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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初蕾摒退想跟隨在旁的阿旺,獨自待在馬房。
  初蕾并不是想騎馬,而是這儿才沒有喜慶的味道,讓她的心不再緊鎖在馭風身上。
  “討厭的馭風。”初蕾喃喃地罵著。
  “大笨蛋,他沒說愛我前,我絕對不要上花轎。”初蕾嘟著嘴,小手折著茅草,賭气地將茅草當成馭風般折斷。
  “噗!”仿佛跟她有仇般,听到她的自言處,神獸又出現嗤之以鼻的怪聲。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他沒說愛我前,我絕對不會上花轎。”初蕾跳起來,指著它的鼻子說。
  “噗!”神獸又掀開唇瓣似嘲笑她般。
  “別笑!我真的愛他,很想嫁給他,但是他不說以前,我堅持不嫁。”初蕾將神獸當成人,對著它又吼又叫。
  馭風停在馬房門口,將她的話全數听到耳中,原來她所指的就是這件事,心里恍然大悟,但……要他如女子般地將愛挂在嘴上,他……他宁可以行動表示。
  “初蕾!你在不在這里?”為了避免她不好意思,馭風故意加重腳步聲,還喚著她的名字,似乎剛尋到這里。
  “做什么?”初蕾嘟起嘴巴,不滿地轉過身。
  馭風暗笑,伸手摟住她,低低他說:“嫁給我好嗎?”
  酥麻的感覺讓她身子癱軟,小手緊緊攀住他的衣服,賭气的心仍不愿陶醉在他的迷障下。“不要!”
  “我……我……你……”馭風見她堅持,瞥見四下元人,欲鼓起勇气靠在她的耳畔表白,就是說不出口。
  “什么我我你你你,”初蕾心里一喜,知道他明白她想听那三個字,但是這种斷斷絕續續的話哪算是甜密的誓言,結巴的情況倒像在說遺言,讓她很不滿。
  “我……你。”馭風飛快地在她的耳邊說。
  模糊的聲音根本听不出他在說什么,令初蕾十分火大,大力掙脫他的怀抱,紅著眼眶瞪了他一眼,轉身跑開。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真笨,簡單的三個字就可以讓她點頭上花轎,我怎么就是說不出口。”馭風望著佳人的背影,后悔地猛敲自己的腦袋。
   
