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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打從溫泉池的那一夜之后,方款款就開始東躲西藏,努力想避開与唐霸宇獨處的机會。好在唐家夠大,若是存心躲一個人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是當對方是個脾氟暴躁,而且當家作主的大男人時,躲藏行動就變得有些棘手。
  更讓方款款扼腕的是,從莫管家到所有仆人、甚至唐心都像是在看好戲,每個人都小心翼冀地觀察著。然后躲在角落里熱心地討論最新進展。
  在總裁回國的那一夜,有人看見款款全身濕淋淋,狼狼地穿著總裁的衣棠,邊哭邊跑進宅邸里,而半晌之后,唐霸宇圍著條小毛巾,震怒地走進宅邸、全身結實的肌肉讓人看了膛目結舌。
  仆人們全噤若寒蟬地貼在牆邊不敢動,怕會掃到台風尾,被唐霸字的怒火波及到。
  猜測的言論愈傳愈廣,甚至由管家作庄,開始做盤口下注,賭方款款是否有辦法在馴服唐心之后,順帶連唐心的爸爸也給降服。
  款款就算再遲鈍,也感受到仆人們期待的眼光,她的躲藏行動一再受阻礙,那些人像是存心把她推向唐霸宇的身邊。
  她皺著眉頭把紛亂的心思推開,專心于尋找唐心。這几天溫度不穩定,小女孩染上感冒,已經咳了好几天了,偏偏又不肯吃藥,每到吃藥時間,兩人就像是在玩官兵捉強盜。
  “唐心?”款款走入書房,詢問地探頭。陰暗書房里,有著書本陳舊的气味。
  隱約听見窗帘后方有顫動的跡象,款款帶著笑容,躡手躡足地走向窗帘。
  手還沒摸到窗帘,腰間卻被二雙鐵條般的男性臂膀環住,在她還沒能反應的時候,那雙臂膀猛力地將她往后拉,讓她跌入寬闊的胸膛中。
  “啊-”她發出微弱的尖叫聲,心中已經猜出是誰襲擊她。
  那古龍水的香味,已宣告出他獨一無二的身分。
  “你已經躲了我太久了。”他的聲音里帶著獵人狩獵時的野蠻快意。
  “我在找你的女儿,你放手!她生病了,我必須照顧她吃藥。”款款掙扎著,手上的感冒藥水卻被他輕易打落。藥水洒在地毯上,柔軟的地毯在几秒內被弄髒。
  “先來照顧我。”他沒有將她轉過來,黝黑的大掌輕易地握住她的下顎往后推,讓她的角度适合他。
  炙熱的唇封住她想拒絕的唇,探入她的口中汲取那里的甜蜜。
  他忍不住發出低沉的吼叫,像是在品嘗佳肴的野獸。“你怎么能夠避開我,你知道我有多么怀念這個嗎?”他撤出舌,舔弄她頭抖的唇。
  她想要避開,然而他不允許,反而更用力地將她壓制在結實的胸膛上,強迫她感受他的心跳与气味。
  “從那夜之后,我就只能想到你,我就像是個十几歲的小伙子,腦子里無時無刻都想著你。我弄砸了兩宗大生意,那几個高級干部被我煩得全在嚷著要集体辭職;在夜里我想著你,然后疼痛得根本無法入睡。”他的手緊握住她的柔荑,強迫她下移到他的腿間,隔著布料感受他堅硬的欲望。
  款款惊嚇得想掙脫,但是偏偏力不從心:他的力量那么強大,她根本無法逃開。她的手与他的身軀只有一層布料之隔,那灼熱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讓她緊張而困窘。
