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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文俊功作百脈,雙手疾揮,凜凜罡風如山洪之怒發,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气牆。流失一近身,發生懾人心魂的厲嘯,向四面散發。“
  文俊冒著劍雨,猛扑堡門,過了飛橋,他在堡門死角處悠然剎住去勢,正考慮是否冒險進入,突然傳出兩聲轟然大震,堡門兩端落下兩道千斤鐵閘,中間地面在剎那間向下一沉,火花飛濺起來。
  文俊心中駭然,假使不是停留在堡門口,這時不被壓成粉,也會沉入閉死的深穴中。
  不等他思索,腳下已響起殷殷雷嗚,立腳處地面突向下一沉,同時飛緩緩上升,輥護無人自轉。
  他發出一聲清嘯,身形向外疾退,同時天殘中鞘,幻起亮晶光華,白影一閃,由飛橋右側穿過,光華一閃,輾紗架上巨大的鐵纜突告中斷。在一聲轟然巨震中,飛橋淬然下墜,文俊亦已遠出百十丈外,一陣箭雨在為他送行。
  敵樓中傳出宇宙神龍微弱的語音,几乎令人難覺得
  “這小子的功力,比半年前不知精進了多少倍,留在世上,吳天堡終有一夭瓦解冰消,傳話下去,不管任何人,如能制他死命,賞黃金一万兩,即派楊總管率人由后堡地道前往潛山及武胜關,請令主及耿盟主傳告武林黑白朋友們,齊心同力,不擇手段,任必將這小子誅去。”
  文俊退入林中,默意師伯所授奇門理數之學中,有關五行生克奇門八卦之秘學,准備夜間入堡。
  二更天,文俊結束停當,正欲起程,忽听北面大道傳床隱隱衣袂飄風之聲。他心中一動,付道:“來人功力不弱,但愿他是吳天堡的爪牙。”
  他蕭蕭掩至路側,暗伺一旁,二三十丈外一個黑影以。奇俠的輕功向這儿急射,身材嬌小,青布包頭,他目力奇佳已由那纖細的柳腰中,看出來是身穿青色勁裝,背插長劍的女人,而且是個十分秀美的女人。
  來人相距十丈,丈俊突起發難,白影如鬼魅,急掠而出攔掌悠伸,疾扣妞儿粉肩。
  “哎呀!”妞儿惊叫,挫身移步一掌斜封;可是她纖掌所触處如擊鐵石、不但沒有封住,連臂帶肩人撈往怀中一帶,章門穴一麻,渾身如遭電触。
  “是你!”
  文俊聞聲一震,但出手太快,已將人制住,他一掌拍活所點穴道,挾著她飛入路旁矮林子中,將她放下,冷冷他說道:“人來這儿有何貴干?閻王令主來了么?”
  妞儿惊得香汗如雨,心跳清晰可聞。夜黑如墨,她分不清對面這高在白影是人是鬼,能在一照面間擒住她的人,江湖中委實從未見過,她怎得不惊、
  黑林中,白影顯得陰森恐怖,總算白影發話了,雖則語气冰冷,但以曾相似,白影不是鬼魅是無可怀疑之事
  她定下心神,顫聲問道:“你是誰?你怎知我与閻王谷有關?”
  白影說道:“你該知道,五老峰一別,姑娘何以如此健忘?在下就是恨海狂龍。”
  “啊!恨海狂龍!你依然健在?”
  “晤,不但健在,而且活得很寫意。”
  “半年前令主接獲吳天堡傳來的消息,守獲神百無常也斷腕逃歸,說你身中聞人堡主的暗器龍須毒針,已經葬身……”
  “他們希望我早死,但是我死不了,姑娘怎么改青衣了?几乎令在下誤下重手。”
  “一言難盡,妾身負重任,凡途經陝川,必須改裝衣著隱去本來面目,而且白天還不能露面。”
  “姑娘有事么?上次在五老峰,在上深感姑娘冒万險相助,曾許下諾言,替姑娘完成三事相報,不知姑娘有需在下效勞之事么?”
  “五老峰下之事妾身負咎良多,少俠不以玄衣仙子身為字內人爪牙而鄙視,反而不耗損真元,化軀所中死,聶翠華身受少俠大恩,怎敢再為勞動少俠俠駕?”
