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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踩著腳下的白云前進,太蒼走在返回天庭的路上。
  隨行的降官和龍承一左一右地跟隨著不敢開口……他們倆儿實在忘不了太蒼君在車子墜下懸崖那一剎那的傷痛神情。
  這代表他永遠离開華綾了!
  沉默不語的太蒼靜靜走著。突然,他停下腳步,遲疑地回過頭看向身后……
  “太蒼君?”龍承疑惑的看著他。
  “您有發覺什么不對嗎?”降官也不解地望著他。
  “不……沒什么!”太蒼轉回頭,邁開腳步繼續往前走……是不是听錯了?他剛剛好像听見華凌叫他的聲音……
  怎么可能?她現在應該正忙著婚禮的事,她就要成為宸楓的妻子了……
  “走吧!玉帝在等著我們呢!”收起滿心倜悵,太蒼強打起精神繼續前進。
  然后,他的耳畔再度隱約听見華綾的呼喚聲……停下了腳步,太蒼堅央地轉過身:“沒听錯……我真的听見她在叫我!”
  “太蒼君?”龍承和降官無奈地相觀一眼。“您听見誰在叫你?”
  “華綾,華綾她在叫我,我沒听錯!”不愿意再前進,太蒼佇立在原地張望著。
  龍承和降官正想開口勸說,不科太蒼突然毫無預警地蹲身面下,緊抓住胸口的衣領……“太蒼君?您怎么了?受傷了?”不可能……沒有受到任何攻擊啊!
  輕喘息著,太蒼自己也弄不清楚,“胸口……突然奸痛!”仿佛有人緊揪著他的心,讓他几乎喘不過气來遠遠地,有一個人影朝他們三人奔來。
  “什么人?”龍承与降官立刻警戒,雙手一伸,搶戟、長劍頓時出現,全身備戰!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人影越奔越近,最后他們三人終于看清楚……
  “武判宮?”太蒼輕輕摧開身旁的兩人,上前一步;“武判官,好久不見了!”
  “屬下叩見太蒼君!”武判官立刻彎身行禮。
  “你剛剛說什么事不好了?”太蒼疑惑地看著他。
  武判官遲疑地望了降官和龍承一眼,搞得他人門兩個莫名其妙,“武判官,你有話就說啊!看我們干什么?”
  “是……是華女姑娘!”武判官支吾著,不知該如何啟口。
  大蒼震惊地一把攫住武判官的手,几乎低吼;“華女她怎么了?”
  “她……華女姑娘她……”
  “你給我說呀!”大蒼暴怒不己!
  “華女姑娘她死了!現在正被牛頭馬面它們箝住,准備抓回地府吶!”
  “你說什么?”降官和龍承訝异极了,同時上前一步。
  眼前這三人的气勢,尤其是太蒼近乎猙獰的表情讓武判官不由得后退一步……“是、是真的……”
  吸口气,太蒼力圖鎮靜;“你有沒有搞錯……。真的是華女?應該是別人吧?她不可能……”
  “真的是華女姑娘啊!太蒼君,您要相信我!”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太蒼當場狂吼,“我早上還和她說過話,現在你卻跑來跟我說她死了!”
  “是真的!”武判宮几乎百口莫辯……“華女姑娘原本今天要南下与宸楓結婚的,卻在高速公路上被摔出車夕卜……死了。”
  太蒼倒退一步,“率出車夕卜?死了?”他所有的理智像被投下一顆炸彈,轟地一聲轟掉他的思緒!
  “怎么會這徉?”龍承与降官對視一眼,“華綾的陽壽末盡,沒有死亡的道理啊!”
  這句話提醒了陷入怔愣的太蒼,“沒錯,華女她不應該死!一定是弄錯了!武判官,你馬上去告訴牛頭馬面,要它們立刻將華綾放了!否則我對它們倆儿不客气!”
  武判官為難地看著太蒼,“不行啊……它們是領了旨去牽華女姑娘的魂,這是經過閻王批准的!我無能為力啊!”
  太蒼的臉霎時一白,“……告訴我,是誰殺了她?”
  降官往前站一步,“是眷真嗎?”
  “不是……就是謄真來告訴我,要我立刻前來通報太蒼君的!他要您赶快赶到地府去救華女姑娘!”
  頭一點、牙一咬,太蒼縱身一跳,高大的身影登時消失在他們面前!
