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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尋寶?!”
  興致缺缺的紫黎趴在床上研究一張破破爛爛的牛皮紙,根据某人的陳述,這是一張藏寶圖。
  看起來是滿像的,可是她壓根不相信世上還有藏寶圖這玩意,非份之財得來傷身,說不定寶藏早讓人挖掘一空,只剩下一張爛紙。
  翻來翻去全是國名与地理的點線面,叫她瞧花了眼也瞧不出個所以然。
  或許她的專業領域不在這方面,所以提不起興致。
  “你确定不是有人故意戲耍,弄了張破紙來唬你?”她怀疑它的真實些。
  莫辛格跪在她身后一指。“梅爾。杰森博士不可能造假!他是考古界之父。”
  “很抱歉,沒听過。”管他父不父,弄張圖來害她抽不了身就叫人尊敬不起。
  “你是不是美國公民,哈佛的名人你居然不認識?”他有些惊訝。
  “想看我的護照嗎?我是麻省理工學院畢業,不是哈佛人。”她不在意的說。
  他回以訝异的一視。“你學理工?”
  “化學。”
  “很難相信你是學化學的女孩,你應該二十左右吧。”她總是叫人惊奇。
  “二十一,你呢?”
  “二十七,哈佛企管系畢,選修考古學。”
  誰問他年齡了。“你選修考古學?”
  “不夠老?”他開著玩笑。
  “去打瞌睡還差不多,你是個追求新知的人,不可能對死人的東西有多大興趣。”她一言命中。
  莫辛格露出一臉微笑地欣賞她的美背曲線。“你倒是挺了解我的,猜得一分都不差。”
  記得當年因為晚上和美女們廝混的緣故,只好找個好過關的考古學來擋一檔,所以他盡往后排位置坐,以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偷補眠。
  誰知來了一群“鄰居”,抱持著和他相同目的,四人因搶位子而差點大打出手。
  綽號海鷗的史御風熱愛帆船運動和美女,一年不分四季地浸泡在大海上优游,哈佛航管系畢。
  艾亞洛是個賽車明星,綽號子彈,畢業于哈佛電机系,光听綽號就可知他的車速如何,像子彈一樣沖出,無人能敵,女人是他的最愛。
  中日混血的工藤徹是哈佛法律系畢業,盡管空定有未婚妻,但對女人的熱度不遜于其他人,綽號冰人的他是個滑雪名將。
  一堂考古學認識了一群臭味相投的好朋友,老是气得梅爾。杰森博士吹胡子瞪眼,他們猶自上課打呼地混日子,偶爾交交論文應付。
  那時候還有個小鬼總是跟在工藤徹身后,像個小跟班的女娃儿就是他的小未婚妻,和他們攪和過一陣子,現在居然也選了考古系,還是博士的得意門生。
  想起過去的荒唐事直讓人發噱,但他不曾后悔,因為知音難尋。
  “你的眼睛看哪里,請將心放在你的藏寶圖上。”明明穿上衣服,但在他毫不掩飾的目光中,她覺得自己是赤裸的。
  紫黎的心口不若外表鎮靜,怦怦地微亂跳動。
  “是我們的藏寶圖,你怎么毫無心動的表情?”還能分心察覺他的心不在焉。
  “藏寶圖三個字代表一連串非人磨難,搞不好還有危險性,我的好奇心沒有命重。”她兩腿交叉地前后擺動,狀似清閒。
  莫辛格無法抑制的撫上她百如滑瀑的發。“我會保護你。”
  “天災人禍難以預料,各自保重才是。”她可不想欠下大多人情債。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我不喜歡增加別人的負擔,成為你的責任。”死活自論。
  喔!說得有點嚴重,她偷偷吐吐舌頭。
  臉色一陰的男人,可是老大不痛快。“我不是別人,而且多你一人不算負擔。”
  “把你的手拿遠些,我們有過協議互不侵犯。”幸好她机伶的先將他一軍。
  男女之間若摻雜太多性容易起化學反應,目前的她不需要多余的情感牽絆,能簡單化就盡量不复雜,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性張力。
  每回一想起那夜的情景她就不自在,仿佛他帶著魔力的手正撫摸她全身,熱烘烘的欲望使她羞于見人,好像是個欲求不滿的放蕩女。
  她當然不能讓敏銳的他發覺异狀,保持距离才能确保安全,以防心的失落。
  因為他不是值得托付終身的人,侵略性太強。
  “前提是你必須同意為期一個月的尋寶之旅。”趁她尚未點頭前,協議不成立,她仍是他買下的女奴。
  “我有反對的權利嗎?”他根本吃定她的無力反擊。
  莫辛格放肆的一笑。“別再掙扎了,心放寬跟我走,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他是卑鄙了些,竟利用博士的藏寶圖訂下一月之期,要挾她同行尋寶以換自由身。
  一來符合尋寶探險的規定、得有名异性伙伴參加,二來利己的獵心行動,他不相信自己的魅力羈惑不了她,誘之傾心。
  再難馴的野馬都難不倒他,何況只是個性喜旅行的小冒險家。
  一個月足矣!