  “在下言出必踐,恩怨分明,姑娘今晚如無需在下分勞之事,暫且別過。”說,跨步出林欲去。
  姑娘搖手說道:“少俠請稍待,請問少俠,今晚是否沖展天堡而來?”“
  “正是沖吳天堡而來。”
  “少俠單身進堡,豈不太過冒險?”
  “恨海狂龍何懼凶險?謝謝姑娘垂注。”每一堡看似獨立,但其中脈絡相連。每一堡的奇門變化,是以九官為經,八卦為緯,而緣官之內,卻又改以明堂九宮之布局,迷人耳月,玄靈之宮,巧希回文珠礬蚺H入迷至于各處暗井埋伏。步步生險,歹毒惡無以倫比,据說乃是宇宙神龍之師寨北人入魔東洲羊腸毫,在伊金霍洛巧獲成吉思汗秘墓宮圖稿,參以道家九宮之象,花去二十年心血,方建成這座吳天奇堡,少俠單身涉險,妾認為尚須三思而行。”
  “姑狼何以獲知吳天堡建造之來龍去脈。”
  “家父對奇門理數之學深研三十載,目下廁身吳天堡。”
  文俊恍然大悟道:“哦!原來如此,吳天堡化名隱身閻王谷之人,就是姑娘你了。”
  “身不由已,有苦難言,妾身為勢所迫,身入虎穴啊!”
  文俊訝然問道:“姑娘冰雪聰明,,何以致此?”
  “家父隱身武陵從不過問武林之事,十年前,宇宙神龍突然光臨武陵,暗中以奇毒暗算家母來迫家父受其軀策,家父与母恩愛逾琚A迫不已得任其指揮。”
  “伯父目下可在堡中?”
  “家父華嗚鋒自號武陵山焦,家母人稱神針柳碧娘,目下皆在堡內,家母身中奇毒,每十年必須向宇宙神龍討取藥物吞服,方能苟延殘喘,十年來飽受渾身血脈逆沖之心痛,妾內心之苦不言可喻。”
  “伯父可是一位白面長須,使一把三尺板斧之中年人?”
  “正是家父,少俠可曾見過?”
  “書間曾有一面之緣,并未交手。”
  文俊說完,解開脅下藍色革囊,取出一只玉瓶,又道:“血脈逆沖而不死,拖延十年之久,這是大漢金色沙替配以毒鬼膻鱗合成之毒。”
  他將玉瓶交在姑娘手中,并另取几片清香四溢的物品交到她的手中,輕聲說道:“先以銀匙倒出瓶中少許化血神砂与伯母服下,切記不可沾手待伯母雙目將突出眶外,手足微抖,即將千年玄參三片撕碎命其服食。約一個更次后,毒物瀉出,再將那一卷龍芝葉以溫水吞下,運气行動一個更次不但伯母玉骨复元,功力更為大進。這時在下完成姑娘心愿的第一件。”
  “少俠……”姑娘感情地顫聲輕喚著,要向他下跪了。
  “姑娘,冷靜些。”文俊的語音已消失了冷感,用手虛抬,一股柔和潛勁將他托住,又說道:“伯父須于明日脫离吳天堡,在下今晚暫不侵入堡中,我絕不傷害令尊堂一毫一發,算是第二件心愿,你不用謝我!”
  “少俠仍把躡身當成閻王谷爪牙……”
  “不!”文俊斷然說:“請教一事姑娘,吳天堡中建筑,是否全為青石所造?”
