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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王者之仆


  刀仔一口气在向盤龍訴說了這些往事后,對盤龍說道:“大哥,既然我倆同樣擁有黃金之血,那也就是說,我們便是X暴族的后人!”
  刀仔的說話一字一句震撼著盤龍的心,當年X暴族東獄神邪獨戰三大強人而不敗的傳說,震動世界,無人不知,盤龍做夢也沒料到,他竟會和這絕強暴族拉上關系,而到此他才明白從前他一直想不通的刻在他手臂上的那個X和利刃樗的意義。
  黃金之血?!我們的祖先使是世界上最強的——X暴族。
  盤龍無法形容此刻的感覺。
  但是,盤龍也直到此刻才知道,刀仔才是擁有真正黃金之血的人,是擁有黃金之血之人中的貴族,自己和他根本沒有血緣關系,他流著的只是仆人之血,世世代代只配是X暴族的仆人……直至永遠。
  盤龍想到這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份命運從此一切轉變。
  刀仔見大哥盤龍沉默不語,忙道:“大哥,別怪我一直隱瞞,我只是遵照爹的遺愿,但直到剛才看到大哥同樣擁有黃金之血,我們不是兄弟又是什么?只是我不明白,為什么爹生前一直瞞著我們?”
  盤龍陰郁地道:“老爸一直不太喜歡我,怕我將你染化,帶坏,所以才那么做。只是想不到臨終前仍將你我分化……刀仔,幸好上天安排了那場惡斗,要你知道了我也擁有黃金之血,否則,我們兄弟間這一生也隔著一道鴻溝。
  刀仔見盤龍如此說話,明了他的心思,忙道:“大哥,莫說我們是兄弟,情同手足,即使不是如此,我這生也認定大哥永遠是我的大哥!
  盤龍淚喪地說道:“就只可惜……我這手殘廢了,以后不能和你并肩作戰,實踐我們苦創天下的宏愿!
  “大哥,你放心,你擁有黃金之血,有我助你,你一定能复原的,現在就讓我助你療傷吧!
  刀仔說完,就欲開始為盤龍療傷。
  盤龍阻止道:“大哥……明白你心思,但如今盤龍幫受創,損失不小,更需要有人支持大局,群龍無首不行啊,你還是多多關照幫里的事情,我想在這里靜靜歇養几天,沒有必要,你不必來找我!
  刀仔仔細一想大哥的話,覺得有理,便不再勉強,況且自己有說把握助大哥治好傷,也是一時的安慰之詞,心中其實沒底,只好另尋打算,當下應道:“大哥你放心,盤龍幫我會照看好的!
  說畢,行禮向門口退去說:“大哥盡管放心養傷,小弟先行告退,有事招呼我!
  門“砰”的關上,刀仔离去。
  盤龍待刀仔走后,端起了他送來的那碗肉湯,他确實是餓了,畢竟几天粒米未進。
  還一直守在門外的火云見刀仔出來,上前詢問道:“刀仔,首領他沒事吧?”
  “放心吧,大哥他沒事,你不用擔心!”刀仔道。
  “唉,我怎么能不擔心,我追隨首領多年,深知他的脾性,如今傷勢阻止他創立霸業的行動,他的內心該是多么地難受,要是我能代他承受痛苦就好了。”
  “火云,謝謝你的一番好意,你不愧是我大哥的好兄弟,我為大哥有你這樣的兄弟高興,但是身為弟弟的我亦不能眼見大哥殘廢,我要動用全幫的力量去找他,只有他才能救我大哥!”刀仔堅決地說。
  火云听了這話,很是不解,到底是什么強者?
  竟連刀仔也對他有絕對的信心和充滿敬佩之情,不禁問道:“他是誰?”
  刀仔一字一頓地道:“他是我唯一信任的朋友,也是當日我將大哥心脈震停,再教我用手今心髒重新跳動的人。
  能教刀仔用手救活心髒的超強者,這個人到底是誰,火云想到刀仔自出地獄后,便一直与盤龍在一起,莫非這個朋友,竟在人鬼不愿到的血地獄里?火云的心里充滿了疑問。
  此刻,自里面房間里,傳來了乒乒乓乓的破碎聲,原來是盤龍在發瘋般的踢砸家具,盤龍看著不能使出絲毫力气仿若已然殘廢的右手,心里蒙上一層絕望的陰影,盤龍啊盤龍,看你這副可怜相,就連捏碗的力量也沒有,又有誰需要一個殘廢的人來做首領?
  壯志難酬,是人生莫大的苦痛啊!
