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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倪宅
  “寶貝女儿你終于回來啦!”倪海鋒喜不自胜地迎上去,他真怕自己這個唯一的女儿會一去不回,那他的損失可就大了。
  “有事嗎?”石楚故意以一副冷冷的面孔對他。
  “沒事、沒事。”倪海鋒討好地問:“怎么不多玩几天?”
  “你希望我多玩几天?好,再見!我去玩了。”將手提背帶甩上肩膀,石楚轉身就走。
  “別走啊女儿!我只是隨便說說、隨便說說而已!”倪海鋒眼明手快地拉住石楚,“石楚你不在的日子里,老爹說有多寂寞就有多寂寞,你可千万不能再不告而別,我心髒會受不了的。”
  “寂寞?”石楚冷哼一聲,“你不會叫麥柔來陪你嗎?如果沒有麥柔,你還有安娜嗎?我才不相信你會寂寞。”
  “是真的!女儿。”倪海鋒姿態低得不能再低了,“沒有你,就算有全世界的女人也沒有用,你才是老爹最重要的寶貝,倪家不能沒有你啊!”
  “是嗎?”石楚不以為然地挑起眉。
  “當然是!你千万不能怀疑。”倪海鋒只差沒有跪下求她了,當人老爸當到這种地步,也實在是偉大。
  “那好吧!我就勉為其難地留下來,可是你要答應我,不能再管我的任何事情。”石楚以威脅的口气問;“答不答應?”
  “答應、答應!你說什么都行,我都答應!”忙不迭地點頭,倪海鋒眉開眼笑。
  “好了,我要上樓去休息了,記往,不要來打扰我,否則我可要翻臉。”石楚大牌地將一堆行李丟給朱嫂,跨著胜利的步子,輕松地上樓去了。
         ※        ※         ※
  回家的感覺其實還真不錯,尤其是躺在自己軟綿綿的床舖上時,所有旅途的疲倦都一掃而空。昏昏沉沉地睡去,一覺醒來己經是晚上十點多,石楚肚子有點餓,披上一件晨樓,如果好心地不愿惊動朱嫂,那她就得犧牲犧牲自己的胃,只好勉強湊和著了。
  煮了碗怪模怪樣的面再爬上摟,先打開電視振奮精神,看這种沒有建議性的娛樂節目往往能令她食欲大增。
  “天啊!這么丑的女人也能當選玫瑰皇后?說她气質好?實在看不出來……啊!大消息,戴安娜終于要离婚了,她大概瘋了才想放棄現在的身份地位,是我的話就死也要緊緊地捉住那個男人不放,看他能怎么樣……”嘴里呼嚕呼嚕地吃著,還不忘左批評、右批評一番。
  石楚吹了吹熱湯冒起的蒸气,空檔時眼角廢物利用地瞟向電視,那方格里正出現一男一女,男的面無表情,女的則笑得一派花痴,令她有點看不順眼。
  “哇!搞什么,捐個一千万也能上電視,真是莫名其妙嘛!改天教老爹也捐個錢讓我上上電視,順便開個記者招待會,如果雜志需要的話,我也不反對接受采訪啦!反正將來我是倪氏企業名正言順唯一接班人,先習慣習慣麥克風的感覺也好,所謂預防胜于治療,早練習總是有好沒坏……”正自我陶醉得厲害的石楚,突然發覺怪怪的,咦?不對,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好面熟啊!而那個女的……那個女的是……是……梁——朵?!
  “該死的!”石楚低咒了一聲,她毫不客气地將面條噴出來,讓臉部線條布上憤怒,在憤怒之后,一陣強烈的痙攣不留情地占住了她的心,惟有藉著一聲咆哮以及咬牙切齒的粗聲咒罵來發泄她的不滿和沮喪。
  “齊放月!你這個品性惡劣、下流齷齪、麻木不仁、胡作非為、喜新厭舊、始亂終棄、不負責任、吃里扒外、水性揚花的爛男人!我——恨——你!”
