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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趁著紅葉猶在睡夢中,白皓磊小心翼翼的抱著地,將她送往圣青醫院。
  由于白皓磊滴水不漏的保護加上刻意的隱瞞,紅葉直到醫生宣布病情時,方才知道自己失明了。
  “因為秋小姐本身的近視度數很高,這次意外的墜樓碰撞到頭部,雖沒有腦震蕩的現象,卻使得她的眼壓過高而造成失明的現象。不過不用擔心,這种現象是暫時性的,我幫她點些眼藥,大約一個星期后就能恢复視力。”
  醫生的宣判安定了兩個人的心,紅葉甚至還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松了一口气的白皓磊好奇的問。
  “要過一個禮拜的黑暗生活呢!存刺激哦。”紅葉覺得新奇。
  白皓磊沒轍的翻了一個大白眼。
  他擔心得要死,現在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气,她卻覺得好玩?!
  “青龍呢?”趁著醫生幫紅葉的雙眼點藥之際,白皓磊問出心中的疑問。
  只有极少數的人才知道,圣育醫院的院長忻少廷正是“魁”組織的青龍堂堂主。
  “魁”組織里的几個主事者,若有任何傷病只肯讓青龍處理,因此,若非有极重要的醫療學術會議,青龍一向不輕易离開醫院,即使要外出開會,他也會提早跟組織報備,將會議的時間排人行程,讓大家心里有個數。
  但這次白皓磊卻扑了個空,青龍不在醫院中。就白皓磊所知,這一陣子青龍并沒安排醫療會議的行程,那他是到哪儿去了呢?
  “堂主的一個好朋友失蹤了,美國方面的相關單位請院長幫忙尋找,這陣子院長忙著找人,已經好几天沒來醫院。”到醫生一面幫紅葉包扎一面解釋。
  幫紅葉訟療的劉醫生是极少數知道忻少廷雙重身分秘密的人之一,他也是“魁”組織的一員,隸屬青龍堂,當青龍不在或分身乏術時,就由他代為診洽。
  “哦?”白皓磊好奇不已,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人,還要美國的“相關單位”請求代為尋找?
  “失蹤者是极富盛名的腦科權威,前陣子到台灣進行學術交流,美國方面一直等他回去,沒想到他一直沒回去也沒聯絡,就這樣失去蹤跡。”劉醫生補充說明。
  “是遭人綁架或挾持嗎?”紅葉感興趣的問。
  “應當不是,好像是他自己故意不回去的。根据調查,他原本已經搭上了飛机,卻在起飛前臨時改變主意,要求空姐讓他下机。”
  “這個人還真是奇怪,是不是遭受什么打擊,所以臨時反悔不回去了?”紅葉覺得有趣。
  “這就不得而知了。”劉醫生歉然的笑了笑,叮囑了一些該注意的事項。
  在白皓磊的小心呵護下,紅葉雙眼纏著繃帶的离開了醫院。
  因為這份視若珍寶的呵護疼寵,在回耘園的路上,紅葉的心中洋溢著幸福的感覺。在司机沉穩的駕駛下,雙眼暫時罷工的紅葉安心的坐在白皓磊的腿上,靜靜的枕著令人眷戀的胸膛,聆听規律的心跳聲。
  一聲聲都像在訴說綿綿情意与誓死保護她的承諾……
   
         ☆        ☆        ☆
   
  “青龍大哥,你要找的人有下落了。”
  留守朱雀堂的山雞送上手中的資料。
  多日的尋訪總算是有了代价!迅速的翻閱手上的資料,忻少廷溫文儒雅的臉上終于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
  “山雞,這几天麻煩你了。”俊逸非凡的爾雅容顏泛著淡淡的笑意,但了解他的人知道,這是青龍表達心中謝意的方式。
  “哪儿的話,這沒什么。”搔搔頭,山雞覺得不好意思。
  沉思了一會儿,忻少廷心中有了一番計較。
  “把這消息散播出去,不止美國方面,我要讓所有想找他的人都知道他藏身的地方。”
  “青龍大哥,你現在不直接去找他嗎?”山雞被搞迷糊了。
  “還輪不到我出場,先讓他忙一陣子吧。”
  忻少廷不凡的气度讓人無從怀疑他的決定,山雞疑惑的領命而去。
  看著檔案中神采飛揚的相片,忻少廷坏心的笑了。
  這下子,看你怎么躲!
