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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自從無雙撞見了冷仲幽同瓶儿親熱后,她腦子里熱烘烘的全是冷仲幽的影子。
  她腦子里不時的浮現出他冷嘲的眼、剛硬的瞼,還有……還有他健壯的体魄。
  而那樣強健的身軀曾經深深地擁抱過她。
  無雙的呼吸倏然轉沈,心口發熱。
  老天!她變得淫蕩了!
  現在她只要想到冷忡幽冷峻有棱的面容,那纏綿悱惻的一幕便會浮出她腦海,只是身陷溫柔鄉、躺在冷仲幽怀里的人是她,不是瓶儿。
  怎么會這樣昵?無雙的手覆上羞紅的臉,忍不住呻吟出聲。
  “無雙!你怎么了?”睡在無雙身邊的阿蠻听到無雙的呻吟聲,連忙坐起了身子。“你人不舒服?”
  無雙捂著臉,搖頭。
  “你到底是怎么了嘛?”阿蠻伸手將無雙的手給拉下來,卻赫然發現無雙的手變得粗糙。“你的手怎么了?”她連忙拿火熠子點燃油燈,看清了無雙的手。
  那雙原本柔細的柔荑此時竟布滿了傷痕。
  “很痛是吧?”阿蠻輕柔的手撫過那些傷痕。
  無雙將手收回。“沒有。”是真的沒有。這些傷口,她早已麻痹,縱使是真的痛,也痛不到哪里去。
  “你別騙人了,我剛剛明明听到你在呻吟。”阿蠻翻身下床。“我去跟孟大夫要些創傷藥。”
  “阿蠻!”無雙急急的拉住她。“你別麻煩了,我是真的不痛。”
  “都傷成這個樣子了,你還逞強!”阿蠻以為無雙還是同以前一樣,受了委屈、受了苦,徑是往自己的肚里吞,不讓好友為她分憂解勞。
  “不行,我不能任由你這么糟蹋自己,我一定得去幫你拿創傷藥。”
  “阿蠻!”無雙見她勸說無用,干脆說。“我自個儿去,你休息,別替我跑這一趟。”
  “那怎么成?!”
  “阿蠻!”無雙倏然板起臉孔,佯裝生气。“你再這么堅持下去,那我就不去跟孟大夫拿藥了。”
  “好好好,你去就你去,別板起臉跟我生气嘛。”很奇怪,阿蠻就怕無雙板起臉孔生气的模樣。
  別看無雙生就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無雙板起臉的模樣是亂可怕的,好象她生來就是一副不怒而威的气質,讓人自然而然的生畏。
  “無雙,你若是生對人家,鐵定是公主、郡主的命。”阿蠻是有感而發。
  無雙扯著嘴角笑。“你明儿個還得早起做事,快睡吧,別淨說些風涼話;我去孟大夫那拿了藥,待會儿就回來。”無雙穿了鞋子,披了件外衣,就要出去。
  “你真的不要我跟你去?”阿蠻不放心的又問了句。
  “不用了,你快睡吧。”無雙走了出去,順便將門帶上。
  其實這么晚了,她怎好意思去打扰孟大夫的睡眠呢?她只不過是拗不過阿蠻的好意,所以才出來外面透透气,省得她真的去敲孟大夫的門,吵了孟大夫的睡眠。
  無雙順著月光,朝著林子里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她竟然走到了河邊;她想起自己在這條河里失去孩子,想到自己差點死在這里;想到──因為她的想不開,而冷仲幽怒气沖沖的模樣──
  今天睌上,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又想起他來了呢!
  無雙的心被腦中的人影攪亂了,胸口隱隱的泛疼。她伸出手,看著自己的傷,告訴自己:這些是冷仲幽的杰作,要不是他,那縻她今天不會淪為灶下婢;要不是他,那么她今大不會滿是傷痕。
  無雙將手浸到河流里,讓那冰涼的感覺沁人她心里。
  好舒服。她發現冰涼的河水可以麻痹她的傷痛。
  無雙脫下鞋襪,將玉足伸到水中。涼涼的舒服感受蕩漾著她的喜悅。無雙像個孩子似的開怀地在河里玩了起來。
  有多久,她不曾感受到開心是什么滋味了呢?
  冷仲幽本來是出來散心的,但林子里銀鈴似的笑聲卻止住了他的腳步。
  都這個時候了,還會有誰在林子里呢?他循著笑聲走了過去。
  來到河邊,他停下了腳步,奇异似的盯著不遠處的人影而愣在一旁。
  是無雙!