         ★        ★        ★
   
  為了歡迎屠耆的回國,晚宴极盡的丰盛。
  初蕾望著忙碌的蘭儿歎口气。“蘭儿,只是吃頓飯,不必那么麻煩。”
  “小姐,今天晚上有許多來賓,大家都想看看女神的模樣,一定要盛妝出席。”蘭儿接過香儿手中的珠寶,細心地將它挂在初蕾的發髻上,紅艷的寶石剛好垂在她的額頭,增添嬌艷。
  “這樣夠了吧!”初蕾已經坐好久,久到足以磨光她的耐性。
  “等一下,快好了。”蘭儿取了玉梳子,細細地將發鬢刷下一些發絲外貌增加誘人的情懶神韻。
  “小姐好漂亮喔!”香儿取了銅鏡讓小姐能看見自己迷人的模樣。
  盛妝后的模樣也讓初蕾微愣一下,沒想到自己除了純真、甜美以外,還能具有勾人魂魄的誘惑力。
  “走吧!”初蕾迫不及待想讓馭風看到這樣的她。
  沒有讓初蕾失望;當馭風看到盛妝后的她,兩眼燃著灼熱的光芒,熱烈的欲望在兩人視線中燒的。
  “好看嗎?”初蕾直視著他,無意識地被扶到他的身旁坐下。
  “好美!天仙下凡也不如你的美麗。”一道贊美聲音自她的身旁響起。
  歸國前,屠耆即知道馭風的新娘子是傳說中的女神——百姓無條件尊奉娶她的人為王。
  從她出現在門口,屠耆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瞧,他沒想到的是百姓口中的女神競是如此美麗的女子。
  初蕾回過頭,接触到一道炯炯的靈光,好像有要將她吞入腹般的駭异她的眉梢皺了起來,厭惡地掃了他一眼。
  她只要馭風的贊美,只要馭風以那种眼光看她。
  “初蕾,他即是我弟弟屠耆。”馭風介紹著。
  “嫂子長得好美!小弟看遍中原美女,沒有一個能和嫂子相提并論,古人曾形容美女沉魚落雁,我看也沒有嫂子的美貌。”屠耆滿口奉承的言語。
  初蕾覺得好惡心,贊美的話不是出自她心許的人,竟然是如此令人難以忍受,但他是未來的小叔,初蕾隱忍下來,禮貌地回答:“謝謝二王爺的贊美。”
  “我們是一家人,我就喊你初蕾,也請你喊我屠耆。”屠耆著迷地看著她的笑臉。
  惡!初蕾撇過頭,無法再忍受他的言行,定睛看著馭風,輕輕地問:“馭風,我美嗎?”
  馭風沒有屠耆的伶牙俐齒,痴迷的目光早已說是服贊美,讓她笑開了容顏。
  “初蕾,這道菜不錯,我多年沒吃到,真想念家鄉的菜肴。”屠青殷勤地挾了一些菜放人初蕾的碗中。
  初蕾的名字被屠耆一喊,她渾身不舒服,俏眼儿一轉,笑著問:“這些菜色中,不知二王爺討厭吃什么?”
  “嗯!應該是那一道,我自小不愛吃。”屠耆很高興美人儿終于注意到他。
  “哦!男子漢應該什么都吃。”初蕾不斷地將他所指的那道菜挾到他的碗里頭,堆得高高,笑著說:
  “二王爺請吃。”
  馭風明白初蕾的不高興,自動將她碗里的菜挾走,另外再挾些她所喜歡的菜肴放入她的碗里。
  “謝謝!”初蕾回給馭風甜甜的笑容,幸福地吃將起來。
  當下,自討沒趣的屠耆只得悶不吭聲地挾著菜吃。
  “咦!二王爺不喜歡我為你所布的菜嗎?”初蕾見屠耆沒動碗里頭的菜故意委屈他說。
  “不!我等一下吃。”屠耆急忙解釋。
  “初蕾,饒了他好嗎?他是我弟弟。”馭風低聲在她的耳邊替屠耆求情。
  初蕾咕笑出聲說:“那你幫他吃掉,是我挾的那!不可以不吃。”
  屠耆听到她的話,立即將碗拿到馭風面前。
  馭風豪邁地笑著,毫無异議地吃起來,一場尷尬的風波消失無形。
   
