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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爺,你很難伺候耶!這也不吃,那也不吃,我真怀疑你的個子是怎么拉高的。”
  砰的一聲,向亞蜜慣于偽裝的好聲好气徹底崩落,合乎任性的十七歲模樣盡現,雙手緊握著危險的銀叉。
  她真想把銀叉插入他的咽喉口,教他從此不用嚼咬,直接將食物由喉管往胃袋里倒,讓大家都省了一道三催四請的手續,不必煞費苦心。
  從未看過這么難養的男人,牛排一定要八分熟,太過或不足就拒吃,一點點焦味就嫌粗糙,臉臭得好像天下人都辜負他似的。
  有沒有搞錯,他都三十四歲的大男人了還耍小孩子脾气,真當她是軟豆腐來欺呀!
  “龍斷天,你最好乖乖的給我吞下去,不然后果白行負責。”
  給他三分好顏色就想染布。
  鼻投微擰的龍斷天瞄了她一眼。“我最討厭吃三鮮面,還有,牛角面包烤得不夠香濃,你瞧,還缺了一角。”
  “我說大爺呀!有本事‘走’到五星級飯店去挑剔大廚,葛媽媽的手藝好得夠養你這頭豬了。”
  以前他還不是照吃不誤,沒听過一句嫌棄之語,怎么換了她來喂食就特別乖張,連葛媽媽都大歎受傷的男子像饑餓的熊,煩躁的見人就咬。
  “蜜心儿,你很沒有愛心,別忘了我的傷可是拜你所賜。”要一個大男人鎮日臥病在床是件難捱的事。
  “自己應變能力不如人就該反省,殺手是干假的呀!反射神經遲鈍得好像行將就木,你要感到羞愧。”
  她只不過牛刀小磨一下,若是事先知曉他的背景,她定會把刀面磨利些,拿他來試鋒。
  “我現在是個正當商人,用不著好身手。”因為他沒想過要防她。
  正确說法是被她表面甜美所騙,當她是無害的小東西,殊不知她嬌小身軀內隱藏了無盡的可怕實力,爆發出來的威力讓人措手不及。
  她用他的一條腿,教會了他寶貴的一課,人不可貌相。
  “嗟!難道你的敵人都不來尋仇呀!”可愛如她,仇人可是滿天下,只是沒人敢動她,恨在心底眼成穿。
  龍斷天眼底快速一閃。“你吃飽了?”
  “廢話,我像是那种會苛待自己的笨蛋嗎?”向亞蜜又吃了一口蛋糕……咦?
  “你在轉移話題。”
  “生性多疑的個性不討喜。”他勉強叉了一條面塞入口中。
  向亞蜜假假的笑著。“放心,我會穿上紅色的小圓裙、頭上系著大大的蝴蝶結,額前貼上個春字,人人見到我都會心一笑。”
  一想到她口中的畫面,龍斷天露出好笑的表情。
  “原來我還具備娛樂效果,請問大爺滿意本飯店的服務嗎?”他要敢點頭,她絕對讓他終身難忘。
  她生气的模樣真動人。“我不也娛樂了你。”他抬抬傷腿逗她。
  “哼!還有多久拆石膏?”她得想好退路。
  “想逃?”那雙善說謊的水眸完全讀不出真實喜樂。
  “游戲尚未結束,半途退出不符合運動家精神。”向亞蜜暗中惊呼一聲,好敏銳的家伙。
  “你是運動家嗎?我以為是蜘蛛女呢!”專門吐絲等候獵物來叩网。
  “可惜修為不夠上乘,困不住瘸腳的蒼繩。”她對當狐狸精情有獨鐘。
  “蜜心儿——”行動不便是他的隱傷。
  龍斷天并不是不想碰她,而是心有余力不足,笨重的腿移動不易,無法給她完美無瑕的第一次。
  七年來不曾接髑過女体倒也習慣,但是夜夜擁著她入眠不心動絕對不是男人,尤其對象是他心愛的小女人。
  陣陣處子幽香不時飄誘他的男性感官,整夜屬于亢奮狀況,偏她的睡癖不是普通的差,磨磨蹭蹭地令他脹得難受,差點化身野獸強暴了她。
  最近即將痊愈的腿老是犯痒,再加上欲求不滿,使他都快抓狂了,不過他仍保持白制力不找人出气,算是圣人一級。
  “斷天哥哥,你面是吃不吃?”向亞蜜已漸失耐心。
  “我想吃清淡一些的食物。”免得上火。
  “淡?”很好。“你等一下。”
  向亞蜜光著腳丫子跑下樓,拿了一個超大碗公和一瓶礦泉水上來,二話不說的把三鮮面倒入碗中,再把牛角面包撕成小碎塊洒在面上,最后扭開礦泉水瓶蓋,非常瀟洒地以順時鐘方向倒入碗中。
  “來吧!大爺,又清又淡的好料,吃一口保證你回味無窮。”她像賣苹果的猙獰巫婆夾起一筷子面。
  “蜜……蜜心儿,我想我還不太餓。”他宁可餓死也不屈服。
  “不餓也沒關系啦!瞧我這么盡心盡力若還不能使你滿意,我不如自動請辭再進修,等下回你腿又斷的時候再來服務。”面帶微笑的向亞蜜像飯店服務員似深深的一鞠躬,作勢要打包回家。
  龍斷天手可沒斷,一拉就抱滿怀。“調皮鬼,你想整死我呀!”