  他從來沒見過她笑得這么開心過!
  此時的她,像個仙子似的,在水中玩耍,她的笑容漾著陽光般的暖意,一點一滴的融進他的心坎里去。
  他,還是忘不了她。
  他的目光依舊固執的鎖在她身上。
  無雙很敏感的察覺身后有人。她急速的轉身,找尋那股讓她不自在的視線。
  她身子一轉,不用找、不用尋,她的眸光便迎上一股灼熱的注視。
  是冷仲幽!
  無雙的心突然紊亂,失了分寸;他灼熱的目光,讓她直覺得想逃。
  他嗅覺到她的意圖。“別走!”他無意打扰她,如果有人必須离開,那也該是他。
  他的出聲更讓無雙感到慌亂,她以為他就要來逮她了,所以她的腳步愈加的慌忙,急急的想逃离令她不安的一切。
  一個踉蹌讓無雙不小心跌進水里,拉回了冷仲幽想离去的身子。
  他急急的奔向她,粗魯的將她從水里撈起來。“你要不要緊?”
  “你放開我。”她揮開他的禁錮,急急的往后退,退開的身子因為一時重心不穩,害的她再次跌到水里頭,冷不防的咽了几口河水。
  “咳,咳,咳。”她坐在水里,拍拍胸脯,救回惊嚇過度的心髒。
  她的反應過度,讓冷仲幽恢复了慣有的冷漠。
  她討厭他,她不愿讓他碰她。
  冷仲幽的眼眸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大手一張,一把揪起無雙。
  她瞅著清澄澄的眼,不懼不怕的迎向他。“你想干什么?”
  他的眼鎖在她顫抖的唇,看見她美麗的臉龐聚攏著恐懼。
  她在怕他!怕什么呢?
  冷仲幽的手指不安分的勾畫著無雙的容貌。狹長的兩細眉,汪汪的兩杏眼,她是如此的美麗。“為什么怕我?”他突兀的問她。
  為什么怕他?
  無雙不知道;她只知道今夜冷仲幽不該出現在這,今天,她的腦海里浮現他的身影太多次,每回想起他,纏綿恩愛的一幕便伴隨著他的身影出現。
  老天!他冷傲的面容已深植在她的腦海里,而她對他──有著不應該存在的遐思。
  心旋至此,兩片紅云飄上無雙的兩頰,嫣紅了她的臉,看痴了他的眼。
  “你臉紅了?”他勾起她的下頷,讓她正視他。“為什么?”
  無雙將手抵在他胸前,試著想推開他。
  他的气息沉沉穩穩的吹拂在她周身,這會讓她不自在。
  而他卻不讓她如愿以償。
  他的手專制性的覆上她渾圓的臀,將她推向他,讓她的身子靠他更近。
  他的陽剛箝在她的嬌柔里,無雙試著想推開兩人的距离,但最后卻只能無力的攀著他。“冷仲幽,放開我。”他不能趁她心滿滿的都是他的時候乘虛而入,她會逃不開的。
  看慣了女人對他痴迷的模樣,冷仲幽知道無雙的眼神代表著什么。
  “你愛上我了!?”
  她倒抽了口气。“沒有。”不可能有。“我最討厭的人是你,我不可能愛上你。”她是在反駁他,同時也在警告自己,冷仲幽不是她愛得起的男人。
  “你說謊。”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他的手直指她的心髒。“你的心在狂跳,你酡紅的兩頰,你心滿滿的都是我,對不對?”
  “你胡說,胡說。”無雙大聲的打斷他的狂妄。他怎能……怎能這么說她呢?!她才不會喜歡上一個視女人為玩物,玩弄女人于股掌間的男人,不會,不會的。
  “既然不會,那么你看見我為什么想逃?”
