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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要繼續嗎?”
  在紐約的另一個角落,一通電話在深夜中進行著。
  “當然。”十分胸有成竹的聲音。“可以進行第二階段了,我知道有的人已經開始對‘冷氏’起疑。但那不夠,我們的雇主希望讓他徹底垮台。”
   
         ☆        ☆        ☆
   
  凌晨兩點輪碼鎮
  莫杰是被巨大的電腦机器噪音吵醒的,他差點沒從床上翻下來。
  “什么?”他喃喃抓起桌上的眼鏡,火速來到書桌前,霎時瞪大眼。
  “小杰,剛才的聲音是怎么回事?”被委托照料他的鄰居林家老奶奶顯然也被吵醒了。
  “沒——事。”莫杰提高嗓門。“您去睡吧!”
  他再次看向螢幕,心跳劇烈得以為會穿胸而出。
  這道程式每天二十四小時開啟,目標鎖定“星期五”,像枚巡弋飛彈,一有動靜便予以追蹤。
   
         ☆        ☆        ☆
   
  麻州喬西爾工程電腦中心
  全厂二十四小時電腦中心今夜留守數名工程師,几個人正聊得不亦樂乎。
  兩點O二分。
  “看!”
  不知道是誰先發出這聲惊呼,同時,電腦的警示燈亦響起,發出令人恐慌的聲音。
  “怎么回事?”
   
         ☆        ☆        ☆
   
  華盛頓普羅米修斯資訊工業城
  “累死了!”
  吉米覺得自己快挂了,其他人亦然。也難怪,他們這群工作小組從昨天下午六點加了足足六個小時的班,為的就是客戶所要求的軟体程式能十全十美。
  望著即將出爐的結晶,每個人的嘴角均泛出快慰笑意。
  值得!
  但螢幕在眾人注目下,在下一秒突然“髒”了起來。它先是閃了一閃,爾后跑出一張以大串羅馬字母及阿拉伯數字交織的幕,覆蓋整個畫面。
  “什么!?”
  吉米一干人不敢相信、不想相信、更不希望相信!這個——
  “病毒!”
   
         ☆        ☆        ☆
   
  紐約華爾街
  “成了。”滿意地歎口气,修長的手指按下輸入指示。
  凌晨兩點O二分,保守估計應有兩百多家大大小小企業的電腦全面當机。
  F—R—I—D—A—Y。
  “星期五”作戰成功—.
   
         ☆        ☆        ☆
   
  早上六點半,當冷焰醒來時,一陣濃郁的咖啡香及培根在鍋底的滋滋烤味傳來,他的嘴角挂上一抹會心的微笑。
  “早安。”他神清气爽地走入餐廳。
  莫晶儿看他一眼,默默地將食物端上餐桌,然后擦拭雙手。
  “坐下來一塊吃吧!”他看著她皺起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管家不會和主人同桌。”莫晶儿心不在焉地回他。
  “坐下。”她是怎么了?難道把沙琳琳的話當真?“管家總該服從主人的命令。”
  激將法再次奏效,她果然不耐煩地拉了張椅子坐下。
  “你在生我的气?”
  他的每個字都是小心斟酌說出來的,他從未如此謹慎地想對女人解釋些什么。
  “沙琳琳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你不用在乎無論她對你說了些什么狗屎。”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嗎?”莫晶見認真地追問。
  他也知道這個問題絕對馬虎不得!“我從來沒喜歡過她。是她自己和我叔叔在作夢,我不會去喜歡一條毒蛇。”
  “但是不反對和條美人蛇上床,享受毒牙下的刺激?”
  一想到他和其他女人在床上翻滾纏綿,她就開始牙酸齒痛起來。
  “都過去了。”冷焰安穩地說著。“婚姻是慎重忠實的,我不會再多看別的女人一眼。”
  “我不知道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反正…反正我三個月期限一滿就走人。”
  她拿起叉子,狠狠剁向盤中可怜的食物。她气他這种若無其事的態度。
  “你在吃醋?”他覺得十分有趣。
  “我才沒有!”
  “其實大可不必——”
  鈴——鈴——
  “喂?”
  大清早的,誰會打電話來?
   