  “這下糟了!太蒼君這么沖動的去,拍不得罪閻王了!”龍承急得團團轉!
  降官也慌了,“得罪閻王還不手丁緊,問王多少會賣太蒼君的帳……只拍他這一去大鬧地府,那才真難收抬啊!”
  武判官不假思索,他馬上尾隨太蒼而去:“我去追太蒼君!”
  降官也跟著往反方向离開,“我去稟告玉帝和太星君,看他們有什么辦法!”
  龍承也沒閉著,他翻身一躍:“我去查清楚,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兵分三路的三人因這消息再度忙碌……
   
         ★        ★        ★
   
  雙手被箝制著一步步拖离公路上,華女此刻的心情半是悲哀半是解脫……看著四周聚集圍觀的人們,指指點點的對她……應該說對她的尸首評短論長,華女不知該作何感想。
  “走吧!別再留戀了!”牛頭馬面扯動華女手腕上的鐐銬,企圖將她拖离現場。
  忍著手腕上的疼痛,華女一步一回頭。她看見珈如俯在她己然斷气的尸体上哀傷地哭泣,也看見將她推下車的宸楓怔沖著不知如何是好,還看見司帆狂喊著是宸楓殺了她……然后,救護車刺耳的警笛聲由遠而近。
  醫護人員測了測她的脈搏……搖搖頭。接著,一塊白布覆蓋在她殘破的身軀上,掩住了那受污的雪白婚紗。
  珈如奔上前掄起拳頭拼命擊打宸楓、她父母赶到現場淚流滿面……
  沒有人看到她在這里,被牛頭馬面緊緊箝住。
  “這么說……我已經死了?”這事實漸漸滲入華女的腦海。
  “是啊!走吧,該上路了!”牛頭馬面一左一看地收緊她身上的鐐銬。強行拖著她离開。
  “你們要帶我去哪儿?”華女忍不住疑惑,更抑不住心底的恐懼;“是不是要帶我去見太蒼?”
  牛頭馬面聞言立刻嗤鼻,“憑你?作夢!太蒼君是何等尊貴?豈是你這种小鬼能見得了的!”
  華女頓時不服,她胸一挺,昂首闊步!“我才不是什么’小鬼’!我是華女!”
  “哈哈……是啊,我們是牛頭馬面!初次見面,你好啊!”它們爆出大笑,顯然華女的這番話將它們逗得很樂!“你已經死了!到底清不清楚狀況?”
  “走啦!別跟她扯這么多了,浪費時間!”
  “不要、我不要去地府……放開我、你們放開我!”華女掙孔著想逃脫。她心中明白,一旦進入地府之后,只拍她再也沒有見太蒼一面的帆會了!
  “容不得你說個’不’字!”火气漸冒的牛頭馬面再也沒有怜香惜玉之情,它們用力一拉,嬌弱纖細的華女只得像塊破布被它們倆儿扯著走!
  行經的路途越來越晦暗、越來越陰森,華女心中的恐懼也越來越加劇……“我、我好冷!”想摩挲手臂增加些溫度.,卻無法掙開它們的箝制。
  牛頭馬面露出殘酷的笑容,“別急,一會儿你會更冷!地府的陰森會陰冷到連你的骨子都會顫抖……慢慢等著吧!”
  不爭气的淚水開始在眼眶里聚集,華女咬著牙.、忍著不哭……;..太蒼,你在哪里?她好想見他一面啊!只要一面就好……
  “到了!”一扇壯巍陰森的大門登時出現在華女面前,高聳的門扇讓華女無法一眼就將它映入眼中。抬起頭仰望,她看見門扉上雕塑著各种餓鬼、邪魔的肖像……好駭人!
  “走吧!”牛頭馬面臉上有著一种“回家”的欣喜。
  “不……我不要進去!”華女開始掙札著想后退!
  “要不要進去是由你央定的嗎?”它們伸手一拉,華女立刻被拉上前;原本閉鎖的門靡緩緩敞開,陣陣陰气与冷風直手卜華女而來。
  一步一步地被拖著走,華女慘白的臉龐慢慢流下兩道清淚。太蒼……你在哪里?救我……教我啊!
  “好冷……好冷啊!”繼續前進的華女忍不住瑟縮,她纖弱地身軀不住顫抖著。
  “這就叫冷?”牛頭大眼一挑,“那我真該帶你去第六層地獄繞一繞,那里的寒冰窖會讓你嘗嘗什么才叫’冷’!”
