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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忠哥!”
  朱郁花容失色的奔進柴房,也奔進馬敬忠的怀里。
  “郁儿,出了什么事?”喬扮成駝子的馬敬忠扶住她,她如此慌張必有原因。
  “我爹──不,那假冒我爹的人帶府里的侍衛來抓你們了,你們快逃!”
  云霏就預測到他遲早會怀疑,反正明天就是決胜負的日子,他們也該离開此地了。
  “郁儿,你也跟咱們走,你待在這儿太危險了。”
  “不,我爹還在這里,我不能走。別管我,忠哥,你快帶少主和公主從后門逃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馬敬孝先護著朱昱和云霏退至后門,有兩匹馬正等在那里。
  “忠哥,你先到城外避一避,他不會對我怎么樣的,你們別管我了。”
  “郁儿,等我回來,多保重!”离別的焦慮使他掙脫禮教,覆住她顫抖的雙唇,品嘗她唇間的芳香。
  “大哥,快走!”馬敬孝在外面催促著。
  再望她一眼,他毅然的拋下她。
  雜沓的腳步聲傳來,冒牌朱澤赶來時早已人去樓空,他猙獰的面孔十分駭人;她該早點發覺才對,認賊作父了兩年,朱郁恨不能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你放他們走了?賤女人!”他揪住她的秀發向后拉,痛得她淚眼汪汪。
  “你休想抓到他們,有本事就殺了我。”她痛得咬著下唇。
  “你果然發現我不是你爹了,也好,我早就當膩你爹,今后就讓我好好疼你吧!”他撫向她光滑的臉蛋,朱郁張嘴咬他一口,他痛得一縮,叫道:“把她帶進我房里綁好,派人好好看守。”
  “你為什么要冒充我爹?我爹跟你無怨無仇,為什么?”
  冒牌朱澤邪笑的看著她,道:“很簡單,你爹太信任人,也太善良了,他救了被仇家追殺的我,讓我有机會重新做人,易容成他的模樣不過是輕而易舉的小事,我不是也瞞過你了嗎?這种人財兩得的好事,我是不會錯過的。”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要不是被人抓著,她會扑上前再咬他一口。
  “哈……我從不認為自己是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殺人只是增加一點樂趣,尤其是妨礙我的人。”
  “哼!他們早就逃得遠遠的,你抓不到他們的。”
  他猖狂的笑著,“小寶貝,你以為我那么笨嗎?現在他們恐怕早就去見閻王爺了。”
  朱郁狂亂的披散著長發,大叫著,“忠哥──”
  而城外,兩匹馬疾速狂奔,兩旁的景物不停地向后退。
  仿佛預料到他們會來這里,數匹馬在后面緊追不舍,如何也擺脫不掉,眼看就快沒路可走了。
  “前面是斷崖,快回頭。”云霏失聲大叫,對方棋高一著,他們原還以為千面狐會等到明天才動手,不料,他終究等不及了。
  馬氏兄弟將馬頭掉回,身后的殺手也追上了,兩兄弟拔劍迎戰,三比五懸殊的比例,希望的确十分渺茫。
  “公主,請保護少主,明天的事就拜托你了。”
  簡直像在交代遺言似的,云霏在他們背后大吼,“才五個人就說出那么沒志气的話,一點都不好笑。”
  朱昱眼眶一熱,用盡全身的力气叫道:“我命令你們不能死,你們發過誓要一生效忠于我,如果違背誓言,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們的!敬忠、敬孝,你們听見了嗎?”