         ☆        ☆        ☆
   
  八點半不到,冷氏企業已進入全面警戒狀態。
  這樣說似乎夸張了點,但自早上兩點O二分,“星期五”橫掃兩百多家規模大小不一的企業,造成無法估計的損失后,真可謂風聲鶴唳。
  尤其是這兩百多家公司陸陸續續反測追查“星期五”留下的痕跡,一路竟追入冷氏企業的中央電腦終端机!
  從早上開始,整棟大廈的電話鈴聲便未曾斷過。記者、各家公司代表,讓值班小姐及秘書接也接不完!
  表面上,每個人仍舊照常上班!事務也照常運作。但空气中的不安四處浮動,沒有一個人真正靜下心來做事。
  “這分明是陷害嘛!”威廉气得几乎翻桌子,平常梳得一絲不苟的雅痞金發如今亂如鳥巢。“對不對?哪有人做了坏事后,還留下十哩長的線索等著要別人來逮他?”
  “但病毒程式的終結點的确就是在這。”妮娜.蘇西悶哼道。“記者們只要新聞,不是真相。樹大招風,大部分的人會很樂意相信‘星期五’是我們一手策動的。”
  會議室中一片死寂,沒有人敢開口。
  再過一個小時——也許不用到一個小時,那些受害公司所組成的代表團便會浩浩蕩蕩地前來興師問罪!冷焰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總裁,冷修恩先生在二線”秘書的聲音方出現,他隨即不耐煩地把電話按掉。
  如果這种節骨眼上還叫他去應付冷修恩,不如拿把刀子桶自己比較快。
  他看向安全主任。
  “金,你和妮娜去幫我准備一下,我要召開記者會。”冷焰在思忖中作出決定
  “‘星期五’從我們這里散布出去是無可否認的事。外敵也罷、內好也好,我都必須負起一些責任。”
  藍眸冰冷地一一掃視每個人的臉孔。“也許就在我們之間。”
  有些人一触及那比刀刃更利的眼光,不禁害怕地轉開了頭。
  “散會。”
  這种時候的冷焰,無人敢惹。
  值班小姐束手無策地看著一群群如蜜蜂般進擊的記者,第一次了解到人海戰術的威力。
  難怪抗議游行每次都動員那么多人。
  所以當褐發麗人在安全主任金鼎陵的陪伴下,從電梯中步出,記者馬上轉移陣地時,值班小姐可真是大大松了口气。
  這明顯的趨向是因為妮娜.蘇西在冷氏的地位,相當于白宮發言人。。
  “蘇西小姐,冷先生對‘星期五’究竟有什么看法?”
  “冷氏是否也遭到‘星期五’的惡意攻擊?”
  “有人謠傳病毒程式是從冷氏的中央電腦傳送出的,這是真的嗎?”
  妮娜及金鼎陵被記者包得密不通風。
  正當值班小姐用手在胸口畫十字之時,電話如催魂鈴般又響了起來。
  “冷氏企業您好。”
  盡管知道這通電話不是抗議的公司、就是記者打來的,但仍不得不接。
  “請幫我接冷焰先生。”
  她愣住了,那竟是軟稚的童音。
  自有了莫晶儿的前車之鑒后,值班小姐對任何人都不敢掉以輕心了。
  “請問哪里找?”
  莫杰不耐地通報名字。
  一接通總裁辦公室,冷焰方把听筒靠近耳邊,男孩便嘰哩呱啦地報出自己的大發現。
  “今天早上‘星期五’又出動了!”
  “嗯。”冷焰正准備下樓召開記者會,三件式西裝已打點整齊,此刻正陰郁地瞪視著窗外高低起伏的建筑物。
  察覺他口气中的那份漫不經心,莫杰也意識到一絲不對勁的火藥味。“你已經知道了?”
  冷焰簡述了目前大致的情況。
  “喔,”莫杰應了一聲后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很嚴重嗎?”有時腦袋太過聰明反而會秀逗得轉不過來;也許正好應證那句“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做生意名聲十分重要,‘星期五’打擊了這項特點。”
  “不要怕,媽媽和我都會幫你的。”
  一直到莫杰說出這句話,他這才愕然發現自己多需要安慰。
  似乎從沒有人安慰過他,大家都認為他是強者,都認為他堅強得不需要別人安慰。
  “嗯。”他有些尷尬,仿佛第一天剛到學校被老師點到名的小學生。
  “我能幫上什么忙呢?”莫杰自言自語,不等冷焰回應便切掉電話。
  冷焰不敢相信地看著話筒傳出嘟——的聲音,隨即失笑放下。
  等電梯上升的分秒流逝中,他感到出奇的放松、平靜。
  沒什么好怕的。
   