  “啊!小人才使陰招,你欺負人。”她掙扎著要從他身上爬起來。
  “我是疼你。”他在她額上一親。
  “才怪,這叫調戲。”她噘著小嘴堵住他的進攻。
  “同居”一個多禮拜,每天都被他用口水洗臉,還動不動又摟又親的,好像她是絨毛娃娃沒有生命,沒有半點自主意識。
  申訴、抗議無效后只能隨他去,當是游戲中的彈藥損失,反正“殘廢”的他占不到多少便宜。
  唯一可取的收獲——他真的要寵坏她。
  他發自內心縱容她的無法無天,滿足她破坏、操控的欲望,還笑著幫忙收拾殘局。
  男人很少有如此胸襟,愿意容忍她近乎變態的游戲態度。
  打她會走路開始,圍繞在身邊的追求者就從未斷過,大部份人總先迷戀于她絕美的容貌,然后甘愿受她玩笑式的凌虐,一味的低聲下气。
  所不同的一點,他們都抱持著以愛感化她的心態,認為時間一久她自然會收斂。
  這种有條件的追求令她感到乏味,所以沒人成功過——進駐她的心。
  “我的小蜜心儿,這些日子悶坏了吧!”每日盡是和他待在屋子里。
  咦!他有透視眼。“有時候我覺得你很恐怖,我做什么事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我用心看著你。”她是肉眼看不透的玄妙女孩,只有心才能穿透心牆。
  “心?!”她不懂。
  龍斷天輕撫著她的手臂。“我的眼中除了你再無其他,你的一個呼吸、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全刻在我的心版上。”
  她習慣在人前藏起真實的自己,偶爾一個脆弱的流露,也會在最短的時刻讓人以為是錯覺。
  “你在窗前凝望天空時的表情是想飛,吃飯低著頭的渴望是破坏,這几天你的笑容變淡了,失去了原有的熱度,我的腿剪去了你飛翔的翅膀。”
  “你……”向亞蜜竟害怕起他。“不要解剖我,讓我保留一絲隱私。”
  “寶貝,你在顫抖。”他來回摩擦她微涼的肌膚。
  “我是一只嚇坏的草履虫,我不喜歡顯微鏡。”錯了,游戲變質了。
  她失去先机和洞悉力。
  “不,你是一只复雜的多眼蜻蜓,季節一到就想脫去外殼遨游至荒野,你無法被詞養。”她是移動的野生桃花。
  向亞蜜覺得好冷地抱緊他。“我怕你,真的。”
  “小傻瓜,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你是我心髒的脈動,少了你,我也活不下去。”龍斷天由衷說出肺腑之言。
  千百年孤單的靈魂終于尋同飄泊的理由,而過往的等待是磨人的滴答聲,不分白日或黑夜。
  他不愿再孤獨千百年,將用自己的全部守護這段得來不易的情,哪怕天地都無情,他只想和她一起沉淪——
  天堂或地獄。
  “我是你愛的俘虜。”
  “你破坏了我的游戲。”她不知道怎么玩下去才不會受傷。
  “那就認真地談場戀愛吧!你需要我。”可怜的蜜心儿,她迷路了。
  無措的向亞蜜眼神茫然,似在求救。“吻我。”
  她畢竟只有十七歲呵!