  傍晚,天外天。
  夕陽中的天外天金碧輝煌,如夢若幻。
  如神仙般居住的地方,本該人跡罕稀,但今日一抹艷影在夕陽云霞襯托下,如仙子一般出現如此。這便是即將成為北國圣母的神使絕世,与平素剛強冷傲相比,完全不一樣,真個若仙妹降世。
  絕世那華麗的服裝,堅定的眼神,只為一個信念,要成為神的妻子——圣母。
  天外天純由金皮所筑,是以給人一种冰冷之感,令人立身其中,格外感到孤寂清冷,絕世來到天外天真神的寢宮,坐在床邊,等待真神的到來和寵幸。
  忽然,絕世听到從四面隱隱有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充滿哀怨和毒很,絕世心下暗思,天外天乃真神之栖息之地,平時除了真神外,再無第二人踏足此地,可今天這哭泣聲自何處而來,而且這哭泣之聲不同于一般,分明含著极深的怨恨之情。
  絕世心中充滿恐懼和猜疑,忍不住想循著哭聲尋去一探究竟,但又想起了真神在來寢宮之前跟也說的話——絕世,你到了圣殿后,要好好記著,圣殿是洗滌邪惡的地方,很多邪魔之气都被鎖在那里,如果你在殿內听到任何之聲,你千万要忍住,別為幻覺所迷。
  絕世又回想起自自己追隨真神開始,便已經有一了份近乎愛念的傾慕,今日獻身為圣母,更希望替真神留下子嗣,她相信那樣便能化解真神那“血染的慈悲,佑護北國的千新万代,而至于成為圣母后能得到的無勞力量,她卻一點都稀罕。
  當一個女人快要成為別人的妻子、母親時,她的心一般都是快樂著的,善良著的,此刻的絕世就扮演著將為人妻,人母的角色,因此她的心也充滿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和向往。
  最毒婦人心,最善良的同樣也是女人的心啊,可敬可怜的絕世。
  絕世想到真神自救走她后,十年來對她關怀備至,恩重如山,便暗自安慰自己,我這樣作是對的,強忍著不去看個究竟。
  但是,另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忽然響在耳邊一一北爪樣宗,那用血換來的慈悲,是什么魔鬼道理,簡直令我作嘔,絕世的眼前又浮現了上次交戰中刀仔怒目圓睜,劍眉倒豎的正義凜然的神情。
  念及刀仔,絕世不自覺的心頭亂跳,面泛紅霞,在這种時刻,的确不該想起故人,猶其是怀著這樣一种感情去想的。
  男女之情往往是由欣賞和傾慕開始的,由于吸引和被吸引或相互吸引才會產生超越一般感情的感情,絕世正是為刀仔冷俊的面孔,無比的力量和高不可侵的正義情操所傾倒,這些天,絕世經常想到他,就是在今天這個最特殊的日子,還是沒有忘記他。
  但絕世同時明白,自己快成為圣母,就算刀仔在內心的份量再高,也只不過是一個無緣的“過客”而已。
  怎奈情深緣淺,造化弄人。
  嚎哭聲不斷傳出,絕世忙收斂心神,摒除雜念,運功將“魔”音排出。
  這樣,過了片刻,但是一首歌謠又響起,這是一支童謠,可正是這首童謠,又攪碎了絕世本已慢慢趨于平靜的心湖。
  ——青草地,小山坡,是我們開心的家園,好爸爸,好媽媽,一家快樂,沒有紛爭和戰斗……
  這是再普通不過的童謠,它表達了那些生活在戰亂中的無家可歸的孩子對儿時美好快樂生活的回味和對將來幸福和平生活的向往之甚。
  可是此刻,當這首普通的童謠經吟唱者唱出時,令經世大吃一惊,這是一种熟悉的聲音,這是一支熟悉的歌謠,這是一個她曾經最熟悉的吟唱者—一這不是大哥哥嗎?
  絕世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向著聲源處探去。
  絕世發現聲音是從一個有著“十”字標志的鐵門的房里面傳出,絕世用手去推,那門根本不曾動過分毫,但是歌謠聲仍不斷從里面傳出——沒有紛爭和戰斗……只有快樂平靜的家園……歌聲憂郁,充滿著回憶和向往。
  這更加堅定了絕世人內看個明白的決心,她豁出去了,一招“浪血暴沓”后,鐵門被轟然震開。
  絕世順著台階急步向內走去,一陣陣腥臭隨著凄厲的叫聲和歌謠襲來,那歌謠顯然是發自秘道深處,惡臭令人欲嘔,但絕世渾不理會,飛步而下,她只想早點搞破那深處的秘密。
  頭頂上有几盞昏暗的照明燈,勉強可以看得清地面上的景物,下得台階,絕世差點被眼前所見嚇暈了,只見地道里面白骨森森,顯然是人的尸骨,尸虫處處皆是,令絕世差點相信置身地獄。
  絕世并沒興趣去研究象征神圣的地方會与地獄如此相似,此刻,在她的心目中,世上的一切都不及那首童謠重要。
  為什么一首短短的童謠會令絕世如引之急切和惊异呢?或許,這首歌謠本身就不是一首普通的童謠?