         ☆        ☆        ☆
   
  “今天早上二點O二分,發生一件企業公司全体電腦會机的嚴重事件。根据保守估計,共有兩百多家大大小小企業蒙受其害,其中有喬西爾中心、日本長崎電腦分部等,以普羅米修斯工業城影響最為嚴重,消息來源指出,他們電腦全被洗得一干二淨,無法正常運作。
  “令人吃惊的是,該病毒的線程終結點位于冷氏企業中央電腦終端机。這究竟意味什么,目前還不是很清楚……”
  電視遙控器一轉,跳到另一頻道。
  “……記者現在正在冷氏企業的大門口,已經知道該病毒被稱為‘星期五’。今天早上九點半整,冷氏總裁召開了記者會,公開承認确有其事。”
  接著是記者會的場面,鏡頭慢慢拉近,照出冷焰的臉部特寫。
  “我謹代表冷氏向這二百四十二家公司致上最高歉意,將會盡一切努力來賠償這些公司的損失……”
  不愧是大企業的頭頭,這种話也說得出口,他倒要看看這种气魄能維持多久。
   
         ☆        ☆        ☆
   
  冷焰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家時,莫晶儿立刻充滿擔憂及關怀地迎了上來。
  “你沒事吧?”
  這兩日來,星期五的事鬧得滿城風雨的,她對冷焰這些日子來的不歸充滿了体恤。
  他身形微跛地往沙發上一倒。
  “你餓不餓,我弄點吃的給你好不好?”
  他微微頷首。
  但等她端著揚州炒飯出來時,他已在長沙發上睡熟了,疲累的睡容及蓬亂的黑發讓他看來年輕好几歲,也沒那么高不可攀。
  看到這一幕令她好心痛。
  她幫不上他任何忙,只怪她是個徹底的電腦白痴。
  她悄悄跪在沙發前,靜靜痴痴地看著令她魂縈夢系的俊容。
  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但這宁靜的一刻,貪婪地將地占為己有并不為過吧?
  她一再告訴自己不再為他動心,卻一直無法辦到。
  因為她一直都愛著他?
  她緩緩地退坐到一旁的沙發上,眼光仍不曾須臾离開,直到自己也開始昏昏沉沈。
  時光流逝,一陣呻吟聲穿透她蒙矓的睡意。
  “不要!”
  她覺得似乎有什么聲音在嗡嗡作響。
  “不!”
  她努力睜開眼皮。
  “爸爸!”
  “焰?”她跳了起來。
  睡夢中的冷焰看起來痛苦万分,豆大的汗珠一顆顆由額角滲出,她看見他的左腿微微抽搐。
  “冷焰醒醒,你在作夢。冷焰醒醒!”她嚇坏了,用力地搖晃著他。
  “為什么……不要丟下我……不要!爸爸!”他凄厲地尖叫了一聲,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她急忙上前握住,想給他一些安慰。在他粗重的喘息中,藍眸倏然睜開。
  她的心頓時一跳。
  毫無預警地,他的雙掌攫住她,吻住她粉色的唇。
  如同引燃火信般,莫晶儿可以感覺到他的身体已經開始緊繃。
  “不行——”她慌了,但用力的推拒反而使他更輕易巧妙地將她翻釘在自己的身下。
  他的臉龐在燃燒;陰郁、饑渴所造成的痛楚,令他不顧一切地用腿鎖住她的身体,她的睡袍早因掙扎而卷到了腰際,他能感受到肌膚相貼的火熱。
  “你不能這樣做!”她喊。
  “我可以,而且早該如此!”這些日子一連串的事將他推到緊繃的高峰,急需發泄一下。
  “不要拒絕我。”巨大的手掌開始愛撫她小巧圓潤的胸,他迫切地再三低語。“不要拒絕我!”
  她心痛了。
  主動分開雙腿,接受他毫不留情的發飆沖刺。
  過后。
  “這個是怎么來的?”她撫摸他頸際稍低處一條淺淺的紅痕。
  “……我爸是因為我媽才決定要和冷日新斷絕父子關系的,所以當我媽媽決定离開他時,他整個人崩潰得一塌糊涂。”
  摟住她的結實手臂收緊。“就是那個時候他開始打我。”
  莫晶儿開始泛起一陣陣雞皮疙瘩。“那個疤痕……”
  “后來他開始酗酒,我也開始懂得逃避及反抗。有一天,他想拿敲破的酒瓶刺我,我來不及躲,玻璃像刀片一樣從這里划過。”他干澀地笑笑。
  “我又恨又怕,第一次對他尖叫。不再像以往一樣,默默地承受他的拳頭。我的聲量大到整棟還建公寓每一戶都听得到。我罵他是懦夫,連自己的老婆都留不住,希望自己沒有這個沒种的老爸。我一邊罵,一邊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到了晚上也不敢回去。”
  老天爺!“一定很痛吧?”她忍不住伸手撫摸那道疤痕。
  “不痛。”他搖頭,突然大笑,一陣讓人打從心底發涼的笑聲。“為什么會痛呢?我躲在公園的涼椅上睡了三天,一直到那些社區義工找到我。”他的聲音漸漸細小。“他們發現爸在家里上吊,已經死了兩天。”
  莫晶儿倒抽了口涼气,感覺他將她摟得更緊,但她不在乎被弄痛。
  “都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對他說出那些話就好了。”
  她几乎能看見那個恐懼自責的小男孩,這場噩夢折磨他多久了?
  “好一陣子我能看見他滿頭滿臉的血,身体如秋千一樣系在屋梁上擺蕩。”冷焰低語。“在每夜的夢里。”
  “夠了!,那不是你的錯。”她像在呵護著小杰,手指溫柔地梳著他的黑發。
  “你知道每個人都怕我嗎?”他忽然用力扳起她的臉,藍眼如焰。“我哭不出來,連面對我爸爸的尸体也擠不出半滴眼淚。我沒有心,我的血液是冰的,我是只冷血動物。”他粗暴地蹂躪著她的唇。
  “你不是……”她困難地發出聲音。
  “我是!”
  那股傷痛化成一股瘋狂的力量,她承受著他怒張的堅硬長度。他用盡所有的力气撞擊,深入她溫暖濕潤的体內,喉嚨深處爆出如野獸的咆哮。
  云彩終于輕輕飄緩而下,柔柔地蓋住他們。
  莫晶儿的雙頰潮紅,費勁地替自己的肺爭取一些氧气。
  “晶儿。”他第一次如此輕磷蜜愛地以吻拂過一個女人的唇及臉頰,低語:“我從來沒有如此過,為什么我開始總覺得永遠要不夠你?”
  小腹深處因他的話而興起火熱的騷動,她主動拉下他的頭親吻。
  相愛的气息,又開始彌漫在整個房間中。
   