  “希望到時候我還有命迎接惊喜。”她有預感,這段路定不平靜。
  “悲觀的小女孩,你的天空是一片灰色。”不過找個先人遺物罷了,有啥好擔心。
  紫黎用抱怨的眼神一睇。“拜你所賜,我已經不是小女孩了。”
  “這怪不得我,誰叫你不夠謹慎,沖動行事之下,中了必須陰陽交合的‘天堂樂園’。”他是得利漁翁。
  那春藥的藥性十分惊人,他差點過度耗損精力而虛脫,才會累得無所察覺,叫她一腳踢下床,現在還發著疼呢!
  “話是你在說,其實性……”她眼露怀疑。
  “我毋需使出卑劣手段才能得到女人,相信你記憶猶新是誰一再需索無度?”他是被動配合者。
  莫辛格的輕佻眼神和口吻令她生气。“我們說好不再提及……那件事。”
  “是你先開了頭,我得為自己洗刷污名吧!”他是標准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拿他沒轍的紫黎把視線調回藏寶圖。“你打算從何處著手?”
  他指著旁邊几行小字。“先到黎巴嫩,然后找人翻譯上面的古義。”
  “黎巴嫩不是常年戰爭,我們有本事躲子彈嗎?”她已經擔心會在路上遭逢巴游組織。
  “不一定處處險境,我們在素有‘中東的巴黎’貝魯特找間飯店住下,然后聘個當地向導帶路……”
  他把一切都盤算過了,藏寶圖的起點在黎巴嫩,縱橫面橫瓦四個國家,他有信心擊退其他三位好友,西亞等于他的天下。
  邁出的第一步是貝魯特市區的考古學博物館(Archaeological Museum )。
   
         ☆        ☆        ☆
   
  黎巴嫩是個宗教繁多的國家,以阿拉伯人居多,其次是德魯茲人、亞美尼亞人、上耳其人、希腊人、巴基斯坦人等,英國史學家亞諾爾德特恩比普稱此為“宗教博物館”,以信奉回教者居多。
  但最具實力的是基督派的馬龍派。
  有人形容黎巴嫩是朵壓不扁的玫瑰,因為他們經過多次內戰仍屹立不搖,很快地又從戰爭复蘇。
  像朱涅區中有許多度假村,其中最豪華的“瑞瑪”度假村便是在戰火正熾的那年開張,其間遭逢數次戰爭被炸毀,不久因勤于修補而恢复了往日景觀。
  初到黎巴嫩看到如此繁華美景,紅瓦、藍海和灰牆中嗅不到一絲戰爭味,叫人質疑此處可是烽火連天的戰地?
  莫辛格挽著紫黎逛過貝魯特東北區的大清真寺,走訪過鴿子岩窟,來到考古學博物館。
  黎巴嫩的民風較開放,不用整日罩著長袍,所以紫黎的穿著打扮較為休閒,無袖的及膝套裙披件薄外套,長發束起,馬尾落于背后。
  “是亞瑟蘭王的石棺耶!上面還刻著原始的英文字母。”想想他的全盛時期是多么風光。
  莫辛格慢下腳步縱容她的遲延。“黎儿,我們會赶不上和德尼塔館長約定的時間。”
  “好啦!我再看一眼就好。”她好想摸一下,感受王者的威儀。
  她戀戀不舍地邊回頭巡顧歷史古物,一邊走向館長的辦公室。
  一開敵門,笑臉迎人的碩壯老人伸出手和莫辛格一握,對紫黎僅是有禮的一頷首,畢竟民風有別,男女的差异待遇是不可避免。
  “莫先生,這位是貝魯特美國大學的考古系教授,坦丁博士,你有問題可以直接請教他。”
  “你好,博士。”
  一旁站立一位目光精礫的中年學者。“你是梅爾。杰森博士的學生?”