  絕世還在幼童時期,因為強族頻多,他們之間為爭奪土地和人口,經常暴發戰亂,在亂世中,貧窮是理所當然,撫養儿女對處戰亂中的人們來說,是一個沉重的負擔,所以不少小孩被遭父母的遺棄,四處流浪。
  絕世就是這些被遺棄的可怜的孩子中的一個,被遺棄的那年,她才六歲,且是個雙目失明的孩子,那時她的名字還是叫曼陀。
  正常的孩子也避免不了被遺棄的命運,何況一個瞎女孩,更苦的是被遺棄的曼陀由于眼不能視物,常常被人欺負,幸好在眾多的流浪儿童中,有一個大哥哥視她如親妹妹一般,對她百般照顧,才令她不致餓死街頭。
  大哥那年才十四歲,雖然戰亂的貧困讓人餓得夠他,大哥雖然瘦削,但卻是個堅強的小男子漢,具有一雙倔強的雙眼和不在困難面前低頭的豪气。
  那一個寒冷冬天的早晨,已餓了一天一夜的曼陀在一堆破爛旁邊摸到一小塊磚頭,心里大喜,以為是一塊凍僵的饅頭,高興得大叫道:“大哥哥,快來,我找到一塊饅頭啦!”
  大哥哥赶到曼陽身邊一看,悲笑著道:“小傻瓜,那只是一塊磚頭,我早跟你說過,不要隨便在地上亂找東西哈,快扔掉,大哥這里還有一塊面包,這是我特意留下來的,以防不時之饑,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了,雖已隔了數天,仍可吃的,快吃吧,吃完,我們換個有村落的地方,說不定還能乞得點什么吃吃呢!”
  “可是,大哥哥,我已經餓得走不動了!”曼陀說著,是的,一小塊饅頭對一個已經饒餓了一天一夜的人來說,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那簡直是杯水車薪。
  听曼陽說自己不能走,大哥哥忙關切地說道:“曼陀不能走,大哥哥便背你去,大哥哥一邊走,一邊唱給你听,那你便不會覺得餓了!”
  曼陀欣喜地問道:“大哥哥,這是真的嗎,你真會唱歌給我听,我听歌便不會感到餓嗎?”
  “當然是真的,大哥從不騙曼陀!”大哥真誠回答著曼陀。
  于是,大哥哥背起了曼陀,赤著腳向前走去,嘴里哼著“青草地……小山丘,是我們開心的家園,好爸爸,好媽媽,一家快樂在高唱,沒有紛爭和戰斗,只有平靜的家園……”伏在大哥哥背上的曼陀成了世上最幸福的人,大哥哥的肩膀是那樣寬闊有力,大哥哥的气息是那樣的溫暖,曼陽有大哥哥在身邊,便等于有快樂的家園,哈哈……曼陀笑得那么幸福和愜意,大哥背著曼陀邊走邊唱,不知不覺越過了平原,村庄已經在望。
  “啊,曼陀,到了,我們終于到了,我們可以找到食物了,曼陀,我們再也不用挨餓了!”大哥哥望著從遠處的村落,興奮得叫出聲來。
  听說前面便是村庄,曼陀激動得堅持從大哥哥的背上下來,大哥哥更是激動得在前面快跑,嘴里喊道:“哈哈,曼陀快來呀!”小曼陽在后面摸索著,嘴里直嚷道:“大哥哥,等等我,等等我!”
  但是片刻之后,跑在前面的大哥哥馬上變得緘默不語,悄無聲息,原來,大哥哥走到村落跟前才發現這些村落根本沒有人居住,沒有一絲的生气,原來只是戰后的一些廢墟罷了。
  發現前面的大哥哥剛才還興奮的叫喊聲忽然消失,不再響起,眼不能視物的小曼陀急了,道:“大哥哥,你為什么不出聲啊?我看不到,你給我講講這里的環境吧,你快講呀!”
  大哥哥在极度的惊愕和失望之后,不得不告訴小曼陀的實情,道:“曼陀。這里根本沒人居住,更沒有任何食物!”
  “可是大哥哥,我現在餓得真的走不動了,你也餓得差不多了,我們應該怎么辦,看來只有祈禱神靈的賜予了!”小曼陀愁苦中夾著天真。
  听了曼陀之話,大哥哥一字一頓地道:“這世上根本不會有神,等神賜予等于等死,你在這里等我,不要亂走,我這就上山去找點什么吃的,記著,等我回來!”
  小曼陀听說大哥哥為找食物決定上山去,急了,對大哥哥說道:“大哥哥,人們都說山上野獸很多,專吃我們小孩的肉,我……我不要你上山,我好怕!”