  “我有這么坏嗎?”
  齊放月斜斜地靠在陽台邊,他臉部表情只有一絲淡淡的笑容,自從五分鐘前他開始站在這里,就預期會見到這种火爆場面,如果沒事,那她就可以不用叫倪石楚了。
  真是值得喝采,她此刻的模樣像頭被激怒的雌獅,任何人如果現在來惹她,毋庸置疑的,肯定會慘遭池魚之殃,再不然也會成為她怒火鞭笞下的砧肉板子。
  弄清楚聲音不是來自于電視之后,石楚倏地掉頭尋找疑問句的來源,而說巧不巧,當然也很剛好,齊放月整個人在一秒間便毫無保留地落在她眼中了:“你……你給我滾!”石楚惱火地指向他,看到他,她眼中迸出的光比冰還冷,恐怕現在她心目中,即使是只狗也比齊放月還來得有品格些。
  他猶豫自己要不要笑出來,這小妮子也太好玩了,她要問的應該是一些比較重要的問題,例如: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怎么進來的?你來這里做什么……諸如此類等等的話。
  而她竟然劈頭就叫他滾,甚至連听一听他解釋的欲望也沒有,糟,可見她气生的真不小。
  “倒杯茶給我,我渴了。”放月自顧自地走到沙發上坐下,等著接她的利爪。
  “誰准你坐我的沙發啦?”石楚夾帶著憤怒大踏步地走過去,用力地拉扯他的襯衫,“走開!你馬上走!我不要看到你,你去找你的梁朵吧!最好快點和她結婚,省得我看了惡心!”
  “石楚,我渴。”相較于她的激烈反應,放月是平靜得太多了。
  石楚把滿肚子要發的怨懟咽下去,咬了咬牙,她憤怒地去倒了杯開水,又憤怒地丟給他。
  “喝完水,你可以走了吧!”奇怪,她實在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明明己經把他恨得牙痒痒的,還乖乖地听他的話?她是不是有病啊?
  “過來。”放月拍拍身旁的位子。
  掙扎了一分鐘,石楚還是投降了,“可惡!我為什么要听你的話?奇怪了,你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蠱……”邊念邊走向他。
  放月攬住她腰際,將她一把帶進自己怀里,擁著她坐好。
  “听我說。”他慢慢地細撫她的發際,“出席梁氏企業的慈善晚會是意外,在那里遇到梁朵是正常,我不知道一回到家會被老爸派去參加晚會,你別再亂發脾气。”
  “我亂發脾气?”好,很好,石楚好不容易稍稍平复的情緒又被他一句話給挑起來了,“還不是都怪你!白痴都看得出來梁朵愛死你了,你還和她親親熱熱,一副熱戀中情人的模樣,現在居然怪我亂發脾气,我看你才是亂發脾气!”
  “你真會罵人。”放月笑了。
  “我不應該罵嗎?”石楚噘起小嘴,“是你說剛下飛机要我好好回家休息,而你也說要回家,卻被我當場捉奸捉到,我當然要生气。”
  “你別亂用形容詞,我和粱朵什么都沒有。”放月微笑著搖頭,一邊欣賞她吃醋的可愛樣子。
  “什么都沒有?”石楚音量大起來了,“你敢說你從來沒有吻過她?”
  “我确實沒吻過她。”他据實以告。
  “你沒吻過她?!”這下可換石楚大大地惊訝了,梁朵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而他連吻都沒吻過她?這不是太不合常理了!
