然退:“你居然能熬過她的九吸而不泄。”
  燕青道:“是的,我連服了三丸鐵漢丹,拼命支撐著,在她第十吸了,實在熬不住了,只好盡力付之一沖,幸而奏了功,否則我只好認命了。”
  白銀鳳道:“難怪她會流那么多的血,原來你們已進行到鯨吞九吸,那是來戰邪功上最后一關,到了第十吸,她也是在拼命了。”
  燕青道:“現在我要知道的是她究竟能否恢复。”
  白銀鳳想想道:“恢复是不可能的了,但也不會像你所預料的那么嚴重,你破了她的玄陰,只破了她修持多年的真元而已,從現在開始,她會像常人一樣地衰老,但她的功力仍能維持個七八成。”
  燕青一怔道:“那今后只有靠武功跟她硬拼了。”
  白銀鳳笑道:“浪子,你怕什么,憑你是劍圣的傳人,也足夠對付了。”
  燕青苦笑道:“嫂子,你別開玩笑,我若是劍圣的傳人,何必還用這种下流的手法來對付她。”
  白銀風道:“可是你的那些劍法不是假的。”
  燕青道:“別人不清楚,你應該清楚,令尊才是劍圣的真正傳人。”
  白銀鳳一怔道:“你怎么知道的?”
  燕青道:“我不是早就說過嗎?天殘門有個長老叫張若虛,令尊死后,他离了天殘門,以張鐵口的名字在江湖上賣卜為生。剛好跟先師三白先生結為知己,他本是劍圣公孫前輩的家人,對劍圣与天殘的事最清楚…”
  白銀鳳道:“我不知道這個人,先父終生沒有用過祖師的武學,他把劍圣的絕學以明礬水寫在天殘功賞下篇上,我習成天殘功訣后,火化功發才看見字跡,已經來不及了,僅從斷簡殘篇上,略知先父的門戶淵源而已。”
  燕青道:“張若虛前輩對劍圣的事跡知道得很清楚,創圣曾將各家劍式的精華溶合一爐,定名為万流歸宗劍法,張前輩追隨劍圣有年,看著劍圣練劍,才記了一些,后來教給了我,就是我今天搬出來的那几手。”
  白銀風道:“那也不少了,万流歸宗劍法一共才三十六手,你几乎已會了一半。”
  燕青苦笑說道:“沒有用的,那些劍式都是單獨成招。根本運不起來,我是見到情勢危急,忽然想起張前輩說過,劍圣曾經挫敗過一個姓秦的女子,我想可能會是這老怪物,才胡亂使了出來唬唬她的,哪知居然唬對了,我才偽稱是劍圣傳人,把她給嚇跑了。”
  白銀風道:“可是你也傷倒了兩個人。”
  燕青道:“那只是技巧而已,你跟她們斗了半天,我已經看准了她們的虛實,才一擊成功,可是我已經累得差點沒倒下去,等她們一走,我實在撐不住了。”
  白銀鳳道:“那可真險透了,如果你稍早一步倒下去,恐怕我們都要伏尸當場了,我那個時候也是筋疲力竭了、”
  馬百平道:“這都要怪莫桑,他早通知我們一聲不就好了?”
  燕青說道:“不能怪他,我本意是不通知你們的,因為我知道這是個報冒險的計划,在阮青虛口中,我知道秦湘綺功力之高,已是舉世無敵,如果我此行不得手,你們來了也是陪著送死而已。”
  白銀風道:“對了,莫桑呢,他本來是負責為娘子打接應的,怎么一直沒看見他,反把你們給找來了。”
  馬百平道:“他在半山遇上了兩個女的,武功之高,出乎他的想像,力戰之下,雖然把那兩個女子殺死了,自己也受了重傷,為了怕燕兄孤立無援,才發出了緊急通知,燕兄,這一次是大家沒協調好,否則很可能把她們一网打盡了。”
  白銀風笑笑道:“這儿是天欲教發號施令的地方,假如沒有阮青虛引路,你們根本找不到此地,秦湘綺門下四鳳十二釵,武引起天欲教耳目的注意。那老妖怪就不會上當,你們來得再多也沒有用。”
  燕青忽然問道:“嫂子,你說的四風十二釵都是哪些人?”
