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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節


  見過人和豹爭寵的場面嗎?
  在齊家別庄中,只要手邊沒工作的人皆會不約而同地來到別庄的后院,而即使是還有工作的人,亦常找借口偷個懶前來此處,為的就是觀看這難得一見的奇景。
  整場戲又因主角之一的那個“人”,是他們齊家向來不苟言笑的大少爺,而顯得更有看頭,不過沒他的召喚,誰也不敢多接近一步,所以能夠堂而皇之的站在齊駘身后的楊裫便成了眾人羡慕的對象。
  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欽羡的眼光,楊裫覺得好不得意,他精神抖摟地挺身而立,在戒備之余不忘豎起耳朵傾听事件的發展。
  眾人注目的主角們正圍著張圓形石桌而坐,他們也都各自有著不同的表情,元寶儿不解、齊駘怒气騰騰、小黑則是一臉的賊笑。
  “滾開!”齊駘橫眉豎眼地直瞪向小黑。
  可惡,這畜牲肯定是故意在對他示威,所以才會把它大半個身子作趴在她腿上,還一副得意揚揚的表情,讓人看了就有气。
  我就是不滾,你能拿我怎么樣?小黑皮皮的朝他咧開大嘴,故意將頭抵在她胸前不停地磨蹭著,根本就是蓄意刺激齊駘。
  看見它這舉動,齊駘頓時黑了大半張臉。
  “還不快滾,你想壓死她啊!”寶儿看起來嬌小羸弱,哪能承受它龐大的重量?一個不小心說不定會壓碎了她纖細的骨頭。
  “沒關系的。”元寶儿拍拍小黑的頭說:“小黑常常這樣子,我已經很習慣了,而且它會控制自己的力道。”
  從剛剛開始,空气中就流露著一股不尋常的气息,即使遲鈍如她也已有所感受,可是卻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主人的心大半還是在它身上的。小黑的神情好不得意。
  它以為這樣他就沒辦法了嗎?
  齊駘不動聲色的站起身走至前方的人工湖泊旁,低看著清澈的湖水,隨即用十分訝异的語調道:“咦,我怎沒見過這种魚,真漂亮。”
  元寶儿聞言立即站起身,也顧不得她這突來的舉動讓毫無心理准備的小黑往后翻跌去,她快速地跑到他身旁,伸長著脖子探看湖里的情形。
  “在哪里?漂亮的魚在哪里?”她興致勃勃的問。
  “喏,不就在那里嗎?”齊駘一手隨意地指了個方向,一手則理所當然的摟住的小蠻腰,靠往自己身上,同時不忘轉頭對小黑咧出抹大大的笑容。
  怎么樣,這會儿她不就在我怀里了嗎?
  看到這里,周圍觀戲的人群忍不住發出一陣竊笑。原來他們大少爺不但生意手腕是一流的,就連拐人的技巧也不差,他們居然到現在才發覺,真是失敬。
  狼狽地站穩身子的小黑回給齊駘一個不屑的眼神。反正人類就是這么的卑鄙,它早就知道了。
  “我還是沒看到啊!”奇怪,她怎么瞧就是沒瞧到。
  “或許是去休息了吧,沒關系,我們下回再來看。”齊駘面不改色的說謊。
  這座人工湖泊他常來看,里頭怎可能會有他不曾見過的魚,他不過是利用她喜歡新鮮事的個性而將她騙過來罷了。
  不過由此可見,以后他就得將她看牢,否則被別人拐走的話可就慘了。
  “是嗎,真可惜。”元寶儿好不失望。
  “你喜歡的話,改天我帶你去坐畫舫游湖。”他又開始洒餌。
  “游湖?”她的眼神頓時一亮。“那好玩嗎?”
  “很好玩,你一定會很喜歡的。”齊駘繼續誘捕。
  “真的嗎,那我一定要去!太好了,又有可以玩的了。
  已來到她腳邊的小黑咬住她的裙角,示意它也要一道去游那個什么湖的。
  “小黑,你別擔心,我當然會帶你一塊去。”
  “那恐怕不行哦!”齊駘故意語帶遺憾地道。
  小黑威嚇地朝他露出亮森林的利牙。你別想支開我而單獨跟主人相處!
