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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血染壽宴還公道


  樓上,昔日的“隴山血魔”,如今的“栖鳳宮主”在他孫子杜云亭的陪侍之下,面色紅潤的出現樓梯口,在他們身后,四名目光如電白衣書生正怒瞪著小混他們。
  隴山血魔笑吟吟道:“真是說人人到!我正在想,你們在太湖明月灣出足風頭之后,究竟龜縮到那里去了。本以為還得費點功夫找人,如今你們自己送上門來,那可是再省事不過!”
  小混洪聲嘲謔道:“咱們會躲,也沒有你這個老鬼高明。你以為抽走吊橋別人就摸不進來,無法刨你的根了嗎?你想得實在是單蠢嘖嘖!”他故意加強語气強調那個“蠢”字!
  杜云亭陰冷笑道:“看來,剛才我們所說的話,你們都听到。”
  小混笑道:“你們都已經不怕人听的說得那么大聲,就算少爺非常厭惡你聲音,也只好勉強听听!”
  隴山老魔依然和煦笑道:“听到与否也無其重要,反正你們都將長留栖鳳宮做客!”
  老魔微微頷首,他身后那四名白衣書生躬身為禮后,越過老魔和杜云亭,慢慢走下了樓梯。
  隨著這四人下樓,一股凝結的殺气,宛若有形的通向小混等人。這酷厲的殺气,小混只曾在日寇新太郎那批不要命的浪人身上感受過。
  而小混非常清楚,一個人要俱備如此殺气,那個人必定是個無血無淚,純以殺人為嗜好的殺手!
  挨打向來不是小混的習慣,他不待四人完全下樓,已然腳下猛蹬,直射樓梯中間的四名殺手,抖手便是威力凌厲的血刃掌呼嘯上卷!
  四名白衣書生同時沉喝一聲,四柄長劍突然有虛無中出現,蓬散著森森冷焰,像是透亮的芒雨,洒向血刃掌的紅影之中。
  登時,一陣劈波密響,勁流四溢,震垮樓梯兩側的扶杆!
  小混凌空倒翻,借著沖蕩的勁風,順勢朝杜云亭再扑而去!
  四名白衣書生誚]站在階梯上,复又勿促出手,無可閃挪的被勁風逼得身形微微踉蹌,他們發現小混已越過自己頭頂,扑向樓梯口,四人不由得想回身阻攔。
  但是,小刀和丁仔誚b雙雙搶進,一刀一劍,同時流射出銳嘯如泣的刀光虹彩,直取白衣書生。
  這四人被迫放棄小混,回劍迎戰小刀他們!
  小混人在空中,豎掌如刀,剎時劈落如刃般的凌厲掌勁,勁風迸發中,無數金芒閃動著射向杜云亭和隴西血魔!
  小混狂笑道:“姓杜的,原來那個在關外用藍寒星針招待少爺的賊人,就是閣下你!以前我留給你的紀念品,印像深刻吧!”
  杜云亭被提起昔日在樹林中偷襲不成,反遭小混金針所傷之事,便怒起心頭!當他揮掌劈落迎面而來的金針時,忽然--另一波更急更密的金芒倏然突破杜云亭的掌風,直朝他迎面射至!
  隴山血魔左手猛然拖著杜云亭朝后退走,右手卻划個半弧揮揚而出,空中金針忽然像遇上一股無形的牆,紛紛折墜。
  就連小混,亦遭老魔掌勁沖及,忙不迭移形換位,落回樓梯的轉角處。
  小混暗惊于老魔頭功力之高!表面上,他卻呵呵笑道:“奶奶的,有种就別躲!少爺准叫你再嘗一次挨針的滋味!”
  杜云亭怒瞪著小混,戳指罵道:“你這個混球!本公子定會叫你知道厲害!”
  小混擠眉弄眼道:“有本事你就來呀!光躲在你爺爺的褲襠下發抖是嚇不死我的!”
  隴山老魔阻止欲沖出的杜云亭,平板冷漠道:“曾能混,沒想到你的功力倒是較我原先所知的為高!”
  小混訕謔狎笑道:“那要謝謝你啦!若非你叫龐大海將我逼下海,我還得不到那奇遇!”
  “你有何奇遇?哼!”
