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
第08節


  他真該死!昨晚竟然如此粗暴蠻橫的對待晴儿,她現在一定恨死他了!
  重重的歎了口气,瑾臨憂愁的揉了揉太陽穴,對女人,他一向很有耐性,即使丑得令人作嘔的姑娘,他也能展現出無限的多情,可是她,就是有那個本事教他失去冷靜。
  無論如何,他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把晴儿留在恪親王府,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坏了他的事,只要有一點點威脅,他都必須阻止,晴儿是他的,他不准任何人對她心存一絲絲的覬覦。
  “阿哥,你找我?”瑾煜笑盈盈的走進“竹清苑”的花園。
  “坐吧!”指著對面的石椅子,瑾臨轉向站在身后的阿德道:“阿德,沏壺茶過來。”
  “喳!”阿德福身退了下去。
  “瑾煜,我們兄弟倆許久沒有坐下來好好聊一聊了。”
  “阿哥整日忙進忙出,想見上一面都不容易,如何促膝暢談?”
  “這么說來,是我的疏忽哦!”瑾煜不像他,喜歡附庸風雅,享受生活,上茶樓品茗听曲,上“醉紅樓”听紅玉姑娘談琴唱歌,京城四處可見他的行跡,瑾煜可就不同了,他最大的樂趣是待在恪親王府讀書作畫。
  有時候看他,覺得他的性子好像個姑娘,煙花柳巷對他來說,更是遙不可及,他們兩兄弟的生活是南轅北轍,自然少有相聚的時候,這几天,還是他待在府里最多的日子,而全都是因為晴儿,晴儿讓外頭的一切不再有一絲絲的吸引力。
  “阿哥千万別這么說。”他們兩兄弟的興趣不同,當然沒法子玩在一塊。
  頓了一下,瑾臨聊天似的問:“瑾煜,你可有喜歡的姑娘?”
  覺得奇怪,瑾煜笑著道:“阿哥怎么突然問起這事?”
  “你年紀也不小了,該讓阿瑪和額娘幫你找房媳婦了。”
  “長幼有序,阿哥都還沒成親,我怎能搶在阿哥的前頭?”
  狀似漫不經心的看著瑾煜,瑾臨別有用意的應道:“再過不久,我就會成親了,你見過晴儿了,不是嗎?”
  這下子總算明白瑾臨找他的用意,瑾煜坦然的問道:“阿哥,你不喜歡我接近晴儿是不是?”
  “我不喜歡任何男人接近晴儿,更不喜歡晴儿親近我以外的男人。”瑾臨盡可能婉轉的表示道。
  “阿哥很愛晴儿?”
  “我用整個生命在愛她,今生今世,非卿不娶!”
  瑾煜震撼的看著瑾臨眼中燃燒的深情,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個优雅尊貴的瑾臨貝勒,他是一個熱情的男人。阿哥從來不想獨占某個女人,也不想被某個女人獨占,他是多情的,他的心是屬于所有的女人,可是現在……愛情這玩意儿真教人不可思議!
  “阿哥,我當晴儿是我的兄嫂,額娘沒生個姐姐和妹妹給我,我總覺得有些遺憾,這會儿府里多了一個年紀相當的姐姐,難免有所忘情,若是失了禮,還請阿哥不要見怪。”
  聞言,瑾臨倒是不好意思了起來,他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不過,這話實在很難啟齒,他只好道:“我明白,只是府里的奴才們明白嗎?”
  “阿哥是擔心府里的奴才會亂嚼舌根?”