  “小傻瓜,那都只是嚇唬小孩子的,你在這里等我,我很快便回來!”大哥哥疼愛地摸了一下小曼陀的頭發,上山去了。
  听著大哥哥遠去的腳步聲,小曼陀在心里暗暗祈禱,如果這世上真有神,請神保佑大哥平安歸來,可是,小曼陀等了個把時辰,始終沒有听見大哥哥歸來的腳步聲,小曼陀急了怕了,向山邊摸索著,嘴里直呼著大哥哥,希望大哥哥忽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哈哈哈……大哥哥回來了,看我給你帶來了什么,叫你別亂跑的嘛,我說我會平安歸來,你干嘛不信,你摸摸,我不是你的大哥嗎?”大哥看著小曼陽著急的樣子,又心疼又感激。
  說畢,大哥哥把剛自山上采得的几個野果遞給曼陀,讓她快吃。
  小曼陽見大哥哥平安歸來,心里十分高興,接過野果便想往嘴里送,可是她忽然停住了,因為她聞到了一种不是水果的气味,這是万种她并不陌生的气味,她忽然明白了是血的气味,明白了是大哥哥血的气味,大哥哥一定是受傷了,可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啊,小曼陀心里充滿了愧疚,對大哥哥真誠地說道:“大哥哥,都是我不好,嚷著要吃東西,是我讓你受傷的,我對不起你。”
  “小傻瓜,不關你的事,大哥哥只是受了點皮肉之傷,無關緊要,大哥哥還有許多歌謠,其中有一首是用來治療痛楚的,只要我一唱,自然會忘記痛苦……”大哥哥說完,便唱了起來。
  忙著玩耍,不要空間,不要空間就沒時間回想,不去思想便不再痛苦……
  大哥哥的歌聲越來越弱,看來大哥哥是支持不住了,失明的小曼陀并不能明白眼前發生的一切。
  小曼陀在急切地呼喊著大哥哥,可是她忽然感到頭頂上搭了一雙手。
  “啊,你是什么人?大哥哥,你還在嘛?”小曼陽像迷航的小船尋找停泊的港灣一般到處搜尋大哥哥。
  “你別擔心,他不會有事的,只要你答應跟我去,我便能救治你的大哥哥!”那人聲音深邃溫和,具有一种強烈的誘惑力。
  小曼陀同時感到搭在自己頭上的那雙手不但傳來一种從未感到過的曖意,而且令她雙目回复神采,重見光明,在這一刻,他已深深明白這人是誰。
  “你是真神?!”小曼陀不再猶豫,因為真神在每個降恩節為殘疾小孩布恩施澤解除他們痛苦的傳聞她早已知曉,是以她一日判斷站在她向前的人便是真神。
  真神的緘默和臉上的溫和笑容表示了小曼陀判斷的正确,真神又開口道:“小女孩,你本來便擁有非凡的力量,如今有幸被我找到,從今以后,你就會脫离苦海,重見天日,今天我救你,只為你將來發揮所長,救助天下千万人,從今開始,你就是我的使者——絕世!
  就這樣,小曼陀由一個流浪的盲女孩一躍成為了真神的使者絕世,她只知道當年的大哥哥也被真神救走,只是不明白真神為何不讓他們在一起,小曼陀這些年只能在心里暗呼,大哥哥,你在哪里?
  你知道曼陀在想你,在找你嗎?小曼陀一直不能忘記當年大哥哥在絕境中給予的關怀,一刻都不曾忘記,在她的心里,大哥哥的地位并不亞于真神的地位。
  只可惜,自跟隨北爪禪宗以來,曼陀雖也一直在打听大哥哥的下落,可一直得不到大哥哥的任何音訊,如今乍聞當年的歌謠,使得絕世如魔般瘋狂,決定一定要探個究竟。
  絕世邊向地道深處走,邊听著儿時熟悉的歌謠斷斷續續地傳來,本能地想起了另一首當年大哥哥用來忘記痛苦的歌曲,不禁隨口吟出——忙著玩耍,沒有空間,沒有空間不去思想,不去思想沒有痛苦……
  絕世先還是小聲地吟唱,后來唱到動情處,不禁放聲大唱,這時,先前唱歌的人不再唱歌了,卻听到那聲音說道:“咳咳,想不到這世上還有別人能唱這支用來忘卻痛楚的歌……”那人還沒說完,絕世的心頭便劇震,難道唱歌的人真是大哥哥?否則他怎么知道這是一支用來忘卻痛苦的歌謠。
  絕世加快了腳步,順著聲音迅速趨近。
  看到了,終于看到了吟唱者,絕世几乎震惊得昏了過去,因為他看到的不是別人,是与她一直執行任務的神的仆人——滅世,滅世怎么會在這里,他不是被安排去療傷了嗎?滅世怎會是大哥哥?可他如果不是大哥哥,又怎么懂得那歌……
  絕世剛到滅世身邊,滅世正沉浸在對以前美好回憶之中,并不曾察覺身邊己有人,嘴里仍自問自答道:“唉,我怎么忘了,這首歌,不是有一個瞎眼的小妹妹跟我學過嗎?”
  絕世至此不再怀疑,滅世便是她一直都在尋找的大哥哥,极度的激動和意外,令絕世一時間竟然呆了。
  深夜,盤龍堡。
  “鈴鈴鈴!”的哨聲突然響起,從睡夢中惊醒的人的“踏踏”腳步聲和突然而起的喧鬧聲響成了一片,划破了盤龍堡几天來死水一般的沉寂。
  眾幫眾各自在心里暗生揣度:首領自受創以來,一直閉關不出,怎么今晚半夜三更突然嗚哨集會?是不是盤龍幫又突遭侵襲?還是幫主突然有大事要宣布?
  刀仔此刻正和火云站在一塊,火云以為刀仔身為副首領,應該知曉一二,便問刀仔道:“首領這几天一直在閉關靜養,為何個夜突然集合,你知道到底為什么嗎?”
  刀仔同樣不解地道:“我也是剛到,不知何故!
