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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文玉旬他們在前面走,不久之前在玉樹鎮所見的白衣書生卻悄悄的在后面跟著,他把距离拉的很遠,是以文玉旬等人都沒有發覺。
  文玉旬和白云庄之約還有三天,所以他行色并不怎么匆忙,走到中午,前面有一大鎮,文玉旬道:“到前面歇了吧!”
  上官瓊和歐陽鏗點了點頭,三人來到鎮里,正面一招牌,上書“白居易”三個字!
  上官瓊笑道:“好怪的店名,就是這家吧!”
  三人進入店里,酒保過來招呼,把三人帶到一張憑窗坐位,上官瓊想是饑的慌了,不待文玉旬招呼,便點了几樣可口的菜,然后揮揮手道:“動作要快,如有上好的竹葉青,也替咱們來兩斤!”
  酒保連聲應“有”,然后轉身退下。
  三人起初只顧進店吃東西,并不十分注意店里的情形,此刻點過東西,上官瓊目光一掃,不由億了一聲。
  文玉旬道:“瓊妹發現了什么?”
  上官瓊忽然低聲道:“文大哥,你看這家酒店有些异樣么?”
  文玉旬點點頭道:“酒店甚大,酒客稀少,對么?”
  上官瓊低聲道:“還有,除我們外,在座總共不過五人,這一現象實在太反常了!”
  文玉旬點點頭道:“瓊妹心細如發,好生叫人佩服,瓊妹可曾看清楚,那三個人好象是應約而來的么?”
  上官瓊一征道:“文大哥從什么地方看出他們是應約而來的?”
  文玉旬笑笑道:“五人神色凝重,似是都怀著极大心事!”
  上官瓊道:“那么這家酒店……”
  文玉旬道:“小心為是!”
  歐陽鏗和上官瓊都已饑餓,聞言心頭一沉,兩人接著咽了好几下口口水。
  就在這時,只听一個中年紳士模樣的人道:“震天宮這樣猖獗,難道就沒有人收拾他們了么?”
  另外一名矮胖的人道:“不是沒有,只是未到而已!”
  一人冷笑道:“燕山大俠此言何所据?”
  那燕山大俠搖搖頭道:“諸位都是在江湖上走動之人,此事何用問在下?”
  那中年紳士道:“我輩常年在江湖上走動,但卻看不出一點朕兆來!”
  那燕山大俠道:“丘大俠這話就說錯了,難道忘了震天宮的金牌令主宮武揚是如何喪生的了么?”
  此話一出,但貝那丘大俠“哦”了一聲,道:“閣下不提,丘某几乎倒忘了,听說殺死宮武揚之人乃是一位女子,只是那位女俠若有心和震天宮作對,雙方早應動上手,為何遲遲不見消息?
  那燕山大俠道:“丘兄說話未免有欠思量,需知震天宮人多勢大,那位女俠武功再高,獨木也難支大廈啊?”
  那丘兄道:“她可是要等待時机再下手么?”
  燕山大俠道:“那倒也不是!”
  丘大俠微征道:“那又為了什么?”
  燕山大俠道:“她人手太少,必需找些幫手,听說她已成立了一個“天皇幫“,這個幫就是專門与震天宮對抗的!”
  丘大俠歎道:“一個女流尚且有此志向,咱們几人為了一件小事便受震天宮邀約至此,真是人生如斯,叫人難以忍受了!”
  一人大叫道:“男子漢大丈夫,得罪了震天宮的人又有什么了不起,何必唉聲歎气!”
  說話的是一名粗暴漢子,此人年約五旬,但是長相十分威猛,那丘大俠苦笑了一下,道:“黃大俠之言有理,只是,……
  他話末說完,忽听一陣“吱吱”竹哨之聲姿起,那響聲十分尖銳,叫人听了,全身都感到不舒服!
  上官瓊低聲道:“文大哥,這是什么聲音?”
  文玉旬嘿嘿道:“討死的來了!”
  上官瓊一呆,一時不解文玉旬這句話是什么用意?就在這時,突听“呼呼呼”三響,酒店之中突然多了三個人。
  這三個人都是以黑市蒙面,甫一進門,便如鬼魅似的筆直而立。
  那姓丘的道:“嘿嘿,震天宮真瞧得起咱們,連三位金令使者手下的三位大將都派上用場了!”
  原來那三人雖是蒙著面孔,只是他們都穿了一身黑衣,衣服十分鮮明的有一道金色線紋,那姓丘的對震天宮之事并不外行,一望就知是金令使者手下三位大將!
  那三個蒙面人并沒有搭腔,目光如刀似的逼視著他們三人。
  燕山大俠猛然喝了一口酒,道:“失敬,失敬,三位大駕光臨,只可惜三位頂頭上司已到陰可地府報到去了,要不三位還可增加些威勢,哈哈!”
  一名黑衣人喝道:“孟昭,你死到臨頭還笑的出來么?”
  燕山大俠孟昭縱聲道:“例若震天宮只來閣下三位,孟某人還不放在眼下呢!”
  那黑衣人似是有些震怒,他忍了一忍,轉臉對那姓丘的道:“丘華,你最好先行自絕!”
  丘華冷然道:“那倒沒有這种必要!”
  黑衣人怒道:“這樣看來,非要咱們動手不可了!”
  丘華微晒道:“你們震天宮的人在外胡作非為,丘某只教訓其中一兩個人并沒取他們的性命,你們便把丘某約來此地,哼哼!丘某若是怕事之人,也不會來了!”
  那黑衣哼了一聲,也不見他如何欺身作勢,并指如戰,直向丘華雙眼戮至!
  他的身法快似閃電,但在幌動之間,一旁的文玉旬已看清他背后現出一個“二”字,心中微微一動,暗想千山雙怪中的古浩只是五號,此人既是二號,那么功力只怕要在古浩之上,他真耽心丘華不是對手!
  說時遲,那時快,當金令二號并指戮至之時,條見丘華人影一閃,同時右手反扣而出。
  金令二號嘿嘿的道:“你的小擒拿還差的太遠!”
  左手一斜,右手反打,一掌向丘華腕脈切去!