  “因為──”她為難的咽了口口水。“因為,我不想看到你。”
  “為什么?”他追問她。
  她的目光回避掉他眼里的追問。
  因為,她一看到他,她便會憶起他与瓶儿歡愛的那一幕;那一幕,确實讓她的心喘不過气來,揪痛的難受。
  她的肩蹙攏起來,莫名地擰痛了他的心。
  “無雙。”他輕柔的叫喚她。
  她心悸地回眸,望著他。
  他与她四目交會,鼻息相混。
  他的手輕輕的捧起她的臉,吻淺淺的落下。
  打從他輕柔的叫喚她的名時,無雙便注定了今晚得沈淪。
  她不曉得自己將心擱在他身上有多久了,她只知道自己在撞見了稍早那一幕后,她的心便揪得難受。
  “你為什么要如此對我?”她明明抗拒著他,不讓心失落;然而他卻像只獵豹,緊盯住獵物后,便不輕易放棄。
  他的吻落在她雪白的肩胛上,重重的啃咬她如凝脂般的雪膚。
  她痛呼出聲。
  “這樣,你才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痛。”他粗嗄的回答她,答案令她的心揪得老緊。
  她痴迷的眼望向他的狂亂。
  她不信以冷仲幽的冷傲,他會曉得什么叫做“愛”。但,此時此刻,在他的狂亂里,卻無庸置疑的顯現出這些日子,她的确是讓他吃了不少苦頭。
  倏然,他的吻攫住她的唇。他狂暴地吸吮她紅灩灩的柔軟。“不准你在這個時候想別的人。”他霸道的想控制她的思緒。“此時此刻,你的心、你的人只能屬于我。”
  他對她的占有欲顯而易見。不為一生一世,而為了此時此刻的這一句話,無雙便感動得莫名。
  這個倨傲的男人呵,他隨隨便便一句甜言蜜語、專制霸道的話便可以融化任何女人的心。
  無雙將手盤上他的頸子,熱烈的響應他的吻。
  今夜,就此一次,她將自己沈淪在愛欲里,她今晚是他冷仲幽的女奴,是他的奴隸,不是無雙郡主,不是陸王府的大小姐。
  冷仲幽抱著她走出水面,將她放在草地上,雙手挑開她的衣扣,纏綿的吻隨著雙手緩緩而下……
  無雙扣住他急躁的手。“求你,別在這里。”“這么晚了,沒人會來。”他在她頸間印上他的吻。
  他要在這里解決他的欲望,他不想抱著無雙走那么長的一段路,讓無雙有机會反悔。
  說實在的,他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堅強。剛剛他專制的口吻全是裝出來的,其實他剛剛多怕無雙會抗拒他,不愛他。
  現在無雙是軟化了態度,但他還是會怕她的不抗拒是因為……今晚的月色太美,這儿的气氛太好……總之,可能是這里的情境美化了他在無雙心中的印象,所以無雙才會應允了他。
  他不想錯失這一次接會。他不想讓她再從他手里逃脫。
  他要她。
  他的手急躁的解下她的抹胸,任無雙的曲線暴露在他沉著的呼吸下。
  她好美、好美,美得好似虛幻一般。冷仲幽不确定的伸出手,探向那完美的軀体;触著真實的肉体,他的手便沈溺地在她身上游移著,再也不愿放開。
  而月光下,無人私語的夜里,這兩顆心正纏綿。
   
         ★        ★        ★
   
  無雙側著身子,看著冷仲幽的側臉。
  時至今日,她頭一回正視他的容顏。
  現在,她才知道她委身兩回的男人,有著一張极好看的臉。
  他的臉或許過于削瘦,但有棱有角的線條卻將他刻畫得比一般男子更吸引人。
  就是這樣惑人的面貌,所以才有女人前仆后繼,不怕被他遺棄的追隨著他,只盼能得到他一夜的疼寵。
  而她,曾經信誓旦旦的說這一生,她絕不被冷仲幽給迷惑,然而,現在她卻不知廉恥的躺在這儿探求他的愛。
  她真是墮落了……
  無雙別過臉,不再看他。
  說過了,只許一回,便不許自己再迷戀他的目光,現在她該离開,不能再眷戀才是。
  無雙搜尋著自己的衣裳,找到后,便想起身。而這一動,卻發現他的手橫放在她的腰上。
  無雙輕柔的拿開他的手,但甫才拿開,他一個轉身,又將手放在她身上;她再將他的手移開,才一眨眼,他的手又回到她的身上。
  想是他太習慣有女人在他身旁,所以就連睡夢中,他都習慣抱著女人入睡。
  幽幽的,她歎了一口气,莫可奈何下,她找了屬于他的衣裳,她小心翼翼的用他的衣衫代替她,讓他抱著睡。
  而她,坐直了身子,想穿上她的衣服。
  驀然,一個身影推倒了她,覆上了她的身子。
  無雙的眼迎向一雙憤怒的眼。
  “誰許你离開的!?”他啞著嗓音質問她。
  在歡愛過后,他閉起雙眼卻不敢真正入睡。
  他怕她又像上一次那樣,趁著他入睡,便悄悄的离開了。
  而事實就如他所料,她果真又想再一次的遺棄他,偷偷的离去。
  “你從不留女人在你身邊過夜的,不是嗎?”