  連刀仔都不知曉,其余幫眾更是滿頭霧水。不知所以,是以整個大廳里一時議論四起。
  大家正在議論問,几日來不曾露面的盤龍“踏踏”跨出。
  大家几日不曾和幫主會過自,這會地幫主突然顯身,且深夜嗚哨集合,大家不禁仔細地觀察盤龍的表情,以期能從小看出一點端睨。
  受傷的盤龍几天不出,雖然已略顯清瘦,但仍不失一股懾人气勢,令人看上去就像感覺不曾受過重傷一般。
  刀仔見自己一直關心的大哥出來,不禁上前叫道:“大哥……”
  話沒說完,就被盤龍擺手示意停止。
  “啊,首領今日好像和平常大不相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看來并不是好事,或許,只是我多心吧!”火云在心里猜測。
  盤龍在制止刀仔的問候后,自己發話了,道:“各位,今天深夜我集合大家,有兩件事要宣布!”
  盤龍一派嚴肅,可見要宣布之事非比尋常,頓時,議論聲又再四起。
  盤龍并不理會幫眾的議論,接著道:“最近盤龍幫被侵襲,險遭滅幫之災,大家都親眼所見,在危急關頭,多虧一人力挽狂瀾,才使得盤龍幫化險為夷,到今天仍然存在,這里,我要向大家當眾褒獎這位兄弟,這人便是我們原來的副首領刀仔!”
  眾幫眾早在盤龍開始發話時便已安靜下來,這時听到幫主喊出的名字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刀仔時,又禁不住歡呼起來——副首領,了不起!
  這時,盤龍突然把自房間晨帶出的兩瓶酒中的一瓶甩給刀仔,叫道:“刀仔,接著!”
  刀仔見酒瓶飛來,不由伸手接住,心下卻是大為迷惑,問道:“大哥,這……”
  “好兄弟,這瓶酒是大哥給你的獎勵,我們干了吧!”說畢,自顧拿起自己手中的一瓶,一仰脖子,“咕咕”聲響,不一會,便瓶底朝天。
  看著盤龍的豪情气概,幫眾們齊聲吶喊道:“首領,痛快,副首領,也干了它吧!”聲震九天,刀仔見委實不好再推,便道:“大哥,為盤龍幫做事我不敢居功,但這酒是大哥賜我的,我便干了它!”說完,同樣一仰脖子,喝個精光。
  眾幫眾大喜,更是歡聲如雷,“副首領酒量居然惊人,不在功力之下,有副首領這樣的英雄,不愁盤龍幫不能推霸天下!”
  眾幫眾只顧齊聲歡呼,崇拜刀仔,根本無暇理會被晾在一邊的首領盤龍此刻的心情,他的心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他的臉上明顯罩著一層陰郁。
  但是盤龍是個誠府极深,善于隱藏的人,只見他不動聲色地大聲道:“對,我們盤龍幫一向以力量為尊,只要是最強者,便有資格率領幫眾,而一直以來,大家也公認為我的力量最強,以我為首,不過,現在我知道大家當中已有人開始怀疑我的力量;認為在幫中有別人的力量比我更強,我并不否認立种情況的可能性,可是為了盤龍幫的發展和前途,我愿向這個強人挑戰,戰胜者將是盤龍幫新的首領!
  盤龍稍作停歇后又說道:“這便是我今晚要宣布的兩件事,一是我要嘉獎刀仔已做了,二便是和這位幫中新強人對壘,以決出新的首領,現在大家知道這位新強人是誰嗎?”盤龍大聲向幫眾問道。
  雖然眾幫眾早已心知恥明首領嘴里的新強人所指是誰,心里也确實希望刀仔能成為自己的正首領,可是,他万万沒想到首領盤龍竟然要用這樣的手段來決出新的首領,更何況在他們的眼里,首領和副首領還是骨肉兄弟啊!
  盤龍似乎也洞察了幫眾的心里,但還是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個強人便是——刀仔!”
  刀仔做夢也沒想到大哥竟然要和自己決斗,況且只是為了一個他根本不曾想過的幫主之座,雖然盤龍的道理冠冕堂皇,但是他還是不能接受,因為他從來壓根儿都沒想過會有他和大哥相爭的這一天。
  當下大惊大急道:“大哥,你說什么,你要和我對戰?我不能!”
  “刀仔,身在幫中,便要服從幫規,力強者胜,這是盤龍幫的傳統,既然你的實力已得到幫眾的認同,你便應該接受我的挑戰!”盤龍似乎公事公辦的意思,不夾和人情感。
  “大哥,若為當首領而要与你對戰,我宁可一世作你的副手!”刀仔堅決地說。
  盤龍顯然不高興了,用一种頗為嚴厲的口吻說:“刀仔,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是說我實力不夠,不配和你相斗?還是可怜我是個殘廢之八,但你要知道,我雖然傷了一臂,但這根本無損我的雄心与力量,今天我要在大家的面前證明我還實力猶存!否則,叫我如何統率盤龍幫,以何服人!”盤龍的語气自信中不失狡詐。
  刀仔辯道:“大哥,我沒有這意思,我只是尊重你,我早就說過,在我心目中,你是我永遠的大哥,為了你,為了金龍幫,我什么都愿意,都舍得!”
