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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節


  柳筠一進到地火堂的大廳,便見到一個威風凜凜的人端坐在堂上,左右兩邊各站有兩名護衛,顯然此人便是楊清風。
  “我要你們三個去把權杖給我搶回來,你們權杖沒拿回來也就算了,反而還帶個女人回來,你們三個像什么話嘛?”楊清風不知道柳筠的身份。
  “喲,這位大俠看起來威風凜凜的,想必就是地火堂的堂主,楊清風楊大俠是吧?”
  “沒錯!我正是楊清風,你又是誰?”
  “我呢!我姓吳,名姥瑪。”柳筠決定大鬧地火堂。
  “吳姥瑪,吳姥瑪,好奇怪的名字。”楊清風念了念總覺得怪怪的。
  “乖儿子有什么事嗎?”她接了嘴應著。
  “你叫誰乖儿子?”楊清風仍舊沒識破柳筠的詭計。
  “還會有誰?就是你這個乖儿子啊!”
  “你敢占我便宜,來人啊!把她給我拖出去殺了!”
  “楊堂主請息怒,”月火堂堂主出面求情,“什么人都可以殺,就只有她你是万万不能殺的。”
  “為什么不能殺她?難不成她的頭會比刀子還要硬嗎?”楊清風顯然不信邪。
  “她的頭是沒有比刀子還硬,只不過要是你殺了她,那你就永遠得不到權杖了。”
  “為什么?”
  “她就是柳筠,我們這次抓她回來,就是准備拿她來換圣火權杖的。”
  “她就是柳筠啊?”楊清風這才知道柳筠真正的身份,“既然她殺不得,那我該怎么處置她呢?”他喃喃自語。
  楊清風沉思了一會儿。“我看就這個樣子好了,”他心里有了打算,“來人啊!把她押去地牢關起來。”
  “等一下!我有意見。”柳筠不想再受一次牢獄之災。
  “喂,你搞清楚你的身份啊,你可是個犯人耶!犯人是不能有意見的,你知不知道?”
  “沒錯!”柳筠同意他的說法,“犯人是不能有意見的,所以我可以有意見,因為我不是犯人。”
  “你說你不是犯人?那你認為你是什么?”楊清風對柳筠的說詞感到好奇。
  “不是我認為是什么,而是我本來就是什么。”她故意要扰亂他的思緒。
  “你在說什么什么的?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你在說什么?”楊清風的思緒,果然被柳筠給弄得亂七八糟的。
  “好,我再說一遍,你可要專心听好喔!”
  “好,你快說。”柳筠挑起了楊清風的好奇心。
  “我是說,不是我認為我是什么身份,而是我本來就是什么身份,這樣你听懂了沒?”
  “哦!這下我懂了,那你認為你本來應該是什么身份呢?”
  “我應該是你們的貴賓,而不是你們的犯人。”柳筠決定來個逆轉乾坤顛倒是非。
  “此話怎講?”
  “楊堂主,能否請問一下,你覺得犯人重要呢?還是貴賓重要?”
  “當然是貴賓重要啦!”楊清風不假思索便回答了出來
  “那就對了啊!如果你們把我當犯人來看的話,就表示我不重要,既然我不重要,那別人也沒理由要拿個那么貴重的權杖,來換我這個不重要的犯人,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听你這么一說,好像也有那么一點道理在。”
  楊清風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既然你覺得有道理,那你說我應該是犯人呢?還是貴賓呢?”
  “照你的說法看來,應該是貴賓才對。”
  “既然我是貴賓,那是不是我的要求你們都會幫我做到?”柳筠腦袋瓜里轉呢轉的。
  “如果是貴賓的話,我們當然一定會做到。”
  “那好!我現在要求住客房,然后三餐不能少,而且每餐都要有魚有肉,另外還要派兩個人來服侍我。”柳筠決定來個獅子大開口。
  “這……”楊清風面有難色。
  “還這什么這的?你自己剛剛說只要是貴賓的要求,你們就一定做得到,難不成你現在想反侮嗎?”
  “我怎么可能會反悔,你說的事我全部照辦,這總行了吧?”
  “夠爽快,不愧是高高在上的地火堂堂主。”柳筠心里一高興,便稱贊了楊清風一下。
  楊清風被柳筠一捧,尾巴馬上翹了個半天高。
  “來人啊!帶柳姑娘下去休息,記得好好的招待她啊!”
  柳筠大獲全胜,便開心的跟著地火堂的嘍囉到客房中休息。

  “唉——”柳筠坐在客房中歎了口气,“都沒有人知道我被抓到這邊來,看情況我還要在這邊待上好一陣子嘍!”