  丘華大惊,不料對方身手這般快捷,欲待閃避,可是金令二號适才左手一斜之下,竟連他退路也封斷了。
  丘華頭上已然見汗,假若這一掌被金令二號切中,這只手腕非斷不可,燕山大俠揮掌而上,金令二號絲毫不懼,右手反切,又是一記毒招到了!
  不過丘華得孟昭幫助一招,已喘過一口气來,赶緊倒縱而出。
  他雖脫出危困,可是孟昭正走險招,原來那金令二號武功甚高,孟昭和丘華就是聯手,也未必胜的過他,是以丘華一退,兩招不到,孟昭立刻險象環生!
  丘華大喝一聲,再度扑上。
  孟昭以二敵一,守多攻少,上官瓊在旁邊見了不禁搖搖頭道:“他倆絕不是那金令二號對手!
  文玉旬點了點頭道:“瓊妹說的有理,不過我們現在最好別動,看看后面還有什么文章?”
  說話之時,另一個黑衣人已向另外三個人走去!
  那三個人相貌長的极為相似,好象三個兄弟,那三人瞥見那黑衣人向他們三人走來,不由心頭一震。
  這只是剎那間事,但他們卻很快的站了起來!
  金今三號冷冷的道:“唐天民,爾等還有什么話說?”
  那三人中一個年紀較大的恨聲道:“你們震天宮的人就這樣霸道么?只能找人報仇,卻不讓人找你們報仇!”
  金令三號點點頭道:“不錯,誰叫你們閩中三義不自量力!”
  閩中三義素有俠名,老大唐天民,老二唐天佑,老三唐天亮俱是烈性漢子,他們見金令三號這樣蠻橫,都不由勃然大怒!
  唐天民嘿然冷笑道:“這個世界不知道還有沒有天理?”
  金令三號大刺刺的道:“老子們就是天理!”
  忽听一人冷笑道:“簡直放屁!”
  三號金令使者聞言一惊,金令二號原本已占盡上風,這時卻突然收手一退,兩眼大睜的道:
  “小孩子,剛才可是你說的?”
  歐陽鏗少年性急,見震天宮的人這么猖狂,一時忍耐不住,脫口叫了出來。
  他雖闖了禍!但自恃有文玉旬在旁,竟是什么也不怕,霍然离坐而起,大刺刺的道:“是又怎樣?”
  來的三個金令使者正是二三四號,二號和丘孟兩人動手,三號也已准備動手,四號佇立不動,這時突然跨上一步,說道:“沒有這小孩的事!”
  二號和三號同是一征,同聲道:“老四,怎么啦?”
  金令四號道;“兩位看到那口鐵箱了么?”
  此話一出,不獨金令二號和三號大吃一惊,就是孟昭等人也不由心頭一震!
  文玉旬連連殺了江湖上好几名有頭有臉的人,固是令江湖為之震動,但他曾到過君山,与蛇尊者搏斗過,同時金牌令主宮武揚之事他也在場,這些都瞞不過震天宮的人所以金令四號話一出口,二號和三號立刻把目光從丘華等人身上轉向文玉旬。
  但文玉旬仍然低垂著頭吃東西,倒是上官瓊把歐陽鏗一拉,道:“回來!”
  金令二號冷冷的道:“這位姑娘面生得緊!”
  上官瓊拂然道:“你可是想打听姑奶奶姓名么?”
  金令二號嘿嘿的道:“小姑娘,你說話最好客气些!”
  上官瓊臉色微變的道:“不客气又怎地?”
  金令二號嘿嘿笑道:“叫你陪葬總可以吧!”
  上官瓊哼聲道:“你配么?”
  金令二號仰天大笑道:“姑娘還有撐腰的,就把本使者視若無物,其實……
  上官瓊怒道:“怎樣?”
  金令二號冷然道:“就連你那撐腰之人算在內未必會有命在?”
  上官瓊笑道:“就瞧你胡說八道,姑奶奶就該賞你一巴掌!”
  嬌軀一閃,人已直欺而入。
  金令二號是何許人?單掌一封,同時出手向上官瓊面門抓去!
  他出手快疾,不但把身前保護的天衣無縫,更能出手襲敵,隱然具有一派名家風范!
  豈知他這樣做根本就沒有用,只見上官瓊玉掌一翻,也下知她那條手臂是如何探進去的?左右搖幌之下,“刷刷拍拍”一陣亂響,那金令二號雙頰起碼各挨了四五下,只打的兩眼金星亂冒,暴然而退。
  金令二號大怒道:“好賤人,你逞什么騷?”
  手掌平推,直逼胸前!
  上官瓊哼了一聲,右手輕描淡寫揮出,“秤”的一聲,金令二號已被震退兩步!
  金令二號那里服气,再度揮掌而進,上官瓊照樣輕輕一拂,金令二號又被震退兩步!
  上官瓊笑吟吟的道:“這下該我啦!”
  玉臂一抖,狂風翻涌,桌椅翻飛之中,只听金令二號一聲慘叫,人已飛跌而出,“吧”一聲跌到街上去了。
  金令三號和四號就立在他身邊不遠之處,兩人明知二號危險,正待搶出,誰知仍遲了一步,二號已被震出門去!
  金令三號飛身把二號抱回,探手一摸,臉孔登時一寒,敢情二號已被震斷五脈而亡。
  金令三號呆住了,丘華等人也呆住了。
  上官瓊晒然道:“就憑你們三個也敢在姑奶奶面前殺人,太以不自量力,赶快滾,如其不然,姑奶奶性子一起,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雖開此地!”
  金令三號怒道:“小丫頭,你敢報上狗名么?”
  上官瓊恨聲道:“你敢在姑奶奶面前嘴巴不干淨!”
  手掌一揚,忽听文玉旬叫道:“瓊妹,人何必与狗斗,讓他們滾好了!”
  上官瓊道:“文大哥,你向未讓人,對這些走狗又何必讓他留在世上!”
  文玉旬搖搖頭道:“你是人,怎么能夠和狗一般見識呢?”
  上官瓊揮手一指,笑吟吟的道:“是何!我怎么能夠和狗一般見識呢?”