  白銀鳳道:“四鳳是阮青虛居長,我居末,還有兩個在杭州紅葉庄總壇,一個陪著柳浩生,一個控制著莫小龍。”
  燕青道:“什么?莫小龍只是個小孩子!”
  白銀鳳道:“十五歲的男孩子不算小了,何況那小鬼稟賦超人,若不是四風中人,簡直控制不了他!”
  燕青歎了一聲,又問道:“那么十二釵呢?我只見到了八個。”
  白銀鳳道:“兩個被莫桑殺死了,另外還有兩個是潛伏在丐幫里面,二位花姐姐离開后,她們又受命為二位的替身,不知為了什么原故,被人殺死在一處荒地里。”
  怜傳惊問道:“什么,那兩個人是天欲門中人?”
  白銀風笑道:“不錯!四霸天中秦湘綺心計最深,武功也最高,布置最緊密,各大派中,都有她的人,所以能把天音仙子所掌握的鐵騎盟,一下子就取了過來。”
  燕青与馬百平駭然惊顧,白銀風又道:“這次事情,虧得你們保密,沒讓太多人知道,否則也不會那么容易得手了了!”
  馬百平道:“不過我可以相信我鏢局里的人不會有問題。”
  白銀鳳道:“是的,秦湘綺沒想到你另外私植了這一股勢力,所以沒伸過手去,但你撥給天殘門的天魔弟子中,仍然有她的人在,所以要想擊潰天欲門,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燕青想想說道:“天欲教究竟用什么方法控制人的?”
  白銀風道:“自然是用女色与媚術,這是制男人的最佳利器,多少英雄豪杰都在這兩項利器下跌倒下來的!”
  燕青微微一笑道:“那就好辦了,我們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使她們的媚術失效,粉顏失色。”
  白銀風道:“我倒沒听過有這种辦法。”后,我再向大家宣布。”
  白銀鳳微微不悅地造:“浪子,你是不是還不相信我?”
  燕青道:“絕對不是的,而且我還要請大嫂通力合作,先請大嫂試試我的方法,所以才不能事先透露,等大嫂試驗后,認為可行,我們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白銀鳳道:“浪子,我知道你詭計多端,但是你必須趁快,秦湘綺對你已經很切入骨,等她修養康复,一定會找你拼命的。”
  燕育道:“她要多少時間才能康复?”
  白銀風道:“她受創雖重,但她功力深厚,而且天欲教中,還有一個叫鬼醫申屠雄的家伙,醫道极精,尤擅各种秘方旁道,我想最多只要三個月就夠了。”
  “三個月足夠了,雖然不足以推翻天欲教,但至少可以把她的爪牙拔掉大半了。”
  在一所密閉的室門外,燕青与馬百平相對而立。
  燕青歉然地道:“百平兄,要嫂夫人來做這种試驗,兄弟實在是万分內咎,但嫂夫人深諸天欲教中各种媚惑之術,只有她來試驗,才能證明兄弟的辦法是否有效。”
  寫百平笑笑道:“沒什么,別說這是有利于大局,就是毫無益處,我們也愿意一試,尤其是銀鳳自己,她說什么也不相信你能使她的媚惑之術失效。”
  燕青道:“我也沒把握,所以才擄了一個對方的人來供試驗,不管成与不成,這個人一定不會再活著有拈嫂夫人的清白。”
  馬百平道:“我并不在乎這些,我跟銀風之間早已有了諒解.我要的是一顆純洁的心,從不計較她的行為如何。”
  燕青不禁欽然道:“百平兄這副胸襟是值得欽佩!”