  她雖然看不見他們的表情,可是,她想象得出他們熱淚盈眶的模樣,那已經是超越了君臣之間的感情。
  “是,少主。”他們的聲音是激昂的。
  五名殺手分為五個方位,占了极佳的戰斗位置,如今,除了背水一戰外,別無他法。
  劍与劍的撞擊聲響遍整個山頭,兩兄弟發揮所學奮力的抵擋,不讓敵人越雷池一步。
  剛開始他們或許占了上風,但兩人的体力終是有限,五名殺手蓄意的輪戰使他們陷入苦戰。
  白狼不會不知道出了這种事,他來得及赶來嗎?她望眼欲穿,盼望能見到他高大的身影。
  “云姊姊,抱歉連累了你。”朱昱愧疚的口吻將她的視線拉回來。
  “事情還未到最后,胜負還未分哩!”她安慰著他道,她對白狼有信心。
  “云姊姊,我──我對你──”這不是表白的時候,但他怕沒有机會說出口。“我對你──”
  一條藍影施展上乘輕功穿過樹間,當漫天的落葉伴著他落下時,似乎死亡的陰影也籠罩而下,本來明媚的日光也染上黑霧。
  “是他!”她輕呼,他是來救他們的嗎?
  殺手們停止攻擊,紛紛退了下去,傲龍袖子一抖,一把狹長的利劍一眨眼間便握在手上,他緩緩的抬起手,讓劍開始吸收天地間的能量,它是一把嗜吸人血的劍,劍出了鞘就必須沾上血,因為它是有生命的。
  “他是我的。”他目的是在說給其他人听,也在警告其他人別插手。
  馬氏兄弟猜由他的身份,面對如此可怕的敵人,更加不敢掉以輕心,即使犧牲性命也要保住朱家僅有的繼承者,那是他們的使命。
  在陽光下,她還會感覺到冷,多不可思議。
  時間似乎停止不動了。
  驀然,他狹長漂亮的眼眸微睜,手中的長劍一翻,陽光投射下來的光反射在离他最近的殺手臉上,殺手因他的舉動而錯愕,也來不及反應,劍鋒已然沒入他的左胸。
  “你──”他只能發出一個字,其余四名殺手,還看不清他究竟是怎么出手的,能做的事只有瞪視著自己胸口上溢出的鮮血,在還未能正視死亡前,死神比他們早一點降臨了。
  紅色的血液順著刀鋒滴在泥地上,土壤饑渴地將它吸收殆盡。
  “你殺人都沒知覺的嗎?”云霏開口問他是人還是鬼,瞧他殺起人眉都不皺一下,出手如此殘忍。
  拭去血污,他抬起眼陰冷地道:“我只知還他人情,方法由我決定。”
  “教訓他們一下就好,他們不過是听命行事。”云霏才知他和白狼都屬于同類型的動物,他們總是慣用征服來掩蓋內心真正的情感。“你不以為將來會有個人不愿見你這么做?”就像她反對白狼一樣。
  傲龍眸中掠過一絲憂心,淡得不易察覺。
  “你管太多了。”他排斥她多余的關心,人情已還,他不必再逗留下去。
  “等等,你就這樣走了嗎?幫忙也得幫個有頭有尾,獨眼龍,回來!”
  他早消失在林間的霧气中,明明剛才還在眼前,一眨眼間已在數十尺外,學輕功還真方便,本來遙遠的路程瞬間縮短一半以上,如騰云駕霧般,她也要學一學,早晚總會用上的。
  “那人好高的輕功,云姊姊認識?”朱昱在見著他的劍法之后,心中思忖,他若真想殺他,實在是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但他卻沒有。
  云霏拉了馬過來,道:“不算認識,只知道他叫‘藍血’,是名殺手,不過,他是我們這一邊的,你放心。”
  馬氏兄弟互望一眼,他們知道“藍血”是“鬼王門”的人,傳聞他能殺人于無形,今天總算是親眼見識到了。
  “我們先找地方躲一下,現在那冒牌朱澤會以為我們全死了,防備也較為松懈,到明天為止絕不能暴露行蹤,就等著明天演一場好戲。”
  危机暫時解除,馬敬忠想到朱郁還在他手上,道:“少主,屬下必須回王府一趟。”
