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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台灣彎曲的山路兩旁,一排排蒼綠青翠前冬樹,小溪潺潺不止地輕唱著,無憂的游魚自得地在水中嬉戲覓食,而不知名的藍斑色的小鳥,正曳著長長絢爛的尾巴往林中深處移去,風狂野地在山嵐中奔馳,吹散了相依的白云,陽光也多情地為大地披上金裝,即使是山谷中喧扰的人聲也不惊醒這一片宁靜,只是多了一些塵俗。
  “將軍,呵呵,小子,看來你又輸了一盤了,比杰克那小子還遜!”七叔公捻著胡子,笑呵呵地品茶。
  “七叔公,你還真小人,找杰斯玩象棋,明知道他看不懂中國字,贏了也不見得光彩。”青妮不滿地吐槽,拿起桌上的小點心,窩在杰斯的怀里吃點心,不想理會這個無恥的老人。
  杰斯溫柔地吻吻她頭上的發,縱容地任她在怀中摩掌,“試完禮服了,怎么一個人回來?”
  青妮不屑他冷哼,“那群叛徒在外面和那對海盜夫妻閒聊呢!一點也不顧及我這個孕婦會不會中暑,一群無情無義的家伙。”
  杰斯直從得知青妮怀孕以后,手就習慣性地輕撫她的腹部,好象這樣可以保護腹中的胎儿与嬌妻。
  “海盜夫妻?你說的是誰?”
  “哎呀!小子,你沒看丫頭的海盜情結又犯了,別問她了,老頭子我跟你說,是丫頭的寶儿妹妹回來了。”
  “嗨!七叔公,你還沒死啊?真是老當益壯啊!每次看你都覺得你又年輕了十歲,是不是練了什么邪術?像個千年老妖怪似的,可別生飲人血駐顏才好,哦!你一定是那個倒霉娶我們家小魔女的男人,嘖嘖嘖,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的,怎么眼光那么差,出門有沒有踩到狗屎,小心點這個女人很可怕的。”龍寶妮有些調侃地說。
  紅色旋風似的人影,閃著大大的眼睛,穿著一套類似中東風味的長袍,頭發上系著銀色的飾品,大大的銀色手鐲隨著她音量大小上下滑動,全身洋溢著熱情的活力。
  青妮嫌惡地塞住一耳,手晃了晃,像是要赶走討人厭的虫子。
  “這只聒噪的紅色麻雀是我那欠扁的二妹寶儿,喂!該殺的席斯,把你的瘋婆子老婆拉回洞里,別讓她出來嚇人。”青妮先是不耐地向杰斯介紹她老妹,后來又口气惡劣地對那個黑發海盜吼。
  “親愛的姊姊,不要對我老公吼,小心嚇到了找小心肝,人家可是會心疼的。”說完在老公的胸口,輕輕地拍了几下,表示安撫,天知道她老公的膽子有多大。
  杰斯看著這小姨子,心思這家子的人還真是愛斗,再看看她身旁健壯高大的帥小子,一臉好笑地看著妹妹相殘,看樣子挺習慣這畫面了,知道了戰火蔓延時閉嘴,才不會遭受無妄波及。他們兩人眼光一對,彼此同情地一笑。
  “你回來干么了愛琴海上的商船都被你們洗劫一空了,還是老得拉不住帆了,沒關系,反正你們船上多的是年輕小伙子,多吃一點“幼齒”的,自然補回來了。”
  “唉喲,難得姊姊想不開要結婚,小妹今天才有榮幸來觀禮,想想姊姊送給妹妹的濃情盛禮,至今仍教小妹沒齒難忘,如果不好好回報姊姊的万分情意,妹妹我深感愧疚。”意思是說上次你在婚禮上整她,這次她要如法炮制一番,要青妮自行保重。
  外人如杰克和杰斯雖不了解這一段姊妹情仇,但和藍家人相處久了,多少也听出一絲挑釁的意味,只是杰斯一點也不擔心寶儿的整人術,因為他相信自己老婆自有一套化解的方法,誰叫他老婆是出了名的小魔女。
  只見青妮唇角微掀的詭异,一副胸有成竹地接受挑釁,反倒叫人不解,“妹妹的好意真教姊姊感動,只是怕你英雄反無用武之地,到時可就輟羽而歸了。”
  “姊姊放心,相信妹妹多少還懂一點禮數。”就不相信整不到你,她龍寶妮三個這可不是取假的。
  “哦!說到禮數,席斯你手中的黃星晶石該送人了吧!