  “你是個例外。”他霸气卻溫柔的聲音回蕩在她周身。
  如果這是個謊言,那一定是他說的最真的一次。
  “你不相信?”
  她的眼直直的望向他。“不是不信,而是事實与你的話有所差距。”
  “你說的是瓶儿?”
  無雙不語。
  說了,回答了,不就代表她真的在乎他的事,所以留心他的一切,而現在更是在跟他的女人爭風吃醋。
  “你好傻。”他輕輕的撥開覆在她頰旁的絲絲秀發。“你可知道我為什么會留下瓶儿?”他低頭啃咬著她的耳垂,低低的在她耳邊呢喃著。“那是為了你呀;為了忘掉你,所以找拿瓶儿來填補對你的思念。”
  她瞅著眼,定定的望著他一張一合的嘴,直到他的嘴角泛著笑,同她說:“我喜歡你,真心的喜歡你。”這是他第一次對女人說這种肉麻兮兮的話。
  無雙回他一個笑。“會多久?你的愛、你的喜歡可以持續多久?”她早听聞過他的風流帳史,她陸無雙自覺得自己沒那個能力能拴得住這顆多情的心。
  冷仲幽的笑臉僵硬掉了。“你是在跟我討承諾嗎?”承諾他會愛她一生一世,承諾他冷仲幽這一輩子只要她一個陸無雙,是嗎?
  無雙失笑地搖搖頭。“不是。”對一個有心背叛的人,要了承諾又如何?他若真心想背叛,空口無憑的承諾只是一時的甜言蜜語,真信了,是她傻。“我不會像玩儿戲似的跟你要承諾。”
  冷仲幽的心無端的被刺痛。
  沒想到,她是個不要承諾的女人;這是不是代表──她根本就不愛他,剛剛的那一場歡愛,只是個交易!?
  冷仲幽的眼危險的瞇成兩直線,他的手圍繞著她須邊的秀發。“告訴我,不要承諾的你,要的是什么?”
  “幫我一個忙。”她開口請求了。
  剛剛的那一場歡愛,果真只是個交易。她拿她的肉体來交換地想要的一切。他甚至多疑的開始怀疑,今晚的一切,是不是她怖的局,是故意引他入瓮的陷阱。
  他的眼倏然轉冷,定定的鎖在無雙的眼瞳深處。
  太清澄了、太無畏了;一個說謊的人為什么會有這么清澄且無畏的眸光!
  “你要我幫你什么忙?”他太好奇她的意圖了。到底是什么東西值得一向高傲的她拿身体來交換?
  “我要你幫我送個口信給驥遠大將軍。”
  驥遠大將軍!?“你說的是莫驥遠?”冷仲幽的眉高高的挑起。他不太喜歡無雙的口中提起另一個男人的名;尤其是,那個男人的來頭還不小。
  “對,就是他。”無雙興奮的開口道。“你告訴他,陸縱天的妹妹陸無雙在這。”
  “告訴他,你在這!”冷仲幽的口气轉為冷寒。“你要見他!?”
  “不,不一定要他來,如果他不能親自前來,那他派遣個部屬來也可以。”
  在無雙的語气中,冷仲幽察覺到一絲絲的不安。“你為何要莫驥遠來?”
  “因為──”她本想說她是打算請莫驥遠帶她走,但──冷仲幽肯放人嗎?
  她不确定,所以,她不打算說明她的意圖。
  她雖不說,但她清明的眼睛卻言明了一切。
  她想离開,她要跟那個莫驥遠离開!
  “該死的,我不許你离開,一步都不許。”他要將她緊緊的鎖在身邊,一生一世都不放她走。
  一生一世?
  剛剛閃過他念頭的,真是“一生一世”四字嗎?
  冷仲幽被這四個字給震惊了。多情的他向來無法安定,此刻他怎么會有跟個女人一生一世的念頭!
  他疑惑的眼盯住無雙絕美的容顏。
  她蹙著眉的模樣像是在埋怨他的不守信。“你說過你會幫我的。”
  “但不包括允許你离開我身邊。”甚至跟個男人遠走高飛。
  他不讓她走的意圖是這么堅定。“何必呢?你縱使是留住了我的人,那又如何?”她的心依舊思念著安平,擔憂安平的安危,他這么禁錮著她,讓她為妹妹擔心受怕的,又是何苦?
