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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回 昆它僧惡語激白春 笑天王船頭震敵膽


  鐵爪神鷹苗振東帶著全家人,暗藏著房書安和白春,乘三只小船,离開小蓬萊,打算到東海鎮暫避一時。誰知在水面上遇到了無數船只,把他們給擋住了。對面中央大船上,站著一人,正是金燈劍客夏遂良!苗振東腦袋“嗡”的一聲,就知道事情有點不妙。他擺手讓小船停住,向對面招呼道:“對面可是金燈劍客嗎?你們這是到哪儿去了?”夏遂良的身后,站著陰光大法師古月和尚,還有昆侖僧、計成達、肖道成等等。三才道人諸葛亭沒等夏遂良答話,先開腔了:“不錯,正是我等。苗老劍客,三更半夜不在家睡覺,帶著這么多人,要往哪儿去呀?”苗振東不慌不忙地道:“最近島子上不是有點亂嗎?我打算找個地方暫避一時,等島子恢复平靜了,再回來。”“老劍客,您要搬家,怎么不打個招呼呢?我們也好給您幫幫忙。另外,白天怎么不走,要在夜里冒風險呢?”“噯,我這個人想哪儿就辦到哪儿,天黑以后才想起來,所以現在開船。”“噢,是這么回事。老劍客,您搬家,我們沒說的。剛才您也說了,島子上不太平靜,确實是這樣。就說昨天吧,潛上小蓬萊的兩個奸細,房書安和白春,到現在還沒有找著。我們不是對您怀疑,因為這兩個小子詭計多端,怕他混在你的船上,逃回東海鎮。老劍客,咱們也別傷了和气,您呢,讓我們過去看看,沒這兩個人更好,有這兩個人,就把他抓住,您再開船。怎么樣?能答應嗎?”“哈哈哈!听話听聲儿,鑼鼓听音儿,你這話的意思,還是說我夾帶的有房書安和白春。諸葛道爺,這兩個人我根本不認識,我同開封府又毫無關系,帶他們干啥呀?真是天大的笑話!諸葛亭,咱不用斗心眼儿了,你若不放心,就過來搜一搜吧!”“老劍客,您同意我們搜船?”“同意!過來吧!”夏遂良把手一揮:“准備小船,過去搜!”“且慢,我們不能搜。”昆侖僧赶忙給攔住了:“金燈劍客,你看對面那些人的架勢,一個個橫眉立目,掂著棍棒,我們要一上船,准得吃虧。貧僧有個主意,不用搜,就讓他們自己走出來!”“高僧有何妙法?”“你在這儿等著瞧吧。”昆侖僧把肚子一腆,對著小船就罵開了:“房書安,白春,你們算哪路英雄好漢!像耗子一樣鑽在船艙里不敢露面,真是一對飯桶!把開封府校尉隊的人都丟淨了!房書安,你小子再不出來,我就罵你八輩祖宗!”房書安在船艙里暗笑:昆侖僧,你這激將法在我面前不好使,就是罵上三天三夜,房爺也不上當!你要在外邊罵我,我就在里邊罵你,誰也不吃虧。昆侖僧罵了半天不見動靜,知道罵的還不狠,肚子一腆,又罵開了:“房書安,你小子別裝狗熊,听到假作沒听到。我知道你小子最不是個東西,出賣綠林朋友,給包黑子當了爪牙!憑著你那一張臭嘴,到處冒坏水,武林人都把你恨透了!一會儿抓住你,非給你扒皮、抽筋、摳眼珠不可!”