  姊姊我可多得不耐煩了,送禮還要人催,真是不懂禮貌的海盜。”
  席斯﹒亞特沙﹒阿姆二世不可思議地看著妻子寶儿,詢問這消息是否是她透露的,只見寶儿聳聳肩。
  “你怎么知道黃星晶石在我手中?”他好奇地問。
  “龍門弟子遍及三山五岳、五湖四海,一個小小的愛琴海,又不是太陽,用手撈一撈,大魚就自動跳上岸了。
  席斯從怀中取出一盒子,將它交在青妮手中,前些日子听到消息,龍門在尋找七顆晶石,所以將家中深藏的黃金頭冠取出,當作賀禮送出,本來和寶儿想給她一個惊喜,但卻反而被她嚇了一跳。
  “就算你找到了五顆,還差兩顆晶石,還是無法形成彩虹之舞。”寶儿泄气地說。
  青妮神秘兮兮向牆邊黑暗中發聲,“誰說的,現在只欠大堂哥手上的青色淑女而已。”
  一陣大笑聲從黑暗中傳出,一個器宇軒昂的大男人走了出來,后面跟著一個嬌小如風般的女孩。
  “回自己家又不是作賊,偷偷摸摸地從后面閃進來,不知情的還以為咱們這里是賊窩世家呢!”她說完又為兩個“外人”——杰克和杰斯作介紹,“那個賊賊的家伙是我大堂兄藍凱武,那個一臉小怨婦表情的棄儿是我小妹貝儿。”
  听完介紹,七叔公和寶儿笑的天快榻了,其它的人只敢小聲竊笑,那個可是龍家的女儿耶!三個外來女婿如是想,雖然她看起來無害的感覺,但是會咬人的狗不會叫,寶儿和青妮看起來更無害,但實際上!嘿!怕怕。
  “青丫頭呀!你也找到“火焰女”了。”七叔公滿惊訝的,這小丫頭本事倒不小,短短數月之間,竟然能找齊失散百年的彩虹之舞,看來這丫頭的功力又進一層樓了。
  “你從哪里拿到的?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杰斯有點生气,青儿居然又一個人跑去干老本行,沒叫他一起去溜溜,真是個坏妻子。
  青妮撒嬌地親親杰斯,引起在場人的噓聲,她不悅地掃射眾人,“這“火焰晶石”是瑪格麗特姊姊送我的結婚禮物,根本就不需要我費心。”
  提起瑪格麗特,他一直不知道瑪格麗特對他下了那么多的感情,只是當她是鄰家的小妹一般寵愛,直到他和蘭儿复合后,才由青妮口中得知她這份苦戀。
  他曾和瑪格麗特深談過,希望能化解她心中的結,只是未達成效,還好有母親在一旁開導,她才逐漸釋怀,愿她能早日跳脫出自己心牢,找到屬于自己的天空。
  “凱文和凱琪這兩兄妹跑哪儿去了?不是應該跟寶儿他們夫妻進來嗎?”七叔公疑惑地問。
  寶儿大笑說:“凱文哥哥說他要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好面對明天的考驗,蘭儿姊姊說她要好好地想一想,看有什么辦法避過明天的折磨。”
  考驗?折磨?不過是一場婚禮而已,有必要這么緊張嗎?杰斯与杰克均不解地在想。
  亞特沙用著万分同情看著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新郎官,畢竟他是過來人。
  而此刻的凱文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成眠,而凱琪快把她儿子德安的頭轉暈,也想不出一絲辦法。
  昨夜下了一場微小的雨,滋潤了干燥的大地,地面上的灰塵被潮濕的雨气洗滌,空气中有微涼的濕意,气候也不再那么悶熱,彷佛為這場婚禮帶來一絲喜悅。
  山腳下是一長排的車水馬龍,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些許喜悅和看熱鬧的心情前來,車輛在引導之下紛紛進人山中,由于這場婚禮非比尋常,所以進入的車輛都必須先行檢查,若無危險才准放行。
  車陣行至憂患樓,也就是龍家的安全管理中心,樓高——地面十三樓,地下四樓,專門負責龍家安全特別設立的單位。一般人的忌諱十三或四,總覺得不吉利,但龍家怪异不按牌理出牌的邏輯,反倒是不以為意,甚至還沾沾自喜,自嘲是撒旦的女儿呢!
