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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節


  常霄帶著一顆思念過度的心,按捺著急切不已的心情走進T大校門,只想快點見到一個月不見的小超。她過得好嗎?
  進教室后赫然發現小超的位子上空無一人,直到教授的到來,小超始終沒出現。
  常霄有些失落了!
  這一天T大校園中都沒有小超的蹤影。
  她為何沒來?這個疑問一直在他心中盤旋不去。
  終于,常霄奈不住心中的焦慮而找上齊佾謙。
  叩……叩……
  “請進。”門后冒出沉穩的男音。
  “怎么是你,有事嗎?”齊佾謙從研究報告中抬頭尋問一個月不見的常霄。
  常霄走進研究室,“齊老師,小超怎么沒來上學?”
  “哦——她呀!和璀璨玩瘋了。最近為了設計圖最后一部分的測試忙得不亦樂乎,可能要下禮拜才會回來。”新的引擎馬達果然更省能源、更快、風阻更小,難怪她們會高興成那副德性!
  “原來是這樣!”唉!再等一個星期才能見到她。
  “急著找她有事嗎?”
  “沒什么事,謝謝。”常霄有些放心、也有些失望的踱出研究室。
  忍了六天的常霄終于在傍晚接到小超的電話,說她今夜會回來,明天就會去學校。
  他望向牆上的鐘指著午夜十二點,她該到了吧!常霄等不了隔天早上,再不抱抱她、摟摟她、親親她、感覺她的存在,他會受不了思念如此日夜折磨他的人、侵蝕他的心。這种蝕骨般的感覺并不好受!
  心念一動立即行動,不在乎冬夜刺骨的寒風,只求能見心愛的人一面。
  沒多久他就出現在小超家門口,門外停著她的机車證明她已回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他迫不及待地按著門鈴,像是催命似的。
  按得這么急,該不會是師父吧!“師父嗎……”未看監視器便直接開門的傅宜超,還沒看清楚門外的人就被一團黑影給扑倒了。
  常霄難耐思念的一把擁住她,將她扑倒在地,狠狠地吻住她鮮紅欲滴的唇,將所有的思念化作行動,纏綿而火辣的熱吻久久不停。
  這熟悉的吻是……常霄。傅宜超將思念化作行動緊緊抱住他。
  常霄激動的抵著她的額,吻著她的眉、她的眼,吮著她的秀鼻、她的唇,在她腰上的手不曾放松過,有一個月之久不曾抱過她。
  “我想你。”常霄黑眸氤氳著濃濃的愛意,暗□地道。欲將這汾愛透過無聲的表象傳達給她,也只有她。
  “我也是,在中南部時我天天都夢到你喔!”她摟近他的脖子,用她溫熱的粉臉緊緊抵著他冰涼剛毅的臉。才一個月不見就好怀念他的一切喔!听了她純真的告白,常霄情難自己地又低頭吻住了她,在她腰上的手不自主地解開她的浴袍,撫上她細滑的身体。
  唇不知不覺地滑向她誘人的頸留下重重的吻痕,向明月皓星宣誓這是他今生的女人……
  “你好香。”沒有一般女人的香水脂粉味,只有清新的香皂味。
  “抱歉。”常霄發現自己似乎有些過頭了,驀煞住手替她將衣服給穿好。
  傅宜超亦察覺出自己好像沉醉其中并不想停不來,思及此不禁紅了臉。還好,客廳的燈沒開!
  “气我嗎?”常霄以為她的不語是在气自己逾矩的行為。
  “沒有啦!人家是不好意思。”
  常霄攔腰抱起小超,走向她的房里,与她一同躺在床上。
  “你……要干嘛?”他不會是要“那個”吧?該不會是因為剛剛她太沉醉,所以他……
  “別亂想,現在很晚該睡覺了,明天還要上學。”他輕輕敲了敲她胡思亂想的腦。
  “哦——”原來是她想錯了!她松了口气。
  她還想多當几年女孩,不想太早步入女人的世界。
  “不過,那是遲早的事。”常霄意有所指的暗示她。
  傅宜超就這樣帶著紅通通的小臉進入夢鄉。
  遲早的事呵……
  一年級的下半學期才剛開始,T大未死會的男女都忙著与各校的俊男美女聯誼,而已經死會的男女也忙著密集的約會,毫無心思在學業上。沒辦法,春天來了!