  馬面不悅地斜瞪牛頭一眼,說道:“你今天話真多,走啦,過橋了!”
  一座灰黑陰沉的彎橋出現在華女面前。
  “這是……奈何橋?”往下一望,撟面下湍急流過的水……竟是紅灩灩的血水!一顆顆的骷骸頭在血水中載浮載沉,當場嚇得華女花容失色!
  “不要……,不要!我不要過去、不要逼我討去!”
  拼了命抵抗,華女熱淚盈眶、全身發軟……為什么?為什么她要承受這种折磨?“太蒼……太蒼?你在哪里?
  我愛你……我只是想愛你而已!”為什么總是不能如愿?難道她就真那么卑踐,一個御書齋的小丫要就沒資格愛一個戰將!
  華女的呼喊惹出牛頭馬面一陣汪笑,“你听到沒有?她說她愛太蒼君那!哈哈……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分?尊貴的太蒼君會愛她嗎?”
  “放開她!”一個冷然威凜的聲音由遠而近……
  華女認出這聲音,簡直不敢相信!她急促地轉回頭,諒見一個高大壯碩如神只般的男子朝她直奔而來!
  “太蒼!”欣喜的熱淚登時自華女眼睛中迸射而出,她想奔上前、奔到太蒼身邊,卻緊緊地披牛頭馬面拉鎖住,絲毫動彈不得。
  “什么人?”牛頭馬面將華女緊箍在身后,全神戒備!
  縱身一躍,太蒼凜然地站立在它們面前。“華女!”一看見她,他立刻激動地想上前。
  “太蒼!”見到他了……她終于如愿見到他了!乍來的欣喜引出華女泛流不止的淚水,摸糊了她的眼,卻將她嘴角邊的笑容點飾的更加明亮耀眼……“你到底是什么人?報上名來!”牛頭馬面大喝一聲,更加用力地箝住華女。
  “好痛!”華女緊咬著牙根忍住痛楚。手腕上的鑽銬被緊緊地拉扯,一道勒痕頓時產生,鮮紅的血漬順著鐐銬慘出開來……
  看得太蒼好生心痛!“我是誰你們認不出來嗎?”
  狂怒的他再也顧不得什么該不該、可不可以,盛怒的太蒼自掌心中釋出界獸黃金的巨龍!
  一時間,晦暗森冷的地府立刻充滿濃郁的檀香气味!被關鎖在各層地獄的餓鬼、幽靈開始鼓噪……
  黃金臣龍怒吼一聲,直攻牛頭馬面。只在轉瞬間,被撂倒的它們東倒西歪地斜倒在一旁!
  緊接著,巨龍磅薄的气勢一,一席卷整個地府門口:
  劇烈搖晃的茶何撟險些倒塌、橋下的血水因為劇烈的震蕩而四處傾溢,緊密閉鎖的地府大門几乎被掀起、餓靈鬼怪的哀號聲震天价響……
  眾鬼神無不震動!
  “華女!”太蒼立刻上前將她摟入怀中。緊靠在她身上,他激動的熱淚盈眶。
  被太蒼壯闊的胸膛抱個滿怀,華女深吸一口气……
  是他,這清雅的檀香气味……“太蒼!我終于見到你了!”
  哽咽著嗓音無法開口,太蒼只能收緊怀抱,無言地向華女訴說他此刻的感動!
  乍喜過后,華女自太蒼的怀抱中探出頭;看著眼前這一片狼藉,她開始發抖……“太蒼,怎么辦?我們闖了這么大的禍……”
  “不,別將過錯攬在自己頭上!是我釋出三龍大鬧地府的,不關你的事!”太蒼低頭輕輕吻在華女的粉頰邊,企圖安撫她戰栗的嬌弱身軀。
  “不要!”華女一把推開他,直望進太蒼褶摺閃爍的眼底;輕輕捧住他的頭,她踮腳吻上他的唇:“別再离開我了!答應我,不管受到什么祥的責罰,都讓我跟著……別讓我离開你!”
  “好……好!”太蒼顫巍巍地將她擁入怀中。她說要跟他在一起……,他最摯愛的女子說要跟地在一起……“我……”
  哽咽地清了清喉,太蒼再次開口:“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
  雙手緊緊環住他的頸項,華女在他的耳邊低訴;
  “沒有……但是現在你說了!”輕輕退開太蒼溫熱的怀抱,華女仰首獻上她紅灩的唇……
  “原諒你吧……雖然你這么晚才告訴我。”
  緊緊相擁的兩人在陰森的地府里顯得格夕卜突兀。但是,……誰在乎呢?只要是有情人,任何一處都是有情天地!