   
         ☆        ☆        ☆
   
  mel被判定具有潛在的精神异常疾病,說明白一點就是偏執狂,雖然他對紅葉的侵犯因病歷報告而毋需坐牢,但白皓磊已運用勢力將他送回美國的精神病院,讓他終生不得踏出醫院一步。
  知道他再也無法傷害自己,加上白皓磊細心的呵護,mel所帶來的陰霾早就煙消云散,不再构成紅葉的心理威脅,雖然目不能視,卻讓紅葉備感白皓磊對她的好。
  細細回想這一個禮拜來的點點滴滴,就只有白皓磊在她的身邊!
  遠在非洲的摯親染上傳染病,王媽收拾了一些行李,匆忙的赶去照顧他們,而缺乏靈感的尉藍也跟著殷大哥出國,准備多觀摩國外的建筑,才好決定用什么形式的建筑手法來建山庄。
  至于綠仙,老早就讓血鷹帶出國,躲避她姊夫的叨念,歸期不明。
  對于周遭的人一個個因故离開,這种巧合讓紅葉覺得他們好像是故意的,故意留這么一段日子,好讓她跟白皓磊過著更形影不离的生活。
  形影不离絕對是一個貼切的形容詞,因為這段時間紅葉目不能視,全靠白皓磊充當她的眼睛,而且他很努力使她開心,雖然,白皓磊從來不說,但紅葉可以感覺得出他的不一樣,或許這算是她失明的唯一好處吧,原本遲鈍的神經突然變得敏銳,就連白皓磊的態度轉變也感受得一清二楚,知道他的心意,也知道他的情……
  想到這里,坐在白皓磊腿上等著醫生拆繃帶的紅葉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趁醫生還沒有來,白皓磊吻了吻怀中的珍寶。
  “沒什么,只是突然覺得命運很奇怪,我們兩個竟然真的被綁在一起。”紅葉輕笑。
  “你啊,早就注定是我的人,連名字都是我幫你取的。”白皓磊寵愛的擰了下紅葉小巧的鼻尖。
  定定的看著垂在她胸前、光輝閃耀的白虎玦,白皓磊了然于心的笑了。
  也許早在她纏著他要他脖子上的白虎玦項鏈時他就認定了她,否則,他怎么會將開啟項鏈的方法教她呢?
  “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紅葉一張粉臉突然紅了起來,招招手,要白皓磊自動附耳過來。
  “什么事?”白皓磊好笑的貼近她。
  以往覺得“聳”到最高點的三個字由紅葉的口中說出,當真是說不出的順耳,白皓磊如沐春風,心滿意足的擁緊怀中的寶貝。
  “先說好,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我對你負責,你也必須對我表示你的誠心。”艷紅著一張嬌顏,紅葉理直气壯的懈下聲明,“你以前的風流帳我可以不予計較,但從現在起,我不准你再在外而拈花惹草,你是我一個人的。”
  她孩子气的話惹得白皓磊輕笑出聲。
  “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白皓磊也貼近紅葉的耳畔輕喃。
  戀人間最不可或缺的愛語由白皓磊迷人的嗓音傾訴而出。紅葉沒想到他會突然對她說出這句話,整個人愣住了。
  趁著紅葉一臉呆愕,白皓磊鎖住誘人的紅唇,欲意品嘗屬于他一人的甜蜜。
  “嗯——咳。”
  劉醫生的出現打斷難分難舍的兩人,白皓磊不舍的再輕吻一次,這才泰然自若的面對劉醫生,倒是他怀中的紅葉,一張臉家著了火般,害羞地將臉藏在白皓磊的胸壑中。
  “我什么都沒看見。”劉醫生安慰她。
  這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劉醫生的安慰話語只讓紅葉覺得更加尷尬而已。
  “都是你。”紅葉埋在白皓磊的怀中小聲的埋怨。
  白皓磊帶著笑意拍拍她的背,算是安撫她。
  “青龍呢?找到他那位朋友了嗎?”白皓磊轉移話題。
  “找到了,堂主正去請他回來。”劉醫生一面回答,一面動手幫紅葉拆繃帶。
  見劉醫生動手折繃帶,白皓磊突然有點緊張。
  “怕不怕?”嘴巴上是問紅葉怕不怕,事實上,他比紅葉還害怕,擔心繃帶拆下來后,視力仍舊沒恢复。
  “神經,這有什么好怕的。”紅葉取笑他。
  紅葉才感覺眼上蒙覆的紗布被取了下來,就听見白皓磊心急的對她說:“張開眼睛看看。”
  哼!剛剛害我出糗,等一下就故意騙你看不見。紅葉坏心眼的想。
  紅葉慢慢的張開了眼睛
  “怎么樣,能看見了嗎?”白皓磊伸手在她的面前晃啊晃的。
  眼前一片的黑讓紅葉無法思考,原本准備捉弄白皓磊的笑顏頓時垮了下來。
  看不見,她什么都看不見啊!
