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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這陣子建筑界謠言四起,不知道哪個好事者四處散播謠言,說云天企業發生財務危机,更傳說云天手下的土地正積极的釋出,以籌措應急的資金。
  事實上,“云天建筑”這陣子的确賣出了好几塊精華地段的土地給一個不知名的財主,以獲得更多的資金流通。而由于“南星”的計謀和范修堯刻意的配合,這陣子云天企業可以說是正值風云起、山河動的多事之秋。
  “你做得很好!”看著雜志內文,“南星”的年輕老板高文星露出一口雪白陰森的牙齒,贊賞的看著立在窗前的人。
  “接下來呢?”窗前的人半側過身等待指示。
  高文星把一疊厚厚的鈔票丟在狹長形的會議桌上,無情的下了一道命令:“我要一份范家的机密文件。”
  “上次你不是要我毀了范家的机密文件,准備讓他們人仰馬翻嗎?”那人的聲音有半絲疑惑。
  “本來我是想趁他們系統全毀了以后,光明正大的進場接收范家的地盤,誰知道范家會找來個丫頭把我的心血全破坏了。”高文星陰陰的抿著嘴,“既然天意注定如此,那范修堯就別怪我來陰的了。”
  “只差一天而已,當我正想毀掉范家的网路系統時,范修堯就先發現電腦中毒了,所以……”他不停的替自己辯護,不想惹毛了這位財神爺。
  “既然毀不掉那些資料,就把范家的資料拷貝一份給我,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地位,應該不難辦到。”高文星陰狠的笑著。“想不到不只我想搞垮范家,真是天助我也!”
  “這件事有些棘手。”他話里分明有過多的貪婪。
  “這里有一千万。”高文星毫不猶豫的擲下另一疊更厚的鈔票,他太了解錢對人類的貢獻了。“事成之后,我會再另外給你兩千万。”
  三千万!多么誘人的數字。為了這些數字,鋌而走險根本不足為懼了。
  掂著手上的錢,他不解的看著高文星,“云天到底奪走了你什么,為什么你一再的欲置他們于死地?”
  “沒有!”高文星很爽快的回答,“我只是按照我的方法做事而已。以前我家那老頭敵不過范家,甚至被他們踩得死死的;現在換我繼任了,我要依照我的手段去取得我想要的東西。”
  “什么東西?”他好奇。
  “范家的一切!”爾虞我詐的商場本來就需要要點手段,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這個道理他可是明白得很。“我會讓南星躍上建筑業的龍頭,取代云天集團成為商場上呼風喚雨的老大,走著瞧吧!”
  范家霸占龍頭位子太久了,也該換人了吧!
  ***
  是該休息了。為了追蹤病毒,她一整個早上都埋在辦公室里,別說她受不了,就連在地上跑來跑去的咪咪也煩了。
  “咪咪,這里都逛遍了,沒有新鮮感了,是嗎?”曹子婕摸摸已經被抓到桌上的小寵物,開心的逗道:“不可以到處亂跑喔!隔壁住著一只大凶貓哩。”她把想爬下桌子的咪咪捉回來,細細的叮嚀著。
  高級辦公室果然不同,查理的辦公室很清爽,除了功能齊備的辦公設備外,并無多余的贅飾。其實對她而言,這間辦公室最大的好處就是沒有死角,所以能任由咪咪到處晃,也不怕會找不到它。
  不過,基于范修堯的“權威”,曹子婕還是盡量把咪咪留給小舞帶,非到必要時,她是不會再帶咪咪來讓他發作的。
  所謂必要就是,她覺得必須和她的小寵物聯絡感情。也就是咪咪開始覺得受到冷落,拒絕向她撒嬌的時候。
  而今天就是那种必要的日子,因為咪咪昨天不吃她喂的食物了。真絕,老鼠也會發脾气呢!
