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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節


  闖進來的是一名女子,她的輪廓和海潮有些神似,柳眉鳳眼,卻有個海潮沒有的女強人气質,不過此刻她像個泄气的皮球,眼中有著難掩的傷痛。
  老大惊惶失措了起來,沒想到荒郊野外竟然有人會找上這,他眼中飽含著殺意,“你是誰?”剛剛那一幕被她看到了,她是唯一的證人,她也不能活,要是她活下來必定會帶給他麻煩。
  “水沁。”何雅珍臉色發白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女子,她沒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會被女儿給發現了。
  “媽。”水沁叫了一聲,她臉上有著哀痛,她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會做這种事。
  “你都听到了?”何雅珍顫巍巍的問道。
  水沁眼瞼低垂,小聲的說:“是的。”
  何稚珍身体搖搖欲墜,“你听到多少?”
  水沁于心不忍,但她還是老實的回答道:“我剛剛在屋外全都听到了。”
  “是嗎?”何雅珍臉色更顯得慘白。
  “媽,為什么?為什么?”水沁不停的問著母親,在心中那個完美母親的幻影破碎了。
  這兩個月以來她一直都是在自欺欺人。其實在水涵失蹤時,母親每晚作水涵向母親索命的惡夢把她惊醒時,她就開始產生怀疑了,种种跡象顯示水涵的失蹤和母親有關,可是她始終還是害怕不敢面對,怕面對的是一件不堪的事實。
  “水沁,你听我說……”何雅珍看女儿的情緒激動,忙著解釋。
  “我不想听!”她尖叫。她怎能相信“那個自小疼愛她的母親竟是個殺人凶手?水沁受到的打擊太大了,所有的話她都听不進去。
  海潮把她們母女之間的對話听進耳,這時才知道眼前這名女子是她同父异母的姊姊。
  “水沁!”何雅珍此時也六神無主,她怎么想也沒想到會有這种局面,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才好?即使再怎么解釋也改不了她殺人的事實。
  水沁逐漸平靜了下來,“媽,不要一錯再錯了,快把水涵放開吧。”
  “為什么?”何雅珍不懂為什么連女儿也要和她作對?她滿臉的憎恨。
  水沁看那張以往慈祥的臉孔變得扭曲變形像個魔鬼一樣,再也不是她所熟悉的臉孔。
  “她搶了你的父親,就是因為她所以你父親才要拋棄我們母女倆,難道你不恨嗎?”
  “若我說我沒恨過那是騙人的,但是我已經釋怀了。媽,過去就讓它過去吧。”水沁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辦不到,我恨她們母女,如果沒有她們你爸爸也不會變心,他一定會愛我們母女的。可是他臨終之前,口里念的、心里想的都是那個狐狸精,我不甘心,難道二十多年的夫妻情感他都沒把我放在心上,他唯一在意的也只有跟那賤女人所生下的雜种而已。”何雅珍哭喊著,二十几年來的不公平她全部都發泄了出來。
  “媽,再怎么說水涵是我的妹妹,求你放過水涵吧。”水沁知道母親心里的不平衡,可是她不能讓上一輩的恩怨連累到無辜的妹妹。
  “她不是你妹妹,她是野种、她是那個賤女人所生的女儿。”何雅珍歇斯底里的叫道。
  “可是她和我一樣,流著一半爸爸的血液。”水沁充滿了哀傷的望著母親,淡淡的說道。
  水沁說中了何雅珍一直不愿承認的事實,她和水涵是姊妹,就算身体流著一半不同的血液,但是另外一半卻流著難以割舍的手足之情。
  “喂!你們到底要討論到什么時候?要動手的話就快動手。”老大不耐煩的道。拖拖拉拉的,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時候,他希望赶快解決這一件事。
  何雅珍猶豫著,看著女儿帶著懇求的表情,她遲遲不敢下令動手。
  “喂……你們……”老大話才說到一半,突然門砰的一聲被踹了開,從外面沖進來一大堆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手上的槍同時指著他們的腦袋,老大和身旁兩個小弟看了嚇軟了腿。這是怎么回事?
  何雅珍也錯愕万分,看著那些黑衣男子她也慌了,水沁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看現場一片混亂,一大堆人拿著槍指著他們,水沁的心不禁涼了一截。
  海潮則認得這些人,所以她并沒有感到特別的惊訝。這些不是閻大哥的手下嗎?是閻大哥來救她了?她心情雀躍万分,她就知道閻大哥一定會來救她。
  “海潮!”閻煞一進門就忙著尋找海潮的身影,對現場的其他人視而不見。
  閻煞之所以會知道海潮被綁架的藏身地點是听了顏晴的建議監控何雅珍,卻發覺她的女儿也跟蹤在她后面,當水沁闖進去時他們保持安靜的等待一段時間才闖進屋內。海潮一看到閻煞眼睛發亮,敞開雙臂扑向閻煞的怀里。
  老大和兩個小弟眼睛看了直發愣,她不是雙手被綁著嗎?他們到現在才發覺到繩子早已被她給掙脫開了。
  閻煞緊緊抱著她,确定怀中的重量感不是幻影,原先吊在半空中的心才降了下來,他緊緊抱過之后抬頭一看,看到所有人都帶著興趣昂然的眼神看著他們,閻煞這才把海潮推開,不悅的道:“有什么好看的!”