  “白虎、朱雀,怎么是你們兩個在這負責安檢?青龍和玄武呢?”一個發鬢略白的老者,從奔馳后座發出疑問。
  “原來是正義盟的顏老!真是稀客啊!歡迎歡迎。”朱雀,本名朱心雀,朱雀堂堂主,她用著笑僵的臉与來客問候,心里想著如何把門主大卸八塊。
  白虎露出一貫的斯文笑容回答:“顏老,好久不見了,你老也知道青龍、玄武不擅交際,門主怕他們得罪一些黑白兩道的大哥,所以就命令我和朱雀來招呼各位貴客。”
  才怪,根本是公主公報私仇,因為青龍和玄武是龍家的人,所以不會對主人逾矩,她才把自己和朱雀調開,免得出鬼點子整她,白虎心里暗咒著。
  “說得也對,青龍古板不知轉圈,老是一張苦瓜臉對人,今日這种場合,還叫他出來嚇人是有點不人道,那玄武見了女人,又會臉紅害羞,半句話也說不完整的結巴,還是兩位堂主口才圓滑。”
  是哦!圓滑,我看是苦命哦,人家在上面吃香喝辣的,他得在這說服各幫各派別械斗,還得吃吃空气,連杯水都沒得喝,白虎這下認命了。
  “是啊!多謝顏老謬贊。朱雀,車子沒問題了吧!”見朱雀比了一個OK,白虎才繼續說:“顏老,很抱歉,請你們把車子開進憂患樓的臨時停車場,順便麻煩一下,把身上的武器交給弟子們暫時保管。”
  “為什么?”顏老一邊發問下車,一邊命令司机照著指示去做,并自動地解下身上的武器,交給一旁站立的龍門弟子,因為他知道白虎這樣要求一定有合理的解釋。
  “顏老你也知道我們家公主的習性,三教九流的人物聚集,難免有不合眼的對象,而到場的賓客之中,也有不少有私人怨隙的,再加上黑白兩道的對立,雖然大家都是文明人,但是黃湯下肚,來個酒后亂性的也不無可能,為怕損及各位貴客的安危,只好請各位卸械了,諸多不便之處,請原諒。”
  “原來如此,這丫頭交朋友一向不挑,只要看對了味儿,就一拍即合。咦!那個不是迅雷小姐的柯組長嗎,我看我先上去,他最近盯我盯得很緊。”
  顏老坐過朱雀為他准備好的禮車,先行至會場,而現場還有百余輛嶄新的禮車,准備接載其它的賓客。
  因為這不只是藍家的喜事,更重要的是龍門門主出閣之日,怕有人乘机挑釁,所以從各地調來將近一万名的龍門精英,日夜不分地在山區四周守候,以防生變。
  用禮車接送,一方面怕有人在車子動了儀器檢查不出的問題,另一方面怕他們因太盡興而喝醉,無法平安地駕駛,到時可由人專程送回家,以免發生不可挽救的憾事。
  看著不止息的車潮,白虎和朱雀苦命地對著一下,歎了一口气又迎了上去,把微笑的面具挂好,作苦工去了。
  龍家主宅以中西合璧的方法建造,西式的六層樓房,中式的庭園造景,小橋流水亭閣,無一不仿照老家的景觀,只是少了陽剛,多了份柔和,因為這只是龍家在台灣的主宅,而龍門的總壇則設在美國,家居式的樓房自与幫會式的門面有所區別。
  龍家共分三個樓閣,東面是女客居住的問云閣,朝起薄陽沁人談粉色的壓花窗帘里,閣中的櫻花紛落,隨風卷起而落下,自成人間美景一幅,閣內到處擺滿應時鮮花,花香更是溢滿云閣,抬頭仰望是一片片無优的閒云,倒教人想停云借問了。
  西面是男客居住的聞風居,日落余霞的滿天紅暈,引人駐足,淺藍色的閒居中,种滿大小不一的盆栽,綠意盅然,頗添古意。居后則是一片楓樹林,每到深秋早霜時,不耐寒意的落葉似血泣般的飄散,火一般的烈焰,自在地燃燒著,一點也不在乎优閒的山風吹拂。
  南面緊鄰著問云合和閒風居,是龍家主居接月樓,日落月起之時,明月由東而升,漸落西灣而降,乳白色的屋檐在月光照射下更顯慵懶,接月樓后是滿山不怕霜雪的紅白雪梅,紅白交映的梅舞世界,彷佛置身于天下仙島之中,當滿月時分,月正當中無塵囂遮掩之際,那大如玉盤的皎洁,彷佛可触摸。