  “這全都怪那只死黑熊,人家好心好意的幫他討援兵,他非但不領情,還狠狠的臭罵我一頓,害得我跑出了天火堂,才會那么衰的被他們抓來這里。”
  “好嘛、好嘛!大不了我跟你道歉嘛!”
  “來不及了啦!我都被抓到這里來了,現在道歉有什么用?”她直覺地反駁,“咦?我怎么好像听到大黑熊在跟我道歉?”柳筠怀疑自己患有精神錯亂症。
  “來得及的,我現在不就來帶你出去了。”邢天鵬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邢大哥,你怎么會在這里?”柳筠的心中同時充滿了惊訝和喜悅兩种感覺。
  “先別說那么多了,顏老前輩他們正在外面跟楊清風的人馬惡戰,我們快出去幫他們對付敵人要緊。”
  “好是好,不過我沒有把劍帶出來。”
  “真搞不過你,拿去!”邢天鵬將柳筠的劍丟給了她。
  “你還幫我把劍帶來啊,謝謝你嘍。”柳筠高興地將劍給接了下來。
  兩人一到地火堂的大廳,便見到顏火忻正獨自一人在對付著楊清風的四個護衛。徐天明則是單挑楊清風。
  而狄全清則帶領著飛馬幫与明炎派的人馬,在地火堂外与暗炎派和宁王的五百精兵殺得難分難解。
  “我去幫助老前輩對付那四個護衛,你快出去幫助大哥他們。”
  邢天鵬提劍沖入顏火忻与四個護衛的戰圈,而柳筠則是跑出了地火堂的大門,加入了狄全清的行列。
  顏火忻有了邢天鵬的幫助,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便已將四護衛給盡數殲滅了。
  “小娃儿,我去幫助徐天明,你快去外面幫助你大哥他們。”
  兩人解決四個護衛之后,便各自又投入了另一個戰局之中。
  邢天鵬一踏出地火堂的大門,見到狄全清与柳筠兩人,正被月、陰、閻三堂的堂主圍攻著,馬上長劍上手使出邢家劍法中的“游龍行空”朝三人攻擊而去。
  邢家劍法凌厲無比,邢天鵬一加入戰局,三個堂主便明顯地屈于下風。
  過不了數招,邢天鵬便已輕松的將月火堂堂主給解決了,同一時間,狄全清也一掌將陰火堂堂主給擊斃,三人之中就只剩下柳筠尚在奮戰。
  “我來幫你!”邢天鵬長劍一提,便准備幫柳筠收拾閻火堂堂主。
  “免了,我自個儿來就行了。”柳筠決定要靠自己的力量來取得胜利。
  邢天鵬听到她的話,只好站在一旁看著。
  狄全清擊斃了陰火堂堂主之后,便隨即將目標轉向宁王的五百精兵。
  柳筠苦戰了許久,后來趁著閻火堂堂主稍有分心的時候,便一劍結束了他的性命。
  “干得好啊!”邢天鵬在一旁喝彩。
  “別拍馬屁了!快幫忙清除其他的狗賊要緊。”
  邢天鵬与柳筠兩人,接著便也投入了其他的戰局之中。
  雙方人馬大戰了數個時辰之后,已能明顯的看出胜負了。
  顏火忻与徐天明解決了楊清風之后,也隨即赶到了地火堂的外面來。
  “暗炎派眾人听著,我是圣火教教主顏火忻,你們暗炎派的地火堂堂主楊清風,因圖謀不軌已經被我給殺了,我念在大伙儿都是圣火教教徒的份上,特地网開一面,只要你們能棄暗投明,從此不再助紂為孽,我就答應不為難你們,你們好好的考慮。”顏火忻不想再造成無謂的死傷。
  暗炎派的人一听到他的話,便紛紛放下了武器,不再作無謂的廝殺。
  顏火忻見到圣火教教眾都能棄暗投明,心中登時感到欣慰。
  “很好,你們都懂得棄惡從善讓我很高興,從今天起,圣火教中再也沒有所謂的明暗之分了,大家都是一樣的,都是圣火教的教徒。”
  顏火忻話一說完,場下登時響起一陣歡呼。
  事情圓滿解決之后,眾人便到天火堂稍做休息。
  “這次能順利的消滅楊清風,還真多虧了各位的幫忙。”顏火忻向眾人道謝。
  “顏前輩千万別這么說,宁王爪牙作惡多端,本來就是不除不快,這次的事情根本稱不上是什么功勞。”
  “狄幫主客气了,顏某在有生之年還能結識各位英雄,真是我的福气啊!”