  昆侖僧的話越罵越難听,房書安沒什么,白春气不過了,非要出去不可,硬讓房書安給拉住了。昆侖僧罵得口干舌燥,仍不見動靜,也有點泄气了。又一想:哎呀,我不該罵房書安,這家伙少臉沒皮,你就是罵他三個月,他也不會露面!我得罵白春,這小伙子年輕气盛,受不了別人罵,再說他們老白家都是麥秸火脾气,一點就著,罵他准行。于是他把話頭一轉,又罵開了:“白春,你小子也挺不是東西呀,你們老白家個個是英雄好漢,怎么生下你這個膽小鬼,窩囊廢?躲在船艙里不敢露頭?噢,我明白了,你根本不是白家的后代,白芸生長年住在開封,和他妻子老不見面,怎么會生下你呢?你是個野种啊!冒充白家的后代,把姓白的几輩子的人都丟盡了!白春,你听著,你要是白家的后代,就站出來!要是個野种,就躲著別動!”白春听到這儿實在受不了啦,抓住大棍往艙外就闖,被房書安死死抱住了,說什么也不放手。白春急了,用力一推,把老房推倒在船板上,一下子就躥到了船頭:“凶僧休得惡語傷人!你家小祖宗在此!”昆侖僧一見,這個高興勁儿就別提了。心說:有白春就有房書安,你要再不出來,我還接碴儿罵。誰知沒等他張口,房書安就跳出來了,腳跺著船板,蹦著跳著,比他罵得還凶:“昆侖僧,你個婊子養的禿驢!算個什么東西呀!你一貫行凶作惡,不干好事啊!遠的不說,就說最近吧,是你這小子出的孬主意,把潘秉臣弄成殘廢,還要嫁禍于人,真是喪盡天理、豬狗不如啊!你已經惡貫滿盈了,房老爺這一次就要抓你歸案,將你扒皮抽筋點天燈!”房書安越罵越難听,什么話都說出來了。別看昆侖僧也坏,但要和房書安斗口,還真斗不過老房!老房在這儿揭昆侖僧的底儿,尤其說他在三教堂那一段不光彩的事和殘害潘秉臣的事,他可受不了啦,气得頭上青筋暴漲,大眼圓翻,哇呀呀叫著,就想要動手。
  正這時候,只見東北方來了一支船隊,乘風破浪,直奔出事地點。這些船來到苗振東和夏遂良之間,仔細觀看。房書安首先看出來了,來的這支船隊,頭一只船上坐的正是白眉徐良!老房扯開嗓子就喊開了:“喂——干老,快到這邊來,我和白春都在這儿呢!”徐良一看,擺了擺手,這幫船就過來了。房書安和白春一看來的這些人,高興得亂蹦。來的都有誰呀?開封府的徐良、白芸瑞、劉士杰、鐘林等等,還有鐵扇寺的方丈今古奇人柳目柳成光、五老峰二圣庄的馬天夫、馬天池,白春的三位師父,他們是專為看徒弟來的;還有梅良祖、谷云飛、諸葛元英、上官風。這些人從哪儿來呀?當然是從東海鎮來,而且專為接應房書安和白春!這些高人接到開封府的請帖之后,提前三天赶到了東海鎮。當徐良等人發現房書安和白春不見了,就知道他們倆去了小蓬萊,心里又气又急。白天沒見回來,眾人更急了,就借了二十几只船,准備到小蓬萊尋找他們,沒想到在這儿碰上了。白春一見三位恩師都來了,急忙跪下磕頭。
  徐良一見房書安,气就不打一處來。心說:你也是几十歲的人了,為啥鼓動一個孩子冒這樣的險啊!他剛要發脾气,房書安搶著說話了:“干老,這件事不能怪我小兄弟,全怪書安一人,要處罰就處罰我吧。不過呢,您可別生气,气大傷肝呀,現在大敵當前,您還得和他們斗呢。另外我再告訴您一件特大的消息,白云劍客和小劍魔出事了!”房書安為啥一見面先說這件事呢?這就是他的心眼儿多,想出的策略。他知道私闖小蓬萊,犯了軍規,非得挨罵、挨打、受處罰不可。老房心想:一見面先把這件事抖摟出去,轉移你們的注意力,這場打、罵就能躲過,然后立點功,將功補過,處罰也就沒了。房書安的主意果然高明。徐良、白芸瑞等人聞听白云劍客和小劍魔出事了,眼珠都鼓出眶外,白芸瑞一把抓住房書安,問道:“書安,你說我師父和我師叔都出事了?”“一點不錯,正被武圣人押在乾元洞受罪呢。”“這消息由哪儿來的?”“看著沒,就是這位老爺爺,鐵爪神鷹苗振東苗老劍客告訴我的。對了,我給眾位介紹一下。”
