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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節


  小夜無聊的趴在茶几上,一雙無神的大眼哀怨地看著正專注在整理賬目的織田無道。唉!沒想到這個人竟每天待在家里,不是占卜論命,就是翻書找資料,簡直就像個大木頭。
  “唉!我說無道兄啊!你偶爾也該放下沉重的工作,來看看我這美麗活潑又可愛的小夜嘛!你已經好久沒理過人家了,你知不知道?”
  她的生活是再單純不過的了,天底下大概沒有像她這么好命的鬼,每天只要跟著這個男人就可以滿足一切需要。她每天惟一的娛樂就是找他聊天打屁,但問題是他惜口如金!又動不動就拿拳頭K她,或賞她几個白眼,唉!多無趣。
  听到她的歎息聲,織田無道朝她瞄了一眼,以帶有警告性的口吻說道:“再讓我听到你的歎气聲,你就給我小心點!”
  她眉一挑,挑寡似的連歎了三聲气,“我就是要歎气,怎么樣?再說,我又不會短命,怕什么?”
  織田無道的嘴角輕輕地扯了几下,“你是越說越不听是吧?好,你要歎气我就讓你歎個夠!”
  “你……你想干嘛?”她緊張了起來,圓溜的大眼死盯著他瞧。
  “別擔心,我只是要對你施點小符咒而已。”
  那天慘不忍睹的景象全又浮上了眼前,小夜連忙竄到門邊,求饒的說:“不要啊!我發誓我早忘了你跟那女人在床上滾來滾去的事,啊……呃……我什么也沒有說,你不要再欺負人家了啦!”
  織田無道冷哼了聲,“請問我是哪檔事讓你回味無窮,每天不挂在嘴邊兩、三回,心里就不痛快了呢?”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她明明是占上風的啊!一直到他吃她的嘴后就全變了樣,她哪會知道吃嘴和在床上翻滾的事都不能說嘛!唉!這個小人的行徑實在是讓她有苦說不出啊!
  “說不出來就給我乖一點!”他在一旁看著她那啞口無言、极度哀怨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是他不理她,而是他好不容易才平复下來的心情,不想被她再次攪亂。忘情的擁吻一個小女儿,這肯定會是他的畢生憾事,所以當然是越早把那件事忘了越好。
  “無道兄,你這樣會不會太凶悍了點?你這樣做人實在是有欠公道耶!你對別的女人也會這么凶嗎?我才不信呢!”小夜不怕死的向他大膽建言,只見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沒別的事可做嗎?怎么一天到晚只會來煩我?”小夜整天淨纏著他,令他頭痛不已。
  “哎喲!你不要老是皺著眉嘛,這樣很難看耶!”
  “小夜,你可不可以留給我一個稍微清靜的空間,好讓我把手邊的資料處理完呢?”織田無道無奈的歎了口气。
  “然后呢?”小夜抬起下巴,冷冷的看著他。
  “然后我還得去祭神,然后再去訴愿和還愿。”
  “再然后呢?這樣一天就玩完了啊?無道兄,我發現你實在很無趣耶!每天重复過著一樣的生活,你不覺得累嗎?”若換作是她,早就玩完了!
  “怎么會?大部分的人都跟我一樣,過著千篇一律的生活啊!”
  “你是說,他們都是像你一樣的和尚?”
  織田無道一听,濃黑的眉毛馬上攏在一塊,“你話是听到哪里去了?這只是個比喻罷了!你當鬼的時候這么笨!做人的時候鐵定笨死了。”
  “誰說的?人家可是很聰明的。”她不服气的回敲他的額頭,卻被他一把揪下她的手,“快放手啦!你是不是又想吃我的嘴了?”她痛得哇哇大叫。
  他一听,逃得比誰都快,“拜托,那件事是一時失誤,不要再提了,行不行啊?”
  小夜輕輕皺了皺眉,“什么叫一時失誤?你本來不想吃我的嘴嗎?”