  忽听一人嘻嘻笑道:“是呀,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能夠与狗為伍,豈非鮮花伴牛糞而行,大大的可惜啦!”
  人影一閃,走進了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來。
  這老者身形瘦長,釣鼻如鷹,一雙三角眼閃動之間,隱隱靈出碧綠光芒,卻一直緊緊釘著上官瓊不放。
  上官瓊狠狠的碎了一口道:“瞧你那付樣子就討人厭!
  那瘦長老者哈哈笑道:“當然,當然!”
  目光一抬,又頭:“在這里討人厭,和你換個地方,那就不同啦,哈哈!”
  他這話大有含意,文玉旬和上官瓊都听了出來,上官瓊玉臉飛紅,怒道:“老儿,你再胡說八道,姑奶奶……”
  那瘦長老者嘻嘻笑道:“怎地?”
  上官瓊叱道:“取你性命!”
  那老者搖搖頭道:“美人儿,你還沒撈到甜頭,何必就想老夫死呢?”
  他一對三角眼只賊溜溜的往上官瓊瞧,說起來更不三不四,上官瓊那里還能忍耐的住,嬌軀一橫,就待一掌擊出。
  文玉旬忙道:“瓊妹且慢!”
  上官瓊气道:“文大哥”對這种人還有什么說的?”
  文玉旬搖搖頭道:“不然,這老儿有點來歷!”
  文玉旬自始終都在注意那老者,自他出現之后,震天宮的金牌三號和四號都垂手肅立一邊,顯見此人地位甚高,他為明白真象,故而喝住上官瓊。
  那老者怪聲道:“你這小子眼光還不錯,終算看出老夫一點底細!”
  文玉旬冷冷的道:“請教閣下高姓大名?”
  那老者傲然道-.“老夫彭雨青是也!”
  一人惊呼道:“呀!無憂崖天毒尊者!”
  “天毒尊者”四字一出,眾人都不由震顫了一下。
  文玉旬暗暗吸了一口气,心想据說這老怪物一向只貪財色,大概震天宮的頭儿用這兩樣東西誘住了他,要不,他怎會替震天宮效力?
  文玉旬念頭一閃,微晒道:“彭雨青,你在陰山過得好好的,為什么自甘墮落替震天宮的人當起跑堂來了?”
  天毒尊者哈哈笑道:“姓文的,你可是想离間老夫和震天宮的感情?”
  文玉旬淡然道:“區區沒有這种意思!”
  天毒尊者道:“那你剛才何出此言?”
  文玉旬道:“閣下總算一派宗師,區區未免替你可惜!”
  天毒尊者嘿嗯的道:“不必,不必,他們有他們的打算,本尊者有本尊者的算盤,錯了一分一毫,本尊者也不會干!”
  文玉旬冷然道:“今日之事閣下非插手不可么?”
  天毒尊者點點頭道:“不錯!”
  隨即朝上官瓊一指,又道:“除這位美人之外,你們一個也休想活著离開此地!”
  文玉旬劍眉一挑,道:“彭雨青,你忘是對誰說話?”
  天毒尊者冷然道:“姓文的,不管江湖上的朋友把你說的如何凶殘,但在本尊者看來,你卻一文也不值!”
  文玉旬星目一閃,臉上早已變成了鐵青色。
  文玉旬不屑的道:“謝雨青,別以為靠你那點玩毒的本領,就可以把區區嚇退!”
  天毒尊者道:“不信你就試試!”
  只見他雙手互搓,剎時奇跡出現,一縷青煙升起,一股濃烈的郁香慢慢向四周擴散!
  上官瓊大叫道:“小心,莫著了他的道儿!”
  文玉旬聞言一惊,大袖一拂,早把歐陽鏗的身子拂出門去,他連忙閉住呼吸,兩眼大睜的望著青煙擴散!
  天毒尊者冷然道:“這是天山玉蝠香,名貴已极,嘿嘿,諸位何不享受一番?
  他用力狂吸,臉上現出受用之极。
  上官瓊安然不動,倒是那邊的三個人聞言赶緊閉住呼圾,丘華和孟昭行動雖快,但不知怎的?
  兩人此刻真气都不凝,臉色隨之一變!
  唐天民兄弟三人都是慢了一慢,兩眼一翻,昏然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文玉旬看的暗暗心惊,若非他見机的快,此刻只怕也著了道儿,再看上官瓊卻是安然無事文玉旬猛醒道:“瓊妹身上有她獨門的“雄魄精“和“晒珠”,這點毒气自然無法傷她毫發發了。”
  震天宮的兩位令主事前有了預防,站在那里自不礙事。
  天毒尊者掃了一眼,似是看出文玉旬早就閉了呼吸,但上官瓊笑哈哈的站在那里,不得使他吃了一惊!
  他征然道:“美人儿,原來你還有兩下子!”
  上官瓊不屑的道:“你還有什么毒盡管施出來好了!”
  天毒尊者嘿然冷笑道:“老夫的玉蝠香“若是毒不倒你,別有一樣東西自會叫你好受!”
  金令三號插嘴道:“尊者,那姓文的已閉了呼吸,多半動彈不得,還是讓我們先把他斃了以絕后患!”
  天毒尊者道:“兩位只管請上,老夫只要這美人儿就行了!”
  金令三號和四號聞言舉步而上,上官瓊那容他倆向文玉旬下手,嬌叱一聲,呼呼連攻四掌。
  金令三號和四號曾見過上官瓊震斃二號的身手,那敢再進,倒是天毒尊者跨步而上,伸臂一格,便接四掌。
  天毒尊者功力深厚,雖是倉促出手,仍把上官瓊的嬌軀震退兩步,他目射异光,冷冷的道:
  “美人儿,你是大悲圣尼什么人?”
  上官瓊哼道:“你也知道家師的名號?”
  天毒尊者臉色微微一變,驀地縱聲大笑道:“我知道了,玉蝠香”怎么毒不倒你,原來你身上有大悲圣尼的雄魄精”和晒珠“,哈哈……”
  他一連打了几個哈哈,模樣得意之极。
  上官瓊怒道:“你狂笑什么?”