  房書安給雙方作了介紹。老苗一家人見開封府請來這么多高人,心里挺高興;徐良、白芸瑞也代表開封府對他們搭救房書安和白春,表示感謝。苗振東便把小蓬萊發生的事情,向他們學說了一遍。白芸瑞听說師父和師叔被困,气得直跺腳。他問徐良:“三哥,你看該怎么辦?”“老兄弟,你說呢?”“依我說今天就動手,不必再等什么五月初五了,一舉拿下碧霞官,救出我師父和師叔。”徐良一听,暗道:老兄弟呀,話是這么說,事可不好辦哪!就我們這几位,誰是夏遂良的對手?哪個能贏得了武圣人于和?要打碧霞宮,可不是一句空話呀!但他發現白芸瑞的眼珠子都紅了,知道勸也無益,只好點頭說道:“行啊,就這樣吧。”
  對面的夏遂良和昆侖僧一看,哎喲,他們約定的有時間哪,來這么多人,好吧,既然來了,誰也別想生還!夏遂良當時吩咐:所有船只一律作好准備,對面那些人一個也不准放走!他這里准備好了,仍然由昆侖僧叫陣。昆侖僧往船頭上一站,扯著嗓門喊道:“來者可是徐良和白芸瑞嗎?”徐良往前一站,答道:“不錯,正是二位要命的祖宗。昆侖僧,你打算干什么?”“哈哈哈,干什么?抓你們哪!今天我要報往日之仇!徐良,你們太不知進退了,我們到哪你赶到哪,告訴你,小蓬萊可不是三仙島,你們不必逞能,今天管叫爾等有來無回!”“昆侖僧,說大話不頂用啊,難道說你在三仙觀蹲囚車,那滋味全都忘了不成?既然你不知道悔悟,三老子沒辦法,只好再費點事了。昆侖僧,你說吧,怎么個打法?是群毆呢還是單對單?只要你划出道道,我這里就奉陪。”“徐良,想死還不容易,等我們商量商量,看讓你怎么個死法。”
  其實夏遂良他們已經准備好了。昆侖僧過來一說,金燈劍客便傳下了話,船隊左右一分,由后邊開過來兩條大木船,每只船都有二十丈長,十丈寬,上邊是平板。兩只船開到雙方船隊的中間,靠在一處,拋了錨,又用纜繩拴起來,這樣,在水面上就形成了一個二十丈見方的台子,穩如盤石。昆侖僧看了看平台,對徐良等人說道:“徐良,白芸瑞,你們看著沒?這是個比武的擂台,也是戰場,雙方派人到台上比試,強胜弱亡,怎么樣?”夏遂良朝左右看了看,問道:“哪位愿打頭一陣?”言還未盡,身旁轉過來一人:“老劍客,讓我去吧!”眾人一看,正是武圣人八大護法之一,排在第二位的廣法天王修善。夏遂良知道他功夫不錯,點頭說道:“開封府的人可不好惹呀,你要多加小心。”“老劍客放心,修善不拿他們三位五位,決不回來!”
  修善乘小船來到了船台這儿。這個平台出水有八九尺高,修善离船台還有一丈多遠,腳尖一點船頭,使了個燕子穿云,飛身形跳到船台上,船台一動沒動。他往這儿一站,點手叫道:“徐良,你過來,貧道要与你比試高低,別的往后排,等徐良敗了再過來。”徐良樂了:“看來我的人緣不錯,到這儿就有人招呼。劉士杰,把小船撐過來,送我上船台。”白芸瑞道:“三哥,你是總指揮,怎么能輕易上陣呢?還是讓我去吧。”“老兄弟,人家叫的是我,我能往后退著不出頭嗎?你別急,等著瞧好吧。”徐良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兵刃,跳上小船,來到船台下。因為他水里功夫不行,不敢往上跳,抓著船台的邊緣躍了上去。修善一見徐良,便仔細打量,看他除了兩道白眉,再沒有什么惊人之處,不由得一陣大笑:“來者就是白眉徐良嗎?”“不錯,正是山西人。老劍客,你是哪位,怎么沒見過面呢?”“咱們是沒見過面。告訴你吧,我乃武圣人駕前大護法,廣法天王修善是也。徐良,你知道我為啥要找你打斗嗎?”“不清楚。是為著什么呢?”“為的是給飛天靈狐潘秉臣報仇!徐良,你們開封府的官人連草寇都不如啊,心腸比蛇蝎還要狠毒,手段比豺狼還要殘忍哪!