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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這一次,連我自己也記不清楚有多少次了,在听筒報時分神,將和人的情緒帶到公事中,一向是自己最忌諱的事,結果我自己卻犯了。
  但是我就是無法管住自己的……殷海晴的身影總是時時浮現在腦海中,我知道事情已經逐漸地在改變,而且似乎有脫离自己拉制的嫌疑。
  不知何時,她已經深植入我的心,那是我未曾預料的事,或許早在一開始時就注定了這一切吧!
  殷海晴這個已經介入我原本單調生活的女人,我知道自己這輩子再也放不開她的陽光笑語了。
         ※        ※         ※
  冷昊天神色复雜地坐進車內,熟練迅速地把車子開离公司地下停車場。
  人眼是滿地的陽光,他忍不住拿起行動電話撥著一組熟悉的號碼,听著嘟嘟長響的聲音,他心頭一震,混亂地想關机時,話筒的另一端傳來輕柔清脆的女人聲
  “哈羅!我是海晴,哪位找?”
  殷海晴皺皺眉望眼話筒,不解另端的沉默,“不說話我就要挂掉了。”
  “是我。”冷昊天連忙出聲,方向盤一轉隨即停在路邊,“你現在在做什么?”
  “沒什么,無聊嘛!就洗洗桌巾、床單呀!”這是事實,此刻還傳來洗衣机的聲音。
  冷昊天用另一手調開音樂,含笑地說著,“這么寂寞呀!沒有人約你出去玩嗎?”
  “乖乖地待在家等你來約我呀!”海晴半開玩笑地說,由桌下翻出一本世界電影雜志打開。
  冷昊天确實愣了得,不過他隨即恢复了神色,“看來你真的很無聊。”
  “我只是開玩笑的,你別在意。”她握緊話筒,口气有些不自然:“喂!你沒事嗎?怎么有空打電話來消遣我。”
  “有,好忙的,我現在就准備出發去赴個約。”
  “你約了人?是嗎?”海晴在另一端落寞地翻閱雜志,那……你還不快收線。”
  冷昊天在話筒另端忍不住咧開嘴無聲地笑,“對是該快收絨。問你一個問題,從你打扮到能出門需要多久時間?”
  約了女孩?海晴懶洋洋地趴在沙發上,“不一定呀!最快二十分吧!”
  “那二十分后我去接你。”
  “啊?”海晴吃惊地坐起身,挑高眉,“你不是和人有約了?”
  冷昊天笑得十分促狹,“不就是你。”
  “我又沒答應。”她暗笑地玩著耳垂上的耳環。
  “哦!原來是這樣呀!原來是我會錯意了。”他頓了頓,“那就不出去羅?”
  可惡!海晴暗罵他,只好沉默不回答。
  “對了,最近有沒有哪位大老板家中開派對,而林振誠會去的?”突然她想起該問他的問題。
  冷昊天皺下眉頭,“你問這做什么?你不是說時候未到?”
  “昨天,我遇到了林振誠。”海晴十分淡然地述說。
  他揉揉太陽穴,拉下窗戶掏出香煙點燃抽著,“你沒告訴我。”
  “忘了。”她扮個鬼臉吐吐舌頭。
  “好,我可以查一個行事歷。”他淡淡地說。
  海晴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我可不可以有個要求?”