  三幢脫俗如淨的樓閣故意筑起六層,剛好形成三個六,表示這是魔鬼居住的地方,所以用三個六來代表它的徽記,籍以警告他人勿擅闖這非人之境。
  此時的問云閣里比往常更加熱鬧,因為藍家大小姐的新房暫時以此為居。
  淺藍色的高腰禮服,胸前綴著粉藍色的珍珠,手腕的手套上也綴滿了粒粒珍珠,但風雅高貴的气質卻不遮住焦慮的心,就好象她手中的天竺牡丹一樣不安定。
  “蘭儿,你別緊張嘛!只是一場婚禮而已,再加上小小的宴會。”杰克無心机地安慰著老婆,看她從青妮宣布婚期開始就顯得煩躁不安,尤其是今日更是坐立難安。
  凱琪瞪了他一眼,“都是你啦,干么凡事都受青儿的擺布?這下可好了。”她說完臉都垮了下來,“什么小小的宴會,你知道中國的禮俗之中,新娘和新郎要向賓客做酒嗎?一千桌耶!光是想象我腿都軟了,更別提得灌多少酒入肚子。”
  杰克拉拉領帶有點意會,“不能少喝一點嗎?或許可以不要敬酒,反正又不是只有我們這一對。”
  “想得美哦!你以為青儿拉我們下水是為了什么?還不是要多一對替死鬼,她的心机之深呀!可怕哦!”
  “不會吧!她也是今天的主角之一。”
  “就是因為這樣才可怕,別以為她是新娘就不會整人,就算她乖乖地站在新娘席上,都有辦法整得別人哇哇叫,更別提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賓客。”
  “那怎么辦?只好小心一點了。”杰克還有點天真地妄想,而凱琪則是認命地順其自然。
  而在西邊的閒風居里,卻有一個笑容洋溢的新娘,身著低胸的粉紅色禮服,及臂的手套上縫上一顆很耀眼的粉色鑽石,一束粉紅色的石斛蘭捧花擁在怀里,就像一般的新嫁娘,散發著喜悅,這和一旁走來走去的新郎官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好了啦!凱文,地毯都快被你磨破了,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雯雯不在意地說。
  “呸、呸、呸!什么烏鴉話,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耶!
  寶儿的婚禮你又不是沒參加。”
  “哎呀!有什么關系嘛!整就整了,好玩呀!反正一生也只有一次,難不成你想私奔?”雯雯好笑地提議著,天生的頑皮性情不在乎別人怎么玩,而且她人緣比凱文好,大家只會整凱文,她只是象征性的小陪客而已。
  “什么叫一生一次。如果那個小魔女沒事先在閒風居四周布下一百多個人柱,我早就溜了。”
  雯雯歎了一口气,假意安撫,“既然逃不過就只好認命了,反正受連累的不只是我們。”
  凱文想到另一對苦命的夫妻,心中自然平衡了許多,至少還有個不明事實的杰克先烈在。
  南邊的接月樓,也有個新娘拉起乳白色的禮服,与丈夫在龍氏祖宗牌位行禮,胸前的玫瑰花瓣微微沁出芳香,頭上戴的是玫瑰花環,手腕環的也是一圈圈的新鮮玫瑰,愛玫瑰至此,連小腿都套上一圈小玫瑰花心。
  行完禮之后,新娘拾起一旁玫瑰花形的小陽傘,据她的說法是跟禮服搭配,但天曉得這是不是真話。
  青妮小聲地對杰斯說:“待會宴會開始時,記住一件事,千万不要吃喝任何一樣食物。”
  “為什么?”杰斯不解他問。小妻子又在搞什么把戲?不吃不喝難道要餓肚子?