  “為什么小黑不能夠一起去?”元寶儿問道。
  “因為從沒听過可以帶……貓一起游湖的,這是規矩,不能夠打破的。”他鎮靜的再度扯下漫天大謊。
  其實畫舫是他們齊家自己的,就算是想把阿貓阿狗全帶去也沒人敢有意見,他只是想藉机跟寶儿有多點相處的時間而已。
  “既然是規矩那也就沒辦法了。”她無奈的拍拍小黑安慰它。“小黑,對不起嘍,不能夠帶你一塊去。”
  “嗚嗚……”小黑睜著可怜的雙眸望著她,希望能爭取到自己該有的權益。
  “小黑,我也沒辦法幫你,那是人家的規矩嘛。不然你是要我別去嗎?”這會儿換元寶儿用著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它。
  她可不是故意要丟下它的,只不過她違背師命私自下山,為的就是要找些好玩的事情來玩,現在既然有這個机會,她豈能白白的錯過了。
  人類不但卑鄙無恥,而且還薄情!它處處都在為她擔心,結果她不但沒有絲毫的体諒之情,甚至把它拋到一旁去,真是叫它情何以堪!
  与小黑的落寞比起來,齊駘的表情只能用神气來形容。
  “來,太陽已愈來愈烈了,我們回屋里去。”齊駘体貼的摟住元寶儿一同离去。
  “可是……小黑看起來好像很難過的樣子。”她不放心的看向小黑。就這么丟下它好嗎?
  “不用理它……呃,我的意思是暫時不用去管它,等吃飯的時候再給它一大塊的肉,到時候它的心情就會變好了。”适時适點小恩小惠給對手也是挺重要的。
  小黑趴在地上,意興闌珊的朝他們离去的地方望了眼后,准備閉眼好好的眼上一覺,順便修補受創的心靈。
  反正有那個男人在,也不怕主人會跌倒受傷,自從來到這儿后,它就發現到原本屬于自己的工作都被那男人搶了去,害它真是挺不習慣的。
  哼!要是主人的師父及師兄們也在的話,肯定不會讓那個男人如此的囂張!它在心中不停地嘀咕著。
   
         ☆        ☆        ☆
   
  在某個人跡罕至的偏僻山區,有几棟簡仆的小木屋建造在易守難攻的地勢上,此時正有名年紀稍長的男子气喘吁吁地直沖進其中一棟木屋內。
  “寶儿,師父回來啦!”好久沒看到他那個心肝寶貝,心里可真想得緊吶。
  都怪世態炎涼、人心不古,現在局勢雖還算太平,但是人間的紛爭卻增多了,害得他四個徒儿工作接都接不完,連他這把老骨頭都得跟著出馬。
  唉,難道說想有個清靜的晚年也是個奢望嗎?皇浦不胜唏吁。
  “寶儿,寶貝儿,師父回來了,你在哪里啊?”想到他那寶貝儿便覺得心曠神怡。
  在經過辛苦的工作后,能看見寶儿那張可愛的臉、听听她嬌嫩可人的聲音,對他而言可是人生至高無上的享受吶。
  可是怎么都沒見到她呢?
  “寶儿……寶儿……你在嗎?”皇浦找遍了木屋都不見人影,連忙跑到其他的小屋去找,但結果仍是相同,他開始有點惊慌了。
  寶儿怎么可能不在,會不會上哪去玩了?
  他不敢再耽擱,連忙起身出去以往元寶儿常去的地方找,但是找了半天,無論是什么地方都沒看到她的身影,無奈之余他也只好頹喪的回到小木屋。
  怎么辦?怎么辦?他的心肝寶貝真的不見了!皇浦焦急的在木屋外來回踱步。
  他的小寶儿生性單純又善良,要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就慘了!
  “可惡!那几個不孝徒儿怎么個個都還沒回來,養他們有啥用!”心急如焚的忍不住連聲抱怨。在這种時刻卻沒半個人在,真是气人。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話,當下便有一個身影驀然出現。
  “師父,你干么在那里走個不停,是不是屁股痛啊?”南星來到皇浦身邊,睜大雙眼開始觀察起自己的師父。
  或許是年紀大了,所以身体也開始出現老毛病了吧!南星了解的想道。
  “臭小子,你說誰的屁股在痛?”皇浦當下便賞了他一記爆栗。
  這几個小子跟他說話時老沒大沒小的,只怕自己有天真會被他們几個給活活气死!
