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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是誰說談戀愛絕對是甜甜蜜蜜?
  闕淮歆看著眼前這個俊帥有型的校園王子,他正迎著風,故意爬梳他額前的劉海,來凸顯他的帥气。
  去!在跟他交往的一個星期以前,她可能會跟其他女同學一樣覺得他的動作挺酷的,但是今天她卻覺得他只是一個小白臉!
  她當初怎么會看上他呢?
  她一直以為只要交個男朋友,談場戀愛,就可以得到她需要的安全感以及呵護,但是現在她發現自己錯得离譜!
  到底是哪個人說談戀愛好?
  闕淮歆咬了咬下唇,要是被她想起是哪一個損友說的,她一定要跟他絕交,絕不寬宥。
  不一會儿,小白臉受不了她的沉默,終于按捺不住地開口說道:“小歆,那真的只是誤會……”
  惡!又來了!不是教他別喊她“小心”的嗎?活像她可能隨時都會發生什么事一樣,令她快抓狂了。
  還有,她跟蜡筆小新毫無關系!
  “不要叫我小歆。”她捏緊拳頭道。
  如果可以“不小心”的話,她會真的假裝跌倒,送他一個熊貓眼,否則他一天到晚小歆、小歆的叫,不清楚的人還以為她的綽號是蜡筆小新!
  “小歆,別這么說,那個女生真的只是同班同學而已。”小白臉向她靠近了一步,但是闕淮歆卻連連后退。
  “喂!你別過來。”
  要命!她闕淮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种天生軟骨的動物。說難听一點,就是沒志气兼沒骨气!
  一思及此,她益發覺得當初自己真的是眼睛被蛤蜊肉遮到了。
  “小歆,你不能因為那個女生,就否定我們這一個星期以來的感情吧?”小白臉繼續靠近中。
  想他可是無人能匹敵的校園王子,闕淮歆不過是一個難以上手的小蝦米,他肯花時間陪她耗,她就得偷笑了。
  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瞧她還帶得出去,他當初才不會答應跟她交往,但是兩人才交往一個多禮拜就被她在街上撞見他跟電話簿里的第二十二號女朋友約會,還親密的自旅館走出來,真是失策。
  闕淮歆看著他,心里當然有些難過。
  這是她長這么大,頭一回喜歡上一個男人,也頭一回想要好好地談一次戀愛,然而才初次就遇人不淑,她的運气也太好了吧!
  不可否認,剛開始的那几天,他的溫柔体貼真的教她動心,但是他的出軌是事實,這令她心寒,又如何能再度接受他?
  因為母親開酒店的關系,她看過不少男人放浪形骸地跟女人調笑、上床,而對家中的糟糠之妻不聞不問。因此,她無法原諒他的背叛。
  “我并沒有否定我們這些日子以來的感情。”闕淮歆冷靜地說道。
  她一直是認真的,雖然她看起來有些嘻皮笑臉的,但是對于這种事,她一旦認真,放的便是真感情,這些他可明了?
  小白臉聞言大喜。“那么我們……”
  “我們分手吧!”闕淮歆毫不留戀的笑道。
  說不傷心當然是騙人的,但是她宁愿笑臉迎人,也不愿讓旁人窺見她心里的脆弱,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小白臉聞言,狼狽不已,他老羞成怒地嚷道:“那就分手吧!反正我又不差你一個女人。”
  不甘心面子掃地,因為以往只有他和女人分手,沒有女人先跟他提出分手,因此他不甘心沒有占到什么便宜就放過她。
  既然他們要分手了,他說什么也要留住面子,不然他校園王子是叫假的嗎?
  不料他話才脫口,臉上便被重重地賞了一巴掌,打得他頰上一陣刺痛火辣。
  天哪!這女人下手真重!
  他忍不住破口大罵,“你這個賤女人!這么潑辣!我詛咒你一輩子找不到男朋友,也嫁不出去……痛!”
  才捂著被打的地方,小白臉又被闕淮歆扁了一拳。
  去!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她扁得可爽了,像這樣的男人,除了床上功夫了得之外,根本是十足的軟腳蝦,因此她打了几拳之后,干脆用腳踹。
  她可是為女性同胞除害,有何不可?
  而小白臉几時遇過此等惡女,居然被嚇坏了,抱著頭任她踹,發出殺豬似的聲音。
  不過,他的背叛以及生長環境的耳濡目染,這些竟成了闕淮歆心頭永遠揮之不去的陰影。
  在她的心里,男人是不值得信任的,就跟她的生父一樣……
   
         ☆        ☆        ☆
   
  悶悶地發出一聲哀鳴,被子猛地掀開,露出一張揉合英气和陰柔的俊美臉孔,直揉著眼。
  “天啊!現在是几點了?那是什么聲音啊?”闕淮歆下床踱至鏡子前面,開了燈,赫然發現完美的眼下,居然該死的有了黑眼圈。
  她剛才夢到什么來著?