   
         ☆        ☆        ☆
   
  “亦文,你到底在鬧什么別扭?”
  忻少廷沒轍的看著眼前一副玩世不恭模樣的男子。
  “嘿,你看我家在鬧別扭的樣子嗎?我不過是找到一件我想做的事情,為什么你們每個人都要阻止我?”男子反問。
  最近他的小診所來了許多人,而且都是遠從外國千里迢迢飛來的,而自己的行蹤會被發覺,全賴這個忝稱為好友的人。陶亦文滿心不是滋味的想。
  “都是你啦,就因為你把我的行蹤回覆美國方面,害得我的小診所天天有一堆人來騷扰,挖角的挖角、求醫的求醫,把我的平靜生活全搞亂了。”陶亦文意想會覺得生气。
  “別這樣,你快回你的工作崗位吧。”忻少廷失笑。“要不然,你到圣青來,我把院長的位子讓給你。”
  “少來了,我才不自找苦吃。”陶亦文冷哼一聲。
  他才剛逃离那种生活,好不容易能夠過著优閒的日子,想要他再一腳踏回去,等日出西方或天下紅雨吧。
  “你苦讀多年的專長對世人很重要。”忻少廷試圖請理。
  “嗟!沒有了我,世界還不是照樣運轉。”陶亦文聳聳肩,臉上滿是不在乎的表情。
  “你……”忻少廷辭窮。
  “你什么你!忻少廷,咱們哥儿倆一別多年,若你今天是專程來看我的話,那我會很歡迎你,但要是你想勸我走回老本行,還是合會你的口水吧。”陶亦文將話說白了。
  “那好,我們不談這些,我介紹個挺有意思的朋友給你認識。”見招拆招,忻少廷無所謂的取出行動電話。
  “誰?”陶亦文好奇。
  一個能克你的人。忻少廷在心中想。“你見到了就知道了。”
   
         ☆        ☆        ☆
   
  烏龍!天大的烏龍!
  圣青醫院有史以來最大的烏龍竟讓秋紅葉碰上了。也不知道那天拿x光片子的護士是怎么辦事的,竟拿到另一個病患的片子,使得醫生做出錯誤的診斷,延誤了紅葉的病情。
  什么眼壓問題,造成紅葉看不見的原因才沒那么單純,事實上是她的腦袋瓜受了嚴重的撞擊而出血,血塊壓迫到視神經導致失明。
  在一陣的混亂、就差沒讓暴跳如雷的白皓磊拆了醫院的時候,解救大家的是他震天价響的行動電話鈴聲。
  “我白皓磊,哪一位?”余怒未消的白皓磊惡狠狠的對著電話大吼。
  電話那頭的忻少廷被震得把話筒拿离耳朵足足十公分遠。
  “磊,你是吃了火藥啊?”
  “是你,那正好……”白皓磊家遇到救星一樣,一古腦儿的將紅葉的情形迅速做了詳盡的解說。“怎么樣,有沒有什么辦法?”
  “只要你能說服一個人,紅葉的問題就不是問題。”忻少廷保證。
  “什么人?”