  春天是個開花的好季節,在這個季節里動物們非常容易害相思,俗稱“思春”。
  因此,這個季節通常為發情期的旺季。
  只有兩個怪人——常霄与傅宜超,他們兩人在校多余的時間全花在圖書室,對于所有各色的活動都興致缺缺。
  傅宜超已与“冷凍原理”奮戰六個小時了,她抬起垂釣許久的脖子、伸伸懶腰之際,偷看坐在身旁的常霄。
  嗯——他的側面真是好看。以他近似完美的條件,想找個絕世美女也不難,但……他為何看上自己?這個問題她始終不解。
  可是,他們的确是在談戀愛,甜甜蜜蜜的感覺确确實實在她心里徘徊不去!
  “看什么?”不知不覺已經晚上九點了。常霄親密地摟近小超,寵溺的揉著她的秀發道:“要不要回去了?”
  “也好。”
  他們走出圖書室,一陣冷冽的寒風朝他們迎面而來……
  常霄敞開胸怀,拉她偎近他的夾克,讓她汲取他身上的溫暖。“冷嗎?”
  傅宜超環抱住他結實的腰,搖搖頭說:“和英國的冬天比起來,這不算什么!”
  “你住過英國?”
  “對呀!我和師父在那里住過四年,我們去過整個歐洲喔!有法國、奧地利、德國、荷蘭……”小超如數家珍似的,列出她去過的國家。
  走進校門對面的小巷,一陣雜踏的腳步聲,拉起了常霄心中的警戒,他將小超推置身后,格外小心地看著眼前五個不怀好意的男子。
  看他們的体格該是練家子,是洪祥的靠山嗎?他們的樣子不像是一般地痞流氓,因為他們的長相實在不像是中國人。
  “你是傅宜超?”其中一人用著生硬的中文問著嬌小的女子。沒想到追尋了一國又一國,才剛到台灣想碰碰運气,就讓他們給遇上了,真是天助他也!
  韓先生說只要抓到一個就給五十万美金,逮到龍家那孩子就給一千万美金,六個全抓到,他們五人就有一千二百五十万美金。這么大的數目他們拚死也要完成。
  “你們找她做什么?”傅宜超不記得自己見過他們,他們像是來者不善……
  他們果然不是中國人!那人的口音印證了常霄心中的臆測。他們与小超有過節嗎?
  另一人拿出口袋中的相片,仔細查看了許久終于看出線索。照片中的小娃也許很小,与眼前的女孩有些出入,但……那雙不容忽視的眼,絕對錯不了。她就是傅宜超!
  那人眼睛一亮,對著同伴大喊:“她就是傅宜超,抓住她。”他們的第一個五十万就在眼前!眼見那五個人一擁而上,常霄將小超護在身后擋住那五人來勢洶洶的攻勢,十來年所練的功夫可不是蓋的,他出手毫不留情,凌厲地一一撂倒他們,想在他面前動小超,除非他倒下。
  負傷而去的五人之一在离去前放話道:“我們絕不會放過你們的。”沒料到她會有身手矯健的幫手,他們得要回去聯絡韓先生重新計划。
  傅宜超蒼白的臉抿著顫抖的唇,豆大的淚珠應聲而落。絕不放過……
  是不放過她和常霄?還是不放過她們六姊妹?
  這些人是“他”派來抓她們的嗎?“他”已經發現她們在台灣嗎?
  為什么不放過她們?躲了十年還不夠嗎?為什么、為什么……
  “別怕,有我在他們傷不了你的。”常霄緊緊抱住了她,想抑止她顫抖不停的身体。是什么讓她這么恐懼?