  唉!怎么又夢到以前的事了。
  “咦,那是什么聲音?!”闕淮歆吼叫著。
  轉身來到落地窗前,使勁拉開,身体探了出去。
  咦,樓下那點花花的是什么?闕淮歆眨了兩下長睫毛,再伸長脖子。去!還全身毛茸茸的,該不會是……
  冒出了一串三字經,闕淮歆火大地奪門而出沖上三樓,暴力地用腳踹著房門。
  “闕督泛!你給我起來!”她平常可不會這么沒禮貌,不過有人扰她清夢,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什么事?”闕督泛的頭探了出來,手上居然還拿著一個燒杯。
  去!他能不能不要管他那些爛實驗啊!
  樓下的動物叫得十分凄慘,活像要被人謀殺了,他是耳聾了啊,居然裝作沒听見!闕淮歆緊蹙起眉。
  “樓下那是什么東東啊!叫得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你難道不能想想辦法嗎?”她不悅地道。
  闕督泛一向愛心氾濫,老愛撿阿貓、阿狗回家,他們家遲早會變成收容所!不行,她要搬家啦!
  昨天才剛剛送走三只大小狗耶,今天又來!
  不行!她要告訴媽咪,闕督泛如果再不改善的話,她就要絕食抗議……呃,不過這樣好像太對不起她的肚子了。
  “東東?!”闕督泛似笑非笑地揚起唇。“什么東東,那只是只狗而已,它有生命,不是東西。”
  “我才不管你說什么!反正我要那只狗給我閉上狗嘴!”她忿忿地說道。
  全家就她的房間离后院最近,狗儿吵也只會吵到她一個人,所以她一定要抗議!
  結果闕督泛卻很沒良心地笑了起來,瞧見她瞪著他,才稍斂笑意。“對不起,淮歆,這個我可能恕難從命。”
  “為什么?”
  一思及原因,闕督泛又忍不住笑了出來,“因為……”他吞吞吐吐道:“因為那只狗到了……咳,某一段青春期。”
  “青春期?”闕淮歆聞言,先是一怔,隨后看到闕督泛把門關上,她立刻又奮力踹著房門。
  “好啊!闕督泛!你居然帶了一只正在發情的狗回來……我拷!我非踹坏你的門不可!”她簡直是气瘋了!
  那只狗一直狂吠著,她怎么睡覺啊!
  又使力地敲了敲門,闕淮歆咬牙切齒地道!“好!闕督泛,我知道你躲著不敢出來,不過你明天就得讓他消失,听到了沒有?”
  門內傳來闕督泛的低笑聲,“不行,我朋友后天才會來帶走它,你再忍耐一天行不行?”
  “后天?!”她忍不住尖叫了,接著又是一堆三字經。“好!后天是嗎?我允許你明天再帶一只狗回來。”
  闕督泛這次探出了頭來。“你說什么?”
  她不是很討厭這些動物的嗎?怎么會……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闕淮歆兩手抱胸,還一直不斷打著呵欠,道:“我是要你隨便再撿一只母狗回來,你不懂嗎?”
  白痴才不懂!
  未料她才說罷,闕督泛笑得更大聲。天啊!她居然要他去帶一只母狗回來,呵,他這個姊姊還真寶。
  “你還笑!”闕淮歆漲紅了臉,捶了他一拳,威脅道:“不帶母狗回來,我明天就把它抓去丟掉!”
  “是的!”闕督泛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很好,那我去客房睡。”暫且饒他一次吧!闕淮歆早就跟周公約好時辰下棋,怎么能遲到呢?
  于是她便往一樓去了。
  闕督泛抱著肚子笑了半天,直到他想起未完成的實驗,才又把門掩上,不過……問題來了。
  他上哪儿去找一只母狗給樓下發情的公狗啊?