  突然,他們身后傳來几聲急促的輕喚……“太蒼君?華女?真的是人爾們嗎?”
  太蒼的反應是即時的!地猛然推開怀中的華女,長臂、一伸將她護攬在身后,寬闊的肩膀頓時成為她最堅實的屏障。
  黑暗中踏出一個身影,華女認出地……“犬神!”
  她這一聲輕喚也勾起太蒼的印象。他上前一步,“犬神,真的是你?”
  “是的,小神在此見過太蒼君!”夫神彎身一揖,“小神還沒向太蒼君致謝,感激您當日在玉帝面前為我求情!若不是您,今日我早已落得魂飛魄散的地步!”
  犬神誠摯的感謝讓太蒼尷尬不已。想當時他滿腦子想的不是犬神,而是華女呀……真正讓他開口求情的是她。
  “既然你已經獲得玉帝的赦免,又為什么會在這里呢?”華女邁前一步,疑惑地看著形容憔悴的犬神。
  “我想來找她……”犬神靈動的眼眸掠過一絲哀痛。
  他形于夕卜的悲傷喚起太蒼和華女的記憶。想必犬神口中的“她”……
  應該就是那個与他一同藏匿在“十界天”的女子吧?
  “犬神……”華女鉚眉微蹙,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大神撇開憂慮打起精神,“真不敢相信我會在這儿見到你們兩位!”他轉開視線環顧四周,“尤其是太蒼君還几乎掀了地府……”
  他這句話讓華女再度优心的攢起眉頭。太蒼默然,他只是走到她身邊,靜靜地執起她的手交握在胸前。
  “小神倒有一個建議,或許兩位愿意考慮……到十界天去吧!我相信以太蒼君的功力要安然躲在十界天,避開天兵天將的追捕應該不是一件難事。”
  太蒼和華女交換一個凝視,透過眼渡流轉,他們無言地交流著彼此的看法。最后,華女抿起嘴角淺笑盈盈:“謝謝你’不過我們還是決定自己去向玉帝及閻王請罪。”
  如果有可能,她也想像犬神所說的,和太蒼一起逃到十界天,過著兩人只羡鴛鴦不羡仙的日子。
  但是,她明白,身為天界一等神只戰將,太蒼有他的驕傲……不能逃,他的自尊和驕傲不可能讓他做出這种事!
  而她也不希望他最高責的德行沾上無可磨滅的缺陷,這是她愛他的方式!
  因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吧!怕什么呢?她身邊有他呀!.
   
         ★        ★        ★
   
  玄元殿上,眾神只排列有數地分立王帝兩側。高高在上的王帝神色嚴肅,而鮮少出現在玄元殿上的閻王神情更是顯得气憤難當!
  門口的守將奔進來稟告:“啟稟玉帝,太蒼君和華女姑娘此刻正在門夕卜!”
  “叫她們進來!”玉帝袍袖一揮,顯露的忿忿讓底下的太星君急白了頭!
  昂首闊步地踏進去元殿里,太蒼攙摟著華女同行前進;走到大殿中央,在眾神的環繞下,他們倆儿神色無懼、不卑不亢,恭恭敬敬地跪立而下。
  “罪臣太蒼、華女叩見玉帝、閻王。”
  玉帝攢緊的眉心沒一刻舒緩,他緩緩開口,語气冷然:“太蒼,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嗎?”
  “是,太蒼知錯,如今特來領罪。”
  “還有我!”華女挺起腰杆,深拍玉帝忘了對她的貴罰。
  回應身旁太蒼深切的凝視,她抿起嘴角笑開了,笑的甜美、笑的純真無邪……教太蒼無法轉開視線!
  這深情的凝視不免讓玉帝軟了心,卻教閻王怒火焰炙,“太蒼君,為了區區一個御書齋的小丫鬟,你直搗地府、甚至大鬧各層地獄!你……”
  “我人門沒有……”華女企圖在閻王惡狠的口气中辯解,“太蒼他沒有闖進地獄,他只是……”’“他只是釋出黃金巨龍,將各層地獄的餓鬼靈怪嚇得魂不附体、鼓噪發愁!你知道我們花了多少心力才又將一切歸位嗎?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才制伏黃金巨龍嗎?”閻王越說越火,只差沒站起來手卜手卜跳!