  “顏老爺客气了!能結識你這樣的英雄,才真是我們的福气啊!”
  天火堂的大廳之中,人人正為了此次的大捷感到欣喜万分,而天火堂的花園,則是邢天鵬与柳筠兩人的小天地。
  “邢大哥,我問你喔!為什么你會知道我被抓到了地火堂呢?”
  “很簡單啊!昨天你從這里哭著跑出去之后,我就四處找你想跟你道歉,可是我找遍了整個天火堂都找不到你,所以我就到外面找,后來我在大街上听到人家說,在不久前有個瘋子對著天空亂叫亂叫的,后來這個瘋子就被三個男人帶走了,我當時覺得好奇便向路人詢問那瘋子的穿著、長相,听他們說了之后我才知道,原來那個瘋子就是你,而且也才知道你被楊清風的人給抓走了。”
  她嘟起嘴,“你拐了個彎罵我是瘋子。”
  “不是我說的,是街上的人說的。”
  “哼!暫時饒過你,那后來呢?”
  “后來我就回到天火堂跟顏老前輩還有大哥商量,看看我們該如何來搭救你,顏老前輩跟大哥都覺得救人要緊,所以我們就隨即起身攻向地火堂,然后再接下來的事,我不必說你也都知道了。”
  “唉!”柳筠歎了口气,“想不到才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就讓我們經歷了那么多的事情,現在仔細的回想起來,一切都仿佛昨天才剛發生的一樣,一幕幕都那么的真實,那么的令人記憶深刻。”
  邢天鵬從背后抱住了她。
  “也因為經歷了那么多的事情,才能將我們兩個緊緊地綁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月光輕柔的照著大地,空气中飄著淡淡的花香,經歷了無數苦難的兩人,此刻已完全陶醉在愛的气息里了。

  第二天一早,眾人起床之后,便准備离開天火堂,返回各自家中。
  “小娃儿、女娃儿!等老夫將圣火教的事處理好之后,我會再去鎮南鏢局看你們的。”
  “隨時歡迎、隨時歡迎!”
  顏火忻轉向狄全清說:“狄幫主,有空我也會去你那儿走走,希望你別嫌棄我才好。”
  “我歡迎都來不及了,怎么還會嫌棄呢?”
  眾人天南地北扯了一堆之后,便准備起程离去。
  “顏老前輩我們走了,你自己可得好好的保重啊!”
  “會的、會的!你們小倆口自己也小心啊!”
  “我也要回飛馬幫了,顏前輩咱們就此別過。”狄全清道。
  顏火忻向狄全清回了個禮,便目送著眾人离去。
  邢天鵬与柳筠先陪著狄全清回到了飛馬幫。
  兩人在狄全清熱情的挽留之下,便在飛馬幫待了數天,接著才動身回江南。
  從离開西域算起,邢天鵬兩人總共花了一個半月的時間才回到了江南。
  兩人一回到江南,便馬不停蹄地奔回了鎮南鏢局。
  “我們回來了!”邢天鵬興奮地推開了鎮南鏢局的大門。
  “大哥!”邢天玉、邢天慈兩兄妹,都惊訝地望著他。
  隔了一會儿,邢天慈才興奮的跑進屋內跟邢云陔和邢云青報喜訊。
  邢天鵬与柳筠將包袱放回房間之后,便隨即到大廳去向邢云陔兄弟請安。
  “孩儿不孝,讓爹爹操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邢云陵見邢天鵬安然歸來,心中感到十分的欣慰。
  “這位姑娘是?”邢云陔望了望柳筠,覺得有點面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儿見過。
  “爹爹,她就是柳竹均啊!”
  眾人當場傻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良久,才慢慢的回過神來。
  “鵬儿,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說個明白。”
  邢天鵬當下便把兩人一路上所經歷過大大小小的事情,仔仔細細地向邢家眾人交代了一遍。
  “這一路上可真是難為你們了。”
  “對了!你們兩個打算什么時候成親啊?”邢云青忍不住的問道。
  邢天鵬尊重父親的意見。“全憑爹爹的意思。”
  “既然你說要听我的意見,那好吧,就下個月初七讓你們兩個成親吧!”
  邢天鵬開心地說:“謝謝爹爹成全。”
  “謝謝邢老爺的成全。”
  “筠儿,你怎么還叫我邢老爺呢?該改口了吧?”