  這該怎么解釋呢?織田無道的臉上冷汗直冒,“是不怎么想。”
  “為什么?難道我的嘴不好吃嗎?”小夜凝視著他的臉龐,圓滾滾的大眼中充滿了好奇的眼神。
  織田無道的冷汗從鬢角上流了下來,羞赧的紅暈緩緩地在兩頰泛起。“你……別靠這么近行不行啊?”他尷尬的結巴了起來。
  “快告訴我嘛!為什么你不想吃我的嘴呢?是不是不好吃啊?”他淡紅色的薄唇就在眼前,她真有點受不了誘惑。他的濃眉緊蹙,“拜托!我求你別再問了。”
  “為什么不能問?”
  她第一次碰到可以跟她溝通的人,心里好奇极了。她的舌尖緩緩滑過自己的下唇,他的唇令她好心動,管他三七二十一,她先吃下去再說。
  織田無道還來不及護住他的唇,小夜就密密實實的貼上他的唇,然后開始亂啃亂咬,天哪!她真的在“吃”他的嘴,一點也不浪漫,而且毫無技巧可言,他的頭開始痛了起來。
  嗯,有真實的触感、淡淡的体溫,可是她卻不是實實在在的人。織田無道雖不是第一次這么想,卻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么認真的開始正視到“她”的存在,這到底是為什么?
  “不好吃、不好玩、真無趣。”小夜放棄他那被她咬得紅腫的唇,很不給面子的丟下這九個字的評語。
  他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异色,促狹地問:“現在你應該知道為什么我叫你別提了吧?”
  “可是,你上次吃我的時候好舒服喔!跟這一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她嘟著小嘴,小手環在他頸后,細聲地撒嬌。
  “拜托!小姐,這是兩碼子事,當然不能相提并論!”她根本是亂咬一通,怎么可能會多舒服?
  “那以后都讓你來吃我好了。”小夜笑了笑。
  他不給面子的狂笑了起來,“哪有女人像你這樣隨便的?”
  “我哪有隨便?我說的都是實話啊!”她不服气的叫嚷著。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真是服了你,你居然主動要求男人吻你,難道你不覺得自己該矜持一點嗎?”
  “無道兄,什么是接吻啊?”她疑惑的皺了一下鼻子,無邪地看著他。
  他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不由自主的敲了她一記。“你竟然連接吻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到底几歲了啊?全日本還有女孩像你這樣白痴的嗎?”
  “哎喲!你怎么又打人家?”她用力推著他的胸膛。咦?他們什么時候抱得那么緊了?“你快點放開我啦!”
  “哼!我就是不放,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你。”
  織田無道悶哼了聲,根本沒發現骨子里那股急躁的本性正在蠢蠢欲動,他只知道她惹得他心頭大亂,他非要好好地揍她一頓不可。
  “無道兄,你很不公平耶!人家都已經做鬼了,你還要欺負人家。”小夜露出一臉苦瓜相。
  “吃得苦中苦,方為鬼中鬼,有我這首席神官做你的朋友,你會出名的啦!”他壓住她的小屁股,毫不留情的猛打。
  “嗚……我不跟你好了啦!”
  她發誓,這次一定是真的不理他了。
   
         ☆        ☆        ☆
   
  小夜臉上挂著兩行清淚,在宅子里東飄西蕩的。心里雖然想离開,可是一想到她可能再也找不到一個像織田無道一樣,可以听得到、看得到、摸得到她的人,她就不免猶豫了起來。
  她摸摸自己的小屁股,雖然不怎么痛,可是受傷的卻是她的自尊啊!而且她又沒惹他,沒想到他的脾气可更大!現在她知道吃嘴的行為叫接吻,但那又如何?她只是個鬼嘛!干嘛計較那么多?
  她實在是气不過,于是大喊道:“織田無道,你這個大混蛋!”她越喊越有趣,“呀——有种你就別讓我遇上,否則我讓你直著進來、橫著出去,織田無道,你听清楚了沒有?”