  “府里的奴才人多嘴雜,一點儿小事就風吹草動、大惊小怪,不能不顧慮。”這話說得實在有點心虛。
  “我明白了,以后不會跟晴儿單獨相處。”瑾煜悶悶不樂的說,他承認自己很喜歡晴儿,因為跟她在一起很快樂。他生性喜愛宁靜,平日都待在府里,可是這么大的一個恪親王府,卻沒有人可以陪他開怀大笑,這會儿多了一個晴儿,她不當他是二貝勒,有話直來直往,全身上下充滿了活力,教人不自覺的感染她的朝气,跟她一起動了起來。
  清了清喉嚨,瑾臨尷尬的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阿哥,我知道。”
  “以后記得常來‘竹清苑’走走,看是要沏壺茶,下盤棋,還是一起練武,我們兄弟之間可以忙的事情可多得是。”
  “如果阿哥愿意的話,我以后一定會常來‘竹清苑’。”瑾煜終于展顏一笑,說穿了,他是欠一個伴,不管是阿哥還是晴儿,他都喜歡。
   
         ☆        ☆        ☆
   
  東翻翻,西翻翻,左摸摸,右摸摸,把整個紫檀柜都翻遍了,珞晴終于在柜子的最里頭找到她要的小包袱,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還好,當初沒把這套衣裳給丟掉,否則這會儿就麻煩了!”她之所以一直留著這套男儿裝和帽子,就是怕有一天得用上,好比逃命的時候,這衣裳可是很好用的,女扮男裝,即可以防好色的不肖之徒,想上哪儿也方便,沒想到,她的未雨綢繆是對的,這會儿她就得靠這套衣服度過今晚。
  她仔細盤算過了,如果今晚可以讓她順利的逃出恪親王府,她總要有個栖息之處,好讓她等到天明再返回宮里,可是想了又想,她能上哪儿去?這個京城,說她熟嗎?她是挺熟的,能玩的地方都讓她玩遍了;說她不熟嗎?她還真的找不到一個可以收留她的地方,何況她身無分文,想住客棧,只怕被當成乞丐掃出來,堂堂一個九格格淪落到那种地步,豈不是笑掉人家的大牙?
  所以算來算去,她只能去一個地方——“醉紅樓”,“醉紅樓”里面她不就認識一個紅玉姑娘嗎?不過是收留她一個晚上,紅玉姑娘總不會小气的不肯幫她吧!只是那种地方,姑娘家實在不方便進去,她也只好女扮男裝。
  有個安身的地方之后,接下來就是怎么逃出這里了,她花了一天的工夫,把這儿前前后后全走了一遍,發現有一道后門,那是給膳房點收外頭小販送來蔬果魚肉用的,除了固定的時候,平日都是關著,沒有侍衛防守,只是偶爾有侍衛經過巡視,不過她已經觀察過了,府里的侍衛每一個時辰巡邏一次,只要能夠避開侍衛巡視的時候,想要利用那個門离開就不怕有人發現。
  想到這么一個周全的計划,她還真佩服自己,雖然不會飛檐走壁,憑她的聰明才智,還是有辦法离開這里!
  走到屏風后頭換好了裝,珞晴滿意的看著自己俊俏的一身,還是男儿裝輕便。
  吹熄房里的燈火,珞晴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左瞄右瞄了好一會儿,才放膽的走出臥房。
  雙手合十,珞晴看著月儿高挂的天際,嘴里嘀嘀咕咕的乞求道:“老天爺,你知道我的命是很尊貴的,你可要保佑我,讓我順順利利的走到后門,平平安安的見到紅玉姑娘。”
  滿意了,珞晴才提起腳步,躡手躡腳的往外頭摸去。
  “這么晚了,想上哪儿去?”瑾臨的聲音殘忍的打破她的如意算盤。
  可惡!無聲的咬牙暗罵,珞晴好恨又好不甘心的轉過身,“這么晚了,你還沒上床歇著?”老天爺,你實在是太不夠意思了,不是教你保佑我一路平安順利,你竟然連一點點希望都不給我!
  “上了床,怎么逮到你?”瑾臨戲謔的一笑。
  疑惑的微蹙著眉,珞晴遲疑的問:“你……知道我今晚要离開這里?”
  “我不是逮著你了嗎?”
  眉一垂,珞晴好哀怨的嘟起了嘴巴,這太沒道理了,他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她的計划?她也是發現那道門,腦袋瓜子才有了主意啊!
  很清楚珞晴心里的不解,瑾臨笑著反問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最大的缺點是什么?”
  珞晴搖了搖頭,她有缺點嗎?她一直以為自己很完美!
  “你太沉不住气了!”