  “答應我的提議,我能給你的,遠超過你的想象。”他低沉的聲音里有著承諾,承諾了豈富的物質生活以及熱烈的激情。
  只是……他的承諾并不包括愛情。
  款款奮力地想推開他。“我不曾答應作你的情婦。”她以微弱的聲音說道,掌心握拳,不愿意再与他有太過親昵的接触。
  無法否認的,唐霸宇的确具有強大的魅力,她的心被他所吸引,但是從小所受的教育,讓她無法縱情于他的誘惑。她不是隨便的女子,愿意付出時,往往就是真心愛戀。
  他的表情轉變成凶狠。“我不在乎你答不答應。你的拒絕不能阻止我,我可以在這里就要了你。”他野蠻地說,銳利的眼緊盯著她,握住她的腰,隔著几層布料,用堅硬如石的欲望摩弄她的柔軟。
  奇异的感覺像是人,從她最柔軟的部分開始燃燒,讓她雙腿虛軟。她用力咬住唇,用痛楚抗拒他的誘惑,不愿意与他沉淪在男歡女愛中。
  “你不能這樣!”她掙扎著、卻只是增加兩人摩擦的頻率,溫度增高,嫣紅了她的臉。
  那些衣料就像是不存在般,她感覺得到他的欲望,熱燙地抵住她,緩慢而煽情地撞擊与磨弄,如同在溫泉池里的那一夜此刻他完全沒有任何文明人的气質,有的只是原始的掠奪本性。“沒有人可以違抗我,從來都沒有。”他宣布著,黜黑的掌移動到她酥軟的胸前,隔著襯衫挑逗地捧握捏弄。
  “難道你也不在乎唐心的想法?她可是很反對家教跟你亂來的,你要是還有半點父親的責任心,在乎她的教育問題,你就不能碰我。”她喘息著說出已經想了數天的理由,知道抬出唐心就可以稍微制止唐霸宇進一步的染指。
  此話一出,唐霸宇果然稍微停下動作。他緩慢地抬起頭,將她的身軀轉過來,使得兩人面對面。“你在威脅我?”他瞇起眼睛。
  款款激烈地搖頭,天真如她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威脅旁人。
  “我只是想自保,畢竟……呃……你似乎很激動。”她吞吞吐吐地說,然后試著稍微移開兩人緊密相貼的雙腿。
  才移開几公分,只見唐霸宇的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笑,他惡意地一挺腰,撞擊上她的柔軟核心、引發她一聲惊駕喘,兩人之間的距离霎時間又縮為零。他還是占住了她最隱密的柔軟,不愿意移開。
  “激動?你還沒見過我真正激動的樣子。”他緩緩地說道,黝黑的掌放肆地探入她的牛仔褲腰帶內,緊貼著腹部柔軟的肌膚往內探去。
  “你在做什么?”款款惊慌失措地尖叫著,試著想要退開,卻只能勉強移開上半身。
  他的手帶著灼熱的溫度,在牛仔褲內移動,手与她的肌膚沒有任何距离,黝黑粗糙的掌滑過小腹上丰潤的肌膚,輕易地摸索到底褲。
  “蕾絲的?”他憑著手上的触感,挑起眉頭詢問。
  “把你的手拿開。”她掙扎著,羞紅了臉,連死板的發型都因為掙扎而松脫,烏黑的頭發散落在兩人的身軀上。此刻的她凌亂而柔媚,有著讓男人瘋狂的魔力。
  “你如何能要野獸放棄已經到嘴邊的美食?”他的微笑看來十分邪惡,更往內探去,擠開那一小塊蕾絲,摸索著她雙腿問的柔軟,用灼熱的掌包里她的核心。
  款款難以呼吸,几乎克制不住將要沖出口的尖叫。她沒有遇過這种事情,從小到大男人們都說她乏善可陳、都說她又胖又丑,而他身邊美女無數,怎么會對她有興趣?