  朱昱明白他擔心誰,朱郁是他堂妹,他也同樣挂心。
  云霏接替他回答,道:“郁儿不會出事的,有人會照應她,你若一去,豈不是等于告訴他我們還活著嗎?相信我,我會還你一位完好無缺的心上人。”

         ※        ※        ※

  翌日。
  朱雀國的人民圍在殿外舉行哀悼儀式。
  殿內,桌案上供著已故國王的靈位,大臣們身穿素袍列于兩旁,個個神情哀戚,有几位老臣打心里就怀疑朱澤的用心,眼見朱澤一日比一日气焰囂張,簡直是以國王的身份自居,除了忍气吞聲,又能如何。
  千面狐執香祭拜完,居高臨下的俯視朝中大臣,他苦心等候了兩年,也該是時候了。
  “諸位,今儿個是朱雀國上下最悲傷的日子,本王本不欲再徒增大家的沉痛,但事關朱雀國的未來,不得不說;那就是少主朱昱已在不久前遭狼王狙殺,本王接到消息赶到時已救援不及──”
  大臣們听聞噩耗,不禁掩面而泣;殿外的人民反應激烈地大聲抗議,“誓殺狼王”、“為少主報仇”……群情激憤,那就是他要的結果。
  “少主年輕易受蠱惑,情有可原,那狼王卻無怜憫之心,致使少主含恨而亡。”
  一名大臣站出來道:“王爺,國家不能一日群龍無首,不如您帶領我們一起來對抗狼王。”一時附議之聲四起。
  千面狐故作委婉推托道:“本王何德何能擔此重任。”
  另一名大臣也道:“王爺謙虛了,王爺如果不肯,又有誰有這份資格?請王爺勿再推辭。”
  “這──”他仍是假裝猶豫不決。
  “請王爺以朱雀國為重。”殿內所有大臣同聲齊呼。
  千面狐對事情如計划中順利而心喜,就算到時打不過狼王,他大可卷走所有的珠寶遠走高飛,這世上又有誰能抓得到他?這世上見過他真面目的又有几人?
  “那本王只好臨危受命,從現在開始,將与朱雀國同生共死,和狼王決一死戰,替少主報仇。”
  眾人響應著他,殿內殿外同仇敵愾。
  “慢著,大家別被他騙了!”所有人靜了下來。
  殿外,人群讓開一條通路,朱昱穿著一身紅色滾邊的長衫,肩后的披風繡著一只象征朱雀國的守護神孔雀,身后的馬氏兄弟也換上相同的服飾,只是孔雀圖案繡在左臂上。
  “少主?!少主?!”眾人因他的出現感到震惊。
  朱昱挺起胸膛往殿前一指,道:“你根本不是我叔父,你究竟是誰?”
  他居然沒死!“藍血”騙了他!千面狐明白自己此刻可不能自亂陣腳,道:“你冒充我侄子又有何目的?馬敬忠、馬敬孝,連你們兩兄弟也想造反嗎?以為找個假冒的就可魚目混珠的奪得王位嗎?”
  “住口,是真是假馬上就真相大白了。”
  隨著眾人的惊訝聲中,云霏和朱郁扶著面容全毀、兩腿已然殘廢的朱澤,越過一波波的人群進殿。
  兩、三位与他私交甚篤的老臣認出了朱澤,為他竟遭此迫害而忿忿不平。
  “你們老眼昏花了嗎?他那張臉看得出他是誰嗎?各位別被這群人的妖言所迷惑,這准是狼王派來离間我們彼此團結的心,本王親眼目睹少主被殺,這朱昱是冒牌的,來人,把他們一并抓起來。”
  朱郁指著他,罵道:“你不是我爹!我爹好心救你,你反而恩將仇報,你究竟是不是人?”
  千面狐低聲下气的道:“郁儿,你也被他們騙了,快回到爹身邊來,我是你親生的爹啊!”
  云霏衡量情勢,有大多數的人還是靠向他那邊,八成是收了什么好處,他手上又握有兵權,再不快揭穿他的假面具,他一聲令下,恐怕他們反倒會成為階下囚。
  她好笑的道:“你以為你還能招搖撞騙多久?何不干脆下台一鞠躬,一死以謝天下。”
  “你這黃毛丫頭胡扯些什么?殿前侍衛,還不動手將他們拿下!”
  兩旁的侍衛遲疑不前,他們全被搞胡涂了,到底誰是真?誰又是假?