  一個不識情愛的年紀。
  “眉、眼、鼻、耳朵,還有我最愛的唇。”龍斷天一一吻遍。“你還在猶豫什么,我就在你眼前。”
  聞言,天空豁然開朗,一片蔚藍。
  向亞蜜笑了。
  “龍斷天,你完了,被我纏上的男人會很慘,你現在打退堂鼓還來得及。”別說她赶盡殺絕。
  “無悔。”
  就沖著他這句無悔,她狠狠咬破他的唇。“出賣你的靈魂跟我來吧!我是地獄天使。”
  “吮吞我的血,你是我一個人的蜜心儿。”以吻哺血,他立下誓言。
  唇舌相濡,兩人失去控制。
  欲望來得急的龍斷天像頭猛獸,不斷揉搓坐在小腹上的小情人,似乎要把她融人骨血里,不留半絲空隙。
  酥胸小露,向亞蜜的頸項和鎖骨處布滿紅腫的吮痕,小小的桃心隔著薄薄衣物含在他饑渴的口中,濕潤了她的心窩。
  而他貪婪的手探向她裙擺下方,滑溜如蛟在大腿內側挑逗,來回地撫摸。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吃苦頭是難免的。
  龍斷天的指頭摸索到底褲內的核心,透過布料誘引甜美的愛液,在她嚶呢低吟的喘息中,他已勃發昂立,渴望埋入她窄小的花徑。
  人總要受到教訓才知极限。
  他一翻身想將她置于身下吸吮蜜汁,但笨拙的腳卻不受控制的一傾,兩人便往下跌,發出重重的落地聲。
  “老大,你想自己拆石膏呀!”正好走進來,想笑不敢笑的李謙強忍著到口的笑聲。
  “閉嘴,轉過身。”
  “為什么……喔!我了解了。”一看到龐大身驅下的粉嫩小腿,他大概明了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要開葷了。
  現在“我不是故意的”要換人開講了。
  但他真的非蓄意要破坏人家的好事,尤其是老大好久沒吃肉,頭一回開葷就教他逮個正著。
  李謙覺得自己很無辜,被人用充滿恨意的眼神瞪著,而抽痛的嘴角是不小心笑出聲的代价,出門不看黃歷果然很糟糕。
  “老大,我可以轉身了吧……”嘶!連說話都痛。
  “嗯哼!”龍斷天冷冷一哼。
  “嗯哼的意思是可以還是不可以?”确定點,免得皮肉又遭殃。
  “你說呢?”
  他苦笑地不敢說。
  “有事?”
  李謙豎直耳朵想听有無穿衣聲。“你忘了今天是拆石膏的日子嗎?”
  “今天?”算算時間,是差不多了。
  “如果你想留著石膏,我改天再來好了。”反正又不是他的腿。
  “站住,皮松了是不是。”龍斷天巴不得早日擺脫腿上的束縛。
  “我比較喜歡吃肉松……呃,我腳下生根了,絕對不動。”他以眼尾瞄到他一臉怒气。
  想當然耳,半途煞車很傷男人的雄風,而且場面又窘得要命,他不气才怪。
  可自己才不愛來殺風景,怎會曉得他們迫不及待要辦事,好歹老大也應該等小惡魔再長大些,摧殘幼苗是十分可恥的事,都忍了七年了,多等一下下有什么關系。
  “李謙!”龍斷天凶殘的一喊。
  饑餓男人的無禮值得原諒,李謙馬上開口,“上個禮拜你特別囑咐我,要我今天載你去醫院,記得吧!”
  “是有這么一回事。”他想起了。
  “所以嘍,我特地起了個大早,穿上我最帥的西裝,噴洒上万元的古龍水,就是為了恭迎你出關。”啊!漂亮的小牛皮鞋忘了加進去。
  “外面塞車?”
  “沒有呀!一路順暢。”還撿到五百元紙鈔。
  “拉肚子?”
  “哇!好毒,你見不得我比你体面呀!”居然詛咒他。
  “戴表了吧?”龍斷天話說得很輕。
  “戴了。”他炫耀性地揚揚手,秀著他的鑽表。
  “現在几點?”