  青妮不好意思地說:“因為我曾在寶儿的婚禮上下春藥,結果還沒敬酒就春意大發,小倆口只好從會場匆忙退場,等到欲火平息之后才滿臉潮紅地從臥室出來,哇,你該看看她頸項上的吻痕,就知道兩人多努力地合作一了。”
  “你哦!這么缺德的事也玩?難怪怕你妹妹報复。”杰斯寵愛地吻吻她的耳垂,滿心歡心擁著她。
  “放心,我怕的不是寶儿,而是其它曾經參加過婚禮的賓客。”
  杰斯挑挑眉,用一副不解的眼神看她。
  “寶儿和貝儿我有法寶制止她們,別忘了,千万別碰那些食物。”
  外面響起結婚進行曲的音樂,兩人在伴娘伴郎的陪同下离開接月樓。
  婚禮庄嚴而肅穆,三對新人在主婚人。見證人的面前許下婚誓,天空洒下一片玫瑰雨,落在新人身上更添喜气,待新娘新郎沿著紅毯要走向實客的地方時,突然天空的玫瑰雨變成了水滴,只見青妮眼明手快地撐起手中的小陽傘,就這樣,三對新人中只有青妮和杰斯滴水未濕,因而引起其它兩對新人的怒視。
  青妮早就料到這群小丑一定會用水攻,所以有所准備,心里暗自竊笑著他們的老套,直到她看到那露天的喜宴時,雖然她計划了一千桌,但是看到這盛況,還是嚇了一大跳,幸好她預留了后路。
  凱文一看都呆掉了,而凱琪也差不多這种反應,雯雯則啞口地問了一句,這真的是一千桌嗎?然而身后的人卻回了一句,“因為來客眾多,所以又多開了三十几桌。”
  凱文和凱琪拉著另一半就想開溜,誰知一回頭,青龍、玄武和十二名魁梧的兄弟正立于后,根据青妮自己的說法,這些英雄是來擋酒的護法,可是事實上是監視另兩對的,免得他們乘机開溜。
  青妮和杰斯大方地率先人座,凱文和委委、杰克和凱破處在半推半施壓的情況下人座,而其它的長輩也依序人列,杰斯听從青妮的指示,不敢吃喝,只好假意虛与委蛇,正好他大生一張酷臉,其它的人也不敢太勉強他。
  菜上到第三道時,新娘便要求退席換禮服再上來敬酒,所以相繼离席,青妮在杰斯的耳旁耳語几句后便离去,雯雯和凱琪則在寶儿和貝儿的緊隨相待情況下,委屈万分地回到自己的地方。
  停車場有一個囂張的新娘口咬著一根雞腿,手拿著一罐可口可樂,禮服下擺拉到大腿,露出一雙不著鞋的玉足,正坐在一輛黑色跑車上,狀似优閒。
  當青妮見一個高大的男人藉尿道來到了停車場后,立即開口,“喂!你好慢哦!看我雞腿都快吃完了,不說了,快上車吧!不然會被某些人發現。”
  青妮把手上偷來的食物扔給杰斯,自己一踩油門呼嘯而去,到了憂患樓前面,還故意地在白虎、朱雀面前揮手示意,看他們目瞪口呆的表情,第一計划成功,她為自己完美的演出喝采。
  車愈行愈遠直到一個地方,机場,青妮很夸張地把車停在顯眼的地方,然后拉著杰斯分別進人机場內的男女化妝室,過了一會儿,就見一個穿著休閒服,戴了一副拙拙的眼鏡,頭發有些亂的男人走了出來。
  當地看見前面著乳白色禮服的新娘,正快樂地朝一位男子飛奔而去時,正想開口出聲之際,衣服被人用力拉扯了一下,回頭一望,一個穿著寬大的襯衫和破舊的牛仔吊帶褲的小孩,頭上戴了一項棒球帽和一副太陽眼鏡,這畫面好熟悉哦!直到他看到眼鏡后面那雙慧黠的眼。
  “我們不是要出國嗎?怎么又要換衣服呢?”