  “這就是我要找你的原因,我現在在……”青龍把地址告訴自皓磊,“快帶著紅葉過來吧。”
  結束通話,白皓磊帶著紅葉直奔忻少廷所說的地址,當他們好不容易找到時,只看到一家小訟所,而招牌上的字讓白皓磊當場愣住。
  “怎么了?”發覺白皓磊有些不對勁,紅葉問道。
  白皓磊艱澀的說出診所的名稱,當紅葉听到時,下已几乎要跟著白皓磊一起脫落。
  “親親動物醫院?你确定你是要帶我來這里?”紅葉困惑极了。
  “地址沒錯,應當是這里。”白皓磊比紅葉還要困惑。
  就在兩個人猶豫著該不請該進去的時候,忻少廷已親自出來迎接。
  “你總算來了。”他明顯的松了一口气。
  會找白皓磊來,就是想借重他那“死的也能說成活的”的好口才,他就不信“魁”組織的第一談判高手無法說服陶亦文那奇怪的思考邏輯。
  “青龍,你該不會找個獸醫來幫小葉子開刀吧?”白皓磊一臉奇怪的看著青龍。
  “這家動物醫院的主治大夫可不是一般的寵物醫生,亦文是享譽國際的腦科權威。”看出白皓磊的詫异,忻少廷輕笑道。
  “腦科權威變成寵物醫生?”依偎在白皓磊怀中的紅葉覺得好笑。這位權威先生實在有一點奇怪。
  “沒辦法,誰也不知道醫界金童是怎么想的,好好的腦科權威不做,偏喜歡幫那些貓狗效命,最糟糕的是,他這個轉業獸醫根本是門外漢,看病時還要拿著原文書在一邊參考,雖然沒出什么問題,但已經嚇坏不少寵物的主人。”說起這個寶貝朋友,忻少廷忍不住好笑。
  看著怀中咯咯直笑的紅葉,白皓磊的臉上出現一抹憂色。
  “沒問題的,只要能說服亦文愿意執刀,紅葉絕對可以复原。”忻少廷看出白皓磊的煩惱。
  “但愿如此。”歎了一口气,白皓磊抱起紅葉,跟著忻少廷進人診所。
   
         ☆        ☆        ☆
   
  基本上,紅葉對于自己看不見的事實一點也不擔心。
  雖然一開始時不太能夠接受,但她知道白皓磊會一直在她身邊,有了這層認知以后,紅葉就安心了,天塌下來也有他頂著,所以紅葉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舟車勞頓使得紅葉倦极,在三個大男人“熱烈討論”中,她舒适的窩在白皓磊的怀中小睡了一會儿,原以為一覺醒來應讀有個結果的,沒想到,他們的“熱烈討論”非但尚未告一段落,還几乎演變成大打出手的火爆場面。
  “權威先生還不答應啊?”輕輕打了一個呵欠,紅葉揉了揉看不見的眼睛。
  “醒了?”白皓磊忘了眼前有待他說服的人,專心的幫怀中的她撥開頓邊的几絡散發。
  紅葉不喜歡白皓磊為了她而向別人低聲下气,伸手摸摸他的頰,心疼著他。
  “是不是非要權威先生動刀,別的醫生不行嗎?”由于看不見,所以紅葉就當現場的另外兩人不在,逕自白皓磊提出她的疑問。
  “因為腦部手術的危險性較高,若由亦文幫你開刀,那風險就會陣至最低。”忻少廷以醫生的身分代為說明。
  “那他為什么不幫我開刀?”紅葉指控著陶亦文的小气。
  “不是不幫你,而是我再也不幫人開刀了。”陶亦文出聲糾正她。
  “哦——”
  紅葉拖了好長一聲,一旁的白皓磊知道這位陶大權威慘了,因為紅葉要親自出馬了。
  “你不幫‘人’開刀,所以就找那些貓啊、狗啊下手是不是?”