  “大部分如此。”
  文俊冷哼一聲說道:“那敢情好。奇門生克難不倒區區在下,只是暗器埋伏可慮,明晚,我要吳天堡化為屠場,火焰沖天,姑娘珍重,請記住,在下還欠姑娘一愿。”
  他的聲音仍在,人影一閃便逝。
  吳天堡中這天晚里,后堡中人計議一夜,東堡,凄慘地傳出陣陣哀哭,那是雙絕神君的遺孤。西堡,戒備森嚴,獨掌鎮西川殷夢相一家子尤心沖沖。
  羽晨,后堡地道口倒斃了四名守望大漢,至汗中秘徑中途,倒斃了五人五騎,全是吳天堡的高手。他們的死身被堡中人抬回,發覺死者額際,全留下五處細小劍痕……
  當夜,堡中警訊四起,有人發覺一道淡淡灰影,象一個幽靈般時隱時,在后堡,一位超塵拔俗的高手千手如來宏規,在蘭台宮曾与該身影照過面,過出了六种絕毒暗器,反而被人用一顆白其子打掉右耳,据千手如來說:來人是一個面如淡金的老人。
  怪的是來人去如閃電,飄忽莫測,堡中所有极關暗器,与及神鬼莫測的迷宮中,全未發動被人困住,一任來人來去自如。甚至降宮之中,有兩名代役少女亦被人點暈,而宮中以銀珠及附反复蛇散所布之地面也未留下絲毫痕跡。
  兩少女毫無所知,只覺突然身軀一震,即知覺全無,兩少女功力不弱,竟被人無聲無息地點了昏穴,委實令人駭然。
  經兩夜騷扰,吳天堡人人自危。宇宙神龍怒火如燒,但也心中發毛。
  第三夜三更將盡,后堡突然飄來一條淡淡黑影,寨牆上十余名高手,包括那目空一切的海天一叟,也未發現有人滲入堡中。
  來人身才奇偉,面如淡金,他對堡中似乎是十分熟悉,首先隱入尚書宮左側一座小樓中,那是武陵山瞧夫妻所居之處,好半上方重新逸出。
  黑影由玉房宮消然隱入,玉房宮中,有九間形狀全同的暗室,中間是一座富麗堂皇的花庭,以九座巨大的屏風將大廳分成不同空間的角落。每一座屏風后,隱伏著一個手執諸葛連駕,腰插長劍的灰衣大汗。万一有人進入,屏鳳自轉,九具諸葛連騖一發八十一支,燕子也飛不出大廳。然后四周鐵棚突然上升,頂上天花板全是寸后鋼板,那J格中有人,那一格就向下沉,地面同時向下陷。地底,是僅可讓人伸出半只腦袋的水牢。假使要活的,自有人將入陷者關個半死擒出,要死的,那就太簡單了。
  大廳漆黑如九幽地獄,突然微風凜然,一個把手正北屏風的大漢,突覺天靈蓋一涼,迷迷糊糊躲倒,身軀仍然奇在屏風轉動鐵軸上。
  掩入的人正是文俊,他這兩夜已和玄衣仙子的只親取得聯絡,省了不少事,他潛入玉房由正北暗室進入未盡宮,雙足凌空踏過,以絕世神功“御气攝功”穿越各室。雙手同時運功借勁,幫而發出凜凜微風。這种神功十分耗費真力,他的修為仍未到极致,故而進展甚綏。
  穿越未盡宮,到達最复難的玄靈,道家九宮,乃指人身精气神三者靈气所重之地,玄靈意指小腸,在九宮乃為最下著,也最為复難之地,玄靈意指小腸,在九宮乃為最下著,也最為复難之地,宇宙神龍在這儿.建有不少刑室,做了不知多少傷天害理之事。
  玄靈宮地底下,布了許多密如蛛网的地道,室与室之間有暗道相連,每一室都是人間地獄一共有九室。
  文俊進入玄靈宮,宮中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他目力超入,織毫必現,九顆黑旗子無聲無息出手,九個隱伏十屏風后的大漢一腦袋開花,他用天殘劍為支撐,點在廳中那座擦木案的左前足,身形凌空虛縣,扣指一彈,一樓勁風“噎”一聲射在案上那青銅古井上。
  “卡”一聲微響古井向下一沉,擦木案輕輕向后滑退五尺,先前木案放置處,一丈見方的地板徐徐下沉,至下一丈方寂然而止。
  文俊飄身而下,在离開懼木案的瞬間,伸左掌運足神力向案角按了一掌,木案陷下半尺,再也不能移動了。在·飄下的同時,天殘劍疾揮,角落里出現了一個龍頭形的把手,隨勁烈的劍气向左一斜,“得”一聲響,升降几卡住了。
  他緩步進入前面鐵閘門,掌按住門上橫眉,揮手一劍,臂儿粗鐵條應劍中分,他扣住一端,全力向旁一板。鐵條彎曲如勾。他哺哺自語道:師爺他老人家胸羅万有,這些玩意儿不值一提的。不破坏消息,不損毀机護,能轉動處以物陰死,滑閉陷升處命其變形,所有机關將成廢物。哼!總机打不破,看守的賊人永不會發覺机關被毀。宇宙神龍啊!你死定了!等會儿各處火藥齊炸,你能龜縮著不出來么?”