  “誰告訴你我們要出國的,這只不過是障眼法而已,讓大家以為我們出國了,而且不換衣服,那衣服上的竊听器和追蹤器會暴露我們的行蹤。”青妮解釋著。
  “竊听器和追蹤器?!這是CIA還是KGB,不會是007電影吧!”杰斯惊訝不信地發話,這种電影的情節是怎么搬到現實的?我的天呀!
  “唉!沒辦法,誰知兩年前我用這招整寶儿的時候,有太多的目擊證人,而模仿又是台灣人的小聰明之一,所以咧就這樣了。”
  “嗯!怎么整?”杰斯嗯了一下,表示不要知道下文。
  “也沒什么,只是覺得只在台灣玩太不過癮了,最好也陪他們一起去度個小假,可是他們好賊哦,只會東溜西藏的,因為寶儿不喜歡戴戒指,所以我就事先在席斯的戒指里裝上竊听器及追蹤器兩樣小東西而已。”青妮說得好無辜、好簡單,就家吃飯喝茶一樣。
  杰斯這才更深入了解,原來她都玩得這么恐怖,難怪凱文和凱琪一听到婚禮,立刻嚇得暈了過去,“我都不敢再問你怎么整他們了,畢竟我心髒的承受力不夠強。”
  “人家正想把精采的書面原帶回放一次,你居然不捧場,不過他們也滿可怜的,原訂一個月的蜜月旅行,只玩了六天就被迫取消,整裝回台灣了。”
  “是哦!你遠沒玩夠呢!”杰斯無奈地說著,幸好到目前為止,她還不曾整過他。
  青妮帶著杰斯從另一出口离去,開著租來的車子,一路又回到原點,只是進入山中的人口有點不一樣。
  青妮在一幢小木屋前停下。
  “這里是哪里?還有我們來這里做什么?”他真的被搞胡涂了。
  “這里是龍家接月樓的后山,也是我們往后一個禮拜的蜜月圣地。”
  “為什么?”杰斯發現自己愈來愈會問這三個字。
  “很簡單啊!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現在大家只會去國外追蹤我們的下落,絕對不會相信我們在只离他們不到三公里的地方。”青妮自信地說著,因為他們的腦筋一向不會轉彎,怨不得她。
  “為什么要待一個禮拜,不住久一點?”反正他們也找不到,而且這里的風景也不錯。”
  “這更簡單了,因為我下令要他們狂歡三天啊!這樣我才有机會溜回去小玩一下,等到七天以后,咱們再回去打落水狗時,他們才有力量回答我們,卻沒有力量來回報我們嘍!”
  “老婆!這是我們的蜜月耶!你還要浪費在他們身上?”
  杰斯不認向她搖頭,往老婆的頸邊摩掌。
  “老公!你就讓人家玩一下嘛!反正我們還可以來個二度蜜月。三度蜜月,錯過這次就得等貝儿結婚了。”
  杰斯一听到老公兩字,馬上就樂陶陶的,什么也都點頭了,“你這個小魔女,別玩得太過火,不過現在得盡妻子的義務了。”杰斯一把橫抱著青妮走進小木屋去,一場如火的纏綿綺麗戰爭正熱鬧地開打,而在前方的那場盛宴,唉……只有自求多福了。
  山上綠草如茵,風靜止了不再前進,受惊嚇的鳥儿回到枝頭上的暖巢吟唱,小溪一如往常的嗚咽,梅樹上枝枝茂盛,少了朱紅多了青翠,嘈雜喧嚷的人聲也在日升又回落的潮汐中逐漸离去。
  梅林中出現一對璧人親密地相擁低語,笑聲傳進了接月樓內,令人乏力地想逃,卻又動不了身似的癱在沙發上,一直到門口的人影遮住了光線。
  “嗨!各位,新婚愉快呀!咦!凱文咧?他不會陣亡了吧?