  “別說得那么難听好不好,什么下手不下手的,不過如果你堅持,也可以這么說。”陶亦文聳聳肩。
  “原來如此!”紅葉點點頭,附到白皓磊耳邊,以大家都听得見的音量小聲的對白皓磊提出警告,“我看我們還是快走吧,我不想要由他開刀了,這個權威先生的心理有些不正常,把自己當成貓狗一類的小動物。”
  “怎么會呢?陶醫生的相貌堂堂,乃人中龍鳳,不可以這樣說人家。”白皓磊默契十足的反駁紅葉的話,還順勢夸了陶亦文兩句。
  “你要相信我,所謂物以類聚,他要不是把自己當成小貓、小狗,怎么會特別想當動物醫生而堅持不幫人看病呢?”紅葉提出自己的論點。
  “拜托,我這個aBC都知道‘物以類聚’這四個字不是這樣用的,你不要亂用成語好不好?”原本吃了秤錘鐵了心,打算不理會紅葉激將法的陶亦文還是忍不住地開口反駁。
  “我哪有亂說,是你自己說不幫人開刀,只愿意幫那些貓狗看病的。”紅葉拿陶亦文剛剛說的話砸回去。
  “我又不是這個意思,而且那是你說的。”陶亦文气急敗坏地嚷。
  “亂講,雖然是我說的,但是你自己也同意了,況且,你明明就是這個意思,要不然還有什么意思?”撇撇嘴,紅葉再激他。
  “我不幫人開刀是有原因的。”陶亦文反擊回去。
  看他們兩個像小孩子一樣的吵了起來,白皓磊跟忻少廷對看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出來,怕破坏紅葉的激將法。
  “什么原因?你不說我怎么會知道?”紅葉嘀咕著。
  “跟你說你又不懂。”陶亦文翻了個白眼。
  “這樣講你就錯了,你是活在侏羅紀還是沒讀過書?有沒有听過‘溝通’這兩個字?溝通、溝通,意思是有問題就要說出來,你不說出來,誰知道你遇上了什么困難,是不是?”
  紅葉一口气說了一長串,根本不給陶亦文發言的机會。
  “不過,算你運气好,今天你碰上我,就算有天大的問題也會變成沒問題。你告訴我,你遇上了什么困難,是有坏人恐嚇你嗎?不會吧,你身邊這兩個都是角頭老大,有誰敢動你?”紅葉自問自答,跟著提出新的假設,“還是……你遭逢了什么劇變,例如車禍、跌倒或從樓梯滾下來,然后喪失了醫學方面的記憶力?或是有什么人被你醫死了,你受不了這個打擊,然后就遺忘了你所有的醫療常識?”
  紅葉的假設一個比一個离奇,這讓旁听的白皓磊跟忻少廷再次的對看一眼,心里愈來愈想笑。
  “你在說什么?沒那么夸張。”陶亦文受不了的瞪了紅葉一眼,后來發現她看不見,心里更沒好气了。
  “那究竟是為了什么?你就說嘛。”紅葉也顯得不耐煩。
  “事情很單純,我只是覺得救人救得很沒价值,所以就不想再救人了。”陶亦文教育她。
  “為什么救人會救得很沒价值?”別說發問的紅葉不懂,就連默不作聲的白皓磊跟忻少廷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喟然歎了口气,陶亦文緩聲道:“我不光是專長于腦科,只要是你能想得到的病症,我大都能獨當一面的處理。前一陣子,我到某家醫院進行學術交流,剛好碰上了一個穿開襠褲長大的好哥儿們,當時他出了一點問題,我就幫他想辦法騙到他心儀的女孩芳心,結果他的未婚妻……”
  “什么?他已經有未婚妻了,你還幫他去騙另一個女孩子?”紅葉气沖沖的打斷陶亦文的話。
  “你不懂,這是有原因的。”陶亦文說了一半的話被紅葉打斷,忍不住又瞪她。
  “有什么原因?你不說我怎么知道?”紅葉悻悻然的回嘴。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陶亦文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听得紅葉感動得快哭了。
  “然后呢?”她帶著鼻音追問。
  “最后我的好哥儿們終于如愿以償的跟他心儀的女孩子在一起,但他的未婚妻想不開就割腕自殺,還是我把她從鬼門關前救了回來。”
  “那很好啊。”紅葉听不出這整件事哪里出了問題。
  “那才不好。”陶亦文像是請到傷心處,連聲反駁,“你要知道,我是一個凡事全力以赴的人,我從手術房走出來便告訴他們已經盡力了,誰知道竟讓我那哥儿們揍了一頓,真是气死我了。”
  “你一出手術室就跟等在外面的病人家屬說‘我盡力了’?”忻少廷聲音艱澀的問。
  “對啊,這是我對他們的保證,只要我盡力了,就算是勾魂使者也不能從我手上帶走我的病人,誰知道他們听見病人沒事后就打我。”陶亦文覺得自己實在委屈至极。
  白皓磊听得猛翻白眼。
  明明救活了人他還說盡力了,那他真是活誰欠揍!