  “說吧!至于晚宴服你就不用擔心。”冷昊天捻熄煙蒂。
  她笑著,“我才不擔心這個,我是希望——那一晚你當我的男伴。”
  冷昊天深深吸了口气,“為什么要這么做?這樣不是讓林振誠他……”他恨現在是透過話筒,要不然他非當面敲醒她的腦袋。
  “我有我的理由。”海晴叫嚷著,彼此沉默了半晌,她才凝肅地再度開口,“或許這种迂回的邏輯你無法接受,但你必須相信我,因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可是花了好大的時間才讓林振誠搭上我,我不會讓自己白挨了那一巴掌。”
  這种虔誠凝肅的口气加重了訴說的力量,雖然他沒有親眼看見海晴的表情,但可想而知,她的神情是多么嚴肅。
  歎了口气,冷昊天放輕語气,“我道歉!二十分鐘后到樓下,我去接你。”
  “干嘛?”她不理解的問。
  “不是和你有約了?否則我行事歷上怎會記有你的名字?我又怎么打電話給你?”他含笑地歎道。
  殷海晴的臉浮上兩朵紅云,不可否認再听到他這么說,她感到几分的羞澀,這种情緒是和在林振誠面前裝出來的不一樣。
  “這——”她矜持的考慮,可是冷昊天根本不容她拒絕,拋下一句話便收線了。
  “二十分鐘后見。”
  挂下話筒,海晴對著電話扮個鬼臉,“大男人主義的會員。”
  口中雖說如此,但她的唇角仍忍不住挂著一個溫柔像春風般的笑意。
         ※        ※         ※
  殷海晴望著鏡中的自己頻作打量,暗自揣度著自己這樣費盡思量的裝扮,不知冷昊天是否滿意?
  思憶及當初他堅持要自己來這家他指定的寫真館時,她還和他鬧了好在的別扭,更死鴨子嘴硬地宣稱自己能夠應付,但他還是不以為然地硬押著她來這里。
  當他強行拉她走進來時,她看到的不是里頭精致充滿藝術气息的裝潢,而是坐在沙發椅上正笑著看他們的劉建勳。海晴擺脫冷昊天的手,沖到劉建勳的面前,一臉惊奇地用手指著他。
  “你怎會在這?”
  劉建勳笑得控制不住,“我不能來這嗎?”
  “這間寫真館是他未婚妻開的。”冷昊天淡淡地開口,半倚在一根圓柱上,徐徐地點燃根煙。
  殷海晴掩不住訝异,“你有未婚妻了?”她真的很難相信,在她吃惊之余,一位优雅的小姐由一扇木門走出來。
  “覺得惋惜?”劉建勳站起身走到那位小姐的身旁,伸手摟住她的肩,臉上挂著頑童似的笑容,“是不是怨恨自己沒比她早認識我呀!否則被我摟在怀里的人就該改成你了。”
  海晴夸張地歎口气,“是呀!真的好可惜呀!可惜人家一個美麗的女孩竟配上你這個青蛙王子,教人看不忍不住替她抱委屈。”
  劉建勳沒好气的瞪她一眼,“我哪里像青蛙了?世界上有我這么英俊挺拔的青蛙王子?”看眼冷昊天,沒想到他沒制止殷海晴也就算了,竟然還跟著在一旁笑。
  “眼前不就有一只了,而且還兼具了臭屁的素質。”海晴頑皮地捉弄劉建勳。
  冷昊天輕咳一聲好掩飾他喉嚨中的笑意,“小劉,不替那兩位美人介紹?”
  劉建勳如獲大赦地赶緊轉移話題,“昊天帶來的女就是殷海晴,我曾和你提過的,我未婚妻唐馨。”
  唐馨是個漂亮恬美的女人,老實說,她和劉建勳站在一起還真的十分登對,一個清秀雅致,一個瀟洒不羈。
  而此刻她正忙著把海晴打扮成光鮮亮麗。
  “好了。”唐馨幫她把發型梳好后,后退一步地上下打量自己精心設計出的杰作,“你漂亮得足以電死一大票男人,看來冷昊天今晚可要小心作戰羅!”