  “喂!三更半夜的,你在這里鬼叫什么?”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自她身后傳了過來,她一回眸,便見到睡眼惺忪的織田無道,一時被嚇傻了。
  他打了個呵欠,問道:“你半夜不睡覺,想吵死人啊?”
  “哼!沒錯,我就是要吵醒你這個死人。”她嘴上雖說得凶狠,但人早已飄的老遠,一只小手還捂著屁股。
  “我有惹到你嗎?講話怎么那么沖?”
  “當然有,你打我屁股,所以我要跟你絕交。”她忿忿的說道。
  他优雅的走到椅旁坐下,笑眯眯的說道:“頁的嗎?可是,我才剛開始對你有興趣耶!”
  經過一下午的發泄后,他終于厘清了自己的心意,他是真的對這個小女鬼產生興趣了!其實,他并不排斥跟她相處,她那聒噪聲,也讓他的生活變得多采多姿。
  “是嗎?可是我不想再理你了。”小夜很有骨气的往大門方向飄移。
  “真的?”他不信的撇撇嘴。
  “我也是有自尊的。在我的印象里,還沒有人打過我的屁股,你是第一個!哼!”她和他之間的梁子結得可大了。“真的那么想走嗎?”他似乎不相信她所說的話,“窗戶就在這儿,我想,以你的身手,不用經過大門了吧?”他面無表情的揭穿她那欲走還留的心思。
  小夜一愣,當場哭了起來,“哇!你欺負我,我最討厭你了!”
  織田無道拿她沒轍,“我說實話你不高興,順你的意你也有話說,為什么我這么倒霉啊?”
  “碰到鬼的人本來就很倒霉。”她气得想拿張椅子K他。
  天啊!問題是這個椅子她根本舉不起來,更別說拿來K人了,連輕輕抬起都不行。
  他雙臂抱胸,“小夜,你真的是鬼嗎?”
  “我怎么知道?”
  “那你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小夜擺出一副“我為什么要告訴你”的模樣,令他好气又好笑。
  “喂!你還要气多久啊?是你不遵守規則在先的耶!”
  “憑什么我就要回答你?我說無道兄啊!你也太過分了,下午才賞過我屁股几個鐵沙掌,晚上就要我向你投降,我是這么好說話的人嗎?”
  “或許我可以幫你的忙喔!”他誘之以利。
  “你是指超渡嗎?省省吧!我覺得我現在這樣過得很好呢!”她以一种极為幸福的口吻回答。
  他深深的凝視著她,兩簇閃爍的光芒悄悄地在眼底燃起,卻不發一語。
  她覺得很奇怪。“喂!你是不是有病啊?別又想拿什么符咒來害我,我會跑得遠遠的喔!”
  “我沒那個意思,事實上,我很想幫你找回自己的來處。”他笑著說道。
  禮多必詐。小夜心中如此想著。
  她賊賊地笑了兩聲,“不用了,過去全被我忘得一干二淨了。如果你想赶我走,這倒也不用。反正我再待下去也沒意思,咱們不如就此別過。”
  或許她過去曾受過什么刺激,不然怎會在這花樣年華的年紀就失去了寶貴的生命?
  “你是真的想离開嗎?”
  “反正又沒人歡迎我留下來。”小夜哀怨的歎了口气。
  “我歡迎啊!”
  小夜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急急忙忙地問:“你說什么?”她實在不敢相信那會是從他口中冒出來的話。
  織田無道輕笑道:“說實在的,我真心的希望你能留下來,不是因為只有我看得見你,而是因為那突如其來的吻,讓我亂了心。”
  “為什么會亂了心?”她不懂。
  “你還真會挑重點問!”她的純洁与單純令他的心頭一暖,“坦白說,我也不知道。”
  小夜來到他的面前,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气說道:“沒關系,我原諒你的不知道。”
  他對她漾開一個虔誠的笑容,“其是多謝啦!”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小夜嚴肅的板起面孔,“以后不許再打我的屁股。”
  “好啦!”織田無道開心的笑了起來。
   
         ☆        ☆        ☆
   
  吧台邊,織田無道正啜飲著杯中的酒,一身的黑衣襯出他那邪肆俊美的面容,他在等待,亦在狩獵。
  沒多久,一名身材惹火的女子便坐上他旁邊的高腳椅。
  “先生,一個人嗎?”