  所以她今天便帶了個超大的袋子,把咪咪偷渡上來。只要范修堯不進來這間辦公室,她便可安全的度過今天。
  張著那雙圓滾滾的黑眼睛,咪咪似懂非懂的直起身,看著滿眼溫柔的主人,猶似撒嬌的咬了下曹子婕的手。
  “餓了嗎?”曹子婕笑呵呵的把食物捏在手中,任由咪咪拚命的想挖開她的手。“加油喔!”雙爪不行,咪咪改用牙齒啃了。
  咪咪并不會真的用力咬她,所以曹子婕不在乎它怎么咬、怎么啃,完全沉溺在和它的搶奪游戲里;直到她覺得戲弄夠她的小寵物后,才緩緩的張開手指,讓咪咪飽餐一頓。
  看咪咪吃得那么津津有味,曹子婕決定不虐待自己,出去買點東西吃。
  “咪咪,你在這里乖乖吃你的東西,我到樓下買個面包就上來了。”不太放心的囑咐著,她那副叮嚀的模樣,彷佛咪咪听得懂人話。
  且不管咪咪怎么樣,反正來回不過五分鐘,不會那么倒楣的。就是這么樂觀的想到這點,所以曹子婕很放心的出去了。
  她忘了那小小的門縫,也忘了老鼠天生好動,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的骨頭是軟的。
  為了不埋沒自己的特長,咪咪真的一溜煙跑下桌子,非常吃力的鑽過門縫,搖晃著肥肥、圓不隆咚的身体及短短的四肢,快樂的探索去了。
  范修堯不敢相信而用力的眨了好几下眼睛。他不會是因為疲勞過度,眼花了吧!他怎么好像看到曹子婕養的那只老鼠?
  忙得沒有時間用餐的范修堯,光是為了几件投資案,查資料就查了一個早上,正查得怒火沸騰、几近抓狂的時候,就看到那只胖老鼠悠哉游哉、非常大方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該死的!曹子婕真的把他的話當耳邊風。冷著臉,范修堯大步的走到那只動作遲緩的老鼠身邊,很快的抓住它。
  “曹子婕!”蓬勃的怒气來勢洶洶,擋都擋不住,他火大的走向秘書室,大聲的咆哮著。
  不在!
  “我在這。”緩緩的打開門,曹子婕沒好气的瞪著他,“電梯里就听到你的大嗓門了。我不會連去買個午餐都犯法吧!”
  “這是什么?”
  噩夢成真!曹子婕呻吟的看著坐在他手中,仍不知死活、一派無辜的看著她的咪咪。
  “我的老鼠。它大概對你有好感吧!”為免他一生气,控制不住錯殺了咪咪,曹子婕赶緊走上前抓回自己的寵物。
  “我說過不准帶寵物到辦公室來的。”沒有咆哮,也沒有提高聲量,范修堯的聲音异常的深沉、危險。
  “咪咪,你先委屈一下。”曹子婕了然于心的看著他煩躁、不耐的表情,好笑的把無辜的咪咪放進籠子里。“好了,你就再忍耐几天,等我把病毒解完,就會自動消失在你眼前,行嗎?”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理會我的命令羅!”他雙手交疊在胸前,眯起眼睛冷峻的瞪著她。
  “什么命令?”打開袋子,她無所謂的拿出面包啃著。
  “你的午餐就是這個?”他又成功的被轉移了注意力。
  “這個!”她好笑的模仿他那不屑的語气,“這個有什么不好?饑餓的時候,只要能填飽肚子的,就是美味的佳肴。”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那种不舍的感覺。總之,范修堯不喜歡她這么虐待自己。
  “嘿!想什么?”曹子婕對他那种溫柔的凝視感到不知所措,她情愿他對自己發脾气。為了遏止兩人之間逐漸滋生的感覺,她隨便抓了個問題就胡縐:“你還沒吃飯吧?”
  “我還有工作。”不再斗气了,范修堯慢慢的修正對她的態度。自從那個親密的吻后,他便覺得無法再當著她的面對她大聲了。
  “我很大方的,這個拿去充饑吧!”曹子婕輕柔的把袋子遞給他,隨即回到座位上,准備開始工作。
  “吃東西時不准工作。”站在她身后的范修堯將她旋過身面對著自己。
  “沒吃東西也不准工作。”她笑吟吟的逗他,不安的看著他越見逼近的臉孔,想輕松的和他打屁,卻無法抵抗心中漸漸升起的暖流。
  “子婕……”柔柔的呼出她的名字,范修堯慢慢的抬起手,拂著她柔軟的發絲。
  不要這么溫柔的看著我。曹子婕痛苦的在心里呻吟。她怕會抑制不了自己,而愛上這個花心的男子,走上愛情的不歸路。
  她該在陷入之前逃走的,她不想被當成他最新的女伴,更不想在那本專刊載他的風流韻事、沒啥個營養的雜志里看到自己的名字。
  那么,她為什么不避開他呢?