  天毒尊者道:“你以為有那樣克毒至寶,本尊者就把你莫可奈何了么?”
  上官瓊不屑的道:“假若你還有更厲害的毒物,姑奶奶,正想見識見識!”
  他出語极是輕薄,上官瓊大怒,也不問自己武功是不是人家對手,呼地一掌劈了過去!
  天毒尊者忽然臉露怜惜之色的道:“可是我舍不得傷你啊!”
  天毒尊者嘻嘻一笑,道:“美人儿,你的脾气倒是太的緊啊”手臂一伸,竟不避上官瓊凌厲掌勁,五指如釣抓了過來。
  上官瓊一聲嬌叱,身形連閃,剎時攻了七八掌。
  她這套“妙清幻影掌”端的神妙,但見掌影翻飛,似虛似實,看看不离天毒尊者要害部位。
  天毒尊者挨了三四掌,忽然掌緣斜削,呼地劈出一道狂風!
  上官瓊見來勢甚凶,忙將身子一側,手掌平推,兩道气功在半途中一触,轟的一聲,上官瓊已被震退兩步。
  天毒尊者得理不讓人,如影隨形抓了過去!
  上官瓊身子剛剛站穩,此時難逃過天毒尊者一抓,不由臉色摻然一變!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上官瓊驀覺手腕一緊,突被一股大力一拉,人己閃了開去,回頭一望,原來是文玉旬把她拉開,兩手相握,只覺心頭一甜,說道:“文大哥,謝謝你啦!”
  文玉旬笑道:“自家兄妹還講什么客气?”
  文玉旬嘴里說著話,但是拉著上官瓊的手并沒有松開,上官瓊心頭雖甜,但究竟男女授受不親,紛臉登時通紅。
  文玉旬似是已看出上官瓊心事,低聲道:.“瓊妹,請恕愚兄放肆,這是應敵權宜措施!”
  上官瓊猛然醒悟,原來自己身上有兩樣克毒至賓,文玉旬卻沒有,文玉旬拉著她,兩人气息相通,那兩件寶物也就等于放在文玉旬身上一樣,如此文玉旬才好大膽出手應敵。
  上官瓊想到這個道理,反而巴不得文玉旬能夠久握一下,微微一笑,柔聲道:“我……我不會怪你的!”
  天毒尊者見兩人相偕相依,眉來眼去,就像在他面前談情說愛一樣,不由淫心大動,嘿嘿的道:“姓文的,還不把手放開!”
  文玉旬不屑的道:“姓謝的,就憑你這句話?”
  天毒尊者道:“難道不夠?”
  文玉旬嗤聲道:“豈止不夠,而且還差的遠呢!”
  天毒尊者嘿然冷聲道:“你想試試!”
  手臂一抬,一掌直拍而出!
  文玉旬舉掌一迎,轟的一聲,只見天毒尊者身子幌了兩幌,但,文玉旬掌上也為之一麻。
  文玉旬怒道:“謝雨青,你敢在掌風中挾羞毒針!”
  天毒尊者老奸巨滑,兼且一身是毒,舉手投足之間,莫不含著毒器,文玉旬疏于提防,一上手便著了道儿。
  天毒尊者大笑道:“你中了本尊者“子午追魂針”,最多還有兩個時辰好活!”
  文玉旬暗運真力,只覺手掌部位有些麻痒,不由心中大是惊奇,暗想那“雄魄精”和“晒珠”都不能怯毒么?
  他赶緊閉住“曲尺八”,上官瓊低聲問道:“文大哥,你覺得怎么樣?”
  文玉旬道:“手掌很麻!”
  上官瓊奇怪的道:“難道我身上兩件克毒至寶失了作用么?”
  念頭一閃,忽然如有所悟,忙道:“文大哥,赶緊把真气松開!”
  文玉旬愕然道:“你說現在?”
  上官瓊點了頭道:“是的“”文玉旬知道她必然有所發現,依言將真气松開,上官瓊潛運真力,同時順手把“雄魄精”塞于文玉旬怀中,文玉旬身上有了克毒异寶,同時又得上官瓊真力相助,在這剎那之間他也解開了“曲尺穴”堪堪只提了五成真力,終算把“子午追魂針”逼出体外。
  文玉旬把手一松,立刻向天毒尊者欺去!
  天毒尊者想不到他倆在轉眼之間把毒針迫出,哼了兩聲,說道:“你別高興太早,本尊者的玩意可多得緊!”
  文玉旬晒然道:“你還有什么名堂盡管放出來好了!”
  天毒尊者冷然一笑,突然五指疾彈但听嘶嘶之聲不絕于耳,風聲并不如何尖銳,也看不出他指夾問含的有什么劇毒,只見天毒尊者臉上充滿了奸笑。
  忽听一人大喝道:“兩位快退,這是無影劇毒!”
  上官瓊和文玉旬聞言大惊,赶緊向后飛退。
  天毒尊者得意大笑道:“無影劇毒,天下無雙!”
  一人飛身而進,嗤聲道:“你吹什么大气?”
  說話聲中,只見他張口一吸,剎那之間,這人肚皮忽然脹了起來,看他的模樣,他好象盡情在那里吸空气,一邊吸一邊拍著那凸起的肚子,笑笑道:“過癮,過癮!”
  天毒尊者大惊,文玉旬和上官瓊也為之征住了。
  ,他們都看的出來,這突然出現的人并非是在吸什么空气,而是盡量在吸天毒尊者的“無影劇毒”,普天之下竟有人敢把無影毒圾入肚內,那真是一件駭人听聞之事!
  天毒尊者睜大了眼睛,半晌才道:“你……”
  那人哈哈大笑道:“謝雨青,你連本神君也不認得么?”
  天毒尊者大惊道:“你是万毒神君石中樵?”
  那人傲然道:“然也!”
  謝雨青自號天毒,可是還要加一個尊者,這已經有點不倫不類,想不到石中樵自號万毒,同時在下面還要加一個神君,這兩人玩毒的本領也不言可喻了。
  原來天毒尊者和万毒神君乃當世玩毒的兩位祖宗,只不過一南一北,兩人只是聞名,卻末見過一面,想不到會不期在這個小鎮上相逢?