  轉了兩條地道,前面已經發現暗淡的光芒,他身加速在火亮處突然折人一座石室,光華一閃,門口兩名惡賊分成四段。
  室中有八名赤著上身,肌肉填起如球的凶猛大漢,全聞聲抬頭,在昏黃的燈光下,現在一個面色淡金的雄偉夜行入手中是人人變色的天殘劍,八個人全惊呆了。
  文俊陰森森他說道:“放聰明些,誰先動誰先死?”一名漢狀著膽問道:“你是誰?”
  “別問那么多,誰是管鎖的人,站出來!”
  一個特別雄狀的大漢略一遲疑,飛快地敝了其余七人一眼,踏前一步說道:“是我。”這一瞬間,八個人突向四擊扑去,同時,扑扑連聲中,七人腦袋全破,一一裁倒。
  先前自認管鎖的大漢,正木立當地,侵骨奇冷的天殘劍,正點在他胸毛密布的心房上。
  “文俊陰笑道:“你想死?那是极易之事,別說你他區區八條虫,再多十倍,也難逃恨海狂龍的滿天星羅手法。”
  大漢變色地叫道:“你是恨海狂龍!”
  “對了,恨海狂龍,在前領路,打開各刑室鐵門,饒你不死。”
  說完收劍,運指如風點了他的气門商曲穴,并撫著他的脊梁向下一滑,說道:“我點了你的气門,以玄陰閉脈手法將你的督派制住。九室全開,太爺替你施解,不然,哼!你將活活痛死,我警告你,別妄圖較幸,普天之下。能解本太爺手法之人,有是有的,不過還未出世。走!”
  大漢冷汗直流,乖乖的在腰帶上解出一把鑰題,領先走出石室。在跨出門檻的順間,他似若無其事地伸手去扶門框,突然他感到肩上一麻,手頹然下垂,身后隨即傳來冷酷的聲音道:“這是最后一次警告,別妄想耍花槍,這儿的机太爺全明白,下次你將化骨蝕肌,太爺到上面玄靈宮找人重新帶路,或者干脆將總机毀掉。”
  石通道盡頭,大漢在壁上一塊青石上一按,石壁突向后徐徐退了三尺,再后右沒入石壁而去,現出一個鐵板讓成的大門。
  文俊點運神禪功,向石壁拍了一掌,石壁象是被巨石所擊,跌下三塊三尺見方的巨石,將石門滑動的石槽塞死了。大汗警得一顫抖,面無人色的將鑰匙插入鐵門巨大的鎖孔,“片達”一聲,巨鎖突開。
  推開門,慘狀令人不忍卒睛。這是一間囚人的石里,也不是施刑之所,每一面石壁上,皆是無數巨大鐵環,里中共有二十二個少男少女,渾身一絲不挂,只剩下皮包骨,手足四伸,扣在四個鐵環上,他們的身上,几乎到一處完膚,全是被鐵烙的傷痕,掩掩一息。
  大漢說道:“這些都是江湖黑白道的高手,他們不愿受堡主區策者,或知道本堡机蜜而有淺漏之圖的人物,該受火刑折磨而死,后面暗間就是火刑室”
  “這地底下共有那几种刑室?”文俊問。
  “金木水火土,獸窯,蛇坑,肢裂,試毒,共有九种。每一暗室皆有二十名至三十名武林朋友。”
  半個更次后,九室中兩百余名垂死人物,全在中間刑堂番訊庭中集中,文俊目泛寒光,一定了吐地對眾人宣布道:“朋友們,在下姓梅名文俊,自號恨海狂龍,諸位皆是武林前輩或是江湖豪杰,在下出道為時不兩截,与諸位素味平生,因在下与吳天堡有殺師之仇,今晚入堡報仇雪恨,目下將近五更,五更破曉,中各机机關密室將被雷火所毀,火起之時,諸位僅可快意恩仇。但在下有一不情之請,西堡乃獨掌鎮西川殷老英雄所居之地,与宇宙神龍所作所為豪無半點關連,凡不被雷火所毀之宅,請諸位不必闖入,大丈夫恩怨分明,宇宙神龍所為,應由其一一償付,与殷老英雄無關,諸位可于各室貯食物處飽餐一頓,再到上面玄靈宮取衣物及兵刃,凡是同伴,切記袒左胸膛,女英雄可披發,雷火震鳴之時,咱們放手一干。”
  有一個左足微破渾身是血的中年大漢亮聲道:“梅老兄在下姓云,人稱開碑手云彪,乃是九從山計。五年前因一只和真玉龍未送吳天堡,被那字內凶人派雙絕神君來,五年來被木皮列膚之刑迫得死去活來,幸而在下机警,始為未露出和真玉龍收藏之地,得以苟全,東堡乃只絕神君計應天所居,在下可以前往雪恥么?”