  “恩。”其實他想說的是,他這輩子吻過的女人也只有她而己。
  “你變態!”石楚終于惊跳了起來。
  放月好笑地看著她的舉動,再輕松地將她重新帶進怀里,“我沒吻過她不好嗎?難道你喜歡看我吻她?”他似笑非笑,想也知道石楚不可能有此大肚量,她可是個標准的吃醋大女人。
  “你敢!”眼神威脅地迫向他,石楚當然不愿意与任何一個女人分享他。
  “希望我永遠忠實于你,你就學著溫柔點。”這個要求不算太過分,而他也不過是隨便要求而己,要她變得溫柔,恐怕連他都會不習慣。
  “溫柔?”好像听到外星人登陸地球般的睜大了眼睛,在看到放月的表情后,石楚妥協了,“溫柔……好吧!好吧!我學學看,但不一定保證能做到……”
  “我不在乎,你盡量。”放月寵愛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你說的!”捉到他的漏洞,石楚笑顏逐開地赶忙要他的承諾,要他不能因為她不夠溫柔而就不要她了。
  “我說的。”放月將額上的吻延伸,在她嫣紅的的唇上落下纏綿的一吻。
  “放月,娶我……”石楚迷亂中模糊不清地說。
  “好。”放月干脆地說。
  好?!他說好?!奇怪,他居然說好?!神智不清的是他嗎?可是明明听到他肯定的答覆,還沒有片刻遲疑呢!
  石楚一臉訝异,哇塞!如果那聲“好”是真的,那她不是賺到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好險齊家老頭逼放月去參加那個爛晚會,也因為如此,她才有發脾气的机會,而這寶貴的爛机會就造成了如此幸運的結果,啊!真美妙!
  想不到她第一次向男人求婚就成功了,這是不是也可以叫“少年得志”?哦,別再亂想了,有時間的話,還是多想想要去哪來度蜜月吧!
         ※        ※         ※
  “我要結婚。”齊放月對著家人的面說著。
  此語一出,震惊四座,來自四面八方的疑惑眼光立即投向了放月,其中只有一個人跟大家都不一洋,那就是齊綻人,也只有他才會對于放月的結婚意愿感到樂不可支。
  “結婚啊!好、好,是應該結婚了。”齊綻人欣慰地點頭如搗蒜。
  “恭喜你,放月。”放日和駱瑤交換了一個眼神,雖然有點言不由衷,但礙于齊綻人在座,他們還是說出了祝福的話。
  “我們終于要有位二嫂了。”放辰微笑地拿刀叉切火腿吃,他邊吃邊直率地發表自己的意見,“對于家里要新增加一位成員,基本上我樂觀其成,不過希望梁小姐嫁過來后能變聰明一點,否則以后每次有她出現的場合我們就要惊心膽跳得半死,有損健康。”
  “老四,你這么說就實在不夠聰明。”阿星別有深意地瞥地放月一眼才繼續說道;“梁小姐是大智若愚,裝傻是她畢生最偉大的智慧,既然咱們二少都敢娶她了,你就什么也不必再說了。”“我只是要勸他三思而后行,畢竟娶老婆是一輩子的事,娶錯了再离非常麻煩,尤其梁小姐又其貌不揚,离婚對她來說損失太大,恐怕她再也找不到另一個肯答應和她結婚的勇士。”放辰解決掉一片火腿,轉而向半生不熟的荷包蛋進攻。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你也要為老爸想想吧!”阿星擺出一副忠心耿耿的面孔來,義正辭嚴地說;“我們老爸和梁世伯的感情那么好,是拜把兄弟也!如果連老爸的儿子都不幫這個忙,還有誰會去送死的娶梁朵呢?你說對不對啊老四?”
