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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節


  沒有多余的思考空間,楊朔亭便依照直覺反應,快速伸出雙手接住她下墜的身子—
  “呼!差一點就沒接到。”幸好他的身手夠快,不然她不跌死才怪。
  忽地,楊朔亭意識到一件事,他……竟然抱著東方巧儿?!
  “啊!”他大叫一聲,隨即將她視為燙手山芋般往地上一丟,“砰”地一聲,她重重著地。
  楊朔亭緊張地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此刻他的心中只想著這雙手抱過東方巧儿。這……這真是太嚇人了!他怎么會伸出手去接住她呢?應該讓她直接摔死才對呀!
  惊慌的思緒讓他的腦袋混亂得猶如一團爛泥漿。
  許久之后,他才漸漸恢复冷靜,而她失去意識前所說的話也才在這時進入他腦中。
  剛才如果他沒听錯的話,她說她叫……小巢儿?!
  呃……他該不會真的認錯人了吧?楊朔亭不安地想著。可是,他怎么看都覺得她是東方巧儿呀……
  咦,不對!楊朔亭又想道,如果她是東方巧儿,爺爺奶奶不會放任她一個人住在這种地方,而且依照以往的經驗,東方巧儿一見到他一定是死纏著他不放,絕不會像剛才一副不愿見到他的模樣,還把他當瘋子看待。而說真的,見到她的感覺并不像以前見到東方巧儿時全身會起雞皮疙瘩,她——确實是有那么點不同。
  慘了,若他真的認錯人,那這回他可真是糗大了!
  只是,這張臉明明就是東方巧儿的臉啊……
  “啊啊啊——”楊朔亭煩躁地叫道,他的腦筋已經被搞得打了成千上万個結了!
  看著躺在地上的她眉頭緊蹙、呼吸急促似乎不太對勁,楊朔亭蹲下身探視,卻發現她渾身發燙。
  “糟了,她竟然在發燒……”楊朔亭喃喃道。
  唉,不管眼下這女人是不是東方巧儿,對他而言,都是麻煩一個!此時此刻他也顧不得她到底是不是東方巧儿,只想著先將她安頓好,于是他拎起她輕輕一縱跳上了樹屋。
  一進到屋子里,楊朔亭便將她放下。接著,問題來了!
  他愣愣地看著全身濕透的她,若不立刻換上干淨舒爽的衣服,恐怕只會加重她的病情。但……總不能要他幫她換吧?
  楊朔亭拍了拍她的臉頰,“喂,醒一醒啊!”他企圖叫醒她,好讓她自己更衣,怎奈她一直動也不動地昏睡著。
  最后楊朔亭臉色難看地咬著牙道:“喂,你該不會真的要我幫你換衣服吧?”
  很好,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靜默在小屋中蔓延,一陣輕風吹進屋中,一抹凄涼也漸漸浮現在他臉上。
  “好……你夠狠。”楊朔亭艱澀地說。這等“艷遇”讓他遇上了,他真不知道該謝謝老天爺,還是狠狠地咒罵他。
  唉,罷了。既然注定他命中有此一劫,那么,他也只能選擇勇敢地面對它……

  兩手各提著一只木桶,楊朔亭來到适才的湖邊。
  他蹲下身以木桶汲水,顫抖不穩的雙手差點讓木桶落入湖中,他赶緊先將它們放在岸邊,然后坐倒在地上重重地吐了口气。
  他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上仍留有女性軀体的柔軟触感……
  在解開東方巧儿——他還是認為她“可能”是——系在腰間的暗綠色腰帶后,他為了不“傷害”自己的眼睛,于是便閉上雙眼除去她身上的濕衣服。但是,這個舉動卻是大大的失策!
  由于目不能視,再加上對女性軀体的陌生,結果不管是該碰還是不該碰的全都讓他碰到了,尤其在脫去她最貼身的衣物時,情況更是“慘重”!女人的貼身衣物他根本連看都沒看過,又哪知道該怎么脫它?!所以,他的左手和右手都摸過了她胸前的柔軟……
  在惊嚇之余,他想都不想就直接用力撕開她最后一件衣服,然后快速地用事先放在身旁的被子包住她的身子,直到那時,他才敢張開雙眼。他臉色慘白地把她放在樹屋一角的被褥上,然后才提著屋內的兩只木桶來到湖邊裝水。
  楊朔亭把雙手放進湖中用力搓揉,好一會儿后,他才看著揉得有些紅的十根手指頭……
  “老天!”楊朔亭叫道,那种軟膩的感覺竟然一直停留在他指尖無法抹去,“完了,該不會一輩子都這樣吧?”