   
         ☆        ☆        ☆
   
  “覲揚,你現在先好好休息一下,下午三點半只剩一個通告要上,然后我就送你回家,讓你好好享受一個禮拜的假期。”經紀人許文慧拍拍嚴覲揚的肩笑著道。她溫柔地在他身上披了一件外套,晶瑩眼波中流露愛慕之意。
  嚴覲揚是紅遍港台、日本等地的實力派歌手,不管是填詞、譜曲,甚至唱片制作,他都一手包辦。
  他有著令人欣羡的外表,揉合了陰柔和邪俊,不羈的黑發總是隨意披散在身后,鼻梁高挺,闃黑的眼眸總是透著令人無法抗拒的吸引力,薄唇緊抿,不太愛開口暢言。
  此刻懶洋洋地躺在椅子里的嚴覲揚扒了下長發,半睜星眸,闃黑瞳眸里看不到她的愛意。
  “好,我想睡了。”他的聲音如同他的表情一樣毫無情感,下著令許文慧每每兀自心傷的逐客令。
  “好的,我不吵你,一會儿我再來。”許文慧乖乖地退了出去。
  嚴覲揚合上了眼,准備小憩一下。
  天知道他有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自他在歌壇闖出一番成績后,他也必須付出成名的代价,那就是完全沒有個人的隱私可言,而他受夠了這一切。
  若不是為了人情、友情,他不會繼續再將自己的所有暴露在看似燦爛的鎂光燈下,他都快不是他自己了。
  一思及即將有一個禮拜的假期,嚴覲揚當然很高興,正想好好休息,眼角余光卻瞥見門上的毛玻璃映著三個身影,微弱的討論聲傳來,令他微微地攏起眉來。
  只听見其中一個說話了。“喂!小藍,你确定‘他’真的是男人嗎?說不定是你弄錯了……痛!”說至一半,他馬上挨了另一個人的拳頭。
  “笨啊!小綠,‘他’那么有名,几十几万個女人為‘他’瘋狂,‘他’怎么可能是女人?”
  “小橘,這你就錯了,有的人看起來很像男人,可是實際上是個女人,所以我才告訴小綠說‘他’應該是女的……痛!你干嘛打我?”小藍揉著頭,心里暗咒,小橘跟炫跖哥一樣有暴力傾向了。
  小橘又道:“我說‘他’是男人就是男人,不然我們趁‘他’睡覺的時候,驗明正身去!”
  驗明正身?!他們是打算……
  嚴覲揚彎起嘴角,覺得他們挺有意思的。
  他知道門外三人是三胞胎,是好友兼唱片公司上司的柯佑祖某日在街上發掘出來當廣告明星的紀氏三兄弟。
  他們只有十三歲,小小年紀便英俊得很,据說不但在學校非常受同學歡迎,而且已有不少小女生為他們瘋狂,甚至組織了后援會,到他們會上的節目現場替他們造勢,頗有大明星的架式。
  又加上三胞胎個個油嘴滑舌,三張嘴舌燦蓮花,常常逗得一些前輩心花怒放,因此他們在演藝界也混得如魚得水。
  嚴覲揚方才在拍照的時候,就看到他們的經紀人淋了一身濕,狼狽地押著他們進攝影棚,臉色相當難看。
  呵呵!想必那正是他們三人的杰作。
  不過要替他“驗明正身”,他可敬謝不敏。
  房門馬上悄悄地被推開了,本來嚴覲揚很想休息,也不太愛搭理小鬼頭,可是听了他們的對話,他斂起笑意,配合地佯睡。
  三個人輕輕關上門靠了過來。
  “小橘,你看吧!睫毛那么長,肯定是個女的……痛!你怎么又打人啊!”紀小藍苦著一張稚气的俊臉,怒視著紀小橘。
  “是男的!”想他紀小橘聰明絕頂,怎么有可能連一個人的性別都看不出來,他們實在是太小看他了。
  紀小綠怕紀小橘又想扁人,因此以手先抱著頭后才道:“小橘,你也不能這么說啊!咱們口中的淮歆哥還不是個女人……痛!你……你……”他的手指著紀小橘,扁著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紀小橘不悅地道:“你什么你!小聲一點,‘他’要是醒了,我們就慘了。”
  一經提醒,三個人下意識地望了嚴覲揚一眼,只見他突然動了一下,張開劍眉下的大眼看著他們,他們立刻尖叫起來。
  “哇!我的媽啊!”
  他們不但說話的語調一樣,連抱頭鼠竄的樣子也很像,三人忙往門口沖去。
  “等一下!”嚴覲揚喚住他們。好久沒有逗逗小孩了,此刻他竟玩心大起。
  三個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覷。
  “你們不是說要驗明正身嗎?”嚴覲揚盯著他們的背影,調侃問道。他們方才提到一位淮歆哥,這人竟令他有几分好奇,倘若是個女人,為何要扮男人呢?真是有趣。
  一回頭,紀小橘便被另外兩個沒良心的兄弟推了出去,硬著頭皮站在嚴覲揚的面前。
  剛剛他在攝影棚瞧見嚴覲揚的時候,就知道他是個不好惹的人,現在被他審視的目光一瞥,他全身竟起了疙瘩。
  紀小橘在心里罵道,哼!沒有同胞愛的兄弟,下回他一定要整得他們承認他才是三胞胎里的大哥!