  白皓磊一點也不同情他,跟忻少廷交換一個他們才懂的神色,兩個人都覺得陶亦文是罪有應得。
  “你好可怜哦!”
  紅葉突然冒出來的話教白皓磊跟忻少廷差點吐血。
  可怜?他哪里可怜了?兩個人不解的交換一個眼神,准備聆听紅葉的論點。
  “盡力救活了人還被揍,你真是太可怜了,難怪你會覺得救人很不值得。”
  “對啊,對啊!”陶亦文連忙點頭附和,大有尋獲知音的興奮。
  “像你這种天才,既放不下一身的醫術,又不想再醫洽人,只能籍由診治這些小貓、小狗來滿足你從醫的樂趣,真是太委屈你了。”
  “我也覺得自己很委屈……”
  兩人大歎相逢恨晚,于是天南地北、口沫橫飛的聊了起來。
  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情形,白皓磊和忻少廷簡直看呆了。
  物以類聚!忻少廷給白皓磊一個受不了的眼神。
  白皓磊苦笑在心里,他明白忻少廷的意思,說不中听一點就是瘋子對瘋子。
  但他又能說什么呢?
  怀中的小瘋子是自己的摯愛,另一個口沫橫飛的大瘋子是醫治小瘋子的救星,難得這兩個人一見如故,他能發表什么意見?
  至少有一點讓人覺得高興
  紅葉的眼睛有救了!
   
尾聲

  朗朗晴空下,飛机正在緩緩滑動,不久就能翱翔天際,載著机上的乘客前往度假圣地夏威夷。
  “我們這樣做好嗎?”
  看著窗外的朵朵白云,紅葉突然問道。
  “有什么不好的。”偷香成功,白皓磊得意的笑著。
  “哎呀,別鬧了。”紅葉推開他,“我的眼睛才剛好,要出國也沒跟小陶子說一聲,他一定會擔心我的。”
  “不准你提起他。”白皓磊懲罰性的封住誘人的紅唇。
  實在是愈想愈气,自從那個陶亦文結識紅葉、繼而替她開刀后,兩個人的交情一日千里,好得不像話,尤其紅葉剛動完手術、靜心養病時,那個陶亦文三五不時的在她的床前轉啊轉的,讓白皓磊看了覺得很“刺目”!
  “你在吃醋嗎?”等白皓磊結束甜蜜的懲罰后,紅葉笑眯眯的看著他。
  白皓磊一臉的沒好气。
  “別這樣,在我的心中,他只是朋友,地位哪能跟你比呢?”紅葉撒嬌道。
  這話果然受用,白皓磊臉上的寒冰瞬間就融化了,免不了又是一連串綿綿密密的熱吻襲向粉頰。
  “你真討厭!”紅葉嬌嗔的斜睨了他一眼。
  “哦?那我以后再也不惹你‘討厭’,你說好不好?”白皓磊逗她。
  紅葉又羞又窘,無法回答,索性別過頭去不理他。
  可是安靜不到三分鐘,紅葉又興沖沖的轉過頭來纏著白皓磊問問題。
  “好奇怪,你怎么會突然想帶我出國玩?現在尉藍和殷大哥回來了,綠仙跟血鷹大哥也回來了,就連爹地、媽咪還有阿姨、姨丈、王媽全都回來了,怎么我們反倒偷偷的溜了?”