  一時不察的李謙說道:“中原標准時間十點二十七分零九秒。當!”
  “你的一早還真早呀!”他冷冽的一橫。
  “我……嘿嘿!我怕太早上門會打扰你們恩愛。”他把五百元拿去買彩部A所以……
  “你是打扰了。”而且是該死的准時。
  他訕然一哂,不好意思回身。
  在樓下時,管家明明說先生、小姐剛起床,正在用早午餐,上樓絕無性命之憂。
  誰知要死不死的听見樓上有重物落地聲,急公好義的他一馬當先的推開門,活色生香的畫面就立体播放,讓他不想看都不成。
  明天得去找眼斗,以免長針眼,預防胜于治療。
  “你們聊完天了吧?我需要空气。”向亞蜜抗議著,天呀!她還被壓在底下。
  龍斷天扯下床單包住她。“李謙,扶我起來。”
  “是,老大。”那表示他可以回頭了。
  扶一個受傷的男人不難,難在他怀中死抱著小圓球,他得避聞他的寶貝,以有限的触點撐起他。
  “你摸到她的手?!”
  喝!他又不是故意的。“你看錯了,我摸的是床單。”打死他都不承認。
  小小的胳臂像是發育不良,誰愛摸呀!他可沒有戀童癖。
  咦!這么說老大不就不正常了?
  “你敢反駁我。”當他眼瞎了嗎?
  李謙悶著聲說道:“不過摸到瘦巴巳的一根竹竿,我喜歡丰滿型的女人。”
  他的意思是絕無興趣搶龍斷天的女人。可是,龍斷天不怒反笑,一臉你的死期到了的模樣,瞧得他滿頭霧水。
  “老大,你笑得好詭异。”
  詭异總好過不知死活。“李謙,記得多保几個險。”遲早用得上。
  “保險?!”老大要擴展業務,搞起保險業?
  “尤其是意外險。”龍斷天話中有話。
  李謙還是一頭霧水,“奇怪,大熱天的我怎么突然有發冷的感覺,好心點,指點迷津吧!”真令人毛骨悚然。
  向亞蜜從包得密密的床單中探出個笑臉。“因為你得罪了我。”
  “你?!”
  “嘲笑青春期的少女是件不智的事,我們很叛逆。”居然說她玉骨冰肌是瘦竹竿,他想找死,她能不成全嗎?
  “青菜蘿卜各有所好,我絕對不是嘲笑你。”李謙還不了解嚴重性地輕描淡寫。
  “我是青菜還是蘿卜呢?”
  嘎?!“你是……”
  “李謙,謹言慎行才是保命之道。”龍斷天及時地打斷他的話。
  哎呀!差點忘了她是小惡魔。“你是天上的星星,人間的月亮,我所仰慕的太陽之女,享眾生之愛寵。”
  龍斷天橫了他一眼,“仰慕可免,她是我的蜜心儿。”他的小女人他會自己寵。
  “噫!我說著哄小女孩……”李謙話未完,突然有一异物飛貼上他的太陽穴。
  “我勸你最好別動它,我們叫它尸虫。”改良過的腐尸虫。向亞蜜一臉正經。
  “它……它有毒嗎?”好惡心,黑黑的一團,還發出惡臭。
  “沒毒。”
  他松了一口气。“還好。”
  “不好。”
  “什么?”放下的心又高高吊起。
  “謙哥哥,你看我是那种心胸寬大,不記仇的乖女孩嗎?”天真也該有個限度,他真是不知死活。
  李謙赶緊問:“可愛、善良的亞蜜妹子,請問尸虫的功能為何?”嗚!他好想哭。
  被一個身高才及他肩膀的小女生威脅,他生不如死呀!
  光听小黑虫子的名字叫“尸虫”,李謙額頭的冷汗就止不住,仿佛命就掐在她手中,捏圓捏扁隨她高興。
  “你干脆說我長得很愛國,通常長得不夠靚的人才稱可愛、善良。”他真是頭不會說話的呆黃牛。
  這不是事實,她确實是個絕塵美女,除了個頭稍嫌嬌小。“老大,求你的安琪儿高抬貴手吧!”
  “自作孽。”龍斷天嘴角微揚地看向小蛹包。“蜜心儿,你的屁虫能殺人嗎?”