  直到范修堯結實的唇封住了她的,曹子婕的心底仍不斷的抗拒,矛盾不已。
  “子婕,我請你去——”范修倫興匆匆的跑進來,他的邀請還沒說完便打住了。當他看到老大不疾不徐的直起身,殺气十足的瞪著自己時,他笑嘻嘻的朝他擠眉弄眼。
  懊,她這輩子從沒碰過這么糗的事。僵著身子窩在高背椅里,不愿轉身面對范修倫的曹子婕,只有把怒气擲給范修堯,讓他去解決眼前這尷尬的狀況。
  “出去!”范修堯嚴厲的命令弟弟,一邊沉溺在她不自在的紅潮里。
  “好、好,抱歉打扰你的好事了。”識相的范修倫為免被追殺,急急的退了出去,准備回去向太后通風報信。
  “這下好了,明天全公司的人都會以為我和你正打得火熱,最新的羅曼史不用一天就會出爐了。”她深知辦公室的流言傳得有多快,事實又有多么容易被曲解。
  “你不喜歡和我扯上關系?”他可不反對和她來段羅曼史。雖然有陣子他非常的惱她,但是曹子婕對他而言是個新鮮、富挑戰性的女人,所以他并不討厭成為她的護花使者。
  角色大逆轉!以往只有她逗他的份,現在卻是范修堯比她冷靜、自在。
  不過這也難怪,他几乎一出生就是在女人堆長大的,對這种稀松平常的流言,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他要在乎這些,怕早不上山當和尚,吃齋哈佛,樂得輕松快活去了。
  “當然討厭。”曹子婕正色的坦白道。
  “你……”本來是想与她和平共處的,可是她卻偏偏要惹他生气。
  “我不希望和你扯上一絲一毫的關系。”她挑明了講,不怕他不悅的表情,“我是個為愛而活的女人,不像你,僅希望擁有女人的服從和肉体,這种現代新貴喜歡玩的時髦游戲,請恕我玩不來。”
  “愛?”又是這种輕蔑、不屑的語气,听多了真教人反胃。“在我的字典里沒有這個字。所有的女人都是一個調調,嘴上嚷得很好听,什么“為愛而活”,到頭來還不是為名為利就可以拋下一切。”
  “所以你不相信婚姻?”他交往的到底都是什么樣的女人?她真的為他感到可怜了。“難道男人与女人相處,就只能談性、談名、談利嗎?”
  “不是這樣嗎?”
  “你真不打算結婚了,對嗎?”
  “我不是個居家的男人,不适合婚姻。”范修堯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向她說這么多,他沒有必要,也從不向人解釋自己的行徑和想法的。
  “但我卻是個居家的女人,我喜歡家的感覺,所以我們是兩條永不可能交叉的平行線。”曹子婕可惜的望著他倔強的臉,她相信范修堯絕不像他所說的那樣,他只是享樂太久,被捧得太高,不知該如何放下身段而已。
  “你希望我滾出你的視線?”
  “如果你不能交出你的心,我便得這么希望了。”
  她真的在他的地盤下了逐客令!范修堯告訴自己她只是在作態,可是她的眼神又為什么那么該死的堅決?
  曹子婕不會以為自己非她不可吧!凶狠的回瞪她一眼后,范修堯气沖沖的走了。
  碰!
  同情的看著那被狠狠甩上的門,她無力的笑著。真想告訴那個气坏了的男人他走錯門了!