  “筠儿謝過爹爹。”柳筠羞得臉都紅了起來。
  “哈哈哈哈!”人逢喜事精神爽,邢云陔兩兄弟忍不住笑了起來。

  時間飛快的過去了,轉眼間便到了邢天鵬与柳筠的大喜之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婦交拜,送人洞房。”
  小倆口拜完堂之后,便在大廳幫忙著招呼客人。
  “小娃儿、女娃儿,恭喜啦!”一陣熟悉的聲音傳入了兩人的耳朵。
  “白胡子老前輩來了。”柳筠認得顏火忻的口气。
  “人未到聲先到,顏老前輩的功力果然絲毫未減。”邢天鵬不住的贊許著。
  過不了一會儿,眾人果然見到顏火忻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顏老前輩大駕光臨,晚輩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今天你們兩個最大,還遠什么迎恕什么罪?”顏火忻豪邁之气依舊未減。
  “我今天除了來祝賀你們兩人之外,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們商量。”
  “有什么事情,你盡管說便是。”
  “那我就說了喔!我打算在你們鎮南鏢局住下,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顏火忻話一出口,邢家眾人隨即一個個都愣在原地。
  “顏老前輩別開玩笑了,圣火教還有事等著你處理,你怎么可能會住在我們這儿呢?”邢天鵬總覺得顏火忻是在開玩笑。
  “這你們不用擔心,因為我已經把教主的位子交給徐天明了。”
  “那好吧!既然顏老前輩不嫌棄的話,我鎮南鏢局當然歡迎你的加入。”邢云陔為人也是极為豪爽。
  過了不久,狄全清也帶著几位堂主,前來跟邢天鵬兩人道賀。
  邢家上上下下,便在這歡喜的气氛中度過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邢天鵬与柳筠向邢家二老邢云陔、邢云青請過安后,便准備到京城去祭拜柳筠的家人。
  “鵬儿、筠儿,你們兩個路上小心啊!”
  “我們會的,請爹爹不用操心。”
  他們夫婦兩人向邢云陔道別后,便一路往京城行去。
  經過了數天的行程,兩人終于來到了京城。
  “大哥,這便是我柳家的府宅。”柳筠帶著邢天鵬來到了柳家大門口。
  兩人一進到宅子里面,便見到四處早已積滿了灰塵,所有門窗家具也都變得殘破不堪。
  柳筠想起血案當晚的情形,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大哥,我柳家上下死得好慘,如今就連尸骨也已經找不到了,我想在附近的寺廟為他們立個牌位,順便辦場法事超渡一下他們的亡魂,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當然可以,你還想為他們做什么就盡管說吧,我一定會答應你的。”
  “不用了,這樣就可以了。”柳筠依然十分的哀傷。
  兩人出了柳宅之后,便隨即前往城邦的護國寺,准備為柳家的亡魂立牌位做法事。
  從立牌位到做完超渡法事,兩人整整在護國寺中待了兩個月。
  “現在牌位也立了,超渡法事也做完了,你還有沒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是還有什么想做的事,你就盡管說出來,我一定會幫你完成的。”
  “我現在只想再回去柳宅看一看。”
  “好吧!我陪你去便是。”
  他隨即陪著柳筠,再一次回到了柳家大宅。
  邢天鵬陪著柳筠在大宅之中,回想著過去的點點滴滴,直到黃昏日下,兩人才依依不舍的离開。
  兩人行走在京城的街道上,黃昏的景色,仿佛就像在訴說著柳筠心中的苦痛。
  “筠儿,你就別再傷心了,從今以后我會好好的對你的。”邢天鵬安慰著她。
  她點了點頭,但眼淚還是忍不住的落了下來。
  邢天鵬見柳筠傷心,便陪著她在街道上散心。
  “大黑熊——”突然之間,熟悉的三個字傳入了邢天鵬的耳里。
  他的第一個反應,便是轉頭看著柳筠。
  “不是我。”柳筠赶緊否認。
  “邢天熊、邢黑熊、大黑熊!”一連數個熊字從遠處傳來。
  邢天鵬与柳筠,隨即循著聲音的源頭看過去,只見在遠處的酒樓之上,有個女子正不斷的在對他們揮手。
  待邢天鵬看清楚發聲之人后,整個人登時火大了起來,原來在大街上不斷稱他為熊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寶貝老妹邢天慈。
  “你這小兔崽仔,竟敢在大街上叫我大黑熊,當真是不想活了。”
  邢天鵬拉著柳筠的手,便往酒樓急奔而去。
  而風中回蕩著柳筠歡樂的笑聲,她知道她找到她的家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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