  “對是對。”放辰揚了揚濃眉道:“不過說來老爸要幫梁世伯也太犧牲自己儿子了,就算梁小姐再怎么差,老爸也可以隨便派個揚鷹集團的人去追求她,何必拿自己儿子一生的幸福來開玩笑,你知道人的生命是很可貴的,根据報導,擁有一個糟糕的另一半會減少二分之一的壽命,這种下場也虧老爸能接受。”
  “是啊!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不知道老爸以前到底欠了梁世伯什么恩惠,現在要用這种手段來報恩,實在是太偉大了,也難為老爸了,要他忍痛犧牲一個儿子的幸福,我想他心里也不好過……”阿星又換上一臉哀痛。
  齊綻人輪流地看看阿星又看看放辰,他們到底在講什么天方夜譚,他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嗎?現在由他們口中吐出來的“閒話家常”,就算不教他暴斃而亡也會讓他結血塊。
  “你們兩個給我住口!”齊綻人決定阻止那兩個孽子的胡說八道,“朵朵有什么不好?她又漂亮又能干,大家閨秀的風范全都有了,家世又好、才藝兼備,你們兩個再說風涼話就小心點,我們揚鷹正缺一個正式的副總裁和總經理,由你們兩個來擔任是最适合不過了!”
  這番威脅加恐嚇總算令阿星和放辰暫時住了嘴,要他們去揚鷹上班每天与那些文件企划為伍,這真是比娶梁朵還可怕的懲罰。
  “知道怕了嗎?”齊綻人頗為得意這招有效,“我也不是沒有辦法治你們,只不過念在父子親惰一場,不用而已,別以為老爸好欺負,我的法寶還多著呢!”
  “你們就不知道了,在你們小的對候啊!光是處罰你們不寫功課的招數就有二十八种,威脅你們睡覺的秘方也像本書那么厚,你們那點小儿科,簡直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不夠看啊!”
  “再說到放月的婚事,我也是經過深思熟慮、千挑万選才相中朵朵的,她是好得沒話說,對待長輩有禮貌,出得廳堂、進得廚房,將來一定能成為一個賢內助,有她嫁給放月,我就放心了……”
  “老爸,選個時間去倪家提親。”無視于齊綻人滔滔不絕的得意樣子,放月突兀地截斷他的話。
  “你……你說什么?”齊綻人終于將心思轉回來了,剛才是不是訓人訓得太爽了,否則他怎么听到“倪”這個字由放月日中說出?
  嗯,不會的、不會的,齊綻人搖了搖頭,一定是他听錯了,放月怎么可能捉到姓倪的嘛!
  “選個時間去倪家提親。”放月淡淡地又重复了一遍。
  “倪家?”齊綻人确定了自己還沒有老,他剛剛确實沒听錯。
  “倪石楚已是我實質上的妻子,我要娶她。”放月更平淡地說,仿佛這話題沒什么,淡得就像他前面的那杯茶一樣。
  “你要娶倪石楚——”齊綻人拉長了聲音,“倪石楚?!倪海鋒那老混球的女儿?!”
  “嗯。”放月點頭。
  “你要娶倪海鋒的女儿?!”齊綻人的臉頓時拉了下來,喉嚨也扯開了。
  “嗯。”放月還是這么一句。
  “亂來!”齊綻人怒喝,“都什么時候了還說這种話?你是不是被那個狐狸精給迷瘋啦?你娶她,那朵朵怎么辦?朵朵可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也!”
  “讓阿星或放辰繼續當梁朵的未婚夫吧!我要娶的是倪石楚,跟梁朵沒有關系。”放月平靜地說。
  “什么?!”這下非但齊綻人傻了眼,就連其余的人也都睜大了眼睛,尤其是阿星和放辰,他們是不滿意梁朵賴上了放月,但也沒想過要犧牲自己救救別人啊!真是敗給放月了,這种光怪陸离的法子他也想得出來,弟代兄職?這和代父從軍可是有大大的不同啊!