  “是的。”
  “他最近還好吧!去年他發表那一篇考古論文相當有深意,我十分敬佩他在考古界的成就。”
  “博士剛過世。”
  “啊!”他惊訝的一怔。“真是遺憾,他的殯落是考古界的損失。”
  應該說是無數學生的福音,不認為可惜的莫辛格正正色。“我有一張博士臨終前的地圖想請教。”
  “別客气,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事關隱私,德尼塔無聲的离開,順便帶上門好讓他們談話。
  “听說這是一張失落已久的藏寶圖,上方有几行古字不甚了解。”他拿出五尺見方的牛皮紙指向上一列。
  “藏寶圖?!”
  坦丁博士取出單眼鏡片架上,翻查紙張年代和色澤,不太确定是否是真品,如果是仿制品也未免仿得太精細,讓人瞧不出破綻。
  “這是阿拉伯文字,我翻譯一遍,第一行是基督的槍和阿拉的劍,第二行是太陽之焰,第三是給上帝的貢品,最后一行則是女妖的歌聲。”
  “什么意思?”這是索引還是地標物?
  “据我所知西元一九四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黎巴嫩宣布獨立時,法國曾贈予一座雕刻品,希望上帝和阿拉真主能和平共存于黎巴嫩。
  “不過連年戰爭,雕刻品流落于何地無人知曉,但有人見過被游擊隊丟棄于巴貝克古城。”
  一九四三年?距今才短短五十几年,怎么可能和百年寶藏扯得上關系,莫辛格覺得梅爾。杰森博士在報复,戲耍他在課堂上打瞌睡。
  “那其他呢?”
  坦丁博士搖搖頭說:“太陽之焰可能指伊朗,其他請原諒我見識淺薄,無法提供更确實的資料。”
  兩人進一步研究起藏寶圖的真偽,彼此交換了心得,不一會儿就結束談話离開。
  一出貝魯特考古學博物館,迎面而來的是早已等待在外的向導,亦是莫辛格少數信任的西亞朋友。
  “嗨!牛仔,又換新妞了。好艷福呀!”
  他微微一笑地望向眉間微顰的紫黎。“小心我的母獅子,她的性子很烈。”
  “不會吧!你几時留意起女伴的情緒?”一臉落腮胡的貝卡重重拍他的背,豪爽地大笑著。
  “她不一樣,是一匹難馴的小化馬。”他小聲的說道,怕惹惱了她。
  貝卡生于男尊女卑的國度,根本不把女人當一回事,曖昧地朝他一眨眼。“嫌麻煩就賣給我,兩匹駱駝的价格如何?”
  很少見到這么美麗的東方女子,他破天荒用和兩輛車等值的价碼一換,在沙漠國家,駱駝比車子值錢。
  “貝卡,當我是朋友就別再開口,否則我會翻臉。”一口气梗在胸口,莫辛格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你……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他訝异的問道。
  他一向不吝嗇將女伴与朋友分享,怎么今儿個反常?
  “總之,你不許碰她,她是我的女人。”他警告的眼一厲。
  貝卡惊恐地退了一步。“牛仔,你完了。”
  “少說鬼話,你把交通工具准備好了沒?第一站到巴貝克古城。”他避重就輕的問道。
  “喏!吉普車和飲水都打點好了,我還買了干糧以備不時之需,夠体貼吧!”貝卡炫耀地昂起下巴。
  “我不會少給你費用的。”知道他的朋友關系建立于金錢制度上。
  他一覦地抓抓頭。“要養家活口嘛!貼補貼補一下家用。”
  最近又娶了個十五歲的老婆,開銷有點捉襟見肘、入不敷出,討好老朋友看能不能得點賞金。
  “知道了,我會多加一成服務費。”對于金錢方面,他向來大方。
  “謝謝嘍!我的老婆、孩子們有口飽飯吃了。”時局不穩,能多賺一分便是一分。
  “別裝可怜博取同情,該出發了。”
  “是的,大老板。”貝卡的食指在眉間一欄,表情滑稽。
  莫辛格沒理會他的走向紫黎,一手很自然地想攬上她的腰。
  “嘖!記得自己的承諾,伙伴。”她靈巧的一閃,率先跳上吉普車后座。
  “你……”
  “兄弟,女人不能寵。”貝卡捶捶他的胸,表示他該管管自個儿的女人。
  “我盡量。”他普笑地坐上后座。
  他想寵她,可她卻不領情地百般推拒,好像他對她的好是一种手段,為了收攏她的心而假意奉承。
  無力感不斷地挫折他男性自尊,好与不好她都先以怀疑態度過濾,決定對自己有利的條件才肯點頭,應允他一點點的寵溺。
  男人做得這么窩囊是十分可笑,他卻娘儿們似地放不下,毒癮發作般渴聞罌粟花香味。
  尋寶的腳步邁開了,他的心底有另一張更珍貴的藏寶圖,隨著前往巴貝克的車聲展開。
   
         ☆        ☆        ☆
   
  “他為什么叫你牛仔?”