  “你的屁股若沒在痛,干么不去坐著而要在這儿走個不停?”南星故作疼痛的摸摸頭頂。其實師父的手勁根本傷不了他,不過是裝裝樣子給師父一個面子罷了。
  “你這死小子,還在那邊屁股不屁股的,咱們的心肝寶貝不見啦!”皇浦沒好气的說。雖說這個排行第三的徒儿平生最愛的是錢,但寶儿在他心里的地位可說是与錢不相上下。
  “什么?”原先蹲著身子的南星立刻跳起身,神色充滿了慌張。“師父,你別開玩笑了,這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誰有心情在跟你開玩笑!”皇浦沒好气的回答。“我里里外外已來回找了許多次,就是沒看到她的影子,就連小黑也沒瞧見!”
  這下事情大條了!南星以最快的速度把四周圍搜了一遍,可卻連個鬼影子也見不著,至此他總算相信自個儿的師父并沒騙他。
  “寶儿怎么會不見了?”南星喃喃自語了會后,突然從怀中掏出枝糖葫蘆繞著四處打轉。“寶儿,寶儿,三師兄買了好吃的東西回來給你了哦,快出來吧!”
  他怪异的舉動讓皇浦不由得啼笑皆非。“你以為你在找狗啊!”
  他這個徒儿雖然較愛錢了些,在江湖上也是個赫赫有名的人物,可一旦碰上有關寶儿的事情,他當下便由大人物便成小癟三。
  “誰在找狗啊!我記得咱們只有寶儿養的那頭黑豹,什么時候又養起狗來了?”
  伴隨聲音出現的是個擁有張漂亮臉孔的高大男子,而跟在他后頭的則是個年紀較小、看起來似乎是有點調皮的男人。
  “我想可能是咱們寶儿又在哪儿救了條狗,便決定帶回來養了。”后面那名男子緊接著笑道。
  唉,大伙儿是講好的嗎?居然連他的二徒儿及四徒儿都回來了,真巧!皇浦訝异地看著那兩名身影漸漸清晰的男子。
  看到兩人的出現,正在進行“誘捕”動作的南星急忙跳到他們面前。
  “快!快!寶儿不見了,你們也快點來幫忙找!”
  “什么?”他的話讓原本悠哉的兩個男人紛紛變了臉色,他們不約而同地由自個儿的包袱里掏出某樣東西加入老三的行動。
  “寶儿,乖,二師兄幫你買了漂亮的首飾回來了,你快出來看看啊!”排行第二的西月手捧個錦盒連聲喚道。
  “寶儿,小師兄這儿有許多好玩的小玩意,快出來陪小師兄玩吶!”排行第四的北辰亦不甘示弱的跟著找尋。
  這三個徒儿都急瘋了!皇浦搖搖頭,對三個徒儿的找人方法實在是無法苟同,心里盼著他那個大徒儿能早點回來。老大的個性較沉,應該比較能想得出法子來。
  他正想著,上天竟當真應允他的期盼而將他的大徒儿給送來了。
  “你們在吵什么?”東日皺眉看著眼前轉個不停的師弟們。
  打老遠就看到他們騷動的模樣,依他們這种浮躁的個性,在工作上至今竟然都未曾出過錯,真該感謝上蒼的庇佑。
  三個男人有如見救星般的直飛奔到他面前,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雜亂的聲調讓東日根本就听不出什么來。
  “停。”他沉聲命令,等三人都從命后才說:“給我一個統一的說詞。”
  三人互視一眼,极有默契的開口同道:“寶儿不見了!”
  “什么?”東日皺眉,“确定?”
  “當然确定,師父和我們都已經找過了,就是沒見到她人。”
  壓下心中的那份焦急,東日沉著的將里里外外的情況看了遍,心中已有結論。
  “沒打斗的痕跡,也沒掙扎的跡象,屋內所有的擺設都沒變動過,看來應該不是被人給擄走,可能是她偷溜下山去玩了。”
  “什么,那更糟糕!寶儿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單純,況且她除了我們之外也沒接触過外人,她到山下去一定會被心怀不軌的人給騙了。”西月滿情焦慮。
  “是啊是啊,依寶儿的個性,恐怕早已被人生吞活剝了。”北辰亦感到事態嚴重,恨不得自己能有順風耳和千里眼,以便早點找著她的下落。
  “用不著擔心,她身旁有小黑陪著,應該不會有事的。”東日強自鎮靜,并用這個理由不斷地說服著自己。
  對啊,他們怎么都忘了那頭黑豹!小黑對寶儿向來就是忠心耿耿的,有它在旁跟著,寶儿應該不至于出什么大岔子才是。
  眾人的心雖因這點而微微的安定下來,但仍是無法完全放心。
  “哼,那畜牲最好給我放机靈點,倘若寶儿有個什么万一,我鐵定要剝了它的皮來賠!”南星忿忿地道。
  大伙儿對他的話皆點頭表示附和,同時決定讓他們的師父留下來等,他們四人則分四個方向去找,免得寶儿回來又見不到人。
  同個時刻身在齊家別庄的小黑在睡夢中突然打了個冷顫,它不解的睜眼看看四周。
  奇怪,它怎么突然覺得有股寒意,房間的門窗明明都關得好好的啊!