  海晴淡淡地一笑,“你一定是把灰姑娘變成漂亮公主的仙女。”她實在想不出更好更特別的感謝詞。
  “不過我不會硬限定你得午夜前离開的。”唐馨慧黠地眨眨眼,“我們快出去吧!讓那兩位男人瞧瞧。”
  唐馨含笑地把殷海晴推出化妝室。
  看到殷海晴時,冷昊天一瞬間几乎窒息了,心神在极度的震撼中完全喪失,他向來就知道她生得十分美只是他沒想到她竟是如此難以形容的絕倫姿色,那薄施脂粉的五官,呈現完美無瑕的晶瑩光彩。
  一襲細肩帶的絲質黑色禮服,极簡單的設計,不只大方,而且性感、耀眼,合身的剪裁更明顯的襯托出她那曼妙輕盈、玲瓏有致的身材。
  她俏麗的短發,唐馨并沒有幫也做太太的變化,只用少許的慕絲輕松地撥出清艷的嫵媚,裙擺下包裹著是白皙勻稱的腿,纖巧柔美的小腳蹬著一雙黑色纏踝的高跟鞋。經過修飾和裝扮的她,全身散發出嬌桑嫵媚,正如唐馨所說的足以電死一大票男人。
  唐馨一臉促狹地跟到劉建勳身旁,用手肘撞撞他,“是不是覺得惋惜呀?”她套一句他剛才說過的話。
  劉建勳回過神采嘻笑著,“是呀!不過是替其他今晚會出現宴會的男人感到可惜,可惜他們只有流口水,羡慕冷昊天的份。”他有意無意地瞥冷天吳。
  殷海晴給自己一個鼓舞的微笑,才緩緩抬頭抬高看著冷昊天,然后發現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她有些迷惑地望著她。
  他將幫先穿的西裝換下,改穿著一身深黑色,俊俏英挺的臉龐挂著一抹懶洋洋又狂放的微笑,他挾著一股自信淡漠的气質,。一雙黑亮深邃的眸子閃爍著倔傲,總會牽動一些女孩的芳心。這個兼有貴族的高雅傲慢与浪子的狂野不羈的男人,就是冷昊天。
  而殷海晴決定給他一個合适的綽號撒旦。
  “哈羅!我這個臨時男伴不會讓你感到沒面子吧!”
  冷昊天定定地看著她,性感的唇微微的向上揚。
  殷海晴收日視線,回以淡然的一笑,“你會讓每個宴會上的女人著迷,待會可要當心一堆花蝴蝶。”
  “而你要擔心一大堆蜜蜂。”唐馨俏皮地催促他們,“快走吧!相看兩不厭呀!”
  冷晨天再度在海晴幽深的黑眸中,看到那抹當初吸引他并且令人難以忽視的光彩——倔傲不羈。
  他喜歡海晴的堅強、聰慧、幽默、自信,十分八面玲瓏,既性感又感性。
  海晴忍不住反擊糧唐馨,“哦,原來是和劉建勳赶著約會,難怪急急忙忙地要赶我們走,是怕我們礙著你們、浪費你們小倆口的時間。”
  唐馨的臉頓時雙頰酡紅,她嬌嗔的白了海晴一眼。
  “好了,你們兩個快閃吧!”劉建勳從鼻孔發出一聲冷哼,“准備佇在這當Model呀!再不走,我和唐馨可准備留你們下來關店羅!”
  海晴睜大她清湛的大眼,笑著望向冷昊天,“你看你的好朋友,他把我們肖蒼蠅赶也!”
  “冷昊天……”劉建勳快被她唱作俱佳的表情給打敗了,沒轍的只好改瞪著冷昊天,要她管好他的“最佳女主角”。
  “我們走吧!再待下去可能有人要打電話叫一一九了。”冷昊天伸出左手臂讓段海晴挽著。
  “為什么?”海晴可不明白。
  “打電話叫消防隊員來熄火呀!”他促狹地看劉建勳一眼。
  劉建勳的臉微微泛紅了,他惡狠狼地瞪了冷昊天一眼,不料卻換來冷果天的朗聲大笑和殷海晴清脆的笑聲。
  可惜,走出大門的他們,沒看見劉建勳和唐馨含笑地相視一眼,再雙雙看著他們离去的背影。
  那是若有所思融合意味深長的會心一笑,像是預測著未來……針對他們。
         ※        ※         ※
  當冷昊天和殷海晴像一對天造地設的壁人出現在會場時,立刻引起了一陣惊訝的側目。
  因為,大家都知道冷昊天向來不喜歡參加晚宴,若是參加了,頂多也只是打個招呼而已,而且總是形單影只,所以他今天一反常態地挽著一位清麗脫俗,嫵媚嬌柔的女伴,一個比雜志上的模特儿還要清艷出奇的美人,自然吸引眾人的目光。
  大家的目光融合有羡慕、嫉妒,而且源自男男女女。