  馬百平一笑道:“只要銀風活著,為了大局,她做任何事教都無所謂,但是要我犧牲了她顧全大局,我卻做不到。”
  燕青臉色稍稍動道:“世上哪有這种人?”“有,華山華云亭与黃山世家凌波玉女凌雪鴻,不僅兩情歡洽,而且已訂了婚約,但由于天魔教為患武林,華云亭繼乃父遺志,蕩平天魔教,必須換一個身份,就訂下了一個計划,讓她的愛侶与他的弟弟偽作在華山絕壁前幽會,被大家發現了,當時逼他們兩人跳崖,使華云亭一激成瘋,构成失蹤的理由。”
  燕青臉色一變道:“百平兄從哪儿听來這段故事的。”
  馬百平道:“是舍妹說的,前几天燕兄到天音秘谷去找天音仙子商討問題時,我為了安全起見,特地在遠處為燕兄掠陣,而夭音仙子因上次為人所乘,也叫舍妹為她護衛,因此才碰上了,听她說了這段秘辛1”
  “是郭心律告訴她的?”
  “是的,現在她跟郭心律已是莫逆之交,什么事都推心置腹,她告訴我這件事,要我以華云亭為范,全心全力,做一個万世欽仰的俠義英雄。”
  燕青一歎道:“華云亭不夠資格稱為英雄,他太殘忍。”
  馬百平道:“也不能這么說,華云亭自己并不愿意這么做,完全是受了責任的驅使,所以郭心律已經原諒了他。”
  燕青道:“但凌雪鴻不會原諒他,我也不原諒他,所以我殺死了那個冷酷無情的家伙。”
  馬百平一怔道:“燕兄殺死了華云亭?”
  燕青道:“是的!我殺死了他,使他永遠不再出現到人世,這件事知道的人沒几個。”
  馬百平立刻道:“我曉得,茲事体大,我已經告誡舍妹,絕不准再對別人道及,我是最后一個,就是在我老婆面前,我也不會說出去,燕兄放心好了。”
  燕青苦笑道:“這一點我十分放心,馬兄在老婆面前,一向是最能保密的,所以才能离開天絕谷后,自己設立一個万分緊密的班底。”
  馬百平笑笑道:“是的.要女人保密是很困難的事.郭心律是天音仙子,身為四大霸天之一,結果也未能保持住一點秘密,所以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不讓女人知道的好。”
  燕青一笑道:“那也不盡然,像怜怜与借惜兩姐妹,就是最能保密的兩個,而她們所付的犧牲代价,不下于任何人。”
  馬百平道:“她們是有收獲的,能夠終身追隨在燕兄之側,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
  燕青笑笑道:“馬兄說得太客气了。”
  馬百平道:“不!是真的,不僅是她們,連我也是一樣,我之所以從權勢的爭奪中退出來,銀風之所以放棄了天欲教主的地位,都是為了燕兄……”
  正說著,門打開了,白銀鳳一臉疲色從里面出來,燕青忙迎上道:“嫂子,成功了沒有?”
  白銀風道:“不!失敗了!”
  燕青不禁微征道:“那也許是配方上有點問題,這是一個失傳很久的古方,因為過于陰毒,而且有被用為拆散別人夫婦婚姻的可能,為醫者所不取,可能是記載有了錯誤……”
  白銀風笑笑道:“原來是一种藥方,你說出來我听听著,毛病出在哪里,或許我能加以改善。”
  燕青道:“那叫妒婦散,又名忌体香,据說是大婦用來防止小星奪愛的,制成后是一种藥粉,溶于水中,無色無味,极難發覺,婦人吃下去后,也沒有什么感覺,只是在交合時能發出一股怪味,使男人心生厭惡,不想接近……”
  白銀鳳道:“是哪個該殺的發明了這個方子?”
  燕青說道:“這是古方,絕傳很久了,天音仙子精通醫道。我想到這個方子如果靈驗的話,用到天欲教的人身上去,至少可以使那些受她們蠱惑的人解脫出來,縱不能為我所用,也不再為她們賣命了。”
  白銀鳳道:“找到了這個方子了?”
  燕青道:“天音仙子搜遍了古籍找到了配方,但她不肯把方單給我,只為我配制了一劑。”
  白銀鳳忙問道:“有解方嗎?”
  燕青道:“有的,解藥也配好了,卻只得一粒,服后三天,其臭自消,否則要等三年,才掉!”
  白銀鳳歎了一口气道:“那還好,快把解藥給我!”
  燕青說道:“嫂子不是說失敗了嗎,還要解藥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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