你們竟然把潘老劍客剜眼、割舌、斷指,真是沒一點人性啊!”“修善,你這話也對,也不對。說殘害潘老劍客的人,比蛇蝎還狠,這話對;說是我們所為,這話不對。你想想,我們辦事向來光明磊落,怎會干那种慘無人道的事!告訴你吧,殘害潘老劍客的凶手正是夏遂良和昆侖僧!”連于和都相信了夏遂良的話,修善怎么會听他的呢!他把寶劍一擺,指著徐良罵道:“丑鬼,你不必花言巧語,我不會上你的當!夏遂良能害潘秉臣?這真是海外奇談哪!行了,你不必再說了,動手吧!”“老劍客,你要不信我的話,遲早會后悔的。另外呢,我再勸你一句,從哪儿來的,趁早回到哪儿去,別在這儿停留。”“為什么?”“這儿是殺人的戰場,你停在這儿沒好處。尤其和我動手,更沒你的便宜。你要現在就走,我決不追赶,放你一條活路,回去換個有本領的來。你若不听我良言相勸,硬要逞能,修善,今天你可就得壽終正寢了!”“呀——呸!丑鬼休得大話欺人,今天我不把你的人頭砍下,難消我胸中之气。拿命來——”修善擺寶劍往前一闖,一個銀蛇出洞,分心便刺。
  徐良雖然口頭上瞧不起修善,但在精神上沒敢放松警惕,兩個人從沒交過手,修善又沒在江湖上露過面,不知道他的功底如何,因為他是武圣人的大護法,所以就沒敢小瞧。徐良一看對方的寶劍來了,赶忙使了個鷂子翻身,躲到一邊,隨手摁繃簧拽出了金絲大環刀,眼前打了一道寒光。修善知道對方是寶兵刃,也加了十二分小心。要說修善的劍術,确實練到了爐火純青的程度,使出來如長江大浪,一環套一環,上下翻飛,風雨不透。但是修善的劍法有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實戰性不強。他几十年沒离開過小蓬萊,雖然師兄弟之間也經常對練,但都是點到為止,看看挨著皮膚,沒勁儿了。徐良則不然,長年在刀劍叢中滾來滾去,常跟武林高手對陣,因此他每次動手,都分外小心,該進進,該退退,瞅准机會,一點都不讓,所以不到十五個回合,修善就手忙腳亂,汗流浹背了。這時候他真要敗陣逃走,徐良不會赶他,可他來時說過大話,要敗陣回去,覺得臉上無光啊,因此就在這儿苦撐,還總想出個險招,置徐良于死地。徐良一看,算了,干脆把你打發走得了。他把寶刀一擺,加緊了進攻,一刀風卷殘云,貼耳撩腮,直奔修善的哽嗓咽喉。說時遲那時快,只听“喀嚓”一聲,一股鮮血躥起八尺多高,修善的人頭滾到了船台上!
  夏遂良等人沒料到修善會死在徐良的刀下,心說:這要見了武圣人怎么交代呀!昆侖僧見徐良劈死修善,則是暗暗高興,他覺著徐良殺人越多,同武圣人的怨就結得越深,調和的余地就越小。但這家伙心里這么想,嘴上卻不這么說,而是一個勁儿地吼道:“徐良,你小子真是膽大包天哪,竟敢對武圣人的護法下毒手,這明明是欺負武圣人啊!今天非把你碎尸万段,給修善報仇不可!”夏遂良派人運回了修善的死尸。他剛要發話,有一個黃發老道已經跳上了小船,直奔船台。昆侖僧一看,乃是武圣人架前護法的第三位,金發道人普慈。普慈跳上船台,一句話不說,擺雙劍直奔徐良。徐良一看,普慈的眼珠子都紅了,知道他報仇心切,徐良反而更穩了,擺金絲大環刀戰住雙劍。兩人打了六七個回合,徐良心里有底儿了,別看這位气勢洶洶,武藝也是平平,少不了得走修善的路。徐良用寶刀把對方的雙劍壓住,喝道:“來者為誰?快快報上名來!”“某乃普慈是也,修善是我的師兄。丑鬼,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今天就是你的末日到了,我要為死去的修善報仇雪恨!看劍!”普慈一招長虹貫日,直刺徐良。徐良用金絲大環刀封住門戶,心中暗道:按理說不該再殺武圣人的護法,不過這老道太可惡了,步步進逼,干脆再殺一個得了。徐良想到這儿使出了三十六路天罡刀,僅僅使出八招,普慈就招架不住了,只听“喀嚓”一聲,普慈被腰斷兩截。