  ***
  “小舞,能告訴我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嗎?”煩躁的爬梳著頭,曹子婕如釋重負的看著剛進門的小舞。
  “回去阻止莎藍和二哥廝殺。”把背包隨便一丟,小舞無力的癱在懶骨頭里,舒服得直想睡覺。
  “廝殺?你二哥和莎藍真水火不容到這种地步了嗎?”總算听到一點令人忘卻煩惱的事情了,曹子婕好訝异的張著嘴。
  為了和范修堯的不愉快,也為了那些老解不開的毒,曹子婕一整天心煩意亂的,根本無心上班,乾脆告病回來,決定讓自己HAPPY一天。
  沒想到勤奮的自己也會有怠工的一天。所以說,范修堯帶給她的影響只有坏的,不會有好的,她絕不能耽溺在他獨特又迷人的魅力里。
  “二哥把莎藍的設計給毀了。”就算他真的不喜歡那面鏡子,也沒必要毀了整間臥室啊!闕舞雨為自己哥哥的野蠻感到慚愧,而她又怎能怪莎藍气得想拿刀宰了他呢?
  “這的确像你二哥的風格。不喜歡、礙眼的就毀了,省得看了心煩。”曹子婕打趣的笑道。那闕尚火确實是個十足霸气的人。
  “有這种火爆的兄弟真令人難過。”小舞忿忿卻怎么也使不上力的叫著。她的力气全用在那兩個脾气暴躁的人身上了。“要是大哥或三哥在就好了!至少他們可以替我分擔二哥的怒气。”這輩子從沒像現在這么希望他們在她身邊過。
  “小舞,別這么說。他們的個性雖然与眾不同了些但到底是疼愛你的哥哥,你不應該這樣說他們的。”
  “是啊!他們只差沒拿條鏈子把我拴在他們身邊。”雖然贊成學姊的話,她的心中卻仍多少有些埋怨。
  “就是因為太愛你了,才會怕你受到傷害啊!”
  “我宁可他們少愛我一點。”這几年來所受的保護,已令她几乎快窒息了。
  “你呀!人在中不知。”頗不贊同的笑罵她,曹子婕差點為她可怜兮兮的口吻絕倒。
  “好了啦!好不容易擺脫了哥哥們的束縛,我可不想再听到任何稱贊他們的言語。”沒辦法,誰教她被荼毒太深了。“學姊,現在還不到五點耶!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這几天有點疏忽了職責,她得從現在起補回來才行。
  嗯,明天得抽空到公司和修倫哥交換一下催婚情報。事實上,她也該再到云天走一趟了,基于那天她到云天大樓執行娃娃所下的特別任務時,無意間看到的那人行為太過鬼祟之由,她有責任再多去几趙云天大樓。
  再則,憑她闕舞雨靈敏的直覺和多年的經驗累積,由不得她不相信尚火哥給她的情報和暗示所言不假;云天企業确實有麻煩了。
  至于尚火哥是不是特地為了這件事回台灣的?她實在也懶得去問了。
  “有些心煩,所以提早回來了。”曹子婕淡淡的答道。
  “心煩!有什么事能讓一向冷靜自若的學姊心煩?”最好和修堯哥有關。
  “你把我當成神啦!”曹子婕好气又好笑的望著小舞不可思議的表情,不知道原來自己在她心中是個冷感的女人。
  “差不多了。”小舞調皮的取笑著,“反正我從沒見學姊生气過。”
  “你又沒有和我住在一起超過一個月,怎么知道我不會發脾气?要知道,我可是每兩個月發作一次,而且一發作就是一星期。”她喜歡用自嘲來看待人生,卻不喜歡被當成冷若冰霜的人。
  “發脾气總會有原因吧!”這是小舞亟欲知道的重點。
  “你不會想讓我的心情在好不容易稍稍好轉后又變坏吧!”她不太想再憶起和范修堯之間的种种不快。
  不知道再追問下去,學姊會不會起疑心?