  “說得好,刀仔,既然你是尊重我,為了我,為了整個盤龍幫,那你就動手吧!”盤龍說畢,“轟”的摔碎手中酒瓶,己然運起暴血力量第四層的功力破血硫酸,徑直向刀仔擊去。
  強大的勁力如洪浪俺云,刀仔明白盤龍絕不是在說笑。
  不容再多思考,刀仔右拳出動,化解了盤龍的拱命一擊。
  刀仔本不想動手,可是練武之人,身体一旦驟遇外來侵襲,便自主產生反應,作出相應的防御或攻擊措施,這也是一种條件反射的必然。
  盤龍見刀仔終于動手了,心下暗喜,大聲道:“刀仔,你這才不是侮辱你大哥的舉止,快點出招吧!
  刀仔在盤龍一招擊出后,感到了一股排山倒海的勁道,心里大惊,啊,大哥的力量雄渾無比,難道他的臂傷已痊愈!
  正思疑間,盤龍的第二輪攻勢已更瘋狂的擊到,盤龍仍是极盡全身之力運用破血硫酸發動緊急的攻勢。
  看來不稍作防御是不行了,刀仔的心動之下,第四層的血地獄的烈血离火緩緩發出,籍以此來抵擋盤龍的猛攻。
  兩股強勁相撞,強大的震撼力四散,站在附近的幫眾均被無盡的力量震退。
  盤龍見此大叫道:“好,這才是對大哥我的最大尊重!
  盤龍嘴里說著話,但手上攻勢不減,甚至更甚,但無論盤龍的攻勢再猛再烈,刀仔早已打好主意,在防護中稍賣破綻,以求落敗,好讓用力龍收复信心,名正言順地做盤龍幫的首領,率領眾幫眾共謀大業。
  宅心仁厚的刀仔,可怜的刀仔還以為大哥盤龍找自己一決高下,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只是分出孰強孰弱,更好地領導盤龍幫,為了讓大哥永做盤龍幫的幫主,更是為了幫大哥證明自己仍雄心猶存,找回自信,而一味地只求避讓和一心求得失敗。
  為此,他決定降低防御功力,以求敗于大哥手下,正在這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一剎間,刀仔体內的力量狂減,只能維技在第二層之下,不但無法再提升,哪怕是一點點,而且是不斷下降之勢。
  什么,我竟完全運不起力量,刀仔大惊失色。
  刀仔的變化,盤龍全部看在眼里,當下見風使舵地喊道:“刀仔,首領之爭你若留力,別怪大哥不留情!”
  盤龍喊這話的陰謀只有他一人知曉,好為下步對刀仔施展辣手作幌子。
  盤龍嘴上說,手上動,不曾受創的右手運起全身最高力量,直逼刀仔,對己無招架之力的刀仔左胸作出拼命一擊。
  “轟隆!”巨響之后,刀仔像斷線的風箏被盤龍的极強之勁吹出,再“轟”然摔在地上。
  “大哥,你……”倒在地上的刀仔已口吐鮮血,不能說話,他不明白,自己一向視為親生兄弟的大哥為了鞏固幫主之座怎么會對自己下此殺手,甚至比對當回絕世和滅世時更加凶狠。
  絕世确證地上坐著的滅世便是自己尋找多年的大哥哥時,惊得半晌說出話來。
  滅世全身是血,身体更被岩石上滲出的腐蝕性液体侵蝕變爛,胸前的暴血紋身也正一點一滴离他身体而去。
  說不出話的絕世,尚能思維,我的大哥哥原來便是滅世,他怎么會在此地?他不是在天之谷療傷嗎?這里又是什么地方?一時間絕世被迷惑所淹沒。
  良久,良久,絕世才醒過神來,沖著坐在地上的滅世大呼一聲:“大哥哥!”便禁不住淚如雨水,這是一聲曾在夢里叫了千百回的稱呼,如今終于被她自口中而不是在夢里呼出時,怎教得她不激動?
  滅世這才惊覺身邊多了一人,他慌忙抬頭一看,發現站立之人竟是神使絕世,神使見滅世抬起頭來,赶忙對他說道:“大哥哥,你是我的大哥哥!”邊說邊淚如雨下。
  滅世的心中同樣百感交集,闊別多年的小曼陀竟然就是和自己同事的神使,可是如今自己已是被棄之人,不能連累她,當下急道:“咳,原來是神使,對不起,我不是你的什么大哥哥,我只是真神的仆人滅世,如今已被真神遺棄的一個廢物而已!”
  “不,你是我的大哥哥,不是廢物!”絕世在心中已确知滅世便是自己的大哥哥無疑,當然不容滅世輕易辯解,又見滅世身上的皮肉被石頭上的腐蝕性液体侵蝕,粘連在一起,如同被鎖住一般,當下不再猶豫,運起暴血力量,對著巨石轟出,把E石擊為粉末,讓滅世得以自由。
  絕世見滅世已擺脫巨石的束縛,當下彎腰扶起滅世,忽然雙手緊緊摟住滅世,嘴里喊道:“大哥,我找你找得好苦,你唱那首歌,我便知道是你,一定是你!”