         ☆        ☆        ☆
   
  莫杰乍然清醒。自己居然睡著了。他抬起頭,眼帘映入空白一片的電腦螢幕。
  這兩天來他泰半時間全花在“星期五”上面,他就不相信找不到這种病毒的弱點。
  他無精打采地敲了一下空白鍵,電腦螢幕很快恢复到原本的畫面。你可回來啦,你已經离開了一個小時又十分鐘。
  他看了一下,隨即關上電腦。
  林老奶奶恰好打開玄關的大門,鑰匙轉動及金屬碰撞聲使他很快跳下椅子,幫老婦人將滿滿的購物袋抱進來。
  “謝謝……哎,超市正在大減价,所以你看我這貪心的。”林老奶奶邊自我調侃的,邊將食品一一取出,准備收入冰箱分門別類放好。
  “哪一家?”莫杰隨口閒聊,鎮上有兩家超市,規模差不多,彼此競爭意識強烈。
  “兩家都是。”
  “那一定很熱鬧。”莫杰可以想像一片黑壓壓的人頭在鑽動,貨架上一掃而空的景象,不知怎地令他感到好笑。
  “您買的東西夠我們吃上一年半載。”看著迅速被塞滿的冰箱,莫杰如此調侃著。
  “反正還可以再放上一段時間,又正便宜。”林老奶奶像在回憶什么似的。“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一直以為冰箱是愛斯基摩人賣的。”
  “在北极制造的?”
  林老奶奶咧嘴笑道:“還在赤道就會溶掉呢!愛斯基摩人也夠机靈的,懂得用冰塊來蓋小屋,在冰天雪地中御寒。這真叫以毒攻毒。”
  莫杰笑笑,重复手中机械化的動作。是啊,愛斯基摩人的确懂得利用環境……冰箱……赤道……以毒攻毒……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他不知不覺地大叫了起來。
  稍晚,冷焰及威廉便接到莫杰打來的電話。
  “‘星期五’是一道無解題對不對?既然是無解,那就干脆不要解。”
  “不要解?”威廉皺起兩道金色的眉,听得一頭霧水。
  “當初我發明‘背叛天使’時,它是獨立的解碼鑰匙。‘星期五”的結构也十分相似,也是道獨立個体。”莫杰解釋著。“我來告訴你們怎么做。如果用‘背叛天使’來套解‘星期五’呢?你們知道嗎,有一句話叫做‘以毒攻毒’……”
  威廉一邊傾听莫杰的說明,一邊敲打著鍵盤。
  電腦發出巨大的金屬聲響,威廉看著第一道障礙在莫杰的指示下消失無蹤。
  “呀荷!”威廉興奮地從椅子上跳起來。
  “從子目錄下著手,先把目錄刪掉,再把查詢路線刪除,由小處破坏全局。”
  “太好了!太好了!”威廉不停地叫著。“那家伙絕對想不到!天才!老天爺,我真想看看他臉色會難看到什么地步。”
  “——可以呀!”
  興奮過頭的威廉沒注意到莫杰稍后傳來的咕噥,所以是冷焰代為詢問。
  “可以什么?”
  “你們可以看看那家伙臉色有多難看。‘背叛天使’中有追蹤程式,我想是需要花上一點時間,但逮到他不是問題。”
  “你是說真的?”他抓緊話筒。
  “可以,只要病毒全死掉,追蹤程式馬上可以啟動。”
  兩個小時后,“星期五”正式陣亡在“背叛天使”手中。
   