  天毒尊者恨聲道:“石中樵,本尊者正要找你,想不到你自己倒來送死!
  万毒神君嘻嘻笑道:“好說,好說!”
  語音一頓,忽然轉為嚴肅的道:“謝雨青,你若好好做人,本神君還不愿找上你,不料你竟甘愿屈節与震天宮的坏蛋打在一伙,本神君就不能饒過你了!”
  天毒尊者憤然道:“說大話無益,本尊者弄點小玩藝試試!”
  說著,隨手酒下一片黃紛。
  那黃紛散布成一條圈子,天毒尊者向后一退,大喝道:“石中樵,你敢在圈子中走一轉么?
  万毒神君晒然道:“有何不可!”
  大步走進那片黃紛圈,不但來回走了一轉,甚至還走了五六轉,最后卻夷然無事走了出來,不屑的道:“謝雨青,你這七步斷魂“難倒本神君了么?”
  上官瓊心中微微一動,暗忖這“七步斷魂”乃是一种极厲害的毒物,人若踏上,七步送命,不料万毒神君連走五六轉絲毫沒事,他這万毒神君之名真是名不虛傳了。
  万毒神君也振腕酒出一片白色紛末,道:“謝雨青,你也敢試試我的血膿散“么?”
  天毒尊者冷冷的道:“有何不可!”
  邊說邊走了過來,在圈子里面打了一轉,也是太平無事走了出去!
  上官瓊低聲對文玉旬道:“看來他倆真是棋逢對手了!”
  文玉旬道:“瓊妹說的不錯,一個叫天毒,一個叫万毒,事情不到最后,只怕難以分出真章來!”
  上官瓊道:“但我卻希望万毒神君嬴!”
  文玉旬點了點頭,心中也有同感。
  天毒尊者道,“石中樵,現在讓我啦!”
  万毒神君道:“請盡量施為!”
  天毒客者那兩只三角眼一轉,暗付如此一來一往,太費時,我必須拿出看家本領,一下把他毒倒不可!
  他存了速戰速決之心,當下從身上取出一個黑色小瓶,瓶中裝滿了碧油油的綠紛,他倒出一些放在杯中,然后用水沖開,說道:“石中樵,你有本事便把我這“天雷沙”喝下去!”
  “天雷沙”乃是毒中之毒,這种毒只要侵及肌膚,肌膚馬上就會腐爛,更如何叫一個人喝下肚去?
  上官瓊和文玉旬都替万毒神君耽心,誰知万毒神君毫不在意走到桌邊,一仰脖子,把“天雷沙”喝了下去。
  天毒尊者心頭一沉,暗忖我生平最厲害只有兩种毒藥,其一是“斷魂紛”,其二是“天雷沙,如今“天雷沙”難不倒他,看來“斷魂紛”也沒多大用處了?
  他心中有了懼意,神情立現緊張。
  万毒神君喝下“天雷沙”之后,還故意咽了一下口水,嘖嘖的道:“味道真不錯,老謝,這回可讓我啦!”
  他一面說一面從指甲縫弄了些白色藥粉在杯中然后依樣書葫苗用水沖散了,又道:“老謝,你喝一喝我的“貓儿香”試試!”
  天毒尊者微微一遲疑,走到桌邊拿起杯子,但他一聞之下.,這种“貓儿香”卻沒有一點香味要知他是弄毒的大行家,任何一种藥名既以香為名,但這“貓儿香”卻一點都沒有。
  天毒尊者大為駭异,要知練毒能把香練到無味,當中是毒中之王了。
  万毒神君早已看出天毒尊者陰睛不定的臉色,冷笑道:“謝雨青,你可是服了么?”
  天毒尊者突地兩眼一翻,道:“誰說的?”
  說罷,拿起杯子一飲而下。
  驀地,突見他大叫一聲,向外飛奔而去!
  此舉來的甚是突然,真把文玉旬和上官瓊征住了。
  万毒神君哈哈笑道:“老毒物終歸知道我的厲害啦!”
  震天宮的兩位金牌使者見此情景,只嚇的亡魂皆冒,那敢停留,沒命向外飛逃!
  万毒神君朝文玉旬拱了拱手,道:“文少俠,老夫終于把他嚇走了!”
  文玉旬征道:“老丈使毒本領在他之上,何謂嚇走?”
  万毒神君笑道:“文少俠,你真認為我給他服下的是毒么?”
  文玉旬大為不解的道:“若非是毒,又怎能嚇走那老毒物?”
  万毒神君聞言更是縱聲大笑,他也不多加解釋,走到閩中三義和丘華等人面前一一探視一翻,然拿出几顆黑色藥丸給他們服下,說道:“老夫還得跟他一程,要不他還會卷土重來!”
  一舉步,人已走了出去。
  文玉旬呆了半響,遲遲說不上話來!
  門外人影一閃,歐陽鏗已走了進來,說道:“文大哥,剛才情形我都瞧的清清楚楚,你別發呆啦!”
  文玉旬哦了一聲,道:“賢弟,你倒看出什么來?”
  歐陽鏗嘻嘻笑道:“文大哥,出去再說不行么?”
  文玉旬搖頭道:“此地是震天宮眼線,咱們若走,那姓丘的他們又如何?”
  歐陽鏗道:“大哥放心,你們在這里狠斗,這家店里的人都被我料理啦!”
  上官瓊目光一掃,只見酒店店主以及掌柜的都痴痴站在后廳,敢情都被歐陽鐘點了穴道。
  歐陽鏗笑道:“你們剛才只注意他們兩人比毒,卻沒有注意我的動靜,我早就陪他們在那里休息了!”
  上官瓊拍拍他的肩頭道:“小鬼頭,真有你的!”
  歐陽鏗舌頭一伸,道:“瓊姐該有賞啦?”
  上官瓊“歎嗤”一笑道:“賞你一巴掌么?”
  歐陽鏗赶緊把頭一縮,道:“我不來啦!”
  文玉旬道:“鏗弟別再調皮,這里有你這樣料理已經夠了,咱們走吧!”
  歐陽鏗朝上官瓊作了一個鬼臉,道:“瓊姐怎么樣,文大哥不是都贊賞我了么?”