         ★        ★        ★
   
  才半天的工夫,初蕾發現她很厭惡男人的甜言蜜原因是……
  “初蕾,這朵鮮花是園中最美的花,但仍不及你的美麗。”
  “初蕾,瞧!魚儿自慚不如你的美麗沉到水底。”
  “初蕾……”
  初蕾快發瘋了,這日,屠耆以小叔的身份跟在她的身旁,從見面開始,那張嘴巴就沒停過,滿嘴的油腔滑調讓她快煩死了,終于在他又開口訴說甜言蜜語時,初蕾一腳將他踢入池塘中去。蘭儿忍住笑,奔去喚侍衛前來救起二王爺。
  是香儿則跟著初蕾回到房間,直率的大漠儿女也受不了屠耆的言語,歎口气說:“二王爺真愛講話。”
  初蕾百分之百同意香儿的,此時真的很怀念馭風的“沉默寡言”。
  “二王爺在大漢國長大,也許大漢國的人都是如此吧!”香儿自行找答案解釋屠耆的多話。
  “大概吧!不管他了,我要去找馭風。”初蕾說。
  “王今天不在城里。”香儿阻止了她的行動。
  “咦!馭風去哪里?”他今天不是說在議事廳和長老們談事情?”初蕾問。
  “我不知道,午膳后,王就騎馬出去,可能去巡視挖渠的工程吧!”
  初蕾尤趣地趴在窗台邊,如果一出房間會被屠耆纏上,她才不愿意耳朵又要受罪,但是困在房間她也不原意。
  對了!她可以利用輕功,閃避屠耆到馭風的寢室等他回來。
  當下,她立即行動,乘著香儿轉身不注意時,一個跳躍地自窗日竄出,騰身上屋檐,穿過濃密的大樹,由窗戶進入馭風的寢房。
  寢房沒什么布置,簡洁地充滿陽剛味,初蕾頑皮地躺到他的臥舖上,閉著眼睛吸聞著他的味道,不知不覺中競沉沉睡著了。
  門悄悄地被推開,几個人魚貫地進入房內。
  “快!找地方躲起來。”首先進入的人小聲地吩咐。
  一群人進入時即惊醒初蕾,她不動聲色地繼續閉眼躺著,幸好她嬌小的身軀被高高的棉被包住,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這些人是淮?”初蕾的腦中轉動著,由對方躲藏的情形,她可以确定他們准備對馭風不利。人數過多,初蕾沒有把握可以一舉成擒,正在動腦筋時,門又被打開,她的心一惊,這些人她就應付不了了,再多來些人她該怎么辦?
  突然一聲大喝,一群人突起殺向后進來的人。
  不管后進來的人是誰,初蕾肯定她必須救,于是從床上躍起,盡力地攻擊先前的那群人。
  “有刺客!”馭風突然受到攻擊,立即高呼示警,危急中眼色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初蕾!”馭風看到她獨自与三個人纏斗,不管身旁的刺客,揮動拳頭想擠到她的身護衛她。
  “馭風小心!”初蕾見到一把大刀正揮向馭風的背部,不管身邊的危險,一個閃身想替他接下那刀,但是——
  “不!”血跡在她的眼前濺開,她的心仿佛被割成碎片。
  “有刺客!”
  “快救王!”
  聞訊而來的護衛一擁而上,初蕾什么都看不見,兩眼睜睜地盯著地上的,心痛如絞地奔到他的身旁,聲未出既先淚流滿面。
  “別哭!我不會死。”馭風舉起手指拭去她的淚痕。
  “快躺好,我幫你診治。”淚眼朦朧中只有他全身的血跡,初蕾的心狂亂,顫抖的手指無法把住他的脈搏。
  “別哭了,我還沒向你說我愛你,怎可能會死。”馭風心疼她的淚水,拉下她的頭在她在耳邊喃喃地說著。
  “哇!”初蕾放聲大哭,她不要在這种情況下听到他說愛她,她邊哭邊說:“不要,我不要你現在說,我要你好起來,再慢慢說給我听。”
  “女神,請离開,讓老夫診療,”打斗不知何時結束,御醫來到上的身旁,示意左翼拉開初蕾。
  初蕾愣愣地看著御醫的動作,提吊的心怦怦地打擊著她,蒼白了她的臉頰,搖晃了她的身軀。
  “唉!太遲了!”御醫歎口气站起身。
  “不!”隨著御醫的宣告,初蕾的身軀軟軟地癱倒了下來。
   