  “是你自己太遜……”不知死之將至至的華女還想再辯。
  太蒼連忙伸手拉丁她一把,示意她別再開口了!
  “閻王,太蒼對您深感抱歉,不知該如何彌補!”
  太星君和王帝交換一個眼神。他們不是不想解救太蒼和華女,發生這种事也是情有可原;太蒼對華女的真切情意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已經看得很清楚,如果可能,也想成全他們倆儿。只是……
  這次受災的是掌管地府大權的閻王,若是地怒气難消、積怨難平……玉帝又豈能輕易放過太蒼和華女?實在元法服人吶!
  閻王看著脆立在犬殿上的太蒼、華女,他亮黑袍袖重重一甩,哼了一聲撇開頭!
  “閻王,無論如何請給太蒼一個彌補的机會。只要您開口,太蒼一定盡力照辦!”
  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受!并不是后悔大鬧地府,救出華女……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下場即便是魂飛魄散也心甘情愿,只是……閻王一向非常看重他、倚重他的能力,如今自己卻以這种方式回報閻王對他的賞識……教太蒼怎么能不難過?
  閻王目光一轉,回過頭直視一身懊悔的太蒼:“你要彌補我?”
  太蒼一听閻玉口气中的轉圜,欣喜不已!“是的,請閻玉開口,太蒼自當盡力!”
  “好!”重重地點頭,閻王伸手一指,直指地身旁的華女!“把她交給我!”
  太蒼仿佛彼重重地打了一拳,“您是說……”
  一旁靜觀其變的玉帝与太星君也著實震動。
  “沒錯!把這丫頭交給我,我非得用地府里的各种刑罰教訓她,這樣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華女緊咬著唇,掘強地不讓恐懼流露于神色之夕卜!
  “閻王,您……”太蒼想打消他這念頭……
  “怎么?不愿意?”閻王濃眉一挑,苦口婆心:
  “太蒼君,我敬重你是個德行高尚、神通高強的神只:
  今天發生這种事我相信不是你自愿的,你一定是受了妖女的蠱惑,無心之下才會做出這种大逆不道的重大罪行……基于受才的考量,我也不為難你,相信日后玉帝還頗多處倚賴你的地方!”
  持了持短須,閻王寬容地開口:“只要你交出這丫頭,我保證不為難你、更不追究這件事!”
  大蒼想也不想地就要開口拒絕。
  只是華女比他更快開口:“這可是你說的?你保證不會為難太蒼?你日后不會藉机報复地?”
  “小妖女!別質疑我閻王說過的話!今日眾神只在此可以做個見證!”
  華女俏臉一揚,倨傲無畏:“好!我跟你走!”地府嘛……不過就是暗了點儿、陰森了點儿,夕卜加冷了點儿……她不怕,她才不伯!
  “華女!”太蒼聞言白了俊臉,他猛然拉住華女起身的身形,眼神迫切:“你忘了自己曾跟我說過的話嗎?你說要跟我在一起!你說你不會离開我!”忘了嗎?她忘了嗎?
  直率如她,不在乎玄元殿上眾神只目不轉睛地盯祝著他們;她彎下身,捧住太蒼的臉輕輕吻在他慘白的唇上……
  眾神嘩然!
  王帝和太星君相視一笑。
  “我是說過,”离開太蒼的唇,華女巧笑情兮:
  “不過我更擔心你的安危!我要保護你……我沒說過嗎?”
  “我不要你保護!”太蒼低吼。她的腦子是怎么了?他的功力比她高、神通比她強……他才是那個應該挺身保護她的人!“你听懂沒有?別离開我,這是你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心頭的恐懼越是加劇,太蒼越是激動……不可以!
  他期待和華女的重逢……他等這一天等多久了?怎么可以!
  “太蒼……”伸手抹去太蒼滑落的淚水,華女好感動……他哭了,為了她,他竟然當著眾神的面哭了……
  閻王當場啞口無言、震撼不已!感覺到四道目光的注視,他轉過頭,看見玉帝嘴角的笑容和太星君無言懇求的眼神……難道,他做錯了?是嗎,是這樣嗎?
  太蒼心一磺,他站起身,挺直胸膛:“閻王,今日我太蒼釋出黃金龍大鬧地府……”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再抬起頭,他眼底閃爍著堅決;“若不是這只手,今天不會有這么多糾紛!我愿意砍斷這條手臂向您賠罪!”