  “你不是真心的,你只是想要欺負我。”發覺他另一只手伸到她身后,輕易地解開胸衣鈕扣時,她簡直要哭出聲來:她拼命地閃躲,就是躲不開他的怀抱。
  他英俊如魔鬼的臉上微笑依舊,邪惡的气質簡直像是惡魔本人。他褪去她襯衫內的胸衣,讓那丰滿的酥胸掙脫束縛,之后再緩慢地低下頭,隔著襯衫含住她的乳尖,挑弄地吸吭著。他的吸吭弄濕了她的衣衫,那衣料變得透明,緊緊貼住敏感的蓓蕾。
  款款猛地倒吸一口气,情欲激烈的從他口中傳來,讓她無法克制地顫抖。她沒有經歷過這些,他所帶來的感官刺激讓她沉溺,她閉上眼睛,口中無意識地發出誘人的吟哦。
  他瞇起因為情欲而深遂的黑眸,輕輕解開她的襯衫,直接碰触她的蓓蕾。“我不斷想起你在水中的身子如此丰潤、如此晶瑩,那些景象几乎要通瘋了我。”他的手仍舊往她的柔軟探去。
  當他的指探入她的柔軟時,她震惊地睜開眼睛,正好看進他的黑眸中,兩人的額頭相抵著,她的喘息被他吞入口中。
  “在我触碰你的時候,看著找。”唐霸宇緩緩說道,長指在她的柔軟內移動著,誘引出她的蜜液,他粗糙的指放肆地摩弄著,因為她的顫抖而輕笑。“你也在等待著我。”他若有所指地說道,低沉的嗓音是情人間最親昵的話語。
  款款已經無法言語了,她的手緊抓住他的衣領,當他是唯一的支撐,隨著他的每次進入与撤出而喘息著。她的喘息落在他強壯的頸項邊,因為渴望紓解而忍不住咬著他。當他的指摩弄著她最敏感的一處時,她几乎尖叫出聲。
  他怎么能夠這樣勾引她?現在還是大白天,而他們正在書房中,隨時可能有仆人會闖進來,而管家很可能送貼在門上偷听!
  最不适合的時間与地點,卻激發了某种禁忌的情欲;她的反抗逐漸軟弱,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唐霸宇的嘴角帶著微笑,他的腿更進一步擠進她的雙腿間,開始褪去她礙眼的牛仔褲-“哈啾!”窗帘后方一聲響亮的噴嚏聲讓他的動作頓時僵住。
  款款也在极短的時間內清醒,她惊呼一聲,突然發現兩人此刻像麻花似地交纏著,而他的手還在摸索著她最羞人的禁地。
  她匆忙地推開他,一手握著衣襟,另一手拉著牛仔褲,在重心不穩的情況下,笨拙地摔在柔軟的地毯上。
  唐霸宇沉著臉,俊朗的臉龐上罩著万年不化的寒霜。他的身体因為欲望而疼痛著,被中途打斷的挫敗感反而讓他更加渴望款款。他握著拳;
  有些困惑自己為何會如此地渴望她?
  被人“旁觀”的憤怒讓他有些焦躁,他大步地踏上前去,眼里是惊人的怒气,黜黑的手猛力地拉開窗帘。
  當女儿小小的身軀出現在窗帘之后時,他那些到嘴邊的怒吼全都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
  唐心瞪大了眼睛,雙手摀著嘴,像是想攔回先前那個噴睫。
  她尷尬地眨眨眼睛,不自在地打著招呼。
  “嗨,爸爸。”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你躲在這里多久了?”唐霸宇皺起眉頭,原先的怒气變得帶有几分尷尬。
  “很久了。我躲在這里玩沙包,不想吃藥。”唐心的視線小心翼翼地移到款款身上。“在你們進來后,我也想著要快點出來,但是總是找不到好的時机,而你們卻愈來愈忙,我只好繼績躲著。”她無辜地說道,可心里卻惋惜著。
  要不是那個忍不住的噴睫,她大概可能看到全部呢!