  頓了一下,珞晴好勉強的說:“我是沉不住气,沖動了點,那又如何?”再完美的人也有那么點小瑕疵,這算得了什么?
  “你還不明白嗎?我再說得清楚一點,你藏不住秘密。”彩玉名義上是伺候晴儿的丫環,可事實上,是他熟知晴儿一舉一動的眼線,有彩玉盯著晴儿,晴儿在算計什么,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沉吟了半晌,珞晴終于了然了,“彩玉是你派來監視我的?”
  “不,彩玉是我派來伺候你的,只是她在你身邊跟前跟后,你做了什么,我只要一問,不就知道了。”
  “你……你太小人了!”
  “你偷偷摸摸的想离開這里,難道就不是小人的行徑嗎?”
  “我……那是逼不得已的啊!”她會走到這個地步,還不是拜他所賜,他小人在先,憑什么指責她?
  “這要怪你自己,當初若不貪玩,我就是想把你留下來,也莫可奈何。”
  “我怎么會知道你……”撇了撇嘴,珞晴好委屈的閉上嘴巴,越想越嘔,她九格格要什么有什么,這會儿竟然為了五個銅板……可惡!
  “我如何?”
  “這還用得著問我嗎?”如果他不使坏,她也不至于為了五個銅板陷入今日寸步難行的處境。
  他當然知道她心里的埋怨,不過,若非她勾走了他的心,他又豈會如此費心?
  一笑,瑾臨故弄玄虛的說:“其實只要你一句話,你想离開恪親王府,我會馬上送你回去。”
  “一句話?什么話?”珞晴這下可好奇了,真有這么容易嗎?
  “那是很簡單的一句話,不過,你得自個儿慢慢的想,等你想明白了,你再來告訴我。”
  “這……你不能給點暗示嗎?”這世上的話何其多,她再怎么博學多聞,也不知道從何想起?
  深情的看著她,瑾臨幽幽的道:“問你的心。”
  “我的心?”越說她越糊涂,跟她的心有關,那是什么話?
  “靜下心來慢慢想,我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不難明白我等的是什么。”
    “我聰明嗎?”珞晴無精打采的喃喃自語,以前這是毫無疑問,可是,她竟然遭他算計,現在她不能不怀疑自己真有那么聰明嗎?
  瑾臨笑而不語。
  歎了聲气,珞晴一副沒什么大不了的說:“想就想,這很簡單的嘛!不過是問我的心,我很快就會想到!”
  瑾臨柔情似水的一笑,他也希望如此,他已經沒什么耐心繼續等下去了。
  “你該回房歇著了,還有,我不喜歡你穿男儿裝,這衣服明天就交給彩玉,讓她拿去丟了。”
  “為什么……”
  “你不會以為跟我爭論,就可以改變我的主意?”
  懊惱的朝他吐了吐舌頭,珞晴認命的走回寢房,像他這么冥頑不靈的人,爭論只是徒惹自己生气,一點意義也沒有。
  直到房門再度掩上,瑾臨還依依不舍的不肯离開,真是拿她沒辦法!
   
         ☆        ☆        ☆
   
  難得今個儿好雅興,瑾臨一早就來到“蘭香軒”為珞晴作畫。
  花園里春色正濃,彩蝶自由飛舞,珞晴忙著捕捉蝴蝶,瑾臨則忙著作畫。
  “貝勒爺!貝勒爺!”阿德急匆匆的跑進“蘭香軒”。
  不為所動的繼續追尋珞晴的倩影,瑾臨慢條斯理的問:“什么事那么急?”
  傾身靠向瑾臨的耳際,阿德在他耳邊嘀嘀咕咕了半晌。
  聞言,臉色倏然一變,瑾臨連忙放下手中的筆,不再有平日的优雅從容。
  “晴儿,我有事出去,一個時辰就回來,這畫你先收著。”瑾臨邊往前頭走去邊喊道。
  點了點頭,珞晴也不管瑾臨,繼續追著蝴蝶跑。
  一會儿之后,瑾臨已經來到了正堂大廳。
  “瑾臨,你來得正好,剛剛圣旨來過,皇上決定把九格格指給你,還命我盡快為你們挑好吉日,赶快讓你們完婚。”恪親王興高采烈的道。
  可是万万沒想到,瑾臨卻是大聲反抗道:“阿瑪,我不能娶九格格!”