  老魔頭早已聞知小混騎著大海龜溯江入湖之事,而今逍遙樓主既死,他自然不再否認龐大海是奉他的令殺害小混。反倒相信小混果真有某种奇遇,心中不免有些懊惱龐大海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小混嘻嘻謔笑道:“老鬼,何必心口不一,你現在可后悔加害本少爺吧!我告訴你,本少爺乃是天下紫微星下凡,豈是你隨隨便便就害得到。有奇運那是非常平常的事!”
  “放屁!”
  杜云亭不再沖動,他由樓梯口飄身落在空廣的大廳,回身道:“曾能混,你有种下來讓本公子瞧瞧你的奇遇!”
  小混瞄眼小刀他們,見他和丁仔對付四名白衣殺手,一副游刃有余的架式,方才放心的緩步走向大廳。
  他口中嘖嘖有聲嘲笑道:“你以前那一套酸溜溜的之乎者也到那里去了?居然滿口屁話,也不怕臭死老百姓!”
  杜云亭冷哼一聲,金劍暴揮,倏起發難,口中怒喝道:“你不配本公子以斯文相向!”
  道道如旭陽般,金燦燦的劍花,猛地散發翩舞,劍尖“嗡!”然輕顫,居中飛刺小混!
  杜云亭不愧是“圣劍”的徒孫,出手之間頗有大將之風。較之与他齊名的銀槍公子,杜云亭的修為顯然高出許多!
  小混身形驀閃,閃開飛刺的劍尖,雙手回拋猝彈,滿天掌指幻影,有如星月齊現反卷杜云亭。
  杜云亭形態优雅的橫移二步,金劍眩起耀目金光,有如千百柵欄涌合飛現,圍向小混。
  小混輕笑一聲,腳下倏滑,身形暴退三尺,卻又稍退即進,登時轟隆呼嘯的血刃掌,再度幻出駭人血紅,突然卷涌向杜云亭,而在這層層迷蒙的血紅掌影之間,隱約可見金星猝閃!
  隴山血魔依然卓立于樓梯口上觀戰,此時出聲警告道:“小心暗器!”
  小混真是恨透了杜云亭,所以平時不常施展的“無影神針”暗器手法,一再抽冷子猝襲。
  杜云亭身形猛然拔空,金劍同時繞体旋飛,滾出一團如旭日一般的光球,而杜云亭的身影,便隱在這金光閃燦的光球之中。
  剎時間,小混的掌掌勁与金針撞上冉升的金色光球,一陣澎悶擊,光球猝劍,杜云亭倒翻而出,落地后坐U猶自踉蹌几步。
  小混卻是打著旋兜一路轉向一根巨柱旁,碰地撞上柱子后,身形方始停住。
  依他們兩人交手的情形看來,小混和杜云亭兩人的功力大約是半斤八兩,誰也難強得過誰去!
  小混靠著柱子微喘笑道:“你奶奶的,夠勁!但是若不能壓過你,我曾能混豈非在江湖中混假的!”
  就在小混說話時,杜云亭眼中閃過一抹猙獰欣喜的神色!
  驀地--小混依靠的柱子忽然裂開,柱中一名白衣人手持短刃,猝然間插向小混后腰!
  小混驟感背后有异,連忙橫身閃躲,但仍是晚了一步,一柄喂毒短刃已沒入他的腰側!
  小混反應迅速而直接,他左手順勢后掏,一把抓中柱中藏人的陰囊,他毫不考慮用力猛捏!
  “哇--噢!”
  一聲不似人叫的凄厲慘號,突兀響起,那名柱中人已雙手捂著下檔,緩緩伏倒于地。
  激戰中的小刀回首瞥視,卻見小混腰際仍插著只剩握柄的短刃,而他原本白晰的臉龐,登時變藍青色!
  小刀惊吼一聲,凝魂寶刀驀然如迸濺炸碎的琉璃球,閃耀出冷冽透明又璀燦的青瑩刀芒,星星點點,條條絨絨的飛激卷揚!
  与他過招的兩名白衣書生,連忙吸气縮腹,驟然晃身閃躲。
  小刀要的就是這瞬間,他拋下兩名對手,人如飛鳥騰空,猝然向小混。
  那邊,杜云亭正得意狂笑著揮劍追殺行動呆滯遲緩的小混。
  眼看小刀身形扑落,忽地--半空中有條人影迅捷而至,正好擋在小刀之前,小刀猛然吸气,揚刀狂掃,匹練般的光華似雪舖地,想要掃除一切阻礙!