  所有人都聰明的把頭給撇了過去,閻煞走到那小癟三的面前,微笑道:“你們好大的膽子,敢綁架我的女人。”
  他的女人?!海潮臉紅了,他知道他在說什么嗎?
  “你……你……到底是誰?”老大被閻煞強大的气勢給壓垮了,他看得出來眼前這男人并不像他們這一般的小人物。
  “你憑什么資格知道?”閻煞睥睨的斜視。
  “我好歹也是地方上的老大,任何人也要讓我三分。”老大依然喜歡逞英雄。
  閻煞陰沉沉的笑了,“既然你喜歡當老大,我就讓你進警察局當老太好了。”
  老大听到警察局,當場嚇軟腳,閻煞輕哼道:“沒用的家伙!”听到警察局就腳軟了,果然只是個小貨色。
  他轉向何雅珍,何雅珍畏懼這一身上帶著威脅性的男子,她帶著防備的問:“你要干么?”
  閻煞關沒有理會她的問題,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就是綁架海潮的主謀者?”
  她在他銳利的眼光逼迫之下气勢軟了下來,“沒錯!”她囁嚅道,頭一次感到深切的不安。
  閻煞轉過頭對著隨后進入的云樊說:“連同她一起送到警察局去吧。”
  “不要!”海潮和水沁同時异口同聲的說。
  “閻大哥,不要送她到警察局好嗎?”海潮懇求他。
  何雅珍當看到海潮也替她求情時,訝异的抬起頭來看著海潮,一臉的不可置信。
  “為什么?”閻煞皺眉,“她要置你于死地,為什么還要放過她?”
  “因為我能体會她的心情,”海潮直視著何雅珍,“其實你是希望我父親能回頭看看你,要不是我父親對你的疏忽,你也不會對我產生怨恨,其實你也是希望能被愛的女人。”
  何雅珍倔強的撇過頭去,嘴硬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這不是同情,”海潮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何雅珍輕顫著,“我是代我母親向你道歉,是我母親帶給你痛苦。”
  “我不需要你這樣對我,”何雅珍對她吼道,“你別忘了,是我害死你母親的,用我這雙手殺了她。”何雅珍舉著雙手說。
  海潮顯得平靜,“可是這二十多年來你也受到了報應,你丈夫對我母親至死都念念不忘,你也不是很可怜嗎?”換一個角度去想,其實在之中她數最悲哀,至少在母親死前還有個人深深愛著母親,至死都不忘記母親,而她卻沒辦法獲得她丈夫的愛。
  “我恨你?為什么就這樣輕易的原諒我,我情愿你恨我。”
  “我知道,可是我不恨你。我不想恨那些陳年往事,人都死了恨你有什么用呢?閻大哥,咱們走吧。”
  閻煞擁著她,當他們要步出屋外時,何雅珍突然出聲。
  “你和水沁永遠都是姊妹吧?”
  這句話代表她已經承認自己嘍?海潮回過頭來嫣然一笑,“是的。”
  水沁向海潮點點頭,“妹妹,謝謝你!”謝謝她不計從前母親對她做過的一切。
  當海潮進入車內,她輕歎道:“我是不是顯得很無情?”
  “為什么這么說?”閻煞擁著她問道。
  “我竟然原諒了殺我母親的仇人,我是不是太無情了?”海潮擔心道。
  “你是怎么想的?”他不動聲色的問道。
  “我覺得她好可怜,也許喪失記憶前的水涵會怀恨在心,可是現在的海潮卻沒有從前的記憶,我沒有辦法去恨她,當她坦承她殺我親生母親時,我的确一時之間感到恨意,可是事后想想,總覺得她比我母親可怜多了,像我這种可怜殺母親仇人的人好像天地不容。”
  閻煞安撫的給她一個吻,“其實你原不原諒她是你的問題,畢竟這与別人無關,他們也不是你,想恨她我能理解。而你選擇愿諒了她,就是想讓這一段恩怨過去,畢竟就如你說的恨她也沒有用,只會丑化自己的心靈罷了。”
  “你很了解我的想法嘛。”海潮賴在他身上。
  閻煞笑道:“我就是愛這樣善良的你。”
  “你……”海潮臉紅了。“閻大哥不要開我的玩笑好嗎?”
  “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閻煞一臉正經的說,“我是認真的。”
  “閻大哥!”海潮抬起頭來惊惶失措的說,“我只會帶給你麻煩,你怎么可能愛上我?”