  山貝魯特市向東行,沿路是一片橘子園,淡淡粉橘色的小花開滿枝橄,兩個多小時的車程還走不到一半。
  偶爾有荷槍走過的士兵,看不出是政府軍或是游擊隊,皆和善地舉槍問候,不若晚間新聞報導的凶狠樣,還會幫農夫們抓虫。
  這儿沒想像中恐怖嘛。
  “我對馬匹有狂熱的喜愛,尤其是未經馴服的野馬,天生就有牛仔的性格,所以朋友就笑稱我牛仔。
  紫黎撕開一小塊干牛肉放入口中咀嚼。“顯然你把女人和馬,放在同一座天秤上。”
  “聰明的女孩,你不讓我難堪,很過意不去是不是?”事實經她口中一出,變得特別齷齪。
  “聰明的女孩這個詞你用過了,下回換個新句子,不然听起來會很蠢。”她很誠懇的建議。
  “黎儿,你……貝卡,別讓我听見你的笑聲。”面子挂不住的莫辛格將怒气轉嫁給前座司机。
  “我沒有笑,是吉普車性能不佳猛發出怪聲。”他哪敢笑,頂多噴了口气。
  “扣錢。”他殘忍的說道。
  “嘎?!不要吧!你干么遷怒在我身上,說你很蠢的人又不是我。”他沒道理替人背過。
  “貝卡——”
  “當我沒說、當我沒說,你們聊你們的,我不存在。”再扣下去,他全家就要去喝西北風了。
  貝卡不是傻瓜,情侶間鬧意气最好別介入,不然通常倒楣的是無辜的第三者。
  莫辛格狠瞪了他后腦一眼,才轉向身側佳人。“黎儿,我沒得罪你吧?”
  “當然沒有,我才值兩匹駱駝嘛!”明知這個國家對女人的輕視,她還是賭气地一說。
  畢竟她是二十一歲的年輕女孩,容忍量不夠世故。
  他失笑地點扣她腦門。“你听得懂阿拉伯語?”
  “至少不怕被賣掉。”她會听,說不甚流利。
  “難怪你一路臭著臉,對人愛理不理的半眺眼看風景。”原來事出有因。
  “貝魯特的風光不錯,乘机欣賞還可以一償所愿。”反正達成旅行的目的。
  “黎儿。”莫辛格溫柔地將她的臉轉向自己。“放心,你絕對不只值兩匹駱駝而已,至少要……二十匹駱駝。”
  “莫辛格,你死定了,我要跟你冷戰。”他竟然將她价格化。
  “不好吧!黎巴嫩已是多戰的國家,你一個外人湊什么熱鬧。”多可笑,她在使小性子呢!
  气憤的紫黎忽叫道:“你的褲管有一只蝎子。”
  “什么?”