  絕世摟住滅世抽泣不停,嘴里不需要滅世回答地問道:“大哥哥,當年你一直盡心盡力地照顧我,還記得那次你為了給我充饑上山去采野果被猛獸所傷之事嗎?現在你應該知道,我就是當年曾經跟你一起哼著歌謠的小妹妹啊,在我們都快要餓死的關頭,是你的真摯感動了真神,真神不但救了我的性命,而且讓我重見光明并賜于我力量,成為神的使者小…但是我做夢也想不到我日夜思念的大哥哥竟然一直就在我身邊,大哥哥,你知道小妹多么想念你嗎!”
  絕世將頭伏在滅世的肩膀上,自顧自地不停地如哭如泣地傾訴,語气中有激動、欣慰和對真神的無上感激,她并沒理會到滅世听了她后几句話后的面部表情變化。
  滅世跟隨真神多年,因年齡較絕世長,洞察力較絕世強,加上性別的不同,更是加上自己因執行任務失敗后被口是心非的真神遺棄在不見天日的秘洞后的所見所聞,心里早就明白了真神是一個什么樣的家伙,他們都是受害者,但看到絕世的樣子,又不能一下對她明說,只好道:“不錯,神的确無所不能,他眷顧世上的每個人,但……恐怕令你失望了,我……我根本不是你的什么大哥哥,你……
  你認錯人了!“
  絕世陡然松開雙手,抓住滅世的雙肩,不敢相信地質問道:“你說什么,你不是我的大哥哥。
  不,要不你怎會唱那首童謠?“
  “那首童謠再普通不過,連三歲儿童都能唱,你又怎能以此認為我就是你的大哥哥呢?你又怎么會是我的小妹妹呢!”
  絕世听滅世說得如此堅決,當下以前的堅信又不禁動搖,因此只好問道:“那,滅世,你又怎會在此地?真神不是說會給你療傷的嗎?”
  “不錯,神是替我療傷!”听到絕世說療傷的事,滅世的眼里隱約有火星在閃,“但是我沒想到神給我的治療等于給我懲罰,神的力量注入我身体,我感到比死更痛苦,最后他竟囚我于此,等待死亡的降臨,看來,是我的失敗令神徹底放棄我了!”
  絕世在听了滅世的這一番話,真神在她心目中的慈愛偉大形象漸趨模糊,沒想到真神竟是個心口不一的人,當下伸手抓住了滅世的一只手,道:“滅世,我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大哥哥,但我不能留你在此處等死,我要帶你离開這里!”
  沒想到滅世突然奮力一掌,擊在絕世的手上,掙脫了絕世的拉扯,只听滅世說道:“真神沒有做錯,我失職便應受罰,而你快成為万人敬仰的圣母,沒必要為我而背棄神的意愿,讓我在這里自行了斷吧,也不枉以前神對我的恩典!”
  絕世听了,從鼻吼里哼一聲“神的恩典”,顯然地是不屑,鄙夷之語气,果不出所料,只听絕世道:“以如此殘忍的手法對付你,又算什么神的恩典?我現在才知道,神的面目是如此的猙獰可怖,你留在這里只會變成一堆白骨,我絕不能拋下你!”
  “傻瓜,我早已說過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趁神還未發現,請你快點走吧,不然,后果可慘了!”
  滅世不想連累絕世。
  絕世見滅世堅持不肯走,知道不施法子是行不通的,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幼時失明,是神讓她重見光明,可是,神賜予的光明讓她反而看見了神的丑惡,要神這樣的恩典何用,不如還給他罷了,于是毫不猶豫地對滅世道:“你才是傻瓜,好,既然你不肯走,我也絕不會再做神的妻子,做什么万人敬仰的圣母!”當下雙手成叉,戳向雙眼。
  滅世見狀大惊,想阻攔己是不及,只听“蓬”
  的一聲,絕世那雙美麗的大眼珠已被她的雙手挖出,臉上鮮血直流。
  滅世触目惊心,上前一把抱住搖搖欲墜的絕世,嘴里說道:“你,為什么這樣傻,為了我這個下屬,你這樣做不值得啊!”滅世現在才真正感到痛心疾首。
  絕世嗓音低沉地道:“當日我以為得到神的眷顧,以此脫离苦海,想不到直到今日才看清神的另一面——魔鬼!”
  滅世听后大惊,道:“魔鬼,真神又怎么會是魔鬼?”
  絕世道:“滅世,你不知道,你身旁的干尸,就是上一代的圣女!”
  “什么!”滅世更加吃惊。
  “剛才我看到她們都戴著手鐲,已知道她的身份,那手鐲是她准備進化成圣母前神給的圣物,而就在她進殿成為圣母后,她便從此消失,原來是被神囚死于此,而且她額上的處子印已消失,可見她是被吸盡真元而枯死,試問,除了真神,還有誰有這能力,若不是我今日無意中發現,我的下場將會和她一樣!”