  抬頭看了好半晌,并未看出有任何不妥之處,它張嘴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后,又低下頭進入香甜的睡夢中。
   
         ☆        ☆        ☆
   
  小黑哀怨的坐立在一旁,希望主人能改變主意留下來別出去。
  “小黑,別這樣啦,下次如果有什么好玩的事,我一定不會忘了你的。”元寶儿心怀歉疚的說。
  朝她抗議地低嗚兩聲后,小黑轉而狠瞪著她身旁的那個男人。
  你最好給我小心點,別讓我的主人有個什么意外,不然我可是跟你沒完沒了!小黑懾人的金眸傳遞著無言的訊息。
  用不著你說,我也會盡全力的保護她的!齊駘亦用眼神回以答案。
  最好如此!小黑恫嚇完他后,便用嘴扯了扯元寶儿的裙角示意她低頭,蹭了蹭她白嫩的臉頰。
  路上小心。它低嗚地聲做著無言的叮嚀。
  “別擔心,齊駘會保護我的。”雖然他不是那個祥瑞之獸的麒麟,但是這段日子相處以來,她這個齊駘給她的感覺与四位師兄相仿,都讓她有著濃濃的安全感,跟他在一起時她就覺得好安心。
  哼,那個卑鄙的人哪能太信任他?小黑又朝齊駘丟去個輕視的眼神。
  要是在平時齊駘鐵定又會給它吃頓排頭,但他今儿個心情好根本懶得跟他計較,反正它現在是他的手下敗將,根本沒啥威脅。
  “少爺,馬車已准備好,可以出發了。”楊裫恭敬的來報。
  “好,寶儿,咱們走吧。”他毫不避嫌的抱著元寶儿進到車內。
  待他們坐妥后,楊裫自己則坐在到前座的車夫旁吩咐他啟程。呵,他可是很識相的,若他也到車廂里去的話,肯定會招來少爺的怨恨。
  目送著馬車揚長而去,小黑轉身決定找個舒适的地方繼續進行它最大的嗜好——睡覺去也。
  甫進到馬車內,元寶儿便感興趣的東看看西摸摸,好奇得不得了。由外面看來這不過是個四方形的東西,進到里頭來才發現到另有乾坤。
  “過來坐著,馬車行進間還站著是很危險的。”平時站在地面上她都那么會跌倒了,現下在這移動的馬車里豈不是更危險。
  果真,他話剛說畢,馬車突然一個顛簸,元寶儿立刻失去重心,若非齊駘眼明手快且早有防備的話,她這下鐵定會摔得鼻青臉腫。
  “喏,我說得沒錯吧。”他輕歎了口气,輕柔地將近她安置在自己腿上。
  “謝謝。”元寶儿不好意思的朝他吐吐舌頭,雙手自然的攬住他的頸項好穩住自己,注意力則轉投到他身上。
  “你跟大師兄好像好像哦!”她忍不住將心中的想法說出。
  “是嗎?”齊駘微微一笑。
  “真的。”她加重語气的點點頭。“不是說你們長得像,而是一种……感覺。”她歪著頭想了下,才想出适當的形容詞。
  “什么感覺?”
  “嗯……就是就是讓人覺得安心……”她努力地道。
  “我跟你四位師兄比起來,你較喜歡誰?”他突然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老听她把她那四位師兄挂在嘴邊,雖然自己連他們的面也不曾見著,但他下意識里已決定要討厭他們——就像他無條件的討厭小黑一樣。
  不,其實不是無條件,只是因為在初見到她的那時至今,她的身影已逐漸進駐他心中,所以他才會討厭任何跟她親近的男人,即使是公的動物也不例外。
  比較喜歡誰?元寶儿因這道難題而攏起眉峰。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而且也不會去做這种比較,說起來喜歡的程度好像不相上下,但兩者的喜歡又有一點點的不同,可她也說不出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同。
  “好像……一樣喜歡耶……”她小心翼翼的說著,唯恐會惹他生气。
  齊駘并沒有生气,只是有那么一點點不高興。畢竟跟她四個師兄十多年的照顧比起來,他与她相識的時間是那么的短,她沒一口就說她比較喜歡師兄自己就要偷笑了。
  “沒關系,只要以后你比較喜歡的是我就好了。”他低聲咕噥著。
  “咦,你在說什么?”她一時沒听清楚。
  “沒,沒什么。”齊駘將她抱緊點。“再跟我多說些你師父和師兄們的事。”
  “關于他們的事啊。”元寶儿因回憶而笑了起來。“師父他年紀雖然大了,但總是跟我們玩在一塊儿,有時還因為太過火而被大師兄責備哦!”