  “你瞧大家都不相信你,沒戲唱了吧!快快跪下求饒,說不定可以留你個全尸。”她就是故意要气他。
  千面狐聞言,目光陡現殺机,他右拳掌風隨著身子朝她劈下。
  好机會!就等他親自送上門來。
  她手中早握住一只小白瓶,千面狐一扑上來,云霏動作更快,揚手一洒,瓶中的液体准确的潑在他臉上。
  他警覺的眼睛一閉,液体潑在皮膚上使他心悸。
  “你這臭丫頭潑的是什么?”他開始有些發痒,又不敢去抓,是心理作用吧?
  “你听過‘化骨神水’嗎?是不是有點痒了?再半刻鐘,你的臉就只剩下白骨,說不定連骨頭也不剩了。”
  千面狐大聲哀叫,十指曲起,從額頭与頭發的接縫處撕下一張人皮面具,往地上一扔。
  云霏順手撿了起來,得逞的笑聲輕揚。
  “哇!這是什么玩意儿?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證物呢?”
  千面狐才知他上當了,而且是敗在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手上,他再度扑上去要抓她,至少可以用她來當人質。
  馬氏兄弟手腳也不慢,不需几招就制服了他。
  “早就叫你投降了,你偏不信,‘百密一疏’這句話听過嗎?不過是將發痒粉摻了些水嚇嚇你,你還真好騙。”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他平實無奇的真面目此刻是一張瘋狂至极的臉。
  朱昱下令道:“將他銬上手銬腳鐐,嚴加看守,擇日再付定罪,先押入大牢。”
  殿前侍衛抬著狂叫不休的千面狐退下,事情終于全部落幕了,除了朝中一些曾受冒牌朱澤煽動的大臣外,心里像吊了七、八個水桶,為自己的前程憂慮。
  朱昱歷盡千辛万苦,總算回到屬于自己的家園,往后還會有更多的困難,但他明白他將不是一個人,他在父親的靈前立誓,他將做一名英明愛民的國王,讓朱雀國的人民擁有更好的生活。

         ※        ※        ※

  “云姊姊,你要走了?”這兩天朱昱忙昏了頭,為了重整朝綱,忙得連休息的時間也沒有,但身子反而此從前好很多,也不再發病,他一接到消息,便放下手邊的工作赶來,她不能現在丟下他。
  云霏兩天前就想走了,白狼因宮里有飛鴿傳書要他回去,她又不便在朱昱需要人手時离去,這才又拖延了兩天,今天是第三天,她該幫的也幫了,朱昱也已經不需要她了。
  “嗯,我該走了,你現在是一國之主,凡事要以人民為重,好好加油!”
  “留下來,云姊姊,請你留下來和我一起治理國家,我應該早一點將心意傳達給你,我愛你。”他又鄭重的說了一次,“我愛你,留下來,好嗎?”
  凝視他有情的雙眸,她錯在一直忽視他瞧她的眼神,白狼不也提醒過她了嗎?能夠被人所愛是幸福的,但愛上一個不愛你的人卻是不幸的。
  “對不起,我不能。”望著他黯淡下來的面容,她逼自己殘酷的拒絕。
  朱昱身子微晃,試探的問道:“你有喜歡的人?那個神秘客?”不用她回答,他也知道他話是白問的了。
  “他是我這一生唯一的愛,你也會找到你的摯愛。”
  他的笑容苦澀,表示接受了她的答案,心中仍兀自猜忖著,是什么樣的男人能贏得她的愛?他既妒又羡。
  “我會見到他嗎?”他的心境平和了下來,感情是強求不得的,能与她相遇已是老天對他的厚愛,讓他嘗過愛人的滋味。
  “等你登位那天,我會偕他同來,為你送上一份賀禮,這份禮你非收不可。”
  “只要你們來就夠了。”分离在即,离情依依。“我派人護送你一程。”
  她拎起小市包朝外走,道:“不用了,護送我的人已經在外面等我了,你別送我了,這种場面使我好想哭。”
  他也一樣,朱昱隱忍著淚,他不能再輕易落淚了。
  “那我就送你到此,云姊姊,祝你永遠幸福。”
  她霧气彌漫的桃花美眸,笑瞇了眼。
  “你也是,那──我走了。”
  再不走她真要大哭一場了,她吸吸鼻子,振作精神,此時,她最想做的是投進白狼熾熱的胸怀中,那才是她一生中唯一的依靠。
  途經回廊下,一對璧人似乎也在等她來到。
  “好一對郎才女貌,我這媒人的謝禮可得厚一點。”
  朱郁俏臉微紅,細聲的道:“多謝公主救家父一命,還有──還有──”
  “還有什么?”云霏見她臉紅得像楓葉般,好玩地逗著她。
  馬敬忠維護著他失而复得的未婚妻,拱手道:“多謝公主成全我和郁儿,敬忠沒齒難忘。”
  她咯咯笑著,“你緊張什么勁儿?我有那么嚇人嗎?好說歹說,郁儿也算是本公主的閨中好友,我會欺負她不成?”