  面對眾人的竊竊私語和异樣的注目禮,冷昊天一派瀟洒不羈、鎮定從容。雖然殷海晴臉上挂著燦爛的笑容,但是他仍可以感受到她的不安和緊張,他連忙用手輕柔地摩挲著她冷涼的小手,給她沉穩的鼓勵。
  殷海晴抬頭凝視著冷昊天,而他遞給她一個無限溫柔的微笑,她受到鼓舞地綻開更迷人而有自信的笑容。
  冷昊天低頭在海晴耳畔低語,刻意營造出親見的气氛,“先介紹今晚的主角給你認識。”說完,他就挽著她站定在一位擁有一張清懼有神而刻滿歲月紋路的面容的老人前。
  “曾公,生辰快樂。”
  曾公笑呵呵地打云著他們,“昊天,你身邊站了個這么漂亮的大美人,也不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這位是海晴。”冷昊天連忙地介紹。
  殷海晴輕輕地綻出一朵如花的笑容,并微微欠身,“曾公,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曾公立刻露出滿意笑容,“昊天啊!這個女孩我喜歡,你可得要好好把握。”
  海晴心底掠過一陣顫悸,臉頰也跟著滾熱,不經意地抬頭看向冷昊天,卻發現他炯炯有神的眸子里,燃燒著深沉的灼熱,這更令她心緒紊亂的垂下眼瞼。
  曾公笑得更滿意了。自冷昊天踏入商業界時,他第一眼看到他,就十分欣賞他,他不僅外貌出色眩目,更有一顆冷靜、敏捷、銳利的頭腦,所以他一直把他當自家人一樣關愛,尤其他還是自己忘年之交的好友的獨生子。
  “去去去!都介紹過了還排在這做什么?妨礙其他人向我祝賀呀!”曾公笑呵呵地催促他們,“你們年輕人盡量去玩得愉快。”
  “遵命!”冷昊天一臉笑意地挽著殷海晴离去。
  曾公的慶生晚宴果然辦得有聲有色、熱騰沸鼎,完全符合他活躍、親切的個性。
  冷昊天挽著殷海晴走到歐式自助餐的餐桌前,端著盤子挑著自己喜歡的餐點,海晴俏皮地皺皺鼻,“為什么我會感到芒刺在背?”
  “我也有這种感覺。”冷昊天笑著擁她到一隅,“久了你就會習慣了,因為那是一种詼諧的贊美。”
  殷海晴巧笑地看他,一臉地不信,“是嗎?”
  “當然,因為那些女人嫉妒你,才會惡狠狠地瞪你。”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在自夸自己。
  海晴舔舔唇,詭异地笑了,“想必你的背一定挺痛的,不知在座的男士在你背后放了几道冷箭!”
  冷昊天露出沉穩自若又迷人的微笑,“還好啦,不痛不痒的。”
  “哼!”海晴冷哼地別過臉。
  冷昊天望著海晴秀挺的側面輪廓,嘴角不禁流露出一絲縱容的笑容,他輕聲地哄著她,這般像情侶般的打情罵俏姿態盡收入曾公的眼底,他笑得嘴都不想合上。
  自負高傲的冷昊天配上聰慧倔強的殷海晴,不知會擦出多大的火花。
  冷昊天和殷海晴鵠立,旁觀著其他賓客歡喧群聚,兩人各沉默的啜著香擯,臉上雖挂著迷人的笑靨,但實際全身散發著“別來打扰我們”的訊息。
  宴會進行快一個鐘頭,可是他們卻連林振誠的鬼影子也沒看到,海晴覺得有种遺世而孤立的清明,尤其是眼前那一室華裘貴革的紳士淑女,同時也感到乏味。
  提起林振誠,海晴可以感覺到身旁的冷昊天全身僵直,他的心中似乎有一把火在燒著。
  “你是不是等得不耐煩了,還是決定要‘臨陣脫逃’呢!”海晴啜口香擯,十分淡然地四處觀望。
  冷昊天不禁有些惱怒,他伸手拿走海晴的酒杯,傾身靠近她,“我不會當懦夫。”
  “那帥哥麻煩你展現你那漂亮性感的笑容,有點耐心的等吧!”海晴揚一抹微笑,眼中有絲挑逗。
  她是故意的!冷昊天輕吻一下她的發絲,“謝謝你。”突然他覺得自己難得帶女伴來參加晚宴,卻讓她陪自己站在角落,就算林振誠不來又如何?他也要她玩得愉快。
  “來。”冷昊天將酒杯放在長桌上,執起她的手,“我陪你到外面走走。”
  海晴柔柔順順地讓他牽著走出大門,外面的空气比里面的好多了。”出了大門,她綻開笑容,輕松地倚在圓形拱柱上。
  冷昊天也靠著圓柱,一派优閒地看著她,“如果要林振誠沒來,你要怎么辦?”