  “雙絕神君已被在下宰了,這是三天前之事,東堡君宇宙神大的幫凶,可以前往,但請注意門戶,那儿的机關埋伏并未破去。因雙祖孫俱死,大局無人主持,只消小心提防,料無大礙,諸位請准備,在下先走=步。”
  東方已現署光,吳天堡已有人走動突然,四面八方音起轟天爆震,木石崩飛,接著火焰沖天而起,映得半天通紅。玄靈宮中,殺出無數但左胸皮披發的男女,兵刃和火把紛飛吼叫聲之片不絕于耳。
  陣宮大庭中已陷入火海之中,人影急閃。
  吳天堡外,突然由各處飛出無數人影,砍瓜切菜似的將剛從夢中沖出碉樓的人殺得慘吼四起入那是昆侖派門人去而复來,龍虎真人赶得可真巧。
  降宮前廣場,突響起文俊暴雷也似的吼怒道:“聞人杰出來領死!血債血償,恨海狂龍等著你。”
  宇宙神龍和海天一叟狼狽在從火海沖出,怒吼著猛扑文俊,海天一叟目中無人,他沒有宇宙神龍聰明,奔得最快,龍首拐蕩起罡气,劈面就打。
  文俊知道利在速決,延遲不得,光華疾閃中風雷具發,劍向前一探,錯開龍首拐,天殘劍一刺而入。
  海天一叟一錯步旋身倒打金鐘,光華似定似虛,突然由拐側射入,散骨寒气已臨海夭一史后頸,老曳也真不弱,向前扑倒,貼地側射兩丈,他的身形极快,可是腦袋瓜由耳后直抵頂端,鮮血如注,差點儿腦骨列開,兩人交手快逾電光石火,胜負立判,文俊不愿傷人,飛扑后到的宇宙神龍。
  紅芒一触晶定的光華,突然一砍,劍气一挫,人影作分,文俊被震退兩步,宇宙神龍飛退一丈,人影分后,方響起一聲龍吟銳嘯似的只雙交鳴。
  “你到底是誰?為何屢次与本堡主做對?”宇宙神龍鐵青著臉歷聲問。
  文俊取下面具納入怀中,歷叱道:“白鹿領石筆峰閣下大舉出動,殺我師伯無极道人,仇深似海,你怎忘記了?太爺就是被你以九絕掌迫落深潭的人,荊山老叟的徒弟,目下的恨海狂龍,納命來吧!”