  “是的。”他勾起嘴角,邪邪地笑了笑。
  “是在孤獨的享受人群中的寂靜,還是在等待走向人群的時机?”
  那女子的話,讓他低沉的笑了起來。“我不是詩人,更沒有傷春悲秋的情緒,我只是單純的想發泄。”
  “好過分,把女人當成泄欲的工具!”那名女子對他魅惑的笑容十分著迷。
  “只可惜我不愛男人,否則找男人會更省事。”
  女子嫵媚的笑了笑,“幸好你不愛男人,否則會有很多女人傷心而死。”
  “是嗎?那可真是我的罪過。”
  織田無道不采取主動,但也不拒絕,任由那女子涂滿紅色蔻丹的長指挑逗的滑過他的肩膀。
  “要不要來樂一樂?”那女子眼波流轉,妖媚的送了個秋波給他。
  織田無道揚起嘴角,唇邊的酒窩若隱若現。他本就是為了這目的而來,他現在只要點頭就行了,“當然,我很樂意……”此時此刻,他的理智早已不知拋向何處。
  “是誰這么沒公德心的在這抽煙?想害我得肺癌啊!”小夜不爽的尋找著罪魁禍首,卻見到此處几乎人手一煙,酒吧里煙霧彌漫的情形遠超過她的想象。
  “不會吧?!這里簡直就像人間煉獄。這么愛抽,抽死你們算了!”
  她罵得十分高興,反正又沒人能看得見她。興致一來,她索性選一個順眼的頭!直接坐在那顆頭上找人。
  織田無道本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但那淡淡的身影,吊儿郎當地坐在年輕男子頭上的姿勢,他實在不陌生。
  那女子推了推他,“我們找個方便辦事的地方吧!”
  織田無道咬著牙,勉強地吐出了一句話,“我實在很樂意,不過今晚不方便。”
  那女子一怔,“會有什么不方便?別裝了,這不就是你今晚來這的目的嗎?”
  “原本是,可是現在不是了。”
  小夜的目光正對上他,圓溜的大眼先是笑眯了起來,還少根筋的向他猛招手,當她發現他不如自己這么高興的時候,她才會意的吐吐舌,准備開溜。
  “你不要我啊?勾引了這么久,到現在才說你不要了。”那名女子的口气微慍。憑她的魅力,不該遭受如此待遇的。
  織田無道無心跟她糾纏,于是從皮夾里掏出兩張万元大鈔,“這酒我請客,算是給你賠罪。”說罷,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一走出酒吧,就見到小夜站在牆邊的陰影處,對他露出一個怯怯的微笑。
  “嗨,無道兄,我又是哪儿惹你生气啦?”
  “你為什么不給我好好待在家里?”
  “又要開始了。”她皺了一下鼻子,咕噥了几句后,便委屈的垂低了頭,等待那极為冗長的訓話。
  “有那么多可以做的事,為什么你都不去做?像看書、看電影、听音樂,有空也可以順便回想一下你是怎么淪落到這副德行的。你都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啦?”
  若不是深知她的個性,他肯定會直接把她鎖在鎖靈陣里,教她反省個三天三夜再出來。
  小夜蹙著眉,小聲說道:“好啦!我听進去了啦!其實我會去找你,是因為你不在家,房子又這么大,我一個人在家會怕。”
  “你怕什么?你是鬼耶!只有人怕鬼的份,你有什么好怕的?”