  “簡單,跟曾公道別,然后我們回家。”海晴揚揚秀眉,笑道:“是你自己說他會來的,結果連個影子也沒有見到。”
  “其實他有來,宴會名單上有他的名字。”冷昊天冷冷地說。
  海晴訝然地轉頭看他,然后了解地應了一聲。
  無所謂地別過頭,她看到左側有間玻璃筑起的溫室花房,而花房旁邊有一片美麗的花園,她惊喜地拉拉冷昊天的袖口。
  “那里是花園和溫室對吧?”她那雙清澄明亮的黑瞳閃耀關一絲興奮的光芒,“我母親生前十分喜歡种花,可是她去世后,我父親就教工人把所有的花都鏟掉了,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不待他回答,海晴已急忙地奔下階梯,冷昊天來不及制止,只好赶緊追上去,并及時一把抱住她,“不能去那里。”
  “為什么?”海晴一臉不解地看他。
  冷昊天期朔艾艾地說,“因為……”
  突然一陣奇怪唏嗦聲傳入他們的耳朵,殷海晴一臉莫名地盯著他那略呈尷尬、狼狽的俊臉和閃爍不定的眼眸,頓時一陣了然。
  “我了解了。”海晴掩飾地笑笑,待她返身要走時,陰暗中走出一對情侶,由他們微凌亂的衣飾和柔媚的眼神可想像出,那是她和冷昊天去不得的“禁地”。
  冷昊天見她雙頰艷紅的模樣,悶笑地拉她离開。
  殷海晴無辜地玩著手指,“看來今晚自來了。”回到剛才的圓柱,她松了口气。
  “要走了嗎?換你這么快就放棄啦!”冷昊天隱入另一處陰暗。
  沒看到林振誠,這早是不爭的事實,海晴沒好气地想。
  沉默了半晌,冷昊天宣告放棄的開口,“走吧!或許下次吧!”
  “為什么要等下次?現在走,不等于放棄了眼前的大好机會!”殷海晴高侃的笑了,因為她看到林振誠擁了個嬌俏的女郎由花園的一條小徑走出來。
  “瞧瞧誰來了?烏龜是不可能一輩子都躲在龜殼里的。”
  殷海晴狡猾地揚起唇角。
  林振誠一眼就看到站在階梯上的殷海晴,他很訝异竟會在此看到她。
  她剛才在花園里就斷斷續續听到有人談論著,冷昊天帶了人絕世美女,好不容易才把身邊這熱情如火的女郎給“請”出來,為了就是想看看冷昊天帶來的女伴,沒想到一走出花園就看到了殷海晴。
  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想必是還沒發現他。林振誠輕吻女郎一下,哄她先行离開,整理好儀容便跨步走向殷海晴。
  “哈羅!是你呀!”林振誠一臉惊奇地張望著她,當然海晴也不忘裝一下,正當他要再度開口時,冷昊天陰冷的聲音已經插了進來。
  “如果你要勾搭女人就去找別人。”冷昊天由陰影處走出來,眼中有著一抹駭人的寒意,但他的手卻是溫柔的摟著海晴的腰,將她攬向自己。
  林振誠的臉一陣鐵青,很顯然他剛剛并沒有看到圓柱后的冷昊天,很快地他恢复自若的神色看著冷昊天。
  “昊天!我認識林先生的。”殷海晴嬌嗔地皺下眉頭,“你怎么可以這樣說呢?”