  天殘劍徐徐下降三寸,光華幻出朵朵劍花,發出龍因也似的劍嘯,一步步欺近。
  宇宙神龍護身真气充沛全身,布成一道可反震任何外力的气寺,赤焰劍徐舉,紅芒大盛,劍出龍吟。
  可是怪事發生了,赤焰劍所發的耀目紅光,和那識熟的气流,在兩丈外倒是警人,但雙方距离逾近,紅光愈暗,等相距一丈時,只剩下淡淡紅影,熱流全失。
  兩人已將畢生功力運至到劍上,目中神光暴射,一步一死亡,一步一危机,響記一聲沉重的叱喝,兩人扑上作生死相拼,雙劍發出龍吟人影暴起。
  “倉倉!郎!”震人心魄的只劍交刺耳銳嘯飛揚,紅芒全消,只可見劍上幻出的淡淡形影而已。宇宙神龍飛退。又飛退,赤焰劍狂野地急封,千百朵淡紅色劍花涌起一道劍幕,可是那晶瑩奪目的光華緊迫不舍,千百朵寒茫透過淡紅色的劍幕,一進,再進。
  眨眼間,兩人不知攻了多少劍,在龍吟銳嘯風雷俱發中。宇宙神龍被迫得退了三丈,將退至終宮的石階下了。
  大火熊熊,火花和一股股飛落的灰火,雨般紛墜,在兩人頭上散落,但被劍气和兩人所發的護身真气迫得向四面散去。
  兩人舍死忘生的換了數十招,文俊是咬牙切齒,步步緊迫,虎目中似乎要噴出火來。
  宇宙神龍已不能仗赤焰劍所發的神奇痕目紅光和熱流制敵,但他有一甲子以上的修為,劍道通神,故仍能支持。可是他自保仍似不足,額上水汗如雨,青筋跳動,大袖和衣決至少留下了五處劍痕。每一處劍痕都說明了他曾經歷過一次生死,但他那友霸江湖的護身真气,擋不住千古神刃天殘劍的凌歷攻勢,每攻近身畔一劍,便發出一聲真气進散的銳嗚。
  這時天色大明,除西堡外,成了一片火海。堡中尸橫遍地,大局已近尾聲,除了少數几對高手仍在舍命相拼外,全在這儿集中。
  四周最少有二十余人仗劍觀戰,其中有龍虎真人,九現云龍三祖孫,劍圣和几位昆侖徒弟,另外是几個袒左胸的瘦弱人物,和兩個男裝披發的老女人,她們眼中憤怒怨毒的火花,切齒瞪視著宇宙神龍。
  宇宙神龍已退至降宮与尚書宮之間的小圓中,花未紛紛被劍气摧殘得一塌糊涂,漸漸退至一座小亭台石階下。
  “報應臨頭,大爺要將你剖下心來以奠我師在天之靈,那儿走!”
  光華一旋,將宇宙神龍阻住,不讓他往亮里退,劍气銳嘯中,連攻三劍。
  宇宙神龍繞亭退了三步,封出八方劍方行穩住,說道:“你說了早些,著!”
  聲落劍出,功聚劍尖,颶颶颶連功五劍,淡紅色的劍身,以山洪怒發怒,狂卷而出。
  “你這是困獸之門,也預是回光返照。”文俊從迫,天殘劍以攻還攻,朵朵光華排山倒海似的蓋去,也象是涌山耀目的万顆寒星,澈骨寒流四蕩,立把宇宙神龍迫退五步,一面說:“你不用貪功心切,良机尚多,剛才你左手劍決指縫中,三枚紫色龍須針遲遲未發,算你万幸,等會讓你嘗嘗藍淚毒鴆滋味。”
  “著!”宇宙神龍在吼,閃電式的點出三劍,罡風恐嘯。
  文俊冷哼一聲,劍勢一緩,每一劍都貼著攻來的劍身,鑽襲對方的臂和脅下,對主如不收招自救,勢必中劍看去緩慢,其實快极。
  宇宙神龍等三劍剛錯開天殘劍影,急襲文俊胸前要害,劍出半途,晶亮的光華已經到了脅下了,他赶忙退后一步,撒招自救,赤焰劍還未向下封山,澈骨寒流已經自上而下一涌,他百忙中臨危自救“力划鴻清”傾力撤出一劍,身形在寒流及身剎那問,凌空猛升丈余。
  “當”一聲龍吟乍起,兩把神刃相触,宇宙神龍飛騰丈余,發出一聲長嘯,以雷霆万鉤之威向文俊猛扑,劍影如山。文俊陰森森他說:“你找死!”天殘劍上揚,身形起立如山,左手劍決雙掌,凝神待敵。
  淡紅色的無數劍尖惊雷似的襲到,罡風壓体,文俊不管那些虛幻的劍影,天殘一劍抖一震,幻出一朵光華,那神奇的潛力齊聚劍尖,“叮”一聲清鳴,竟將赤焰劍耕住了。他冷哼一聲向左一帶,雙足向下一沉,陷入地中三雨有余,可見他承受的壓力,是如何的沉重。
  旁觀的人,手心全泌出冷汗,惊駭得堂目結舌。
  宇宙神龍被巨大的無窮潛力震倒,虎口發麻,但他一甲子性命交修的內力向下一壓,卻上了大當,身形固然未發震飛,卻被一陣奇猛的潛力向下一吸,晶寶的天殘劍神奇地脫開糾纏,“嗤!嗤”兩聲裂帛的刺耳問響傳出,天殘劍擊破他那可反震任何外力的護身真气,直抵胸前。