  滅世一直靜听著絕世的話,心中越听越惊,越听越怒,但又不能說什么,絕世又接著說下去道:“既然我用眼睛不能分出邪惡,要它還有什么用,而且,我還想得回我的大哥哥,這樣,即使我看不見,但我會像以前一樣快樂。”
  此時的絕世已經看不見,她看不見身邊的滅世正淚雨滂磅,只是感到了滅世的雙手加緊力量地抓住自己的雙肩。
  “你不用再騙我,當年我眼睛看不見,但我還有耳朵、鼻子和心,你的一切早已深深印在我的心里,雖然如今已隔了十多年,你的樣子和聲音變得厲害,可是我還是熟悉你的气味,我能用我的心去認得你,你一定是我的大哥哥,雖然今天我又回到了黑暗的世界中去,但我知道,我又回到了大哥哥的照顧中,大哥哥,抱緊我!”絕世說到后來,泣不成聲。
  滅世猛然抱緊絕世,淚水順著臉頰,大滴大滴地落在絕世的臉上,嘴里哺儒道:“曼陀小妹,你這又是何苦!”
  絕世听滅世終于認了自己,喊了自己的名字,不禁高興地叫道:“大哥哥!”淚水流得更凶了。
  兩人抱著,哭成一團。
  哭過之后,滅世用一种仇恨的聲音說道:“大哥哥不肯与你相認,原只為你的幸福著想,但我現在才明白,我一直敬仰的真神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哼哼,他媽的……”滅世嘴里罵著,腦海中又浮現了那天真神救他的情景……
  那天大哥哥給小曼陀唱歌時,漸漸感到支持不住,腳下一軟,順著陡峭的山坡滾了下去,可是失明的曼陀并不知道眼前發生的一切,只知道大哥哥的歌聲突然停住了,心下知道不好,可只有干著急的份。
  大哥哥順著山坡快速向下滾之際,頭腦還是比較清醒的,心里暗思這次免不了一死,當最后大哥哥滾到山坡盡頭的高崖上,并沒停留地順著懸崖摔下去,可是,他并沒被摔死,本來從這么高的地方摔下,摔十個死十個,他之所以沒死,是被人在下面雙手接住,而且大哥哥明顯地感到那人是從原來距自己很遠的地方飛身扑上接住自己的。
  因此,當那人把大哥哥放落地下之時,大哥哥便認定那人是傳聞中的真神了,因為除了真神能夠有這樣的身手外,大哥哥還沒听說過第二個人。
  果然那人馬上開口對大哥哥說道:“我就是救贖世人的神!”
  可是大哥哥還是不能理解真神為什么救了他,還向他的体內注入了力量,他向真神提出他的疑問。
  真神道:“我從天國來救你,只為你身上有股不凡的力量,我給你輸入力量,是要你去幫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大哥哥此時最關心的是曼陀,因此請求真神道:“那……請求真神也去救救我的妹妹吧!
  真神很爽快地道:“我不但可以治好她的眼睛,讓她重見光明,更可以給她以美好的未來,但條件是你隨我到北方去,做我的仆人,若你答應的話,便要從此离開你妹子,你自己考慮清楚。”
  此刻的大哥哥心里只想治好妹子的眼睛,讓她一生幸福,听得真神如此說法,當下更不猶豫,答應真神道:“只要曼陀妹子得到幸福,我做什么都愿意!
  真神心里大喜,忙道:“好,從今開始,你的身份便是我的仆人——滅世!
  大哥哥自從跟隨真神后,真神便一直沒向大哥哥提及過曼陀的去向,大哥哥也絕對想不到當日的妹子,竟然就是圣女。
  絕世听完滅世的訴說,內心更是感動,抬起頭堅定地對滅世道:“大哥哥,當年妹子的命是你大哥所救,今天是妹子報恩的時候了,走,讓我背你,赶快逃离這個魔鬼之地!”說完,不由分說,一把拉住滅上,背在背上。
  “曼陀妹子……”滅世欲想掙扎,但怎奈功力因傷和囚禁已然受挫大半,掙脫不開,嘴里也不能說些什么,只得出絕世背走。
  命運本無常,兩個同是神的仆人,竟同時背棄了神,重找他們的妻生命,瞎眼的絕世背著行動不便的滅世,就如小時候听過的瞎子踱子故事一樣,合力逃出。
  那份甘苦与共之情,一如當年。
  身材嬌小的絕世背著槐梧壯實的滅世艱難地向前邁進,這時,伏在絕世背上的滅世忽然發現前面的石壁處有光線射進,在滅世的指引下,絕世背著天滅世到附近一看,發現竟是一個被巨石擋住的洞口,因石塊的吻合不夠嚴實,是以有陽光射進來。
  滅世大喜,叫道:“啊!妹子,這是一個出口!
  絕世听說有出口,同樣大喜,放下滅世,運起暴血力量,發狂向堆砌的石塊擊去,巨石立時被雄厚的拳勁擊飛,露出了可供一人自由進出的洞口來,兩人相互攙扶著爬進了洞口。
  出了洞口,他們方知己到了北方國境的邊緣。
  洞外陽光耀眼,滅世終于又見到了這久違的光亮,因憋在暗洞數天,滅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气,感受到微風輕拂過臉龐,滅世從心里感到這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兩人又不自然地向天腳底的方向看了一眼,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最后一次看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家”,此后,他們將不再回來了。
  就在這時,滅世突然發問道:“妹子,我們究竟要去哪里?”
  一個簡單的問題,卻令絕世默然,天地雖大,卻無處可以依托,她心里現在只在思考一個問題,就是盡快逃离北爪禪宗的地方,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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