  她為什么老是記那些陳年往事,閻煞沒好气的說:“沒辦法,誰教你獨占我的心。”
  “我獨占你的心?”她可不記得自己何時獨占過。
  “沒錯!自從你被綁走之后,我才了解你對我的重要性,海潮,我不勉強你接受,我只是真實的吐露我的感情而已。”
  海潮知道自己的臉紅得不能再紅了,附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閻大哥,我最喜歡你了。”她所謂的最喜歡就是愛吧,閻煞知道她說不出那個字,但他已經很滿足了,誰教他的心被這個小妖精給占去了。
   
         ☆        ☆        ☆
   
  “閻大哥,這樣真的好嗎?”坐在飛机上的海潮問著坐在身旁的閻煞道。
  現在他們正准備飛往海潮的父母當初相遇的地方——夏威夷,此時飛机已經在青空上,從窗外看出去只有悠悠的白云。
  “什么這樣好嗎?”閻煞正在看一本雜志,听海潮這么一問,他挑起一道眉慵懶的問道。
  “我是想說扔下云大哥他們出國游玩,好像很不道德。”海潮感到愧疚,扔下爛攤子給他們收拾,想必他們會气得跳腳。
  “無所謂!我好不容易放個假,公事就全丟給他們也不算過分。”閻煞邪邪的笑著,即使沒有他“風云格月”也不可能輕易的倒垮的,因為他知道沒有他這金龍坐鎮,還有黑龍冷邪、白龍云樊、銀龍闕洌,所以他不需要擔心。
  “可是關大哥不是失蹤了,你不擔心他的安危?”
  “那家伙就像九命怪貓一樣,死不了的。”其實他曾經在大街上看過揚,尚且還算平安無事,但是揚為什么不回來,一定有原因吧。他也沒叫揚,那小子想回來時會自動歸巢的,其實他滿信任他們每一個人的能力。
  “先生,你點的酒來了。”空中小姐端著盤子,笑容可掬的面對著閻煞直拋媚眼,似有若無的暗示他。
  “謝謝!”他接過酒,對空中小姐的暗示似若無睹。
  空中小姐直歎口气,這么英俊的男子要是能成為她的男朋友那該有多好?空中小姐离開時,還不時的頻頻回首,回首的次數教海潮吃醋。
  “艷福不淺嘛!”海潮妒火中燒。
  想起在服飾店時也是一樣。沒辦法,海潮不得不承認閻煞在眾人眼里是個大帥哥,走在街上所有人都會轉過頭看他,就連男孩子也為之嫉妒。
  “怎么吃醋啦?”閻煞嘴角含笑,這小妮子終于懂得嫉妒是何物了。
  海潮獨自在生悶气,隨即一想到夏威夷有很多洋妞,熱情又開放,要是她們拐走她的閻大哥怎么辦?海潮不由得擔心的看著閻煞。
  閻煞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笑她腦袋瓜子胡思亂想。
  “你別擔心,我的心中只有你。”
  他話雖是這么說,海潮還是覺得不保險,心中開始有了想把閻大哥占為己有的想法,腦子里有了決定。
  “閻大哥,我們結婚吧。”
  閻煞感到訝异,他原先想讓海潮多享受戀愛甜蜜的生活,沒想到她竟然先提出了結婚的建議。“你不后悔?”他的黑眸定定的鎖著她。
  “閻大哥,難道你不想和我結婚嗎?”海潮仰著好奇的提出問題。
  “你還小,你可以再享几年的自由生活。”
  “不必了,我都二十三歲了,可以當媽媽了。”
  “如果……你真的想當我的新娘的話,一下飛机我就去當地的教堂公證結婚。”
  “可以嗎?”海潮興奮极了。
  “海潮……哦,”閻煞這才想起,“應該叫你水涵才對。”
  “沒關系!叫我海潮好了,我是閻大哥專屬一個人的海潮。”海潮甜甜的笑道。
  “你真的不后悔?!”
  海潮皺皺鼻頭,“這句話你已經問了兩遍,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閻大哥,我是不會后悔的。”
  “那你愛我嗎?”閻煞唯一感到不足的是海潮至今沒有說過愛他。
  海潮很容易害羞,對著他俏皮的一笑,“這不是你都已經知道了嗎?”
  頑皮的家伙敢吊他胃口!
  閻煞在她耳邊輕聲威脅道:“如果你不說,我就不結婚。”他使出殺手絕招。
  “討厭!”海潮輕捶他的胸膛。
  閻煞捉住她的手問:“考慮的結果怎么樣?”
  “我愛你這個討厭鬼!”
  是愛又是討厭的,閻煞調侃道:“哪一句是你的真心話?”
  “你說呢?”海潮巧笑嫣然,任他去猜測。
  “我知道,”閻煞一本正經,“愛我是真心話,說討厭我是假話。”
  “錯!”海潮一口否認。
  “那你說哪一句才是真心話。”
  “兩者都是。”海潮依然給他模棱兩可的答案。
  他們之間的打情罵俏看在空中小姐們眼里,直羡慕這對情深的情侶,可也為這個世界上少了一個單身的酷哥咳聲歎气。
  海潮和閻煞完全忘了在台灣的某一處,還有個女人痴痴的守在電話旁邊等待海潮安全無恙的消息。
  “去你的王八烏龜蛋!怎么這么久還沒消息?”
  可惜顏晴的咒罵聲自然傳不到正飛往夏威夷的飛机上,一對你儂我儂的情侶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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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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