  楊朔亭懊惱极了,“真該讓她發燒到死的!”這個念頭,他只能在心中想想,卻無法放手去做,因為——他會良心不安。
  想到她仍發著高燒,楊朔亭立刻抬起地上的木桶,各裝了八分滿后,走回樹屋去。
  才一躍上樹屋,楊朔亭差點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倒栽摔下樹!
  原本被他以被子全身包裹著的“東方巧儿”,此刻竟然翻身趴著,而包著她的那條被子現在只蓋住她的玉臀及部分大腿,身体其他部分則是裸露在外,呈現出無邊春色……
  楊朔亭感覺到自己体內的血气開始沸騰,這副春色圖任誰看了都會有反應的,何況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啊!瞧陽光透過枝葉、穿過小窗洒在她白皙的背上,印出一個個光亮的痕跡,隨著風吹過樹梢,那個光影也跟著四處行走,撫遍她全身……
  惊异地察覺到自己生理上的反應,楊朔亭急忙跳下樹,然后拿起剛提回來的兩桶水往自己的頭上淋去!
  “呼……呼……”楊朔亭气息不穩地喘著,接著他竟用木桶往自己的頭上敲去!“楊朔亭,你在想什么啊!你雖然是個男人,但那個女人可是東方巧儿,你對她起什么怪反應?混帳!”
  “東方巧儿”這四個字果真讓他的气息漸漸回穩。
  “楊朔亭,記住,這一次只是要把她帶回洛陽,千千万万別再和她有其他的牽扯,不然你這一輩子就完蛋了—听到了沒有?!”楊朔亭嚴厲地告誡自己。
  做了心理建設后,楊朔亭看著手中空空然的木桶,只好無奈地再度前往胡邊。

  盤坐在木板上,只手抵著大腿撐住下巴,楊朔亭打量著這樹屋的結构。
  這樹屋蓋得挺寬敞又穩健,足夠躺下四個“他”,每一片拼湊的木片都緊實地密合著,除了窗口及大門外,這間屋子找不到任何的空隙,而且他的移動也不會為木板帶來嘰嗄的聲音,果真結實得很;同時屋內的木牆上還做了一層層的木板間隔,用來放置衣物及其他物品。
  說這樹屋是她蓋的,他實在很難相信;撇開她可能是東方巧儿不說,除非她真有高超的建造技巧,不然憑她這么嬌小的身材要蓋出這般堅固的屋子,教他用膝蓋想都覺得不太可能。
  接著他的視線固定在她所有的衣服上。她的衣服不管顏色的深淺,一律皆為綠色系的,這該不會是她做為“樹人”的掩護吧?楊朔亭想著便笑咧了嘴;不過他自己也有穿藍色衣衫的習慣就是了。
  楊朔亭伸手取下覆在她額上的濕布,將它在清水中探過讓布中的熱气散去后,才又放回她額上。
  早先當他再度回到樹屋時,本想可能還會看見她半裸的景象,幸好她自己又滾回了原位,被子也完整地覆蓋著全身,才讓他松了口气。
  而這一折騰下來,天色也暗了,樹屋中也一片漆黑。楊朔亭沒想要點上燈,因為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仍可以看得很清楚。
  他本想今晚要睡客棧的,但這會儿恐怕是不成了,不過在樹屋中過一晚倒也是個不錯的經驗。他再為她換一次濕布后,便背靠著牆小憩,并提醒自己一會儿要再為她替換一次。

  午夜。
  一個白色的女性身影飄忽地出現在樹屋中,她的到來沒有惊醒楊朔亭,這可是一件极不尋常的事。
  通常學武之人惊覺性极高,一點聲響就足以喚醒他們!更何況楊朔亭的武學造詣已非常人可比,而她的出現卻沒有影響到他,這可真是古怪。是她真的無聲無息,還是因為楊朔亭……睡死了呢?
  白色的影子來到沉睡著的女人身旁探視她,有些擔憂地蹙眉,接著又看向坐在她身旁的楊朔亭,而后嘴角展露一抹奇特的笑……

  輕快不絕的鳥鳴聲喚醒了楊朔亭。
  他慢慢地眨動眼皮,腦中有些迷迷糊糊的。在看到屋內一片明亮時,他呆愣了好一會儿,對于時間的經過有一剎那無法反應。
  “天……亮了?”楊朔亭喃喃道。
  然后,他又發現一個不對勁的地方了,他張開眼睛看到的竟然是屋頂!他記得他明明是面對門口坐著睡的呀,怎么現在他竟然躺在地板上,還有,壓在他身上的重量又是什么?楊朔亭緩緩地將視線下移……
  老天!這女人什么時候爬到他身上睡覺的呀?!