  上官瓊道:“那更應多一記巴掌啦!”
  三人談話聲中已走出了酒店來到郊外,上官瓊忽道:“小鬼頭,你且把剛才天毒尊者和万毒神君相斗之事說一說!”
  文玉旬微笑不語,歐陽鏗道:“文大哥也看出來啦?”
  文玉旬道:“我此你這小鬼頭還差了一點,我是剛才想起來的!”
  上官瓊道:“文大哥,万毒神君究竟用什么毒把天毒尊者嚇走的?”
  文玉旬笑道:“說出來只怕瓊妹有些不太相信!”
  上官瓊撒嬌的道:“說出來看看!”
  文玉旬道:“他根本沒有用毒!”
  上官瓊惊道:“沒有用毒?”
  文玉旬點了點頭道:“不錯!”
  上官瓊不解的道:“他沒用毒又怎能嚇走天毒尊者?”
  文玉旬笑道:“瓊妹,一個用毒用到家的人,對天下百毒可說無有不知的了,你說對么?”
  上官瓊點點頭道:“不錯!”
  文玉旬又道:“但是万毒神君所用卻并非是毒,极可能是一种普通紛子,天毒尊者喝下之后毫無一點滋味,只道是一种厲害無比的毒藥,才受惊而退,要不万毒神君又怎能說是把他嚇走了呢?”
  上官瓊恍然大悟道:“是了,不過就從這點看來,万毒神君比天毒尊者要棋高一著了!”
  文玉旬點點頭道:“愚兄也有這种看法!”
  忽听一人冷冷的道:“你們看法未必恰當!”
  聲音從前面樹林發出,文玉旬星目异朱一閃,喝道:“什么人?”
  只听哼的一聲,打從林子里面一共走出三個人。
  這三個人都是以黑市蒙面,身穿黑衣大敞,陰森森的擋住了去路。
  文玉旬冷冷的道:“爾等可是震天宮的么?”
  其中一人道:“是又怎樣?”
  文玉旬目光一掃,只見三人披衫上面各有一條線紋,其中一黃,一白,一黑,他心中微微一動,暗想那白色的可能是銀牌令主,那黃色的可能是銅牌令主,那黑色的自然是鐵牌令主了。
  他想不到震天宮的三大令主會在同一個時候出現,外表不動聲色,反而向前跨出兩步。
  居中的銀牌令主大刺刺的道:“閣下可是文玉旬么?”
  文玉旬冷然道:“不錯!”
  銀牌令主哼道:“听說本宮金牌令主之死,閣下當時也在場?”
  文玉旬道:“是又怎樣?”
  銀牌令主嘿然冷道:“听說殺死金牌令主的女子是閣下師妹?”
  文玉旬道:“不錯!”
  銀牌令主仰天大笑道:“那咱們就沒有找錯人了!”
  鋼牌令主道:老二,你忘記那件大事了么?”
  銀牌令主目中异采一閃,忙道:“那件大事?”
  鋼牌令主冷冷的道:“他可能就是宮主所要之人!”
  銀牌令主哦了一聲然后轉臉對文玉旬道:“老夫還有一事要問問你!”
  文玉旬道:“什么事?”
  銀牌令主道:“你這文玉旬的名字可能有假,你真名真姓應該是宇文珣對么?”
  文玉旬佛然道:“你想替區區改名換姓么?”
  銀牌令主冷哼道:“姓文的你別不知好歹,需知此事關系重大!”
  文玉旬不屑的道:“敢問有什么關系?”
  銀牌令主道:“你告訴老夫,你是不是宇文洵?”
  文玉旬冷冷的道:“沒有這种必要!”
  銀牌令主聲調一沉,道:“姓文的,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手掌一揚,斜斜拍出一掌!
  文玉旬手掌輕掃,銀牌令主只覺一股悶勁直逼胸前,他豈敢怠慢將功力運到十成,大喝一聲,掌風震動而出。
  文玉旬哼了一聲,把功力提到三成,掌心外吐“轟“然一聲大響過處,那銀牌令主被震退三四步。
  鋼牌和鐵牌令主見狀大駭,身子微閃,和銀牌令主一齊并肩而立,三人六掌同時緩緩舉起!
  文玉旬冷冷的道:“且慢!”
  銀牌令主道:“你還有什么遺言交代?”
  文玉旬哼道:“告訴區區,你們震天宮可是……”
  鋼牌令主大喊一聲打斷話頭笑道:“別做夢了,你想打听本宮秘密!”
  雙掌在胸前一絞,猛然直推而出!
  這一掌來的甚是洶涌,但見掌風翻騰,宛若江海波濤恕卷,呼嘯狂奔而出。
  鋼牌令主雖然全力施為,但是銀牌令主和鐵牌令主都知道他絕非文玉旬之敵,暴喝一聲,雙雙也搶攻而上!
  文玉旬劍眉一挑,叫道:“爾等找死!”
  手掌一掃,一股狂嘯暗勁直逼而出,轟隆隆有如大山傾倒,聲威至為駭人!
  四股暗勁在空際一触,銳利的异響震耳欲聾,一聲大震過處,震天宮的三位令主都被震退五六步。
  他們都覺得气血翻涌,赶緊一提真气,匯聚真力,准備再次相搏!
  剛才一擊,還是以三敵一局面,如是以一敵一,那后果就更不堪設想,但是文玉旬有沒有施出全力?就非局外人所知了。
  鐵牌令主道:“這小子好深的內力!”
  銀牌令主沉思有頃,道:“看來咱們硬拚是不行了!”
  銅牌令主道:“三三歸元,四象化一!”
  銀牌令主聞言悶聲不響找來一大把樹枝,只見他在地上雙手亂揮,剎時把樹枝插了一大片!
  他插好之后才對文玉旬道:“文小子,掌法咱們領教過,你敢撞撞這片樹枝么!”
  上官瓊的叫道:“文大哥千万不要上當,他們一定布的什么陣式?
  文玉旬笑了笑道:“我知道!”
  鐵牌令主冷哼道:“小子既然知道,便該進陣一試!”