  在心里衡量、思索了好久,小舞好猶豫。
  “小舞,我和你開玩笑的,你犯不著這么‘惊恐’啊!”曹子婕閃著趣味的眼神,瞅著她笑。
  惊恐!闕舞雨聞言,差點忍不住爆笑出聲。原來她猶豫不決的表情和惊恐是一樣的啊!難怪她家那几個男生常會錯意。
  “學姊,別鬧了,我肚子好餓,咱們去基隆廟口吃東西好不好?”興之所至,再遠的路也不足畏了。
  “當然好!”曹子婕欣然的答應。
  中午吃得太差,晚上是該好好的補償一下自己了。
  電話沒人接。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已經快十二點了。
  范修堯不曉得自己生的是哪門子的悶气,也不知道為何這么晚了,他干嘛還留在辦公室里像個吃醋的丈夫似的,四處找不到自己的老婆。
  公司正處于這种非常時期,他實在不該像個呆子似的惦記著曹子婕,畢竟她已申明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了,他又何必像個思春期的小伙子一般,緊追著她不放?
  可是表面的矛盾終究抵不過心中的挂念,第N次拿起電話,范修堯第N次听到那表明接通卻沒人在的嘟聲,相當有規律的響起。
  該死!生病的人不安分的待在家里,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范修堯連連的咒罵,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做事。自從下午“無意中”從修倫的嘴中知道曹子婕因病提早回家后,他的心就沒有一刻安宁過。
  她病了!前天還義正辭嚴的告訴他,她不想和他這個花心的男人有所牽扯,希望他滾离她遠遠的,怎會今天就……
  一整天光是擔心她的病就夠了,他哪還有心情辦公、約會?所以,他又爽約了。這個月,不,該說自從曹子婕進公司后,他就不知怎地對別的女人失去興趣了。
  虧他還是“單身漢俱樂部”的會長呢!看來他正經太久,應該正視自己得來不易的名譽了。
  為了不讓曹子婕誤認他對她有意思,范修堯決定挽回自己的名聲。
  但是找誰呢?看著手冊上密密麻麻的人名和電話,他怎么會覺得有股厭惡感?
  可惡!他不要被曹子婕那不可思議的笑容、溫暖的聲音,和幽默自信的談吐給左右了。
  他一定“能”也“會”找到一個身材玲瓏、個性溫柔、對他百依百順的女人,來陪他度過一個溫暖的夜晚。
  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伴絕不會穿著他最討厭的牛仔褲出現在他眼前,礙他的眼!
  “到了!我看咪咪今天留在我這儿好了。”小舞提起籠子,輕輕的搖著。“省得修堯哥看到這個可怜的小動物又惱火。”她不明白,怎么會有人討厭這么可愛的小家伙?
  “也好。昨天翹班,今天必須專心工作,才不會對不起陳經理。”慢慢的探腳出去,曹子婕等站好后,才不太自在的拉著短窄裙。“小舞,謝謝你的衣服和短裙。”
  “哪里!這套米色套裝穿在你的身上,比我穿起來好看多了。”小舞嘟著嘴贊歎,“而且學姊的腿很修長,一定會迷死整棟大樓的單身漢。”總不能說,自己是故意挑這套穿起來非常有女人味,又帶點性感的服裝給她的吧!
  “小舞,我們身高才差兩、三公分而已,況且你的身材比我好,你這么虛偽的安慰,真的讓我有點感動。”她實在不怎么感謝小舞借這套衣服給她,因為窄裙的活動范圍有限,而她一向不喜歡在工作時,穿著這种裝飾性強過實用性的服裝。
  更何況,這件外套里面是件無肩帶的上衣。雖然說外套遮去了大半的裸露,但是曹子婕仍不怎么喜歡胸前那片露出不多、卻引人遐思的白色肌膚。
  “好說,我這人一向很善良的。對了,早上二哥告訴我說,歡迎你下次再去。”昨天晚上她們去基隆吃完飯后,便直接到闕家位于士林“青焰山庄”的別墅休息,借住在日前仍滯留加拿大的老大闕尚風的房子里。
  “也替我謝謝你二哥的招待。”沒想到闕尚火這么有禮貌,他給人的印象一向是停留在粗暴漢子那格的。
  昨晚,她和小舞特地去到別墅想找莎藍聊天,以重拾往日的歡愉。沒想到莎藍昨晚也鬧情緒,罷工出去玩了,她們只好和闕尚火聊了一夜的天,才讓她發現他柔和的一面。
  更沒想到,火藥般的闕尚火是個心思縝密的男子,而且相當喜歡動物,他竟然愛上了咪咪,直要求曹子婕把咪咪寄養在他那儿,直到她完成云天的工作為止。實在讓她好訝异!
