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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瑪戈特花了好長時間勸說梅特蘭跟她一起去參加科鮑的葬禮,梅特蘭始終沒同意。最后她才意識到:他擔心在科鮑的母親面前他會感到很尷尬。“布賴恩,”她說,“羅伯特的母親是個好人,她早知道羅伯特是個同性戀者。她很善解人意,所以你沒什么不放心的,請相信我。”
  最終他同意了,他們一起開車去了紐約的長島。
  當他們走下車向教堂走去時,有兩輛車停在他們的身邊。每輛車都走下4個穿軍裝的人,他們直朝瑪戈特他們的方向走來。瑪戈特認出了他們中的一位,他就是蒙羅尼的助手——安東尼·穆西少校。
  “早晨好,穆西少校。”瑪戈特說。
  穆西點了點頭,他那永遠嚴肅的表情倒很适合葬禮這种場合,他跟著這几個人一直走進了教堂。
  “他們是誰?”梅特蘭問。
  “我想是羅伯特的一些同事,”瑪戈特說,“部隊派來了一隊人來參加,這個葬禮一定很隆重,來吧,我們也進去。儀式馬上快開始了。”
  瑪戈特和梅特蘭坐在了8個吊唁者的后面。弗洛·科鮑坐在教堂過道旁邊的座位上。瑪戈特估計參加這個葬禮的都是她家里的人。主持這個葬禮的是一位胖乎乎的年輕牧師,他梳著馬尾辮,話雖不多,但字字鏗鏘有力,充滿了激情,“事實是,”他說,“死是永恒的,不管我們怎么說,絲毫也不能對它增損,上帝是与我們同在的。”
  唯一同瑪戈特進行交談的女士是羅伯特的堂妹蘇姍,她是一個苗條、漂亮的姑娘。當她回憶起同羅伯特在一起的時光時,她的聲音都顫抖了。但到最后評价羅伯特時,她明顯地堅強起來,“羅伯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之一,可惜的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太少了。我現在非常怀念他,我知道上帝一定知道羅伯特從來沒殺過任何人,如果他是自殺的話,那只是因為他遭受謊言的傷害實在太深了。”
  這個年輕的牧師最后對弗洛·科鮑說:“你養了一個好儿子,他是令人尊敬的好軍官。”在整個葬禮過程中弗洛始終是無聲地哭泣著,這時她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大哭起來。
  10分鐘之后,他們來到埋葬科鮑的墓地。這個牧師按常規往棺材上撒了一把土,他說:“人,生自女人,短短的一生,充滿了不幸和艱辛。來了,去了,如花開花落。足跡如影,從不停留……塵歸塵……土歸土……”
  弗洛·科鮑在整個安葬過程中始終靠在帶她到墓地來的轎車上,這時該家人与死者告別了。瑪戈特和梅特蘭向她走去。“我們都感到很難過,”瑪戈特說,“他叫布賴恩·梅特蘭,是羅伯特的好朋友。”
  “謝謝你們能來,”弗洛說。她現在似乎平靜了許多,“我希望你們能到家里坐坐。沒什么特別准備的,只是一些切好的冷肉和沙拉。羅伯特如地下有知,也會很高興你們能去的。”
  瑪戈特代表梅特蘭說:“當然,我們非常愿意。”
  15分鐘后,瑪戈特已站在了弗洛家的地板上,房內的裝飾品早已過時,但很有特色。人來得不多。弗洛在廚房忙著,瑪戈特和梅特蘭尷尬地站在起居室的一個角落里。
  蘇姍這時向他們走來。
  “你的話很令人感動。”瑪戈特說。
  “謝謝你,我對他們一直很了解,我和羅伯特關系很密切。”
  瑪戈特聳了聳肩膀,“為什么你要說這些?”
  “弗洛說你一直努力地為他作辯護。”
  “弗洛非常好,我打算盡全力做好辯護工作,但我沒能做好。”
  梅特蘭始終沒說什么,只是不停地叨嘮著那個牧師說過的話。
  吃過弗洛准備的飯后,大多數人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了瑪戈特、梅特蘭、蘇姍和弗洛。瑪戈特問弗洛為什么她最后一次去看羅伯特時沒打電話告訴她。
  “我不想打扰你,”弗洛回答,“我知道你很忙,并且……”
  “沒那么忙,”瑪戈特說,“當你看他時,他是不是顯得很憂慮?”
  “是的,他非常不安,我沒有在那儿呆多久,因為我感到他很想單獨呆著。”
  瑪戈特這時在她的錢包里取出了科鮑寫給她的那封信,把它交給了弗洛。
  “是什么?”弗洛問。
  “科鮑寫的,我不知道是誰放在我房間門下的底縫里。”
  弗洛緩慢地打開了它,慢慢地默讀了起來。屋子里頓時靜了下來。當她讀完后她又仔細地審核了一遍。
  “什么內容?”蘇姍問。
  弗洛把它交給了她,用低低的嘶啞的聲音說:“我的儿子沒有殺死任何人,是他們陷害了他。”
  蘇姍接過信后讀了起來。讀完后,在瑪戈特的默許下把它交給了布賴恩·梅特蘭。當梅特蘭讀它時,瑪戈特看到弗洛的憤怒表情,弗洛隨即离開了房間,几秒鐘之后她拿回了一張當地的周報。科鮑的照片就在報紙的最上端。上面的標題上寫著:謀殺犯畏罪自殺。
  “他們要照片時我給了他們,我以為他們要為科鮑登一個訃告,誰料想他們告訴所有的人:科鮑是個謀殺犯。”
  弗洛現在已狂怒了。她把報紙摔在了地板上,走到了窗前,向街上望去,“羅伯特受到了我所有鄰居的尊重。尤其是他參軍以后,每個人都為他感到驕傲。現在他們會怎么認為他呢?”
  她轉過身來,把目光落在了地板的報紙上,“他們散布謠言說羅伯特和喬伊斯林博士是戀人,他根本不認識那個人。”
  梅特蘭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他感覺到了這几個人都在看他,“我們能做什么?”他問。
  “做什么?”瑪戈特問。
  “我們要還他清白。”梅特蘭說。
  弗洛看著瑪戈特問:“應該怎么做才能澄清事實?”
  瑪戈特回避了弗洛的目光。她想告訴她:要還科鮑的清白,決非易事。
  “你很了解我儿子嗎?”弗洛問梅特蘭。
  “是的,我們是室友。”
  弗洛笑了,“羅伯特從來不對我講他的私生活,但他曾告訴我他遇見了一位非常不錯的年輕人,并且同他住在了一起,我想……”
  “我和羅伯特的關系很特珠,”梅特蘭說,“我今天本不想來這儿,因為談起這些我會感到很尷尬,但我很高興我能來。他有一個好家庭,我能看出來。”
  當弗洛和梅特蘭交談時,瑪戈特离開了房間,來到門口台階前。孩子們在臨街的院子里玩耍著。她想起了她童年的往事和她的父親。
  “不要讓別人主宰自己的命運,努力成為自己的主人。”
  父親的這句話又在她耳邊響起。
  她淚如泉涌,几分鐘后,她平靜了下來,返回了起居室,說:“我知道怎么做才能還羅伯特的清白。我知道誰能幫助我們,也許他們能做我們辦不到的事情。”然后她對梅特蘭說,“走吧,我們還得赶飛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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