  款款羞紅了臉。她惊慌失措地將衣服整理好,挫敗地咬著唇,在心中呻吟著。
  唐心已經夠討厭她了,如今又讓她撞見這一幕;小女孩大概會咬定她跟先前那些家教一樣,是因為貪慕虛榮,想接近唐霸宇才進入唐家的。
  她慌亂地穿著衣服,眼淚已經滾到眼眶邊上。在整理衣服時,已不爭气地發出微弱輟泣。
  “喔喔,爸爸,你把我的家教弄哭了。”唐心小聲地說道,丟下手中的沙包,試著靠近方款款。
  唐心雖然脾气不好,但可是聰明過人:看方款款剛剛的反應,大略就可以猜出,方款款是真心要做好家教的工作,圖謀不軌的人是她老爸。
  不知為什么,這個体認讓她的心情變得很好,也讓她更加喜歡方款款。
  “別哭,別哭。”她安慰著,笨拙地拍著款款的背。
  款款終于忍耐不住,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掉。她用手背抹著眼淚,臉頰因為淚水而潮濕。“你們父女都一樣,都是欺負人的惡魔!”她指控著。
  大人小孩一起挑眉,果然同是唐家出品的,那神態還有几分的神似。
  唐心首先不服。“我比爸爸好多了。”她大聲抗議著,但在接触到唐霸宇銳利的眼光時。語調陡然降低十几個分貝,變得像是蚊子的低吟。
  “至少我不會硬脫你的衣服。”她畏畏縮縮地說。
  “你們同樣不懂禮貌,同樣自以為是、不管旁人的拒絕。”款款激動地說道。
  她退后几步,卻在行走時,雙腿間隱約還能感受到他先前的触摸所遺留的感覺。
  “不要把我跟小孩子相比。”唐霸宇皺著眉頭,不悅地看著她。
  “但是,你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不到糖的小孩。”唐心不怕死地說道,突然發現自己在款款面前,她的膽子變大很多。以前她看到爸爸沉下臉,就嚇得奪門而出了,哪還敢如此吐槽?
  隱約听見門口傳來小聲的鼓掌聲,唐霸宇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邁開步伐,打開虛掩的房門。
  管家以优雅的姿勢跌進書房,看見唐霸宇殺人似的表情時,態度依舊從容。而他的手從原先的鼓掌姿勢,自然地改變成拍拭身上的灰塵。
  “主人,我只是要提醒您,几位干部正在等待您,晚上你有一場重要的國際會議必須主持。”他恭敬地說道。
  唐霸宇瞇起眼睛,緊盯著管家花白的腦袋,手掌刺按著,几乎就想扼住管家的頸子。“要不是你從小照顧我長大,我現在就會殺了你。”他揩下威脅的話語,叉川銳利的眼神看了款款一眼后,不悅地离開書房。
  管家拍拍衣領上的灰塵,跟在唐插字的身后离開。踏出沒几步,他偷偷轉過臉來,平日面無表情的臉上盡是戲謹与贊賞:他對唐心伸出大拇指,很慷慨地給予贊美,而优雅的腳步沒有半分的遲疑,迅速地又跟上唐韜宇。
  唐心抬著裙梯,以小淑女的姿態回以宮廷禮*优雅地接受管家的贊美。
  看著爸爸与管家走遠后,她連忙拿出一條手帕,替款款擦眼淚。“別哭啦,那個欺負你的人已經跑了,你暫時是安全了。”以后的事情她可不敢保證,爸爸剛剛的模樣像是餓坏了,而款款就是令他垂涎不已的圣誕大餐。
  “我要离開這里。”款款啜泣地說道。她再也不愿意待在這里,她受夠了唐霸宇的步步進逼,他的意圖超過她所能承受的。“他在勾引我,而你也不喜歡我。”她哭泣著,只想要快些回家里去。在唐家任職不滿一個月,她已經宣布放棄。
  “我怎么會不喜歡你?你跟先前那些挂羊頭賣狗肉的家教不一樣呢!你不是還想糾正我的禮貌嗎?可別現在放棄我。”唐心努力說服著,不希望方款款這么容易就舉白旗。
  款款好不容易止住了淚,她抬起頭來,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小女孩。
  “就算看見剛剛那一幕,你還是愿意相信我?”她不懂,為何唐心的態度會改變得這么快?