  同樣是暴躁的男人,他顯然是比范修堯多了那么點愛心。
  “好了,快去上班吧!”小舞催促她,沒打算這么快离開,她必須等到范修倫,討論一下日前雙方的進展。
  “你不去找失蹤的莎藍嗎?”离開前,曹子婕關心的詢問她。
  “莎藍既不會跳樓也不會割腕,她是個攻擊型的時代女性,堅強得很,別擔心了。”小舞篤定的說。
  “你喲!有著天使般的臉孔,卻配了副魔鬼般的硬心腸。”淡淡的調侃她一句,曹子婕笑笑的走進位于公司隔壁的早餐店買早餐。
  “謝謝學姊的贊美。”小舞不以為意的探出窗外,調皮的提高音量朝已經走進店里的人吼著,很大方的回報了她的“感激”。
  小舞真是的!曹子婕优雅的走出早餐店。當她察覺到因為小舞“刻意”的贊美,而使自己成為眾人視線的焦點時,她非但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反而大方的朝小舞點頭致意,然后從容的進大樓搭電梯。
  雖然她不喜歡這樣,但似乎以不變應万變是對付這种尷尬時刻最好的法子。
  不過,小舞真的很皮。曹子婕心情偷快的漾著笑容,走進秘書室。
  沒想到她才放下早餐,正准備坐下來用餐時,范修堯就殺過來了。
  “你昨天下午請假?”他惱怒、面帶嚴厲的指責著。
  “范修堯,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曹子婕見他領帶歪斜、頭發凌亂、襯衫縐得像沒換過似的,訝异的張大了眼睛。
  “你昨晚為什么沒回家?”可惡!害他打了一夜電話,像個白痴似的。光擔心她就夠了,哪還有心情再約別的女人!
  “你不會是在這里睡覺吧。”望著他那新生出來的胡渣和充血的雙眼,她早就該知道答案的。
  “你還沒回答我!”他大吼。
  “我有沒有回家,好像和你沒關系嘛。”
  “我……我……我是要問電腦的事!”明明是妒火中燒,卻死要裝成不在意。
  “電腦的病毒我已解了一大半,再兩、三個禮拜,查理就不用那么辛苦的埋在那堆資料里了。”只要沒有意外的話。她在心里補充一句。
  “兩、三個禮拜太……太慢了。”范修堯生气的瞪著她,根本不想她那么快完成工作。
  “太慢了?好吧!那么我只好每天加班,盡早完成這個神圣的使命了。”曹子婕領命的歎道:“能告訴我,你為什么昨晚沒回去?難道你整夜在這里工作?不會吧!”
  “為什么我不可能在這里通宵工作?”
  又在鬧脾气了,這個人真別扭。
  “因為你是個……”
  范修堯飛快的吻住她,因為他知道曹子婕不會說出什么恭維他的好話,而且他也想再次品嘗她的甜美。
  她實在不應該讓他這么做的,可是她阻止不了,而且也不想阻止。理智再次飛出曹子婕的腦中,她緩緩的伸出雙手勾上他的脖子,宣告自己對他的愛已經滋生得無法抑止了。
  既然她不能阻止自己避開他的誘惑,那么她只有正視自己的心情,并且放任它去發展了。
  范修堯惊喜的察覺到她的接納与改變,因此,他那燃燒沸騰的心主宰了他的腦子,進而加深了兩人的纏綿。
  彷佛過了一輩子那么久,范修堯才在失控的邊緣懸崖勒馬,及時阻止了那奔流的欲望。曹子婕不同于他平時交往那些膚淺的女人,她是特別、而且值得珍惜的。
  “我好像說過我不适合你嘛!”呼吸有點不順,曹子婕等自己調整好后,抬起頭,臉帶揶揄的看著他。
  “我是條會轉彎的曲線,不是一條直線,所以我們兩個的命運絕對會交疊。”急躁不安被拋到九霄云外涼快去了,范修堯頭一次在她面前展露出他那迷死人的笑容。
  “是嗎?”她扮個鬼臉。
  “絕對是的。”范修堯像個多情的愛人般,彎腰在她的紅唇上輕輕的印上他的誓言。