  只見“東方巧儿”全身裹著被子窩在他身上呼呼大睡,似乎把他的身体當成了床,睡得好不舒适。
  當楊朔亭發覺自己的手臂正摟著她時,他嚇得立刻以大字形躺著,不敢輕舉妄動。
  怎么回事?這是怎么發生的?為什么他一點記憶也沒有?楊朔亭問著自己。他就算嗜睡如命,也不可能像個死人一樣任人家爬到他身上來都沒感覺呀。
  有問題!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當他還理不出頭緒時,他身上的人儿動了,她以輕柔的速度蠕動著,臉頰慵懶地蹭著他的胸口,為他帶來了一抹奇异的搔痒,而她互相摩擦的兩條腿更為他帶來了致命的心悸!
  她的腿時有時無地触及他的重要部位,來來回回地騷扰他,令他血气逐漸沸騰,一團火直往下腹沖去!
  楊朔亭漲紅著臉冷靜地將她的身体挪回她原本睡著的被褥上,然后火燒屁股似地沖出樹屋,直直地往湖泊奔去……
  當他走回樹屋所在的大樹下時,他全身濕透,臉上的紅火已經褪去。
  “真是要命!”楊朔亭咒道,手叉著腰在樹下來回走著,“這女人太可怕了……”
  楊朔亭開始怀疑她真的不是東方巧儿了,如果她是東方巧儿,那她絕對無法勾起他任何欲望的!因為東方巧儿身上散發的“气質”只會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絕不會像樹屋中的那人帶給他一抹清新的感覺。何況就像他之前所想的,他的爺爺奶奶不可能放她一人在這森林中。
  看來他有必要立刻到天水谷一趟,這不僅是要确認她的身份,同時也是要撫慰自己那顆擔憂害怕的心,因為如果她真的是東方巧儿,而他又對她起欲望的話,那——他干脆去死了算了!

  輕盈利落的身影飛快地奔入桃花林中,通過了桃花林后是一片綠野,一眼便可看見位處在湖畔、四周圍繞著紅色花朵的綠竹屋。
  楊朔亭躲在桃樹后遠遠地窺視著那几座小屋,企圖尋找某人的身影。
  他在离開樹屋后便來到昨天系馬的地方,見那匹馬還在原處沒被人牽走,他高興地笑了笑,然后策馬奔向天水谷的方向。一個時辰后,他便已來到天水谷外的樹林中,將馬匹系在谷口的一棵樹旁。為了不讓谷中的人知道有人進入,他刻意避開天水谷口的報信机關,偷偷摸摸地躲在這桃花林中。
  楊朔亭看了好久,卻只見到祖母寒悠然坐在湖邊的草地上縫衣服,沒見到祖父楊放以及東方巧儿,這情況讓他心里不由得發毛。他不停地在心中祈禱著東方巧儿人在這儿,而樹屋中的那人只是個長相和她相像的女子。
  突地,楊朔亭頸部寒毛直豎,一股寒意從他后方逼進,他立即明白是誰出現在身后,他緩緩地轉過身,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
  “爺爺。”他喚著眼前雙臂環胸、一臉冷然的男子。
  “哼!”楊放輕哼了一聲。
  楊放臉上的不悅令楊朔亭冷汗直流,他陪笑道:“爺爺,最近您和奶奶過得怎樣?沒生什么病吧?”
  楊放聞言眼神更冷了。
  “啊!”楊朔亭見狀立刻給自己掌嘴,“爺爺,你知道我比較笨嘛,不像二哥那樣會說話。我之前那句話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很單純的關心而已。”
  楊放神情放柔了些,似乎是接受了他的解釋,也代表他認同楊朔亭的确是比較笨。
  “亭小子,你的速度倒也挺快的嘛。”楊放淡淡地道。
  “呃……”
  “花兩倍的時間到天水谷,這种功力讓爺爺我佩服得緊。”楊放笑了,但臉上卻看不出任何喜悅。
  “爺爺,您別這樣嘛……”
  楊放見他說話的神態忍不住抿嘴,“長這么大了還撒嬌,不像話。”
  “可是我在您心中永遠都是小孩子,不是嗎?”楊朔亭傻傻地笑道。
  “哼!”楊放再冷哼了一聲。“廢話少說,快把你的女人帶走,她已經在這儿打扰夠久了。”
  他的話讓楊朔亭一時間無法反應,“爺爺,我的女人……那是什么東西?”