  開封府的船隊這儿又是一陣喝彩,尤屬房書安的嗓門高:“好啊,我干老不費吹灰之力,一抬手就殺死兩名高手,真是太棒了!干老,一鼓作气,刀劈昆侖僧,掌打夏遂良,然后去打碧霞宮啊!”此時東方的天空,已經由白變紅,一個碩大的紅球從海平面搖搖晃晃地升起來,水面上撒下了万道金光。再看夏遂良等人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他們派人收回了尸体,夏遂良打算換人,派方天化或是計成達上陣,誰知還沒等他發話呢,有人已經跳上了小船,直奔船台。船台這儿開封府的人也換將了,笑天王白春替下了徐良。原來白春一邊觀陣一邊琢磨:我是偷著夜探小蓬萊的,回去后不定會受什么處罰呢!為今之計,我得立點功勞,一者人前顯顯能耐,二者也可將功補過。白春想到這儿,手心直發痒,見徐良連贏兩陣,就沉不住气了,到白芸瑞面前請戰。芸瑞心想:白春确實有點能耐,讓他經常戰陣,長點經驗,也是好事。再說這仗不定打到啥時候呢,把徐良累坏了怎么辦?因此點頭答應。劉士杰撐小船把白春送上了船台。徐良問道:“白春,你來干什么?”“三叔,我想替您打一陣,讓您回去休息一下,好准備對付高手啊。”徐良一听,這小子會說話,于是笑道:“孩子,這個地方可不比南清宮后花園哪,看著沒,對面高手如林,你要多加小心,能打就打,打不了就回去,不可勉強。”“三叔放心吧,侄儿記下了。”徐良跳下船台,坐小船回到后隊。
  三才道人諸葛亭自以為本領高強,一心要找徐良打斗,為死去的師兄報仇。誰知上台一看,換成了小娃娃白春,諸葛亭气得直跺腳:“哎呀,慢了一點,讓那個丑鬼溜走了。小娃娃,你是白春嗎?”“不錯,正是你家少爺。你是何人?”“諸葛亭。白春,我先問你一件事,長壽仙翁司馬行天是不是你殺死的?”“那個老家伙一點本領沒有,我殺他干嗎?是他活得不耐煩了,自己死的。”“胡說,哪有自己尋死的,看來你小子不說實話,今天我就要教訓教訓你!”諸葛亭拉寶劍一招仙人指路,照定白春便刺。笑天王白春往旁邊一閃,躲過這一劍,盤龍棍一指說道:“諸葛亭,我說話你別不高興,其實對你有好處,你不配和我動手,要死在我的棍下,顯得我以強凌弱,欺負你。這樣吧,你赶快回去,讓金燈劍客夏遂良過來,或者陰光大法師古月,要不讓昆侖僧來也行,少爺斗的是他們,犯不上和你慪气。你与我滾!再不走就不客气了!”諸葛亭一听鼻子都气歪了,心說:你這個小娃娃胎毛未退,乳臭未干,就敢出此狂言,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哇!我要不把你給整死,就不叫三才道人!但他听說白春曾經棍打丁朗、肖道成,知道這小伙子不好惹,也沒敢大意,心里警告著自己,手頭發起了進攻,一招童子拜觀音,劍刺白春的雙眼。白春一看,這個老道非但不走,反而偷著下招,心里就火了,掄開亮銀盤龍棍,來戰三才道人。這根棍使開了,車輪相似,也就是七八個照面,諸葛亭一個沒注意,寶劍碰在了棍頭上,脫手而飛,落在十几丈之外的海水中。諸葛亭嚇得“哎呀”一聲,撒腿就跑,到了船台邊,再縱一步,就能跳進海里。他剛剛往上跳,正好白春的棍子往下落,這一下正打在后腦勺上,諸葛亭一聲沒吭,“扑通”跌倒船台上,再也沒能起來。惡面神洪大鐘一見气急敗坏,沒等夏遂良發話,跳上給諸葛亭收尸的小船,直奔船台,兩下相离一丈多遠,洪大鐘就跳上去了。白春一見來了個极其凶惡的老道,就知道來者不善,把大棍一端,立下門戶。四個小老道爬上了船台,對白春喊道:“你們先別動手,讓我們把諸葛道爺的尸体收走了再打吧。”白春這才站著沒動。洪大鐘等小老道下了船台,擺寶劍就過來了。兩人通罷名姓,戰在一處。也就是十一二個回合,白春的大棍力劈華山砸向了洪大鐘的天靈蓋。惡面神急忙一躲,笑天王大棍橫掃打向洪大鐘的左肋,這一下打個正著,只打得洪大鐘骨斷筋折,五髒震坏,口吐鮮血,死于非命。