  真是自古英雄虛,才几天而已看我和老公多幸福呀!吃得飽睡得好,精神飽滿充足,看看你們哦!”青妮一臉很滿足的樣子,在老公怀中撒嬌,好象享受了不少愛情的滋潤。
  凱綺無力地抬抬頭,望了追個笑得像天使的惡魔,心里想把她千刀万別以泄心頭之恨,而身旁的杰克則連看的力量也沒有,他現在才知道為什么大家會叫青妮為小魔女,她真是太可怕了。
  尤其是連續三天的婚禮,那簡直是非人的折磨,敬酒時更是恐怖,明明老婆已經私下將酒倒掉改換上青草茶,誰知一日下肚,居然是酒精濃度甚高的紅葡萄酒,才走完十分之一的路程,人也醉倒了。
  醉倒了也一了百了,誰知那個叫青龍的大個子,硬是拿了一杯苦澀不堪的超級解酒液,讓他想醉也醉不了,想學杰斯來個尿遁嘛,玄武那個渾小子居然以怕他醉倒在廁所為由,如影隨形地跟蹤,更別提那些無人性的賓客了。
  好不容易他們盡興地离去,正想可以好好地去度個蜜月,誰知偌大的地方,居然找不到一樣可以代步的工具,想想前几日滿山滿谷的高級車,唉!好苦命喲!
  既然下不了山,那欣賞山上的風景也不錯,可誰知好戲還在后頭,去湖邊散散步竟會跌到洞里,賞賞櫻花會有毛毛虫來作伴,在客廳看電視,天花板會下大雨,連上個床都會塌。不過比起凱文那就幸運多了,至少不會少了半邊眉毛,多了一頭參差不齊的五顏六色龐克頭。
  看著他們蒼白無力的臉色,她心里就滿有成就感的,“蘭儿妹姊啊!人家這么誠懇地跟你們問候,多少也出一點聲音嘛!不然我會以為你們全挂了。”她一出口就沒好話。
  凱綺無力地說:“溜得可真快,現在回來落井下石了吧!幸好凱文一早就和雯雯回娘家歸宁去了,不然又要被你那張嘴給毒啞了。”
  杰克很羡慕杰斯的神清气爽,想必這几日過得非常譴倦快活了,真教人嫉妒“你們到底躲到哪個老鼠窩去風流快活了?為什么大家都挖不出來?”
  杰斯得意地笑說:“哪儿也沒去,只是在后山度個小假而已。”看到杰克這副狼狽的模樣,他心想真是娶對了老婆,否則下場也……“什么?!你說的不會是后山的小木屋吧。天啊!青妮你真行,哦!那這几天的惡作劇,八成是你的杰作了了!”凱琪激動地說著,不過她還是有一絲疑問,一直想問青妮,“為什么上次寶儿和貝儿沒動歪點子整你,還有龍門的那些混蛋堂主們會放了你一馬,這點我一直想不通。”
  “那太簡單了,你還記得寶儿結婚時,我們不是偷拍了他們夫妻恩愛的錄像帶嗎?”
  “可是你事后不是還給他們?”凱琪記得寶儿气急敗坏地向她尋回,難道還有下情?”
  “誰規定一定要遵守游戲規矩的,不為自己留后步的人是傻子,我只不過多拷貝一份而已。”
  天啊!真狠,可是凱琪沒料到的是青妮在她和凱文的新房也各自按裝了四台隱藏式錄像机。
  “至于貝儿呀!我只是跟她說位置坐得太久了,腰有點酸,真想換人坐坐看。”結果她立刻意會地安分守己了。
  青妮的意思就是你敢整我的話,我馬上把龍門當家的位置傳給你,讓責任壓死你。“還有那些可愛無處發泄的各堂堂主,只要一只小小的龍門令,誰敢不低頭?”其實他們是怕被秋后算帳。
  “你真的很卑鄙!”杰克也發出不平之聲了,誰讓他識人不清,誤上賊船。
  杰斯看了空曠的客廳一眼,不解地問:“所有的人都到哪去?怎么連奶奶也不見?”
  奶奶跟七叔公去環島旅行了,也不想想年紀都一大把了的人!愛莎和凱石他們那一群年輕人則去看演唱會;至于那個馬特一看到咱們家蜜儿,立刻惊為天人,追妻到二嬸家打地舖去了。”凱琪一鼓作气地說了出來,吐了一口气又癱了。
  聞言青妮和杰斯的笑聲在風中回響,此時天空出現一道七彩的虹影,那正是龍家失散百年的彩虹之舞,每當人們從山腳下經過,都總要抬頭一望,把那份美化為永琚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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