         ☆        ☆        ☆
   
  “我們已經肯定‘星期五’是個內奸,目前可能性最大的是這個家伙。”威廉敲一下鍵盤,螢幕立即秀出一幀大頭照。
  “吉姆.沙比,三十三歲,黑人,二級電腦師,資訊部,半年前公司招考的新進人員。”威廉的手指敲打著桌面。
  “要叫他來問問嗎?”安全主任金鼎陵在旁建議。
  “無憑無据的,你想他會承認嗎?”威廉微微諷刺著。
  妮娜走了進來。“伯克還沒來嗎?”她詫异地看看腕上的表。“十點四十五分了。”
  金鼎陵露出罕見的調侃之意。“我已經打過電話,是那位莫小姐接的,說他還在睡。”
  “他昨晚一定很忙。”妮娜的雙關語博得一陣不約而同的笑。
  “也該是時候了。”威廉道。“他終于找到了一個好女人。”
  冷焰自從接掌整個企業后,便夜以繼日地埋首于工作中,為成千上万的職員做牛做馬,也該為自己休個假了。
  報章媒体雖老是在捕風捉影冷大總裁的緋聞,但威廉知道那全是不值一書的事。冷焰從不虧待他的女伴,但也不曾真正重視她們。他會打電話要珠寶行挑件首飾給女人,自己月底再去結帳,但不曾親手買枝玫瑰給誰。也許他會和女人在床上戰得如火如荼,但卻絕不會帶她出席任何公共場合。
  所以之前,沙琳琳在石家宴會中惡意攻擊莫晶儿一事,并不讓威廉感到吃惊,反而是冷焰強迫她登報致歉才令他側目不已。
  冷焰何時在乎過一個女人的感受了?
  “真該慶幸他要的不是沙琳琳。”威廉道出心底話。“否則我第一個和伯克絕交。”
  “誰要和我絕交?”男主角終于千呼万喚地出現了。冷焰輕松地把外套扔到沙發上,環視著地的部下。“早,你們在討論什么?”
  妮娜纖指一比。“來看看吧,這就是找出來的那個家伙。”
  “吉姆.沙比?”他也湊了上去。
  “加州大學畢業。他好像很少說話,如果我沒記錯,他非常不起眼。”妮娜大致描述自己對他的印象。“我知道有這個人,卻沒認真想要認識他。”
  “就是這种人才可怕。”威廉有感而發。“躲在人群中,連個鬼影子也抓不著。干殺手的可不會在自己身上挂名牌呢!”
  “去确定一下。”冷焰對金鼎陵吩咐。“暫時別打草惊蛇,看他是不是背后還有主使者。”
  “如果有主使者,冷修恩先生大概排名第一。”威廉咕噥出冷焰的想法,雖然這种想法令人极不愉快。
  “修恩先生真奇怪,其實他不用工作就可以數鈔票,而伯克卻得在辦公室中辛苦工作。他這又是何苦?”妮娜顯然十分不解。
  “有的人就是要的更多。”威廉下此結論。
  “就算吉姆.沙比是‘星期五’,‘星期五’又是冷修恩指使的,那又怎樣?他們就會承認嗎?”妮娜一針見血地指出。“我們需要的是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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