  放月的話有如瘟神降臨,沒事將他們牽入瓮,枉費兄弟一場,他也實在太不夠意思,見色忘親,有了倪石楚這個大美人,就算把自己兄弟出賣掉都可以,哎,不光是女人,男人原來也可以是愛情之下的產物。
  “喂,二少,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不想要的東西也不要隨使往別人的身上丟,那种不好的東西我們也不要。”阿星忙不迭地開口,如果讓梁朵的命運和他就這樣地黏在一起,他今生今世休想要追到盧兢彤。
  “啊,還有我,我也是!不好的東西我也不要,你自己留著慢慢用吧!我看梁朵還是配你比較适合,剛才我所說的那些全都不算,統統一筆勾銷。”放辰也赶緊跟著撇清聲明。
  他也不想和梁朵有所牽連,他是個完美的獨身主義者,教他娶個白痴似的女人當老婆,他宁愿加入同性戀者聯盟會。
  “你們兩個緊張個什么?我都還沒答應呢!”齊綻人猛然跳了出來,他暴怒不已,大聲地說:“我說不准就不准,听到了沒有,你不得娶倪海鋒的女儿!既然你已經和朵朵訂婚了,你就必須娶他,否則我顏面何在?你要教鷹幫以后如何在道上立足,教揚鷹集團以后如何在商場立信?
  “你如果要娶倪老頭的女儿,就是要陷老爸于不仁不義的境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要娶我死對頭的女儿,簡直是作夢!就算是我死了也不答應!我們齊家所承認的二媳婦只有朵朵,永遠不可能是那個姓倪的丫頭!你教她快死了這條心!”
  望著齊綻人憤而离席的背影,阿星不由欽佩得嘖嘖出聲:“哇,看不出來爸和倪海鋒結仇結得這么深!”他露出調侃的表情,“老爸口口聲聲倪海鋒的女儿,看樣子他弄錯了對象,我們二少要娶的是老頭的女儿,老爸卻把重點擺在他私人恩怨上,二少兄弟,你前途多難!”
  阿星完美地下了結論,但是事情畢竟還沒有結束,才正是個開始……
         ※        ※         ※
  “你再說一遍!”倪海鋒瞪著女儿,看她的眼神如看怪物。
  “我要嫁給齊放月。”石楚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杯水果茶,小茶几上還有滿滿的一壺,看樣子她打算和向來最寵她的父親大人做長期抗議。
  “你居然想嫁給齊綻人那老混球的儿子!?”瞳仁放大了,倪海鋒忍不住地跳腳。
  “老爹,不是’想’,而是’要’,我要嫁給齊放月。”石楚從容地喝了口茶,她態度堅決地把立場再重复一次。
  “你瘋啦!”倪海鋒不由得想證實女儿是不是在國外傳染了什么怪病,才回國沒几天居然就說要嫁人了,要嫁人這也就罷了,最重要的是,她要嫁給那种人?他實在無法忍受!齊老頭的儿子?他憑哪一點夠資格娶他的寶貝女儿?
  “我沒瘋,我和齊放月真心相愛,我們決定結婚。”這是昨天和放月見面商量的結果,當然她也知道了她未來公公是多么堅持反對了,但不要緊,她總會想到辦法克服的,現在要過了,當然還有她老爹這關。
  “你老實說,那小子是不是把你怎樣了,你坦白說沒關系,老爹會替你作主。”
  一定是這祥的,倪海鋒咬牙切齒地想,那小子一看就非屬善類,他之前還綁架過石楚呢!既然綁架的勾當都干得出來了,他還有什么坏事使不出來?可怜的石楚,她一定就是這樣披他霸王拉上弓了。
  “他是把我怎么樣了沒錯,但那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老爹如果疼我,想為我作主,就替我們主婚吧!我們會很感激你的。”
  沒錯,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雙方家長的祝福,明知道不容易,還是要努力試試,只是他們奇怪,都已經年過半百的兩個人,還有什么仇恨不能解?真是看不開。
  “要我替你們主婚?”倪海鋒眉頭皺了起來,“那我豈不是要和齊綻人那個人渣站在一起?我不干!說什么也不干!”
  “老爹!你不要無理取鬧。”石楚听了可有些光火,做女方主婚人不想和男方主婚人站在一起,這不是無理取鬧是什么?
  “你別說了,我不會答應的,你想嫁給張三李四都行,就是不能沾到姓齊的一點邊,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容許在我死后讓姓齊的入主倪氏,听清楚了吧!”