  “那是開玩笑的,嚴大哥,我們怎么會做這种事……”露出招牌的諂媚笑容,紀小橘開始攀親帶故了起來。
  紀小綠及紀小藍則在一旁猛點頭。
  看著嚴覲揚人高馬大的模樣,這要是被他揍,可不像惹了他們經紀人那么簡單收場。
  嚴覲揚又坐回椅子里,嘴角噙著笑意,他抬起了下巴,側著頭,天生的明星架式顯露無遺。
  “是嗎?那你們說,我究竟是男是女?”他的嗓音听起來低啞感人,又帶了几分慵懶。
  “當然是男人。”紀小橘陪笑道。
  未料身旁的紀小綠和紀小藍卻异口同聲道:“是女人!”
  天啊!紀小橘气得快發抖了。
  他握緊了拳頭,恨不得能夠再一人給他們一記爆栗。
  “是男人!”他回頭瞪著紀小綠和紀小藍吼道,但是他們卻繼續辯白。
  “女人!‘他’留著長頭發,眼睛跟女人一樣細細長長的,如果化了妝,一定出淮歆哥更美……”
  嚴覲揚聞言,揚了一下眉。
  他万万沒有想到,他俊美陰柔的面貌,長發披肩的模樣在別人的眼里看來,居然像個女人?!這可是前所未聞。
  同時,他也對他們嘴里的“淮歆哥”更加好奇了。
  三個人此時正吵個不停,不過一票對兩票,情勢顯然對已經面紅耳赤的紀小橘不太有利。
  “我說‘他’是男人!”紀小橘用盡全身的力气大吼,不過另外兩個相同的面孔,卻很不給面子地捂住耳朵。
  “是女人!”紀小綠和紀小藍用力吼回去。
  嗯,同一個鼻孔出气的感覺還真不錯!兩人微笑地想著。
  “你們……气死我了!”紀小橘喘著气,如果可以海扁他們一頓,他一定會毫不猶豫。
  而嚴覲揚一面冷眼旁觀,一面瞧著唯一支持他的小鬼气得臉紅脖子粗的,他心想,現下若不幫他一把,自己恐怕真的得當“女人”了。
  “喂!你們!”他彈彈指,喚了那三個爭吵的男孩一聲,他們馬上動作一致地回首望了他一眼,又轉回頭討論起來了。
  嚴覲揚突然覺得他們好像是某种小動物哦!
  須臾,紀小橘又倒楣地被推派出來,他不禁怨懟地瞥了兄弟一眼,才走至嚴覲揚的面前道:“你有什么事啊?”
  “你們不是在猜我是女人還是男人嗎?”見三人點頭如搗蒜,他道:“我可以讓你們看我的身分證,不過你們得幫我一個忙。”
  誰曉得他們口中的“驗明正身”是要做些什么?不如就拿身分證給他們看,好打發他們。
  另外,他也可以知道另一件他很感興趣的事。嚴覲揚沒發現自己一向對人冷漠的態度,在此刻全都蕩然無存。
  “身分證?幫忙?”紀小橘回頭張望,只見另外兩個兄弟一陣猛點頭。
  他們跑到這里鬼混,也需要嚴覲揚幫忙掩飾,只要他肯公布他的性別來消弭他們兄弟之間的爭吵,怎么樣都行!
  至于幫忙,再說啦!
  嚴覲揚發噱地睨了他們三人一眼,起身踱至一旁的桌子旁,自一件黑色的亮皮外套里將皮夾內的身分證拿出來。
  身分證一亮,看到顏色的紀小藍和紀小綠便發出哀號。男生的身分證和女生的身分證顏色是不同的。
  “你怎么會是男人?”
  “對啊!”
  紀小橘這下可得意了。“你們看吧!我就說他是男人吧,哼!”他气焰囂張的模樣,讓人恨得牙痒痒的。
  “那又怎么樣?”另外兩人做了個鬼臉,還以顏色。
  “你們欠扁!”紀小橘沖了過去,卻被嚴覲揚攔了下來。“別擋在我前面,我非扁得他們三天下不了床!”
  奈何嚴覲揚大手一揚,他完全無法教訓那兩個死小孩。
  “等等!”他拉住紀小橘的領子,“你們沒忘了要幫我的事情吧?”
  “咦?什么事?”他們現在才察覺事情的嚴重性,而且把注意力一致對外,站在同一陣線上了。
  嚴覲揚彎腰瞧著他們,別有意圖地笑道!“你們要幫我介紹你們的淮歆哥給我認識。”
  三胞胎倒抽了口气,個個瞪大了眼,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不會吧!難道他不是女人,而是同性戀?!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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