  他一低頭,馬上頸項一疼地趴在行駛的椅后里,兩管鼻血順應自然定律地往下滴,濕染了他的士其褲。
  “真糟糕,你流血了,一定想些不正經的事上了火。”賓果,多帥的小紅鼻。
  “紫、黎,你想謀殺……噢!親夫。”鼻梁八成撞歪了,疼得要命。
  貝卡從前座遞來一條略微發黃的布巾,識相地閉緊嘴巴不置一語。
  流點鼻血死不了人,誰要他要寵坏自己的女人,自找罪受。
  “我想我們還不是很熟,小姐我,未婚。”她刻意撇清和他曾有的親密關系。
  “以回教國家說法,我買了你,你就是我的女人。”莫辛格咬牙捂鼻仰著頭地斜瞪她。
  “幸好我們都不是回教徒,可以不遵守他們的律法。”她是觀光客。
  “伶牙俐齒。”
  紫黎微笑地攏攏因風吹落的發。“本來我打算去哈佛念法律,可惜不湊巧,我比較喜歡麻省理工學校。”
  “你不是要冷戰?”他得逞地一笑,被砍一手心是值得的。
  “你……你誑我。”察覺上當的她鼓著玉腮不理人。
  “黎儿,我看到一只河豚在我面前游來游去,長得好像你哦!”他故意逗著她玩。
  她用眼神罵他,每一句都髒得儿童不宜,他倒笑得開心。
  突然,車子輾過坑洞一偏,車身顛向一邊,不穩地使紫黎差點跌出車外。
  見狀,心頭一緊的莫辛格不顧自身的安危橫過身子抱住她。
  “天呀!你嚇死我了。”他的心髒快停了。
  她微惊地偎在他怀中。“我認為你該開除司机。”
  “我很想,但他是西亞國家中最出色的向導。”他反倒要感謝貝卡,讓他美女在怀。
  兩個男人的視線掠過她頭頂,在半空中交會,會意地一笑。
  車行了十多公里,慢慢接近橘園中央的廢墟,四周圍繞著入口不詳的小鄉鎮。
  頹廢、殘破的古跡立于眼前,“巴”是主神名,“貝克”是村落,古城“巴貝克”的全意是寺院前面繁華的都市。
  斷垣頹壁的神殿立于黃沙中,早已失去昔日輝煌的光彩,戰爭更斷絕了觀光客的興致,使得它顯得寂寥而孤獨,如滄桑老人。
  “破坏得這么徹底,你想有可能藏東西嗎?”撿塊磚土印證歷史倒是不賴。
  莫辛格拿出地圖對照著走上石階,一面留意紫黎的安危。“總有小細點不為人所知,我們探探。”
  兩人東敲敲、西打打的几度摧毀古跡,貝卡蹺著二郎腿在車上等候,邊哼著席琳狄翁的歌曲Falling Into You(為你痴迷)。
  十字軍將神殿破坏得很徹底,零零落落的石壘一堆一堆成小山丘,石炖一處處,凹凸不平的地面行走困難,好几回紫黎都叫石板絆了腳。是她身側的男人及時伸出手攙扶。
  “黎儿,小心點。”
  她歎了一小口气,不敢太大聲,怕去惊扰到古老的守城員。“我不是個尋寶專家,請多擔待。”
  剛說完,她又跌向他的臂彎。
  “抓住我的手臂,我們往更深的內殿瞧瞧。”他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帶領她。
  找了兩個多小時,兩人都滿頭大汗的坐在石堆上喘息,雙手全染上黃沙,他們有受騙的感覺,直想把梅爾。杰森博士挖出來鞭尸。
  略做休息一下,他們又花了不少工夫走出神殿,累得在前殿斷階上坐下,招手要貝卡拿水過來。
  “怎樣,找到了沒?”
  兩人沒好气的擠瞪他,他眼睛是裝飾用不其功能性嗎?他們手中可有東西?
  “沒關系啦!找不到就算了,記得我的酬勞要付就好。”寶藏哪那么好尋。
  “貝卡。”
  “好,我不該打擊你們的士气,喝完水繼續找,天還沒黑嘛!”不出力的人最好走遠些。
  紫黎生气地望望手割傷的地方。“十分鐘內找不到,我就炸了它。”
  “小姐,你想害我輸了比賽呀!”才一開始就打退堂鼓。
  “難看的是你又不是我。”她把責任推卸得一干二淨。
  她用不著為他的失敗負責,是他無能不是她不盡心,瞧她手腳的小切痕就知道。
  每一磚、每一板的可能性都摸遍了,就算百年前設下机關,百年后的戰火早已將之摧殘,怎么可能留下完整的線索供后人摸索?
  神經微微抽痛,人一不舒服,精神狀態就差,她愈想愈火大,拾起一塊石頭往前殿一階擲去——霎時,一陣石裂聲,离她臀下不到兩步遠的斷垣露出一小缺口,慢慢地向兩旁打開。
  “誰說你不是尋寶專家,瞧你發現了什么?”錯愕加惊喜的莫辛格捧著她的臉用力一吻。
  “你是說……”
  “基督的槍和阿拉的劍。”他笑著說。“就是這丑玩意?”又丑又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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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愛浪漫一生   尋愛掃描,shea_w校對,Future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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