         ★        ★        ★
   
  初蕾昏迷兩口。
  這兩日間,卻是發生大多事了。馭風被暗殺身亡當晚深夜,云天銑即赶到,他立即主持了大局,為了安穩百姓,他嚴令封住“王被暗殺身亡”的消息。
  第二天,王宮中的人含著悲傷的心情,想將原本裝飾喜洋洋的王宮改成哀戚的布置。
  “不必改,馭風喜歡這种喜气的布置,只要將議事廳改成靈堂即可。”云大銑阻止大家的行動。
  “渾邪王,我能不能去看一下大哥的遺容?”屠耆每次見到云天銑,總是覺得心惊膽跳,低著頭不敢直視他。
  “不必!我已經派護衛好好守住馭風的遺体,避免讓他受到傷害。”云大銑冷冽地拒絕。
  “這個……國不可一日無君,我……宣布繼任王位。”屠耆瞥見大家停住手邊的工作在看著他,胸一抬,鼓起勇气當云天銑的面宣布道。
  “不對!依据你們國家的傳說,應該由梅姑娘這位女神繼承王位才對。”云天銑冷冷地盯著他,好似在剖析他的心机。
  “兄終弟及,我會娶女神為妻。”屠耆想起初蕾的美麗的身影,吞了好大一口口水,搓著手回答。
  “是嗎?恐怕有人會反對。”云天銑見遠處護衛打個手勢,徑自笑了起來。
  “誰?誰有資格反對我娶初蕾為妻?”屠耆大吼。
  “我!我的妻子誰敢動。”气憤中含著悲哀的聲音響起。
  “大……大哥,你……沒死?”看著應該死的人出現在面前,膽小的屠青嚇得愣在當場。
  “我是沒死,為了是讓主使刺客的人現出原形。”馭風一揮手,身后的護衛立即押上一個人。
  “昨夜你和這個大漢國來的人慶祝‘我死亡’的事都被我听見了。等你一离開書房,我即刻將他捉了起來,不必拷打,他全部都招了。”馭風痛心地看著屠耆,說:“我們是兄弟,你為何能狠得下心?”
  “大哥,原諒我,如果我不照著做,我會死在大漢國,我不想死,大哥,饒了我吧!我不想死啊!”屠耆腳一軟跪了下來,捉住馭風的衣角痛哭流涕。
  “國有國法,推出去。”云天銑擔心馭風心軟,揮手示意護衛將他推出去。
  “天銑,你不必擔心,即使心痛,國法仍不能留情。”馭風閉目,住心痛。
  “別管他了,梅姑娘昏迷兩日,御醫都束手無策了,心痛仍需心藥醫,你快點去看看她吧!”
   
         ★        ★        ★
   
  “馭風,不要走!”昏迷中的初蕾,眼角滲著心碎的淚珠,喃喃地呼喚著。
  “初蕾,我愛你。”馭風守在她的床邊,心疼她所受到的惊嚇。
  “馭風,我也愛你,不要走,不可以走。”初蕾耳邊傳來馭風的聲音,她不敢睜開眼睛,怕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他就不見,她宁可沉在夢中,有他相伴的夢中。
  “初蕾,醒醒,我不會走,我不會走的。”
  “不!我醒來你就會不見,我愛你,我要你留下來陪我。”初蕾心痛地回應。
  “初蕾,我沒有死,快睜開眼睛看看。”馭風輕輕地摸著她的臉龐。
  真實,溫熱的触感讓初蕾緩緩地睜開眼睛,映入眼中真的是“已死”的馭風,她喜极而位他說:“馭風,即使你是鬼也沒關系,我不會怕,你不能走。”
  “唉!小傻瓜,我沒有死呀!”馭風心疼地將她擁在怀抱。
  “我知道你已經死了,你活著時不會說愛我的……嗚!被你騙沒有關系,我喜歡被你騙。”初蕾止不住不斷淌下來的淚水。
  “初蕾,別哭了,我真的沒死,我真的在對你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馭風重复地喃念對她的愛意,仿佛一輩子都說不夠似的。
  只是,初蕾仍無助地在他的怀中猛搖頭,不敢相信,也不愿這場美夢成空。
  馭風苦笑著,將詐死一事全盤托出,并且溫言地哄她。“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真的?”初蕾抬起頭,熱切地盯看著他。
  她捧著他的臉,感受到他溫熱的頰畔及深情的眼眸直盯著自己,到此刻她才真真實實地相信确定一切,也明白一件事——自已被徹底耍弄了!
  可惡!害她心痛得快死掉,還白白哭了許久;倏地初蕾的腦中閃過一道狡黠的想法,她坏坏地解開他的衣袍,小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挑逗地捏了捏他的腹肌,打算挑惹出他的熱情之后,來個不聞不問。
  不過,她可能一直沒發現,當她想整治人時,她的眼中會閃現興奮的神采……
  “住手!”當她頑皮的小手越往下滑時,馭風一個大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將她的惡作劇神采,全收納在眼里,笑著說:“別想考驗我的耐力,你逃不掉的……”
  深垂的紗帳盈滿春光,旖旎地傳出斷斷續續的嬌嚀。
  “相信了沒?”
  “嗯……我還不信。”雖被他識破自己的計謀,不過她才不要輕易被她說服呢!
  “大膽的女人!”
  “嗯……”
  漫長的時間足夠讓她相信他的耐力非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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