  “我可不是瞎子,當然看得出來你的態度跟其它女人不同。這一次不是你誘惑爸爸,而是爸爸對你興致盎然,你是無辜的。”唐心例嘴微笑,期待地看著款款。
  “你不會想要丟下我吧?我好不容易才遇見一個真正想教育我的人……”她眨著眼睛,營造小可怜滕的形象。
  款款的心腸軟,根本禁不起懇求,她咬著唇,摸著唐心的臉龐,心中有万千掙扎。知道留下來就等于是等著唐霸宇再來侵犯,她總有城池失守的一天,但是偏偏唐心又讓她舍不下,她的心里矛盾极了。
  唐心仍在游說。“拜托你留下來吧,我會乖乖念書跟吃藥,甚至還可以幫著你躲開爸爸,他最近有好多事情要忙,不會再來騷扰你的。”為了留下款款,她不惜說謊。
  許久之后,款款投降地歎息。“好吧。為了你,我愿意再留下來。”
  与唐心相處久了,也漸漸產生感情。不耍脾气的唐心真的是十分惹人疼愛的。
  “那么,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唐心松了口气,心中懸宕的疑惑亟欲得到解答。
  款款點頭,牽著唐心的手走出書房。原先帶來的感昌藥水已經洒了。必須再回廚房去拿。她在心里擔心著唐心的感冒,剛剛摸女孩的臉,似乎有點發燒。
  唐心一臉期待地發問:“你今天真的是穿蕾絲內褲嗎?”款款因為震惊而嗆咳的聲音、在走道上響起,久久不能平息。
         ※        ※         ※
  唐心的感冒,赳了夜里轉變為發燒。
  小孩子的抵抗力弱,感冒后沒有調養,還不肯吃藥地到處跑,大概又吹了風,病情一下子加重。到了入夜后,就只能躺在床上,因為高燒的不适而呻吟著,臉頰又紅又燙。
  “好不舒服。”唐心虛弱地抱怨著,溫馴地吞下方款款遞到口邊的感冒藥。
  “你試著睡一下,睡醒就會好些了。”款款掩飾著心中的擔憂,勉強擠出安慰的笑容。
  “我好冷,怎歷也睡不著,你陪我睡好嗎?”女孩可怜兮兮地說,平日的鬼靈精怪在此刻蕩然無存。
  款款點頭,替換著女孩額上的濕毛巾,用臉頰貼女孩燒燙的臉龐。溫度一直沒有消退。她愈來愈擔心。
  “我再去換水,然后換好睡衣來陪你睡。”她僵硬地微笑著,知道唐心已經夠不安,她必須安撫小女孩。
  端起水盆。她走出房間口到浴室去倒水,情緒始終是憂慮的。從走道經過大廳,在看見迎面走來、一身西裝筆挺、准備外出的唐霸宇時,她的胸中陡然燃起怒火“你竟然還想出門?”她不可思議地質問著,沖到他的面前阻止他的离去。先前在書房里的尷尬,此刻因為搪憂唐心,她全然遺忘了。
  “我有重要的會議需要主持,在會議之后必須赶往紐約。”他挑起眉,不悅地看著她。
  “但是唐心生病了啊!你非但沒有去照顧她,竟然還要去主持什么鬼會議,甚至打算出國去?她在發高燒,她會冷呢,你就不能留下來陪她睡,讓她安心一些嗎?”款款的語調接近憤怒,她從沒有見過那么沒責任心的父親,唐霸宇的漠不關心,在她看來簡直殘酷到极點!