  冷仲幽倏然冷了面容,他說:“只要我活著有一口气在,就不許你走。”縱使他只能留得住她的人,沒能得到她的心,那也無妨。
  他伸手替她著衣,再為他自己披上衣袍后,他雙手環上她的柳腰,抱著她走回軍營。
  在他末來的日子里,她得跟隨。
   
         ★        ★        ★
   
  再一次的,他又強行擄走她,將她納在他的羽翼下,不過,這一次他“大發慈悲”的允許她四處走動,只不過在她身側總有兩個侍衛隨行。
  這是變相的軟禁行為,不過他不承認。
  他說,這是為了她好。
  好?!她從來就不覺得時時有人在監視的感覺叫做“好”。她只覺得無奈,因為冷仲幽對她的態度讓她喘不過气來。
  有時候,她甚至會期待他專制安排的動机乃出自于他是真的在乎她,所以他怕她离開。
  太傻了;她覺得這個念頭實在是太傻了。
  冷仲幽若真心愛她,那又如何!?
  等新鮮感一過,他還不是如同他以往的女人那般,照樣對她棄之如敝屣;她期待這樣的在乎有何用!?
  幽幽的,她為自己的期待深深的歎了一口气。
  第几聲了?這是他默不吭聲潛進她房子里,無雙第几回歎气?
  難道,待在他羽翼下,就真的讓她這么不開心嗎?難道,她就這么想回到莫驥遠的身邊!?
  冷仲幽的眉頭為她的歎息而緊緊皺著。他發現無雙每歎一口气,他的心就揪痛一回。他為他對她的在乎感到不值。在他為她心痛之際,她心里頭挂念的是別人,是那個叫莫驥遠的家伙,太可惡了。
  冷仲幽邁著大步,走近無雙。
  “你何時來的?”她被他怒气沖沖的模樣給嚇著了。
  “在你出神想事情的時候。”時間久得足以讓他勘透她的心。“你又再想能有什么法子离開我的身邊了是不是?”
  她噤口不語,不愿回答。他明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卻又不肯放她自由;這個男人,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跟我走。”冷仲幽霍然擒住她的手。
  她跌跌撞撞的跟著他。“你要帶我到哪里去!?”看著今儿個神情有异的他,讓她的心莫名的不安。
  “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冷仲幽的臉色會這么難看?
  冷仲幽猛然止步,回首望著她一臉的擔憂。“你關心嗎?”關心他的安危,關心他周遭所發生的一切事物嗎?
  無雙張口,卻無法說出她當然關心他;因為這曖昧的話一說出口,她的心不就
  大剌剌的展望在他面前,明白的告訴他,其實她是在乎他的嗎?
  她不關心他,她甚至連虛偽的謊言都說不出口!
  “該死的!”他太在乎她了。要放她自由,除非是他死。
  冷仲幽張手將她攬腰抱起,沖向外頭,躍上馬背。他与她奔馳沖向關外。
  奔馳的馬蹄卷起揚天的風沙,冷風颼颼颼地直灌進無雙的口鼻里,她受不了漫天飛揚的狂風,而將頭埋進冷仲幽的怀里,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身。
  他想死,他不要活了,所以他找上她陪葬是嗎?
  疑惑閃過無雙的腦海,她猛然發現對死,她竟不在乎;如果他宁可死,都不愿意放開她,那么──她追隨他到陰曹地府,那又何妨?
  乘著馬,追著風,他帶她到高山岭上。當一切都靜止時,無雙才從冷仲幽的怀里抬起頭來。
  由高往下望,她看到瑰麗的大唐領土及遠處的鄰國。
  “你為什么帶我來這里?”她昂起俏麗的臉龐問他。
  “今天早上從京城捎來圣旨。”他停頓下來,眉頭蹙上。他發現一向無懼征戰的他,此時竟充滿了恐慌。
  無雙的心無端的涌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皇上下令鷹軍遠征南詔國。”他的手指指向鄰近的領土。“那儿就是南詔國她的眼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
  剎那間,大地的美麗不再,此時她看到的是滿城的血腥与廝殺,与她的忐忑難安。
  “你不是一直想离開?”他冷凝著嗓音,面無表情的望著無雙。倏然,他突兀的笑開了眼眸。“你的机會來了;即日起我將領鷹軍遠征南詔,而你──”他凌厲的虎目鎖住她絕美的容顏,他陰沉沉的開口。“你可以期待我征戰失敗,我一死,你便可以得到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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