  喜悅之色一下子從臉上褪去,恪親王震怒,“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阿瑪,我很認真,我會娶妻生子,但娶的絕對不是九格格。”
  “夠了!難道你要娶‘蘭香軒’那個女人嗎?”他早听說瑾臨帶了一個姑娘回來,而且非常寶貝這個姑娘,反正只是玩玩而已,他也就不當一回事,等厭倦了,他相信瑾臨就會把這個姑娘送走,這是遲早的事,他又何必過問呢?可是現在他竟然為了那個女人……實在太亂來了!
  “正是!我要娶晴儿!”
  “太胡鬧了!太胡鬧了!你是什么身份,你還會不清楚嗎?你愛怎么玩,都可以由著你,可是唯獨婚姻大事,是你作不了主的!”
  “阿瑪……”
  “什么都不准再說了,皇上把最寵愛的九格格指給你,這是你的福气,旁人想求還求不得,皇上會挑上你當額駙,是看中你,你怎么可以如此任性,說出這么不負責任的話呢?你要‘蘭香軒’那個女人,我不會反對,不過也得等九格格進了門再安排!”
  不!他說什么也不會委屈晴儿當個妾!
  “阿瑪,我實在不明白,皇上怎么會把九格格指給我?”這事太奇怪了,前天他進宮面圣,報告蘇州的情況,皇上也沒提到賜婚這件事,怎么……
  “听公公說,是三阿哥向皇上求來的。”
  “三阿哥?”這怎么可能?三阿哥明知道他心里有人,他也親口向他婉拒九格格,他怎么還會向皇上請求把九格格指給他?
  “事已成定局,我日子也挑好了,你就別再胡思亂想,把心定了,准備迎娶九格格入門。”
  他不管,他一定要把這件事弄清楚,三阿哥為什么要這么做?
  “阿德,你去准備馬車,我們即刻進宮。”
  “瑾臨,你想干什么?你可別亂來!”恪親王心急的喊道。
  “阿瑪請放心,我只是找三阿哥把事情弄明白,不會鬧事!”
  “你……唉!人家搶著要的姻緣,你卻往外推,你這個孩子真是糊涂了!”望著瑾臨已經飄然遠去的方向,恪親王頭痛的搖搖頭,這孩子可千万別把事情鬧大,否則惊動了皇上,麻煩就大了!
   
         ☆        ☆        ☆
   
  似乎已經料到瑾臨會找上門,胤祺已經在景陽宮擺上一桌棋盤,沏上一壺碧螺春,茶香彌漫了廳堂,顯得优閒風雅。
  “坐!”懶散的笑容里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敏銳,胤祺好雅興的執起茶壺,倒了兩杯茶。
  沒那种心情兜圈子,瑾臨婉拒道:“三阿哥,瑾臨今天來不是找你下棋。”
  “不想下棋,難道就不能坐下來嗎?”胤祺好笑的眉一挑,“還是,你比較喜歡站著?”
  “三阿哥,瑾臨有事相求,還是站著好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強你了。”徑自喝起茶來,胤祺倒是挺懂得自得其樂。
  雖然是好朋友,可畢竟身份有別,瑾臨緩和一下情緒,盡可能讓自個儿冷靜下來,“三阿哥,瑾臨接到圣旨,皇上已經決定把九格格指給瑾臨,听說,這是三阿哥向皇上求來的。”
  “不好嗎?九格格可是我最疼愛的妹妹,若不是因為我看中你,我還真舍不得她那么早嫁人呢!”
  “三阿哥應該知道,瑾臨已經有意中人了,除了她,我誰也不要!”
  微蹙著眉,胤祺嚴正的說:“九格格是何許身份,我就不相信有哪個姑娘可以比得上她?”
  有些惱怒,瑾臨一臉義正詞嚴的道:“三阿哥,愛上一個人,不是身份貴賤可以論斷。”
  突然笑了,胤祺的笑容帶著些許的嘲弄,“看樣子,你很認真?”