  “公主,忠哥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朱郁急著為心上人說話。
  云霏佯裝無奈狀,歎道:“沒意思,想找人斗斗嘴都找不到,不玩了,我要走了。”
  “公主跟少主辭行過了?”馬敬忠語帶暗示,她要走了,想必少主還是未能留住她。
  “辭了,他有你們在,我也放心多了,我相信他曾遇到一位真正适合他的姑娘。嘿!嘿!馬敬忠,你心里是不是偷偷松了一口气?你一定很煩惱,万一我嫁給朱昱,朱雀國早晚會被我玩完了,對不對?”
  馬敬忠尷尬地低下頭,道:“敬忠不敢。”
  “不玩了,不玩了,再不走有人要發飆了,后會有期了。”她洒脫地將小布包拎上肩,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遠。
  出了宮門,竟尋不到傲龍的身影。慘了,他不會放她鴿子吧?他不能說話不算數呀!
  “該死的獨眼龍!”她忿忿地叫道。
  “把那三個字吞回去。”后面悶聲不響的冒出他冷淡卻微慍的聲音。
  云霏無辜的瞅著他,問道:“哪三個字?喔!你是說‘獨眼龍’是不是?”
  他漂亮的眸子陰沉得使人發毛,“把它收回去,別以為你是白狼的女人我就對你另眼相看。”
  “好嘛!收回就收回,我怎么會知道你那么介意。”她的聲音在他的冷光中愈來愈小,原來她也是欺善怕惡之輩。
  傲龍不再吭聲,牽來兩匹馬,她這才注意到他今儿個的服裝不同。
  “你想改變造形嗎?黑色雖然也适合你,但你不是叫‘藍血’嗎?穿藍色的不是比較貼切嗎?”
  他充耳不聞。“上馬。”他說話一向簡洁。
  “騎馬多慢,你不是會輕功嗎?不如你教我,咱們用輕功來赶路,免得把馬儿累死了。”最主要的是她真的想學輕功,這次若錯過,只怕回去以后白狼絕不准她學的,她怎知輕功可不是短時間就學得會的。
  他為白狼惋惜,他怎么會愛上這白痴女人?
  “我只答應他把你平安送回去,可沒說用什么方法,你若不自己上馬,別怪我把你丟上去。”
  她相信他說到做到。
  云霏悻悻然的跨上馬背,瞪著他的背影道:“喂!你對你的女人說話也冷冰冰的嗎?她怎么受得了你?”
  他的背僵直一下,不答腔。
  “她是怎樣的姑娘?美不美?我何時可以見到她?”
  傲龍頭也不回,雙腿往馬腹一夾,將她拋到身后,她只得策馬跟上。
  千千,那是她的名字,他默念著這兩個字,暖意流進他的心房,每當想起她的名字,他就有种踏實感。
  五年了,她長大了吧?她仍在等他嗎?抑或她只當他是她生命中的一個過客,早忘了世上還有個他?
  不,她不會,千千不會忘了他,猶記得那張固執的小臉蛋,柔弱而堅強,就是這份本質撼動了他冰寒的心。他也曾笑自己竟折服在一名十一歲大的小女娃手中,荒唐的互許終身,如今憶起,絲絲甜蜜涌上心頭。
  他該去見她一面了,不論結局如何,總該有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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