  文玉旬星目异采一閃,冷哼道:“那是當然!”
  鐵牌令主一打招呼,三人紛向樹枝叢隱去,剎時蹤跡不見!
  上官瓊一掠而上,道:“文大哥,你瞧出些所以然了么?”
  文玉旬道:“此陣极像八卦,可是中間布置又有些不對!”
  歐陽鏗道:“既然弄不出所以然,最好就不要冒這個險!”
  文玉旬搖頭道:“我自有辦法破他,你們就在這里等我!”
  正要跨步而入,上官瓊忽然把他一拉,說道:“文大哥且慢!”
  文玉旬道:“瓊妹有何見教?”
  上官瓊道:“文大哥是否已看清楚,他們三人隱入樹叢之后便蹤跡不見,只怕其中有詐!”
  文玉旬沉聲道:“瓊妹放心,他們難不了我!”
  忽听鐵牌令主叫道:“小子好大口气!”
  只听人說話,卻末看到人在何處?
  上官瓊和歐陽鏗更是耽心,但文玉旬一生從不示弱于人,微微一笑,道:“瓊妹鏗弟放心,我已有破陣之法!”
  事實上他對眼前是什么陣式都不知道,遑論破陣之法,此言不過安慰上官瓊和歐陽鏗而已。
  上官瓊和歐陽鏗究竟見識稍差,更加之兩人都十分相信文玉旬,上官瓊道:
  “只要文大哥說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關切之情溢于言表,文玉旬不由大是感激。
  歐陽鏗道:“文大哥快去快回,我們在這里等你好了!”
  文玉旬笑了點頭,舉步垮了進去。
  誰知他步子剛剛跨入樹叢,眼前景像忽地一變,放眼所及,只見四周一片陰森气象,登時為之一呆。
  只听鐵牌令主嘿嘿的道:“小子,現在你可是來得去不得了!”
  聲音就在右邊響起,文玉旬大步一跨,呼地一掌劈了過去!
  以文玉旬功力而論,若是鐵牌令主真在發聲之處這一掌擊出,鐵牌令主即是不紛身碎骨,身子起碼也會被震飛,豈料他這一掌竟如右沉大海,渺無蹤l影!
  文玉旬暗暗吸了一口气,心想這真是碰到鬼啦!
  忽又听到鐵牌令主又在左邊嘿嘿笑道:“小子,我在這里呢!”
  文玉旬道“你在搗什么鬼?”
  鐵牌令主道:“你管我搗什么鬼?你有本事便過來!”
  文玉旬怒道:“你當我不敢過來!”
  “呼”地一聲,身子已跨空而起,直向鐵牌令主發聲之處罩落。
  以文玉旬的輕功,莫說這點距离,就是再寬十丈,文玉旬也能一躍而至,怎知今天的确有了鬼,當文玉旬身子一落之時,四不里那里有人影?
  他暗暗的道:“真是怪事,難道他有飛天遁地之能不成?”
  一急及至,不由猛然醒悟,忖道:“我真是上了他們大當,只顧追人,卻忘了把眼前的陣式觀察一下!”
  鐵牌令主又在前面說道:“嘿嘿,小子,你瞎撞些什么?”
  文玉旬已定下心來,再不理會鐵牌令主的話。
  他仔細觀察陣式,但見此陣似八卦又不是八卦,似四象又不是四象,不由征在當地,半響作聲不得!
  外面的上官瓊和歐陽鏗只見文玉旬在陣里連連發掌而時明明看到鐵牌令主就在左邊,偏偏文玉旬又出掌向右邊舉去,兩人都不由為之心中大急。
  歐陽鏗不解的道:“瓊姐,為什么文大哥都看不見他們呢?”
  上官瓊道:“這是一种幻象,我們在外面,文大哥在里面,雙方的觀察大不相同!”
  歐陽鏗仰起小臉道:“你知道這是什么陣么?”
  上官瓊道:“此陣十分繁复,你只要看陣中隱隱升起那片青煙就知道了!”
  歐陽鏗別頸望去,他功力稍弱,卻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不禁搖搖頭道:“這就奇了,我什么也沒看見呀!”
  上官瓊道:“也許你功力稍差,所以才看不見什么?只是文大哥這一進去,吉凶難卜,這卻怎生是好?”
  歐陽鏗抓抓腦亢道:“瓊姊,你若沒法可想,我就更沒有辦法啦!”
  上官瓊一臉性急之像,歐陽鏗也是一臉性急之像,可是急有什么用,兩人依然想不出一點辦法來!
  就在這時,一人悄悄走了過來。
  這人正是那白衣書生,他俊美的臉上現出冷漠的笑意,一直快到上官瓊和歐陽鏗身邊,兩人方始發覺。
  上官瓊朝那書生望了一眼,道:“閣下何來?”
  那書生道:“來處而來!”
  上官瓊微微一征,旋轉那書生反問道:“姑娘,你和文玉旬是什么關系?”
  上官瓊冷笑道:“有答复的必要么?”
  那書生點頭道:“不錯!”
  上官瓊道:“假若我不說呢?”
  那書生道:“那么文玉旬永遠說出不了樹陣!”
  上官瓊征道:“你識得那是什么陣?”
  那書生笑了笑道:“當然!”
  上官瓊道:“閣下既識得那陣,便請相救文大哥如何?”
  那書生搖搖頭道:“姑娘未答复在下問題之前,請恕在下未便出手!
  歐陽鏗插嘴道:“你想知道瓊姊和文大哥的關系安的是什么心?”
  那美書生望了歐陽鏗一眼,道:“好奇之心!”
  上官瓊征道:“好奇之心?閣下也認得文大哥么?”
  那書生點點頭道:“當然認得!”
  上官瓊念頭一閃,道:“閣下和他有仇?”
  那書生搖搖頭道:“沒有!”
  上官瓊道:“奇了,你打听我和文大哥的關系則甚?”
  那書生道:“在下剛才不是說過了么?好奇而已!”
  上官瓊心想此人真個奇怪,別的事情不問,卻單問我与文大哥的關系,只不知他安的什么心?
  上官瓊皺了眉頭道:“你僅僅只為了好奇,鬼才相信!”