  “她什么東西都不是,她是個人。”楊放最喜歡看他這种呆樣了。
  “人?”楊朔亭愣愣地重复,內心深處也冒出了冷意。他有些困難地道:“爺……爺爺,您說的那個人……該不會是她吧?”
  “就是她。”
  “爺爺,您開什么玩笑啊!”楊朔亭大叫。
  楊放皺眉,“亭小子,這是你對我該有的態度嗎?”其實他正在心中哈哈大笑,捉弄這個孫子最有趣了。
  “啊,對不起,爺爺,我不是故意的。”楊朔亭心有余悸地道歉,接著他一臉慘白又十分正經地說:“爺爺!我鄭重地聲明,東方巧儿那女人絕絕對對、完完全全跟我楊朔亭沒有任何瓜葛。”
  “這我知道。”
  “喔……”楊朔亭慶幸地點頭,然后突然張大眼睛,“爺爺,您既然知道,那剛才干嘛說她是我的女人?”
  “懲罰你。”楊放理所當然地說。
  “因為我那么久才到這里?”
  “不,是因為她這些日子一直霸占我妻子。”楊放臉上有著不悅,接著他伸手指向寒悠然的方向,“你自己看。”
  楊朔亭往楊放指的方向一看,只見一個藍色的嬌小身影從屋子里跑出,直直地奔向湖畔的寒悠然。
  “東方巧儿……她真的在這里……”楊朔亭低聲喃語,看著東方巧儿在祖母身旁坐下,然后嘴巴不停地動著,嘰哩咕嚕地講了一堆。
  楊放听到了他的低語,“不然你以為她在哪里?”
  自從東方巧儿知道亭小子要來接她,并且得知他們是亭小子的祖父母后,她便興奮地拉著妻子東問西問——當然嘍,她所問的全是關于亭小子的事。這情景讓他心中很不是滋味,原本他是和妻子黏在一塊儿,如今的妻子卻被人搶走了。本想她也待不了几天,沒想到這亭小子卻故意拖時間不來天水谷,害得他這几天气惱不已。
  “爺爺,她是不是一直待在這里沒出去過?”楊朔亭的臉上漸漸浮現出尷尬之色。
  “廢話。”楊放睨了他一眼。
  楊朔亭手撫著額頭,“真的糗大了……”
  “怎么回事?”見他一副挫敗的樣子,楊放忍不住問。
  “我……我昨天把另一個女人誤認成她,還對她說了些不好的話。”楊朔亭滿臉的愧疚。
  “認錯人?”楊放一臉想笑的模樣,“她們兩個長得這么像嗎?”
  楊朔亭這會儿仔細地觀察東方巧儿的長相,這也是他第一回正眼看她——
  東方巧儿的臉白,而她……他記得她說自己是“小巢儿”,小巢儿的臉較她黑一點,似乎經常暴露在陽光下;兩人的眉也不太一樣,東方巧儿的眉角是些微的上揚,而小巢儿則是彎彎的柳眉;還有鼻子,小巢儿的鼻子看起來比她挺;至于嘴唇則看起來差不多。
  他再整体地比較著,發覺她們兩人充其量只是“有點”像而已,并不是像他一開始認為的兩人長得一模一樣。他只能怪自己以往的“識人不清”,誰教他從沒注意過東方巧儿長什么模樣。
  “爺爺,我是不是真的很笨?”楊朔亭苦著臉問。
  楊放抬起一道眉,“唔……其實,有時候人笨一點也是不錯的。”
  楊朔亭聞言垮下了肩膀,低著頭欲往谷口的方向走,“爺爺,我走了,您和奶奶好好保重。”
  楊放一手快速地抓住楊朔亭的后領,臉色不太好看地說:“亭小子,你不覺得你忘了順道帶走一個人嗎?”
  “誰?”
  “你還好意思問!快點把東方巧儿送回洛陽去。”
  “呃……爺爺,現在不行耶。”楊朔亭有些為難。
  “為什么?”