  傅宜超抵著他的胸,恐懼仍不斷地鑽進她的身体,蚕食她的堅強,攻破她建筑了十年的心防,十年前的陰影似乎又要重現她的腦中……
  各种殘忍的人体實驗,好痛、好痛……她是只逃不出去的白老鼠,只能苟延殘喘地活在不斷的實驗中,直到她再也沒有利用的价值或是她死,才能真正的解脫。
  不是“他”死,就是她們死,否則不會有平靜的一天。她知道、她明了。
  她雙手掩住臉失聲而泣,再也抵不住一波波侵向她的恐懼。
  常霄扳開她的手,重重的吻住她,纏綿而不急切,一點一滴將力量注入給她,直到她平靜下來。他的眼中沒有欲望,只有心疼与怜惜……什么事讓她這么害怕?那些人与她是什么關系,為何要抓她?
  常霄不急著問她,她想說自然會告訴他,他只須要保護她,不讓她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他要保護他的女人。
  “是的,師父……我知道……防盜器我有開……有……”師父正如十年來一樣叨叨絮絮地提醒自己。傅宜超拿著話筒的手已逐漸發酸了。
  “小超,別敷衍師父。師父最擔心的就是你,其他人師父都有通知她們要注意,你一個人住要更加小心,知道嗎?”他就是說破了嘴,小超也不愿暫時搬回來住,真不知道她的腦袋在想什么!
  “知道了啦!他們最近這一個月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可能是放棄了吧!”
  “不可以掉以輕心,他等了十年,就不可能輕易放棄。一有什么不對立刻和師父聯絡,听到了嗎?”
  小超是眾姊妹中功夫最差的,以她三腳貓的身手對付門外漢還可以,但遇上真正的練家子可就不是對手了。所以六姊妹中他最擔心的就是小超呀!其他的姊妹都有防身的能力,只有她,唉……
  “是,師父自己也小心。”
  “記住,絕對不要單獨行動。他就是在等你落單的机會,千万別上他的當。”
  “我會小心。”
  “那你早點休息吧!”
  等師父收線后,傅宜超坐在漆黑的客廳陷入沉思之中……
  從上次的行動失敗后到現在也一個多月了,“他”為何一點行動也沒有?“他”愈是按兵不動,她就愈是不安,怕他又想耍什么詭計。
  她怕連累師父,所以堅持不搬回去接受師父的庇護。她不是不害怕,但她知道自己會拖累別人,所以她宁愿自己一個人承受。
  即使是常霄,她也不能連累他。
  她喜歡他,因此更不能讓他為了她而受傷。
  但她也不能被“他”給抓到,除了不想再回到那段日子之外,也怕“他”用她來威脅她們姊妹就范。尤其是飛飛,“他”最想要的也只有飛飛。
  為了大家,她要好好保護自己。所以除了非出門不可,其它時間都躲在房子里,哪也不去!
  這樣做也許明顯地冷落了常霄,不告訴他實情對他是不公平,但她絕不愿他被牽扯進來,她不是不愿意告知他,只是對于她的過去,她只想遺忘……
  對不起了,常霄。
  這一個月來小超明顯的在疏遠他,是什么原因他不想追究。
  常霄在等,等她來向他說明一切。他知道她在承受极大的壓力,也知道她瞞了他許多事,包括那天找他們麻煩的五個人,他們絕不是等閒之輩。
  常霄猜測這也許与她的過去有關。只是……她似乎不想讓人知道她的過去!
  也許她有難言之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他不想探究,但并不表示他不關心、不在意。
  他不知道她在擔心什么,為什么宁愿自己一人承擔也不愿讓他知道。把心事吞到肚子里去獨自忍受,這种個性實在很不可愛!
  常霄承認他并不好受,他不喜歡她將他排除在她的生命之外,愛一個人就要愛她的全部,不是嗎?
  既然決定要愛她一輩子了,坦誠相見是必然的路,為何不將她心里的苦、恐懼告訴他,讓他一同分擔呢?他愿意為她遮風擋雨、愿意為她做任何事,只要她開口。
  一旦相遇就是終生相隨,真愛也莫過于此,不是嗎?
  請讓我走進你的靈魂,從此不再分你我,不要輕言別离……
  今生今世保護你是我不折不扣的職責,是愛的精神所賦予的,并且來自我心深處。
  只是你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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