  他快被她搞得欲求不滿了。他千躲万躲,就是不想再有人破坏他的好事,這小女鬼到底在搞什么!
  “誰說的?鬼也會怕人喔!”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不在,就沒人能听得見我、看得見我了,就算我發生了事情,也不會有人知道。而且……我心里就是沒有踏實感,我怕你把我拋棄了。”
  這是小夜第一次說出她心底的恐懼,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那种再也回不去的陰影,一直籠罩在她的心底。
  織田無道第一次听到她對他說出內心的渴望与恐懼,他的心開始為之悸動,興起了想保護她的念頭。
  他溫柔的張開雙臂,將她攬入自己的怀里,“放心,有我在,就算有再大的事,也有我為你一肩扛下。”
  她嘟著嘴,“真的嗎?無道兄,以后我還是可以跟在你身邊嗎?”
  “看情況。”
  “是不是你想跟女人上床的時候,我就不能跟啊?”
  這樣她完全懂了。簡單嘛!她可以在外頭等,反正瞧多了他的身子,對她的睡眠品質也是有影響的,因為她會一直夢到他健壯陽剛的体魄。
  織田無道微微笑了笑,“小夜,剛才的事你最好別提了,以后這种事也別再說了。”
  “為什么?”
  “因為你是個女人,那种事不适合挂在嘴上。”
  “你有雙重標准耶!你可以做的事,我為什么不能說?”難道連說話也有男尊女卑之分?
  “因為我是男人。”
  “我知道了啦!這是你們男人的自大狂作祟。不過,我發現你有雙重人格耶!白天一本正經,晚上居然喜歡跟不同的女人上床,真教人佩服、佩服。”
  小夜促狹的笑著,使他瞬間紅透了臉,因為她一語道破了他心中積藏已久的秘密。
  “你給我閉嘴!”他大吼道。
  他只是宣泄自己不滿現狀的過多壓抑,絕沒有她說的那么不堪。
   
         ☆        ☆        ☆
   
  在東京市立綜合醫院的加護病房中,一位少女全身插滿了管子,昏迷不醒。站在病床旁的,是一對焦慮的中年夫婦。
  “老公,她怎么還是這樣?都已經用盡各种辦法了,為什么她就是醒不過來?”
  面貌姣好的婦人哭倒在先生的怀里,眼眸仍离不開她最心愛的女儿。
  “麻衣,你要堅強點,她已經昏迷三個月了,將來說不定會一直昏睡下去……”
  “不,我要她好起來。老公,我們又沒做什么坏事,她的心地又那么的善良,為什么我們會遇上這种事?”婦人激動的哭喊著。
  “唉!這一切都是命吧?她在上學途中,為了救一個小男孩而不幸發生車禍,幸虧小男孩毫發無傷,這樣想來也值得安慰了。”
  他這個做父親的,又何嘗愿意發生這种事呢?其實,他心中也是苦得很啊!
  婦人抹著臉上的淚水,傷心的說道:“太殘忍了!那天是她二十二歲的生日啊!嗚……我的小夜。”
  如果親情的呼喚能讓這惟一的女儿醒過來,他們絕對會不惜一切的去做,可是在試過各种辦法后,他們只能被動而絕望的接受這個殘忍的結局。
  婦人忽然說道:“我想到一個辦法了?也許我們可以試試。”
  “什么辦法?”
  “极樂院家的神官啊!你還記不記得內閣總理大臣快死之前,交代你們去做的事?”
  男人是上任內閣總理的貼身秘書,他自然明白,“沒有用的,我們沒錢又沒地位,极樂院神官是不會見我們的。”
  “我們想盡辦法也要借到錢啊!就算要我跪下來求他,我都愿意,只要我的小夜能回到我的身邊。”婦人又鼻酸了起來。
  “好吧!你說得對,這是我們惟一的希望了。”
  躺在床上的女孩仍是沒有知覺,清秀的臉龐在儀器管子的“覆蓋”下顯得格外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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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自書香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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