  這次白皓磊不由分說的帶著她出國,紅葉除了知道目的地是夏威夷以外,一直搞不清楚為什么要這么匆促又神秘。
  “只是想讓他們知道,我們并不是那么好讓人擺布的。”
  白皓磊輕描淡寫的話,紅葉卻是愈听愈糊涂。
  “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兩個落入他們的圈套了。”看著她一臉狐疑的模樣,白皓磊心中溢滿了怜愛。
  “什么圈套?”紅葉傻俊的反問。
  “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很多事情巧合得离譜?”白皓磊提醒地。
  嗯……不提不奇怪,愈想愈讓人覺得詭异,前陣子全跑得不見人影的人在她眼睛逐漸复原時就一個接一個的回來,這巧合當真奇怪至极,只是,其中有什么關聯嗎?紅葉還是不大能進入狀況。
  見她還是不明白,白皓磊只好用最淺白的方式說明他的推論。“這一切全是王媽的設計,我想你應當不知道吧。其實‘魁’組織要建一座大庄園并不是最近的事。”
  “你知道這件事?”紅葉惊訝地問。
  一直以來,她并沒向他提起這件事,因為尉藍耳提面命,要她千万不能讓白皓磊知道,否則勾引計划絕對會被識破,沒想到白皓磊竟知道?!
  “我當然知道。”看著她吃惊的樣子,白皓磊輕笑,“事實上,這件事我們討論很多次了,只是這一兩年大家都忙,所以暫時擱在一旁,沒人去執行。”
  “你是說,我也被騙了?”想起那伙人所建議的勾引計划,紅葉有受騙的感覺。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會有那么多巧合了,難怪同一時間大家都不見了,又不約而同的一個個回來,連那四個玩瘋了的長輩也回家了,還興致勃勃的忙著幫他們籌備婚禮事宜,原來一切就是這么一回事——她也被騙了!
  “恐怕王媽早就串通你的好朋友們。”白皓磊搖頭歎息。
  想想,王媽的手段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极,為了讓他們兩人在一起,竟熬了那么多足以比擬慢性春菜的補湯給他喝。想起那陣子所受的生理折磨,白皓磊忍不住皺眉。
  “哼,難怪王媽跟尉藍她們會意見相同的叫我去勾引你,還說了那么多的好處,騙得我團團轉。”紅葉生气的說。
  “你后悔了?”抵著她的唇,白皓磊的气息縈繞在她的唇齒問。
  他的挑逗讓紅葉失神,嚶嚀一聲,情不自禁的融化在他的气息當中。
  在兩人唇舌的火熱纏綿中,被騙的怒气漸漸止息,紅葉嬌喘吁吁的將頭埋在白皓磊令人安心的胸膛。
  就算被騙又何妨?最重要的是他們兩人能真心相愛的在一起。
  不過……
  “如果……王媽沒有設計這個騙局,你還會像現在這樣的愛我嗎?”紅葉為這個假設性的問題而心慌。
  白皓磊佯裝沉思,紅葉屏息,有些害怕他要說出的答案。
  “恐怕不行哦。”
  白皓磊的答案讓紅葉的心沉落谷底。
  “因為我已經被騙答應要娶一個人了!”白皓磊一臉的嚴肅,眼中卻露出明顯的笑意。“有個小騙子在辦公室行騙,我很不小心的上了她的當,這個人……不知道是誰哦?嗯……不知道她的白馬王子找到了沒?”
  紅葉噗哧一笑,心頭的疑慮一掃而空。
  “你終于發現啦?”亮晶晶的秋水明眸漾滿了笑意。
  “能不發現嗎?”白皓磊故意歎了一口气。“這世上有誰能讓童話里的白馬王子從故事中走出來?那當然只好由我來娶你羅!”
  “才怪,這個世界上是有白馬王子的。”紅葉反駁他。
  “哦?”白皓磊一臉的愿聞其詳,不相信有情敵存在。
  “你就是我的白馬王子嘛!”紅葉笑眯眯的捧他。
  “謝謝你的夸獎。”白皓磊也笑了。
  “我們這次出國要好好的、痛快的玩,玩久一點……如果可以,最好玩上三年五載再回家。”紅葉興高采烈的建議。
  白皓磊大笑出聲。“沒想到咱們心有靈犀,我正有這個打算。”他揉揉紅葉的亂發,臉上滿是寵愛表情。
  此仇不報非君子!
  雖然經過眾人的瞎攪和,使得命運的絲線將他們牢牢的系在一起,但被愚弄是事實,他們怎么能夠不做些回饋呢?
  心系彼此的兩個人深情對視一眼,他們在對方眸中看到了繾綣愛意,還有共識,不禁有默契的笑了。
  抵達目的地之前,兩人的“回饋”大計宣告出爐。
  嘿嘿!那些看熱鬧的,就等著接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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