  冷昊天冷冷地掃視林振誠一眼,暗吞咽下那股想揍人的刺痛感,拉起殷淹晴的手走下階梯。
  “离我的女人遠一點。”拋下這句話,冷昊天擁著海晴离開,他不應該如此表現的,可是他竟開始不喜歡海晴和林振誠在一起。
  殷海晴半回頭望向林振誠,看到他的神情,她忍不住想歡呼,不管冷昊天剛剛說的那句話是真或假,反正都在林振誠身上得到了效果。
  那句話無疑的是警告、是挑畔,對于彼此敵對的兩個人怎可能乖乖听話?尤其她看到了林振誠接受挑戰的眼神,那樣的自信滿滿……
  秀眉一揚,得意又醉人的微笑漾滿在殷海晴姣美動人的臉蛋上。
         ※        ※         ※
  一進入酒館,空气中飄送著一著爵士名曲OnDophinStreet接著,林振誠的身影霎時進入殷海晴的視線,他正坐在一張靠著窗台的桌前,百般無聊地玩著扑克牌。
  海晴俏皮地蹦到他面前,“嗨!”她拉開椅子坐下笑意吟吟地看他,她沒想到他竟會這么快就約她出來。
  “想喝點什么?”林振誠收起紙牌,左手搭在椅背上,一派瀟洒的笑。
  “Heineken!”海晴咬咬下唇,“我遲到了,你不生气呀!”
  林振誠無所謂地聳聳肩,“這沒什么,我原以為你不能來呢!”
  “是差一點就不能來了。”她在心底給自己一個鬼臉,“昊天不許我和你見面。”
  “那你怎會來呢?”林振誠好奇地述著眼有些怀疑。
  哎呀!終于有“憂患意識”啦!海晴把最天真最無辜的一情挂在臉上,或許連冷昊天也沒查到這項資料,她曾用別的英文名字在國外的大學修過戲劇課,當時還被引荐參加舞台劇公演。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呀!”海晴側著頭思索,“為什么昊天才第一次看到你,就不喜歡你,沒道理啊!”
  林振誠半信半疑地睨著她,“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她端起桌上的Heineken喝一口。
  “如果我和他是仇人,你還會和我做朋友嗎?”
  以退為進?海晴靜默地沉吟,“那是你和他之間的事,兩件事不能混合一談,因為有欠公平。再說,我現在坐在這,不就是最好的答案。”
  林振誠點點頭,“我知道了。對了,待會想去哪里?”
  “不了,我有約了。”海晴十分抱歉地笑笑。
  “和冷昊天?”林振誠冷冷的問。
  點點頭,海晴羞澀地笑著,“是呀!下次如果你有空,我請你吃飯。”
  林振誠斂著眉,似乎有些不愉快,“好!不過是由我請。既然你和他有約,我先送你回去吧!”
  “謝啦!”海晴陪他走到柜台付帳,突然他皮夾中有張照片吸引了她的目光,照片上的女孩非常美麗而且气質高雅。
  “喔!你已經有了新女朋友啊。”海晴頑皮地眨眨眼,伸出食指指著他的皮夾。
  林振誠微微一怔,再度打開皮夾看一眼照片上的女孩,十分淡然地開口,“她?!她不是新的。”
  海晴可以感覺到他的眼中有一抹苦澀,她故意輕松地推開木門走了出去,然后笑著調侃,“看不出你是個‘念舊’的人?”
  “她也不是舊的。”林振誠哈哈大笑,但笑聲中的那抹凄苦,海晴卻能很敏銳的听出。
  這樣的林振誠是她第一次接触到,在他那風流的外表下藏得是顆怎樣的心?難道他一直都是這樣游戲人間?難道都沒有任何女孩曾打動過他的心?
  還有,那個女孩是誰?為什么在劉建勳給她林振誠“古今中外”的芳名資料名冊錄中沒有這號人物呢?
  會是她嗎?那位看似溫柔婉約的神秘女子嗎?
  海晴看看身旁的林振誠,想起了冷昊天對他的仇恨?是怎樣的事件導致如此?至今她還懵懵懂懂。
  自己怎么這么胡涂?
  不行,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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