  “因為昨天被我誤認的那人現在正生著病,我還得照顧她,我沒辦法一次應付兩個女人。”楊朔亭援搔頭。
  “那你的意思就是讓她繼續留在這儿囉?”楊放問。
  “如果爺爺不介意,您也可以勞動一下親自送她回洛陽。”楊朔亭不知死活地加了句。
  “信不信我可以立刻把你帶到她面前?”楊放眸中閃著威脅。
  楊朔亭听了臉色一白,“我信!我當然信!爺爺的能耐世間無人能敵。”他現在可不想被東方巧儿看到,不然他何必躲在這桃花林中。
  “你什么時候學會了朔行的耍嘴皮子?”楊放蹙眉。
  “不學著點,可是會被他吃得死死的。”楊朔亭語重心長。
  “啐,憑你的資質,怎么樣也斗不過他的。”楊放豈會不了解孩子們的個性。朔行腦筋轉得快,斗嘴是他的專長之一,而朔亭性子直,要他腦子拐個彎恐怕就直接打結了,若想看他在口頭上打敗朔行,直接到下輩子去等吧。
  “爺爺——”楊朔亭苦叫。他已經覺得自己夠慘的了,沒想到爺爺還不忘補上一腳。
  “不說這些了。你到底要拿東方巧儿怎么辦?她已經等你很久了。”
  “這……”楊朔亭皺起眉頭想了想,“不是過些日子我再來接她,就是再叫東方家派人過來嘍。”
  “好,等你。”
  楊朔亭愣了下,“就這樣決定啦?”
  “當然。從一開始要來接她的人就是你,就是因為這樣,她才肯乖乖地留在天水谷,若是臨時換成別人,她說不定半路又逃了,到時候你只怕得花更多功夫找人。至于東方家那方面,我會捎信過去,告訴他們巧儿要在這里多玩几天。”
  唉……楊朔亭無聲地歎气,真是逃也逃不了。接著他突然一陣哆嗦,而爺爺接下來的話讓他立刻明白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東方巧儿正往這邊走來。”
  楊朔亭緊張地吞了口口水,瞄向湖的方向,果真見到東方巧儿一步步地走向這邊。“爺爺,我……我先走一步了,改天見!”
  楊放這時才松手放他自由,“去吧,別再拖個十天半個月的。”
  “我盡量。”說完,楊朔亭一溜煙地消失無蹤。
  “這孩子……”楊放為他夸張的舉動失笑,但想到接下來的日子,他又笑不出來了。還要多久的時間,他才能和愛妻兩人過著以往那种甜蜜又宁靜的生活?

  或許他不該到天水谷去求證的,或許他應該堅定地視她為東方巧儿。有了“東方巧儿”這個身份,他也許只會對眼前的景象感到惊懼,而不會心跳加速、臉頰漲紅、雙腿虛軟地跌坐在木板上。
  樹屋中—被褥上,一個只有腰間到大腿上方部位受到掩護的裸体完美地呈現在楊朔亭眼前。
  宁靜的睡臉帶著舒适,雙臂自在地展開,优雅的頸部線條連接著她曼妙的胴体。她身体的肌膚較臉上的白皙許多,細嫩的質感用雙眼便可看得出來,突起的雙峰引人入胜,并帶著誘人品嘗的媚惑。她右腿弓起貼著左腿,完美的腿形足以使男人瘋狂……
  看著小巢儿瘦得勻稱的身子,楊朔亭痴傻地無法移開視線。直到濕潤的感覺滑過他的上唇,他伸手一触,才發覺自己竟然流出了鼻血!他立刻羞愧地低下頭,不敢再多看小巢儿一眼。
  昨天是背面,今天還來個正面的!老天,他從不知道看女孩子的裸体竟會讓人流鼻血,心中的悸動再加上那鮮紅的血液,這番特別的滋味他恐怕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就在楊朔亭腦中還一片混沌之際,小巢儿靜靜地睜開了眼睛。待視線變得清晰時,她發覺了楊朔亭的存在,記憶涌入她腦中,她倏地坐起身用手指著他。
  “喂,誰准你上來這儿的?!”
  楊朔亭聞言抬頭看她,然而這一看,卻教他的鼻血几乎是用噴的了!
  “啊!”小巢儿很快地發現自己未著寸縷,連忙拉好被子覆蓋全身,漲紅著臉對他叫道:“你立刻給我滾出去!”
  楊朔亭手捂著鼻子連忙跳下樹屋,著地時還差點跌倒,幸好他功夫根基扎實,才沒跌了個狗吃屎。滿手的鮮血猶如在嘲笑著他,楊朔亭挫敗又慚愧地搖頭,然后往他已經熟悉的湖泊走去。
  在他离去后,大樹下出現了一個銀白色的女子身影,閃著淡紫光芒的眼眸中溜過了一抹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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