  “你大師兄是個很嚴厲的人?”他抓住她白嫩的小手把玩著。
  她的手小小軟軟的,讓他愈摸愈上癮,忍不住就張口輕輕地咬住她的指頭。
  “好,好痒吶,你跟三師兄一樣都喜歡吃我的手。”元寶儿咯咯的直笑。
  “你三師兄也常這么做?”齊駘頓時黑沉了臉。
  那家伙是什么玩意儿,竟敢對她做出這种舉動來,活脫脫就是只大色狼!他忿忿不平的想道,壓根忘了自己似乎也同屬色狼一族。
  “是啊,因為他總說我是他的財產,所以只有他能夠對我如此,其他的人都不可以。”這回換元寶儿握住他的手掌好奇的觀看。
  呵,他的手又大又寬厚,莫起來還有些粗糙的感覺,真有趣。
  “她你是他的財產?”他的不悅又加重一份。
  “是啊,因為當初是他最先發現我,而后才由師父抱我回去養,所以他便宣稱我是他的財產,我的名字也是由他取的哦!”抓著他的手,她也有樣學樣的用嘴咬起他的手指頭來。
  “寶儿嗎?”
  “不,听說他當初為我取的名字是叫元寶,不過其他的人都极力反對,最后才決定叫我為元寶儿,不過大家都喊我寶儿就是了。”
  取叫元寶?看來她三師兄愛賺錢的個性似乎是与生俱來的。
  元寶儿很快就對他的手指失去興趣,轉而盯向他的臉龐,讓齊駘有些不自在。
  “別看,很丑的。”雖然他知道她并不怕他這張臉,但還是不習慣有人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不丑,只是個記號。”她伸出右手讓他看看手腕上那道傷疤。“你瞧,我也有個記號。”
  “怎么受傷的?”他心疼的在傷疤上吻了下。
  “小時跟小師兄在玩時,沒注意到有鍋滾燙的水而被燙著的。雖然留下的疤痕很丑,但師父說這只是一個記號而已,代表我小時候不懂事的記號,就因為受過傷,所以才會知道危險。”她煞有其事的說。
  齊駘不由得綻開一抹微笑。
  “你笑起來好好看哦,應該常常笑的。”元寶儿也跟著露出笑容。
  “只要你常常陪我,我就常笑。”他許諾道。
  “好啊!”她應允得很爽快。在他身旁有吃、有玩、有住的,傻瓜才不要咧!
  此時馬車正好停了下來,外頭楊裫把帘幕掀開。“少爺,到了。”
  齊駘率先下車,轉身幫助元寶儿,不意外周圍的人開始對他指指點點。他早知道自己一旦出現在人群前就會是這种情形,所以他才舍棄騎馬而改乘馬車。
  以往他對此會覺得難以忍受,但今天他卻能完全不在意,或許是因為她在身旁的緣故吧!他忖道。
  腳甫著地的元寶儿看見周遭的人潮,下山以來的不愉快記憶再度涌起,讓她不由自主地靠向齊駘。她的主動雖讓他高興,但也覺得隱約有點不對勁。
  “怎么啦?”他摟近她低語。
  “他們……會不會來追赶我們?”她仍心有余悸。
  起先齊駘并未听懂她話中的含意,思索片刻后才明了她為何會這樣問。
  “放心,他們不會的。”又沒有小黑在身旁,大家才不會閒著沒事來追赶他們。
  他的話讓元寶儿放心了,不過仍是緊緊的靠著他。
  隨后一名小伙子气喘吁吁的來到他們面前,恭敬的說:“大少爺,小的已恭候多時,這邊請。”
  元寶儿被齊駘摟著走到湖畔,他指著眼前的龐然大物道:“這就是我們要乘的畫舫。”
  她定眼一瞧,不禁又往他身上更靠緊些。
  “它好大,不會……不會沉下去嗎?”她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巨大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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