  “今生今世,非她不娶!”
  “哦?宁愿抗旨,也在所不惜嗎?”
  “是的!為了她,我宁愿辜負皇恩,還望三阿哥成全。”瑾臨拱手道。
  胤祺好奇的挑了挑眉,“究竟是誰,竟有這么大的本事可以捉住瑾臨貝勒多情的心?”
  “晴儿。”
  仿佛受到很大的惊嚇,胤祺怔怔的不發一語。
  “三阿哥,現在只有你可以讓皇上撤回指婚,你若不幫瑾臨,瑾臨只好帶著晴儿离開這里了。”
  半晌,胤祺緩緩的說:“晴儿果然在恪親王府!”
  這會儿換瑾臨沉默不語。
  “你可知道,大伙儿找她找得急死了,你竟然把她藏在恪親王府!”他一回到宮里,云芳齋的奴婢就找上他,焦急的詢問晴儿是否安好,他才得知晴儿偷偷藏在馬車里跟去蘇州。
  既然瑾臨已經回到京城,晴儿一定也回到了京城,可是她卻沒有回云芳齋,這唯一的可能就是瑾臨把她藏起來了,不過,他很難相信瑾臨會做出這种事,所以,他向皇阿瑪請求將晴儿指給瑾臨,無非是想逼瑾臨出面,他猜想瑾臨一定還不知道晴儿就是他費盡苦心不想娶的九格格,畢竟以晴儿的性子,她是不可能向瑾臨坦承自己的身份。
  “三阿哥,瑾臨會這么做,是有我的用意。”
  “不管你有什么用意,你都不應該把她強留在恪親王府!”晴儿雖然任性,絕不可能放著云芳齋的奴才不管,宜妃娘娘只以為晴儿是跟他出去巡視,并沒有留意他是不是去了蘇州,而皇阿瑪則是輾轉從宜妃娘娘那儿得知晴儿跟著他出去,自然也沒想到晴儿究竟去了哪里,反正是跟著他,他一定會照顧晴儿。
  他們雖然气她孩子性,不懂得思前顧后,也沒操多大的心,倒是云芳齋的奴才挨了一頓罵,整日提心吊膽,生怕晴儿在外頭出了什么事,晴儿一日沒回宮,他們就緊張一日,也因此他一回宮,他們慌慌張張的找上景陽宮要人。
  心里頭頗不是滋味,瑾臨不以為然的反問:“三阿哥怎么會以為是瑾臨把她強留在恪親王府?”
  “我太了解她了,我要你立刻放了她。”
  “不!”
  “瑾臨,不要忘了,你就要娶九格格了,你不可以把晴儿留在身邊。
  “三阿哥不肯幫瑾臨?”
  “不是我不肯幫,是無能為力,雖然是我向皇阿瑪請求把九格格指給你,可是你別忘了,我的皇阿瑪不是一個普通的父親,他是一國之君,說出去的話,沒人可以反抗,何況詔書已下,怎能收回成命?”
  是啊!皇上不是普通的人,他是一國之君啊!瑾臨顫抖的往后一退。
  “瑾臨,你要是真心愛護晴儿,就把晴儿放了吧!”
  瑾臨六神無主的搖著頭。
  “瑾臨,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你不要以為帶晴儿离開,就可以解決問題,如果因此禍連恪親王和福晉,你于心何忍?我可以答應你,我一定會說服九格格讓你納晴儿為妾。”
  “不行,我不能委屈晴儿……”
  “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好好想清楚,要保住晴儿,你只能如此。”
  “我……”
  “你這會儿還心浮气躁,我不想再跟你談論這事,等你冷靜下來,你再慢慢的想,我會害你嗎?”
  這教他怎么冷靜下來呢?若是讓晴儿知道他要娶九格格,晴儿會怎么樣?以她的個性,她絕不可能委屈自己作小的,他也不能容許自己如此傷害她,可是誠如三阿哥所言,他沒有選擇啊!
  老天爺,你的玩笑也開得太大了吧!我都還沒捉住晴儿的心,你就給我出了一個這么天大的難題,你教我怎么辦?
后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