  他惊出一聲冷汗,忙拍出一聲無聲無嗅的九絕神掌,身形在間不容發出飛退丈余,逃掉一命,但胸前襟上的和腰中的絲帶,留下兩條寸條的劍痕,最使他魂膽的是,他的絲帶分為三段倏落下墜。
  “惡賊納命!”文俊大吼,如影附形追到,他未能一劍傷敵,霍然一惊,但他豪气勃發,放手搶敵。
  這一連串的變化,不過是眨眼間事,旁觀的高手們目眩神呆,慎然大震,他們就沒有看清這生死呼吸間,兩介如何交手的,對其中內力相拼之事更是芒然,只有龍虎真人倒抽了一口涼气的自語道:“要在靈官廟貿然的与這后生小子動手,或是沒有吳天堡之人及時赶來岔開,昆侖派一百年之內,將無一人承愛祖師衣缽。”他看了身側的劍圣一眼,劍圣滿頭大汗,默然垂下了頭來,想起前情,這位剛強固執的老道也后悔了。
  文俊奮勇前扑,一招“怒海藏針”攻出,宇宙神龍閃身避實就虛,“逐浪分波”攻襲文俊腰脅,左手劍決向外一引,三枚淡淡紫影連珠出手,向地面直墮,突然飛繞半匝,向上疾升,一攻文俊后脊命門要穴,兩枚會陰及后海底,他這种詭极奇极飛舞自如的歹毒暗器,出人意外難纏。
  文俊知道這种毒物的厲害,任何內家气功也擋不住全力一擊,半年前几乎喪生在這玩意之下,故而步步提防,紫影一閃,先向下射,他就知道這种手法難以度測,一般武林高手,練的是听風辨器,但這种歹毒暗器無聲無影,防無可防。
  但文俊目力与人回异,黑夜中尚可明察秋毫,可以看出淡淡紫影,而且他也是暗器行家,一見影便知道這玩意詭异斷侖。他身影疾如電閃,賂上疾升,半空里先以“怒鷹翻云”身法轉過身形來,掌劍齊施震落后心那枚紫影,再以“蒼鷹回云”身繞飛半圈,突向下一沉,虎吼一聲,天殘劍回頭疾振,將迫隨身后气流逐到另兩枚擊成粉碎。
  “打!”一黑一白兩棋子脫手而出,向乘机逃命的宇宙神龍飛去,同時,光華疾閃,身劍合一凌空飛射。
  可是晚了半步,小亭中那石桌向前疾倒,宇宙神龍隱入桌后,立時不見。
  文俊狂怒扑到,一掌震飛石桌,天殘劍疾揮,一旋一挑,那剛閉上一半的石板開了一個三尺洞的圓洞,文俊毫不考慮,飛穿而入,天殘劍光華疾轉。
  下面是一座石室,約有八尺見方,破洞口射入的微光。可以看到石壁下有一只三尺大小方園的孔,宇宙神龍的衣角剛在洞內消失,另一個人影正待鑽入,天殘劍去勢如電,響起一聲厲吼,銀芒与血雨紛飛,這一瞬間,石壁小洞突閉。
  文俊定眼一看,被斬成三段的尸体,正是天凶星史靜,在文俊的前襟下,沾著天凶星打出的三枚龍須毒針,文俊暗叫好險!要不是已運功護体,豈不又著道儿?他運劍向壁洞攻去,天殘劍注入內力,斷金切玉綽有余裕,可是石壁奇厚,洞口亦小,文俊只好放棄入洞之舉,咬牙切齒的出到室外從上小亭。
  龍虎真人和二十余名高手在亭中等候,文俊一出便說道:“吳天堡建得巧奪天工,讓他逃掉了,我們搜!”
  眾人紛紛散開,文俊對芝姑娘匆匆他說:“在堡外的等我,我到西堡一行。”說完晃身就走。
  東堡和后堡火勢正烈,堡中凶徒死的死,逃的逃,由刑室中放出的兩百名犯,還有百余名未死,他們在瘋狂地放火殺人,仇深似海的人,任何事都可以做得出,當他們發覺西堡依然存在時,憤恨的他們忘了文俊的囑咐,有人在大叫:“殺光他們!燒光他們!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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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學殿堂赤雷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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