  那書生微微一笑,道:“既然姑娘吝于賜告,在下只好告辭了!”
  說著拱了拱手,放步行去!
  上官瓊貝那書生要走,不由心中大急,因為在此時此地,只有他識得此陣,他若一走,文玉旬不是要困死在陣中了么?
  她心念一閃,當下忙道:“閣下請留步!”
  那書生笑道:“姑娘愿意說了么?”
  上官瓊點點頭道:“不錯!”
  她頓了一頓,又道:“其實,說起來我和文大哥不過普通朋友關系而已!”
  那書生搖搖頭道:“你們這樣親蜜,豈止普通朋友?”
  上官瓊美目一睜,道:“閣下怎知我們親蜜?”
  那書生坦然道:“不瞞姑娘說,兩位行動在下瞧之已久!”
  上官瓊臉色一變,怒道:“瞧你還算一個正派人士,這樣躲在后面偷窺人家行動算的那門子好漢!”
  那書生似是有意要捉弄上官瓊,伸出食指在臉上划了一划,道:“害躁了么?”
  上官瓊手掌一揚,道:“你再胡說八道,我可要你的命!”
  那書生笑道:“別生气,難道你和文玉旬不夠親蜜,那我到樹陣去告訴他,說你對他沒有一點心意!”
  上官瓊心想那可要糟,他識得陣式,要進去更不是難事,他若果真這樣做,文大哥一定會對我誤會,一念及此,不由心中大急!
  那書生見上官瓊一雙美目轉來轉去,情知她在想心事,笑了一笑,又道:
  “怎么?你得承認和文玉旬親蜜了吧?”
  上官瓊又羞又怒,但她迫于事實,只得說道:“我坦白告訴你,我們還談不到親蜜,只是相互很要好就是了!”
  那書生終于逼迫上官瓊吐出了真話,也不知為了什么于他突然呼了一聲,轉身就走。
  上官瓊呆了一呆,隨即大叫道:“站住!”
  那書生冷冷的道:“什么事?”
  上官瓊怒道:“你問我的話,我已坦白對你說了,你為什么不進陣去救文大哥?”
  那書生晒然道:“救不救是我的事,你管的著么?”
  上官瓊臉孔鐵青的道:“那么你剛才問我那話是什么意思?”
  那書生道:“好奇而已!”
  上官瓊一听,登時有种被侮辱的感覺,全身發抖,一聲嬌叫,卻的一掌直劈而出。
  那書生冷笑一聲,身子一幌,閃過一邊。
  上官瓊滿臉殺机的道:“好本事,你再躲躲看!”
  嬌軀前弓,手掌反倫,閃那間四面八方都是掌影,呼呼的勁風,只激的塵土飛揚。
  那書生笑道:“你的掌法很不錯啊!”
  他嘴里這樣說,手底下卻是不敢怠慢,見招拆招,兩人瞬息間,打在一起,而且斗的非常劇烈!
  歐陽鏗大聲道:“瓊姊加油,千万不要放過那坏小子!”
  上官瓊道:“我知道!”
  說罷,攻勢越來越緊,招招都是殺著,直是恨不得把那書生轉眼劈在掌下。
  那書生外表看是文質彬彬,實則武功甚是不弱,一任上官瓊如何搶攻,都無法占到他一點便宜!
  外面打的非常激烈,陣式里面的文玉旬卻一點也不知道!
  他只听到鐵牌令圭在不遠處說話,卻就看不到人,不由心中暗暗納罕,暗忖這是什么陣式,居然這等古怪?
  他想了一想,率性坐在地上不再走動。
  鐵牌令主嘿嘿的道:“文小子,就請你休息一下也不要緊,反正你今生是出不去了!”
  文玉旬沒有理會,只裝著沒有听見。
  銅牌令主嘻嘻笑道:“咱們走吧,就讓這小子困死在這里!”
  文玉旬也不理,因為他前此已捉弄几次,每次都落空,他知道這是對方誘敵之計,干脆來個不躲遠比較好些。
  就在這時,文玉旬听到右側響起“沙沙”聲音。
  從聲音上判別,頓然是一個人走動聲音,他把眼睛微微睜起一條細縫,只見銀牌令主正向這邊接近。
  文玉旬暗想你這小子若想偷龔,那可是自尋死路。
  付念之間,那銀牌令主已越走越近。
  文玉旬揣度距离,銀牌令主和自己最多不過相隔五尺,全身功力畢集,大喝一聲,右手虛空抓去。
  要知他這种“虛空抓物”的本領已練到十成火候,可說無往不利,雖知這次卻落了空。
  他五指抓出,只見周遭景物一陣激蕩,那銀牌令主的身子也不過幌了兩幌,便蹤跡不見。
  文玉旬大惑訝异,說時遲,那時快,茫然兩側勁風大作,兩股千鈞重壓已疾龔而至!
  文玉旬呼了一聲,身形斗然而起,就在他身形彈起之際,以掌已迅速拍下!
  對方發動的快,可是文玉旬應變更快,只听一聲悶哼,一人翻跌而出,另外一人身子一嗆,向后退去!
  文玉旬看的清清楚楚,那悶哼之人乃是銅牌令主,那向后退去之人乃是鐵牌令主!
  他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机會,身子急驟降下。
  他直朝鐵牌令主降下,鐵牌令主好象已受了傷,但他眼見文玉旬向自己罩下,急切間已不及閃避,雙掌一揚,向空劈出兩道狂台!
  文玉旬哼了一聲,手掌一壓,下降的速度絲毫未減,一聲大響過處,鐵牌令主一聲慘叫,口吐吐鮮血,向后便倒。
  這時文玉旬身子已落下地來,他目光一掃,只見鐵牌令主滿嘴鮮血,臉如金紙,已自死去!
  文玉句暗道:“可惜,可惜,我剛才一壓之勢可能力量用的大了些,眼睜睜一個活口就此送掉!
  他目光一掃,想找鋼牌令主下落,卻已不知去向?
  他不禁搖了搖頭,暗想我現在可該怎么辦呢?瓊妹和鏗弟還留在外面,只怕他倆都快要為我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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