  “看情況。”向亞蜜促狹地動動肩膀。
  “解釋一下,男人都滿愚昧的。”他在討她歡心。
  龍斷天的自貶取悅了她。“我的尸虫沒啥本事,頂多使人癱瘓而已。”
  癱瘓?!“你是說我會變植物人?”
  “如果它待在你腦門超過三小時,你可以找張好床休息。”多好,躺著吃喝拉撒睡。
  手邊沒多少,“玩具”,只好借尸虫一玩,順便告誡世人“禍從口出”的道理!“你……你快把它弄掉,我叫你一聲姑奶奶好不好?”好恐怖的女孩,無負惡魔之名。
  “沒節操。”她輕啐了一聲。
  李謙笑比哭難看。“命都快完了,節操留著也派不上用場。”
  “那就讓它留著吧!你的身体挺适合當食物。”尸虫的食物。
  “嘎?!不要吧!我還沒娶老婆哩!”天妒英才,英年早逝的白幡會挂在他靈位兩側。
  早知道多玩几個女人播點种,如今李家要絕香火了。
  人家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他的坏事做得不夠徹底,顯然。
  “別再戲弄他了,蜜心儿。”龍斷天相信她所言不假,但是兄弟的命仍要保全。
  向亞蜜斜睨他淺淺一綻容。“你們感情很好吧!”
  “寶貝,你使什么坏心眼?”他心中不安,忐忑地防著。
  “斷天哥哥,我是個好女孩哪!你錯看人家了。”她的話甜得可以滴出蜜。
  龍斷天無奈的歎口气。“開出你的條件來。”他認了。
  “和聰明人聊天真愉快。”她躲進床單里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
  “蜜心儿——”他戒慎地抓牢她的雙臂。
  “咯……我以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原來你也有看不透我心思的時候。”有意思。
  危机使人變遲鈍,她會擅加利用。
  主控權回到手中的感覺真愉快,她渾身的筋骨像是加滿了油,隨時可以一沖千里。
  “你太聰慧了。”她是一本名叫“神秘”的書,不翻閱到最后一頁不知其辛。
  “我的要求好小好小哦!你們看到那鍋面了吧!”浪費食物會下餓鬼道。
  龍斷天噎下反胃的酸液,那碗糊爛的食物已經不叫作面了,他會直接稱之為餿食。
  不敢亂動的李謙用眼角去瞄。“你确定那是面?”喂狗還差不多。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此刻我确定三小時已過了十五分,你們可以繼續研究面的构造。”放水也不能放得太容易。
  “真的要吃?”兩人全苦著一張臉。
  向亞蜜梳理著長發。“記得買張舒服的床,你要睡一輩子。”
  此言一出,兩人的臉色都微變。
  “吃吧!老大,我欠你一條命。”吃狗食就吃狗食,先顧好命再說。
  “唉!我的胃。”
  李謙先撈起一口面,咬都不咬便吸下肚,再面色泛白地喝口湯,看得龍斷天閉著气,也學他一鼓作气的猛吃了一大口。
  其實并沒有那么難吃,只是味道淡了一些,且口感不再香Q,是視覺上的感覺讓他們主觀的認為那必定是糟食。
  兩人艱難的吃完大半碗,最后一口湯在龍斷天的鷙眼瞪視下,由李謙捏著鼻灌下食道。
  一碗盡空。
  “我……嗝!吃完了,你饒恕……我的無知之言……”好膩的惡心感。
  “嗯。”
  向亞蜜凝著气不語,驟然大聲一喝,在他們狐疑之時,李謙太陽穴上的尸虫像是喝醉酒似的立即掉落。
  “這……”
  “聲波,磁波和腦波有一定相似的波長,利用其物理原理就能控制尸虫的活動力。”她吹了個低哨,地上的尸虫馬上又展翅飛停在她裝飾的別針上。
  “它不适合你。”
  手一揮,龍斷天把尸虫掃落地,示意李謙一腳殲滅它,永絕后患。
  “無所謂,我有很多有趣的小東西,也許你們會有机會見識到。”她從不藏私。
  向亞蜜的笑臉依然燦爛如無邪的天使,但他們卻莫名地打了個冷顫暗中祈禱,希望無緣見識。
  “老大,你該去拆石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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