  “我不是要醫生來看過她了嗎?醫生說她沒事?睡一覺就會好的。至于感覺冷,唐心應該知道那只是交感神經的運作能力降低罷了,她會懂的!”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款款揮手打斷他冷靜的言論。那些字句听在她耳里,都像是針剌。若不是他人高馬大,她真想沖上去給他一巴掌。
  “不要再把她當成天才儿童、她生病了,她只是個孩子啊!就算她智商過人,在生病的時候都是脆弱的,她需要你的注意,別只是把她當成小貓小狗,丟給醫生處理就沒事了。”用力拉起唐霸宇的手,想將他拉回房間去。
  走沒有几步,她的手被掙開,她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不要無理取鬧,唐心會照顧自己的。”他皺著眉頭,只將款款的怒气當成女人的歇斯庠里。他已經習慣了用自己的方式對待女儿,無法因為款款的怒火而突然改變。
  “她不會!她只是個孩子,孩子需要父母的關心,她需要你啊?”款款仰起頭看著他,因為他的舉止与言語而心寒。
  如今才真正能夠了解,為何唐心會如此地不知禮貌,如此地不懂得体恤他人,因為唐霸宇給予孩子的,就是這种沒有心的付出。
  丰富的物質只能滋養身子,卻不能溫暖心靈,要一個孩子如何承受?
  “屋子里有許多人可以照顧她。”唐霸宇說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款款。當他看見她眼里濃烈的失望時,他有些許的詫异。
  他無法理解、為什么她會這么激烈地要求他留下來?唐心只不過是染了小感冒。他以前就是這么長大的,從來都是由仆人照顧,他不曾在父母身上得到關怀,所以根本不懂得給予孩子關心。
  “但是沒人能夠代替你,你是她的父親。”款款仍不愿意放棄。
  “我會盡快處理完紐約的事情,然后赶回台灣。”他承諾著,心里有些煩躁。
  他愿意許諾,并不是因為關心唐心,而是因為不想再看見款款眼中的指責与失望。
  “不,那不夠的,你根本就不該出去!別管那些會議還是生意,現在就跟我上樓去,唐心還在等著你。”款款說道,站起身來牽住他厚實的掌,想將他拉回房間里去好一同照顧唐心。
  “不要得寸進尺”他警告著,輕易地掙脫她的手、轉身往外走去。“照顧她是你的工作,我雇用你就是為了要做這些的。記住,我是你的雇主。”他的語气里充滿了帝王般的權威,在仆人的恭迎下走出大門。
  “沒有任何生意會比你的女儿重要!”款款在他背后尖叫著,憤怒地朝半空中揮拳。
  有人匆忙地扶起款款,為她的勇气佩服,也為主人的無情歎息。他們也知道唐霸宇對待唐心的態度太過冷漠,但是從來沒有人敢當面質疑,甚至在他准備出門主持會議時,大膽地攔下他,命令他回去照顧女儿。
  想想看,命令唐韜宇,那簡直就是神風特攻隊才會有的自殺行徑。
  看著唐霸宇离去,方款款的雙拳緊握著,怒火愈燒愈旺。她不能容忍這种行為,如果她繼績放任唐霸宇以此种方式對待唐心,那么她就該死到家了!
  “管家!”她激動地喊著,沖動地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
  她要懲罰他,給那個不知關怀女儿的男人一點教訓!反正他不在乎任何人,要是她們全离開了,他說不定還會慶幸耳根子能夠清靜。
  管家很快地出現,看著款款的眼中有著崇拜;他照顧唐霸宇三十多年,還沒有看過敢對唐霸宇吼叫的女人。
  “馬上備車。”款款指示著,轉身奔向唐心的房間。
  仆人們目瞪口呆,而管家的嘴角緩慢地浮現出一抹詭异的笑容。
  不論款款打算怎么做,管家已經決定奉陪到底。
  也決心從現在開始成為款款的擁護者。
  夜晚的唐家,因為方款款的行動而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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