  這番話才鏗鏘落地,眾坤還來不及反應,只見太蒼左手手刀一出,右臂立刻俐落地被砍斷,砰地一聲掉落在大殿上!
  “太蒼!”華女諒叫,連忙撐住他下墜的身形!
  玉帝震惊地自龍椅上站起,太星君心痛的熱淚盈眶,而閻王則震憾的啞口元言!
  失去右臂的太蒼無悅鮮血汨汨地泛流,他掙扎著挺直身:“閻王,太蒼這右臂請您收下,但求能消您心頭之恨!”
  “不要……不要!”華女自責的几乎昏厥!她淚流滿面,顫抖著雙唇,慘白了一張俏臉直瞅著自殘的太蒼;“我不值得……太蒼,我真的不值得……”
  太蒼聞言低下頭,他直視她,眼中沒有一絲后悔。
  更甚地,他咧開嘴向她微笑:“只是一條手臂,華女。”
  鮮血迅速自太蒼殘斷的傷口流出,滴滿整個大殿、染紅整個地面,場面怵自諒心!
  “降官、龍承……送太蒼君到藥神那里!快……快呀!”太星君心痛至极,無視于玉帝的存在,他跨步而出發號施令!
  場面陷入一片混亂……
  眾神散開,只剩閻王与玉帝。
  玉帝上前一步,慈藹的像個長兄:“气消了嗎?”
  “玉帝,我……”
  拍拍閻王的肩,王帝寬容一笑:“過去了……就讓它結束吧!”
  點點頭,閻王重重地歎口气……
   
         ★        ★        ★
   
  兩相依偎在御書齋后花園的小撟上,華女傾靠在太蒼寬闊的胸怀里,淺笑盈盈。
  太蒼將頭犧靠在華女纖細的肩頭上,任由清風拂面、落葉拂肩……
  “為什么不答應玉帝的建議?我們兩個成親不好嗎?”太蒼湊近她耳釁低喃,“和我一起住在蒼宇閣,不好嗎?”
  “不要!”華女嬌笑著推開他偷香的唇,“我才不要嫁你呢!”
  哼,成親耶!這种情況下,她的架子當然要擺得高一點儿羅!
  太蒼一惱,伸手將她抱個滿怀!
  感覺到腰際間只有一只健碩有力的臂膀環繞自己,華女再次忍不住熱淚盈眶……
  “華女?你怎么了?”
  惊鴻一瞥,太蒼諒見她眸中的淚光。
  猛然伸出手環繞住太蒼的頸項,華女螓首埋在他的頸后哽咽:“你的右手……都是我!是我的錯!”
  太蒼不以為意地低笑,他輕柔搖晃她纖細的身形:
  “原來你不嫁給我,就是困為嫌華我只剩一只手?”地刻意扭曲華女的意思。
  “才不是!”華女當下激動的推開他。他怎么可以這么曲解她?在看見太蒼眼眸中的促挾,華女這才破涕為笑;她槌打他的肩,嬌喔不已:“別拿這件事跟我開玩笑!”
  “我有嗎?”太蒼又將她摟回怀中。也許,……在他心底,他也這么恐懼看……害柏華女是否會因此嫌棄他?“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答應嫁給我?”等天女和東帝回到天界后,再一起舉行婚禮嘛!”
  原來如此……這么說,是他多慮了?例開嘴大笑,太蒼的心情好极!“小丫頭還是不大,喜歡熱鬧一點儿嗎?”
  “你討厭!別笑人家!”嘟噥著嘴,華女嬌羞不已!就知道不應該跟太蒼說實話……一定會被他笑!
  “老實告訴我,你介不介意有個斷臂的丈夫?”有那么一點點儿疑慮……他還需要華女親口給予的保證!
  太蒼這么一問,華女的怒火又要冒起;只是,在接触到他眼神中隱約可見的怯弱后,她笑了……笑的燦爛、笑的甜美;“不介意,我一點儿都下介意!你還是那個太蒼……真心愛我,愿意陪我到地府、人間的太蒼……不是嗎?”
  緩緩吻上他的唇,華女為她的愛語印上封緘。
  太蒼心滿意足地抱住她,享受她唇舌間的濃醇……
  既然如此,就不必告訴她了吧……藥神和太星君明天要為他將失去的臂接回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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