  徐良和白春打了四陣,夏遂良這邊死了武圣人駕前的四個護法。于和共有八大護法,被夏遂良他們致殘了一個,小劍魔殺死一個,在島上被白春打傷一個,目前只剩下多臂昆侖何清雅了。何清雅見師兄弟接連斃命,簡直都要气瘋了,几次要往小船上跳,都被詹明奇給攔住了。夏遂良一看,出師不利呀,何清雅再上陣,非得把命搭上不可,他命令多臂昆侖把修善等人的尸体運回碧霞宮。何清雅不敢不听夏遂良的,哭著運尸体走了,他這才撿了一條命。下一陣派誰去呢?夏遂良犯起了猶豫。無論如何不能再輸了,必須贏兩陣,把面子撿回來。他抬頭朝船台上一看,見對面換人了,細脖大頭鬼房書安替回了笑天王白春。
  房書安怎么來的呢?他的想法和白春一樣,必須得趁這机會立點功,回去才能將功補過。另外他知道今天這場凶殺惡戰沒個頭,緊張的場面還在后頭呢,要等昆侖僧、夏遂良伸了手,就沒自己的插腳之地了,因此他強著請戰,這才來到船台,替下白春。房書安抽出小片刀,不橫裝橫,吹胡子瞪眼,指著對面叫罵:“夏遂良、昆侖僧、計成達、江洪烈,你們這些敗軍之將,還有何臉面在此逞凶啊!哪一個敢過來,房爺就把你的腦袋割下,當球踢!對了,還有古月和尚,你小子太不是東西了,我非敲你的牙,割你的舌不可!小子,你們哪個過來?哈哈哈,都害怕了吧,知道我老人家的厲害,沒一個敢過來,再不過來我們就算徹底贏了啊!好了,你們既然不敢來,房爺就給你們練趟刀法,讓你們開開眼!”房書安說罷,練開了小片刀,邊練邊叫著招數。他這樣一喊一練,把開封府的人全逗樂了。尤其老苗頭一家,他們見白春上陣,都捏著一把汗,現在見他平安無事地回來了,這才放心。苗振東拉著白春的手,才說了兩句話,就听見房書安在那儿喊開了。苗老劍客一听樂了,心說:房書安真是個活寶呀,可是,打仗憑的是真本事,你的本領到底如何呢?他不禁為老房擔憂起來。對方陣上听房書安這么一叫,無不气得咬牙切齒,計成達、江洪烈、方天化、詹明奇等等,也不顧身份了,紛紛請戰。昆侖僧把胳膊一伸道:“諸位,誰也不用爭,待貧僧去把房書安的腦袋擰下來,替眾位出气。”“且慢。高僧与房書安動手,大有失您的身份,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与您臉上也不光彩。您在這儿歇會儿,把他交給我吧。”說話者是大瑤山的大寨主花面鬼姜雄,他是應邀前來助陣的。大瑤山共有七位寨主,人稱江湖七鬼,這一次七個人全來了。這七個人對房書安都挺熟悉,知道他能耐不大,因此一見是他上陣,花面鬼姜雄就要出戰。夏遂良也覺得昆侖僧出面太失身份,見姜雄請戰,便點頭答應。花面鬼坐小船靠近了船台,雙腳一縱,落在房書安面前。房書安還在練他的小片刀呢,一見來個花臉,不由一愣,仔細一看,哈哈大笑道:“哎呀,我認為是誰呢,這不是老姜嘛!姜雄,你挺好哇?”“姓房的,少跟我套近乎,你一頓能吃几碗干飯,別人不清楚,我還能不清楚?扳著指頭查查你的歷史,一條一條都能給你點出來!房書安,你今天遇到我,是就此趴下呢,還是讓我費點事?”房書安一看,這個花面鬼可是硬茬呀,他要贏我,真不用費多大勁呢!怎么辦,我能就此服輸,偷著溜走嗎?不行,那樣太丟人了。對了,逢強智取,遇弱活擒,今天我要用巧招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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