  真是個老頑固!看來她這邊的情形比放月那里好不了多少,他們是要再好好地研究研究了。
         ※        ※         ※
  第一次來到鷹幫總部,這里气勢大得嚇人,所有的入口門禁都是電腦化管制,灰藍色的裝演調調,剛硬得沒有一絲柔和線條,充足的冷气在室內流竄,一個個衣冠筆挺的男人在各個電梯口及角落巡視著,最高品質的安靜無聲,他們腳步輕得讓人听不見。
  石楚沒想到一個黑社會幫派的最高司令處會是這樣子的,這簡直是和一個星際總部沒有兩樣,所有最先進的儀器都有,所有新型的槍械机种佩戴在那各個男人的腰際,他們眼神犀利,每個人都像只蓄勢待發的猛獸,她不由得歎為觀止逸出一聲惊歎號。
  經過秘書的通報,石楚被允許來到齊放月辦公室外,這里大約有三十層樓高,她惊訝地發現鷹幫總壇里清一色都是男人,連齊放月的貼身秘書也是個男的,非但如此,還是個沒有任何表情的男人,跟她初見時的齊放月簡直一模一樣。
  老天,難道這里是專門販賣冷面男人的大賣場嗎?那她可真慶幸齊放月沒有成為里面的一員。
  石楚轉動門把,她大刺刺地走了進去,敲門不是她的習慣之一,破門而入倒是她的作風,也因為如此,眼前的這一幕才會毫無預警地落入她眼中。
  她所看到的是——梁朵緊緊地摟住齊放月的腰際,她那涂上鮮紅色彩的唇眼看著就要欺身吻上他了,而齊放月卻無動于衷,不拒絕也不主動,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這該死的家伙!難道他就不會推開她?
  “放月,听你家里的佣人說,你想取消和我的婚約,是不是真的有這回事?”梁朵百万般委屈地問,可惡!她都已經這么放下身段了,他卻連俯身親吻她的欲望都沒有。
  “嗯。”讓她整個人黏在身上的感覺不舒服极了,她像只八爪魚,使他連話都懶得多說。
  “你居然承認?!”梁朵瞪大了眼睛。
  “嗯。”和她多說簡直多余,現在他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請她出去。
  “你……你……”梁朵气极攻心,這要教她的面子往哪里擱?大家都知道她找到個家世登對又外型出色的丈夫,如果取消婚約,那她豈不是這輩子都別想再見人了。
  “你走吧!我要忙。”齊放月終于動手撥開梁朵的手。
  “放月……”梁朵不死心地又纏上去,“我們好好地談談,你一定是一時昏了頭才會想取消婚事,我不會介意你曾有過這种想法,我一點都不介意,婚禮還是照常舉行好了,你說要去瑞士還是去希腊度蜜月好?听說希腊小島好美的……”
  “我沒空。”齊放月己經轉到方公桌后去翻閱文件了。
  “沒關系,你把你的空檔告訴我,我來安排。”梁朵笑得殷勤,“或是你喜歡到加拿大,那里風景不錯,華人又多,我有很多朋友都已經移民到那里了,如果你喜歡,我們也移民到加拿大不是問題……”
  石楚半蹙起眉心,那女人怎么還不搞不清楚狀況,如此一廂情愿,還真不是普逼人辦得到的。
  “放月。”石楚踏著穩健的步履走向齊放月。
  “咦?你這個女人,你來這里做什么?還不快走!”梁朵頤指气使地望著那剛進來的美麗女人,在她的觀念里,這里已經算是她的地盤,而齊放月自然也是她的人。
  “噓,安靜點,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石楚露出一絲捉弄的意味,她筆直地朝放月的方向走去,自然地勻住他的頸子,踮起腳尖,她嫣然一笑,在放月的柔情眷寵眼光中,她將自己的唇送到了他唇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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