  甜蜜的滋味充塞了她的心,兩眼專注的看著他,曹子婕好溫柔的綻出笑靨,臉色嫣紅的取笑他,“回去換件衣服吧!你不會喜歡被看到這么狼狽的樣子的,那會使你少了許多的崇拜者。”
  “我不喜歡你直言無諱的個性。”范修堯低頭看著她,像在埋怨似的警告她。
  “不會吧,大家都很喜歡我這個优點哪!”她笑容滿面的惊詫道。
  爽朗的笑聲從他的嘴里吐出來時,著實讓曹子婕嚇了一跳。范修堯也看到她那种侮辱人的反應了,不過他沒生气,只是遵照她的吩咐,打算回到他專用的浴室清洗一下,順便換套乾淨的行頭。
  “范修堯。”她好笑的喚道。沒想到他的脾气來得急、去得也快,更沒想到他對她的影響力竟然這么的大。
  “叫我修堯就行了。”范修堯情圣般的笑臉在他側過身于看到曹子婕身上那套服裝時,轉變成扭曲的怒視。皺緊眉頭,他相當不悅的來回瞪著她胸前那片白皙肌膚,和那雙修長的美腿。
  “別瞪了,今天我可沒穿牛仔褲和襯衫。”她俏皮的微笑著。
  該死!他剛才怎么沒注意到她這身誘人的服裝?現在范修堯才知道,他情愿曹子婕天天穿牛仔褲,也不愿見她穿這么……稀少,而且——性感!
  “你的裙子太短,領口也太低了。”相當不悅的語气呢!
  “不會吧!”曹子婕放下交疊的美腿,站起來,刻意轉個圈讓他看個明白。“我覺得這件衣服設計得很有女人味,也很棒啊!”
  “所謂的女人味就一定得露點胸、露出一大截腿才算是嗎?”他忿忿的反駁著。
  曹子婕微笑,那黑亮的眸子裹閃著一絲狡黠,“如果沒有這樣,你們這些好色的公子們怎么會有‘秀色可餐’呢!”
  唉!說不過她。“反正你今天沒事不要下樓。”他不得不吩咐。這樣的曹子婕實在太迷人了,他得保護她。
  真可笑,台北市頭號的花花公子竟然會想保護一個女人,使她免于被其他像他這樣花心的公子騷扰。這事要是流傳了出去,不笑掉人家大牙才怪!
  “我總得吃飯吧!”其實她早就將午餐也買好了,不過是習慣性逗他而已。
  “我會替你買。”直到沖出口了,范修堯才真的相信他說了這句話。“我是說……我會叫查理替你買的。”他無力的修正完后,才不怎么有力的邁開步伐。
  “修堯——”曹子婕含著笑意又喚住他。
  “不要再提出你的任何看法了。”緊緊的握住門把,他固執的不肯再轉過身看她。但是他卻喜歡感受她喚他名字時,心裹突然泛起的溫暖。
  “接住!”她拿起三明治很快的丟給他。
  “什么……”回過身,范修堯反射性的抓住三明治,不懂的望向她。
  “禮尚往來啊!既然你要請我吃午餐,那么我只有把我的午餐回贈給你當早餐了。我一向不占人便宜的呢!”曹子婕吃著三明治,快樂的朝他眨眼。
  他可是“逃”走的。望著那扇阻隔了他們的門開了又關,曹子婕欣喜的發現到,原來他不只是個游戲人間的浪子,他的感情更是丰沛呢!
  而且從他走進他辦公室前的回眸一瞥里,她看到了那閃著絕對是感動的眼神。“曹子婕,從明天開始,准你穿牛仔褲上班。”從門的另一邊驀然傳來范修堯權威專制且兼施舍意味的聲音。
  准?好個恩威并重。她好像記得自己從未請示或要求過他呀!
  好气又好笑的曹子婕,不知該對他這种恩賜感到雀躍還是生气?
  最后,她決定好好的享受她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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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mille 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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