  但是--那條人影竟詭异的停浮于半空,好整以暇的振袖猛揮,登時一片浩然澎湃的勁流化消小刀的刀芒凌空震飛,碰地撞上牆壁,噴出一口鮮血!
  那人影正是“隴山老魔”陰無悔!
  他震飛小刀之,停浮于空中的身子,彷佛有物相托一般,慢慢降落地面。
  小混在杜震亭追殺下,身上已經多出三道尺余長的傷口,烏黑的血液染紅了雪白光華的地面。但是,小混輕e不吭聲,翻滾于地,躲避杜云劈斬的金劍!
  杜云亭陰沉笑道:“哼!看不出你身中劇毒,竟還如此滑溜!”
  驀的,小混自地面猛然躍起,張口噴出一股含毒的瘀血!杜云亭連忙閃身以避,而小混右手不知何時已握住原本刺在他腰側的半尺短刃。
  “啊--”
  小混石破天惊地狂吼出聲,吼聲震得整座栖鳳宮嗡嗡回響。
  短刃在他手中登時幻化出無數的淡藍光影,光影有的如箭如虹,有的卻似星似鑽,縱橫穿梭,交織飛掠成一片詭异駭人的淡藍光网,涵蓋約有丈尋方圓的范圍!
  是的,絕殺!
  杜云亭不料中毒复重創下的小混,竟仍有此能耐施出如許威力的攻勢。他首當其沖困陷光网,那咻咻穿梭的光流勁气,是他傾力狂揮手中金劍亦無法全部阻擋!
  隴山血魔惊吼道:“云儿,快躲!”他急忙騰身揮掌,狂飆欻起,轟然掃及光网,欲助杜云亭逃脫!
  但是,杜云亭要往那里躲?
  “呀!”地短呼出口,他顯然已經受傷。
  在武林雙狂精力研創這招必殺絕招之下,既使有老魔頭出手相助,杜云亭終究無法全身而退!
  轟隆巨響!
  小混和杜云亭分從兩方向摔出。
  隴山血魔沖前抱住杜云亭,手指起落如飛點住他的穴道,并喂他服下解毒丹。短刃上的毒是老魔頭自己配的秘方,他當然知道中毒后若不及時救治會有何后果。
  這也是他不明白,何以小混仍有气力施展威力如此之大的絕招?莫非這与小混的奇遇有關?
  小混在傾力施展“絕殺”時,就已事先覷准角度,當隴山血魔掃出的狂風撞散光网的同時,他正好順著勁風扑向小刀所在的方向,“叭”地摔落于小刀身旁!
  “逃!”吐出這個字后,小混驟然昏厥。
  丁仔就在此時驀然幻出七尊蒙蒙身形,脫開纏戰,直扑小混他們的方向,而兩溜青影自丁仔手中射出,分別飛向追擊的四名殺手和老魔頭兩方面。
  “接不得!”老魔挾著杜云亭暴退三丈外,掩向巨柱之后!
  而另外四人輕尬C去磕那青影。
  “轟隆!”
  “轟隆!”
  兩聲爆炸劇響,掩去慘叫聲。
  接著,又是另一陣更強烈的爆炸響起,震得整座栖鳳宮瑟瑟打顫,宮燈、飾品紛墜如雨!
  原來丁仔抖手打出的青影不是普通暗器,而是昔日他自雷火門少門主“霹靂豹”公孫雷身上摸來的火藥彈丸。四名殺手用劍揮擋,自然被炸得肢离粉碎!
  而最后那陣爆炸,卻是丁仔用火藥在栖鳳宮牆上炸開一個大洞,做為逃命的通路。他背起小混,扶著小刀趁著煙硝彌漫之際,自破洞鑽出直躥栖鳳宮后崖。
  臨走時,丁仔一不做,二不休,在“辣塊媽媽的!”罵聲之中,他回手又賞了栖鳳宮一把火藥彈。轟隆!轟隆!火蛇迸射,煙硝晦迷,不但有效地阻止栖鳳宮來人的追擊,更將那座富麗堂皇的宏偉宮殿,炸垮半邊!
  隴山血魔既心痛又憤怒的連連跺腳!大叫抓人!
  待到爆炸過后,栖鳳宮中涌出數十名白衣人,卻已找不到小混他們的影子,徒留滿目瘡痍的栖鳳宮面對初升的朝陽!
  一個寒風凄厲,大雪狂飛的腊月天。
  武林正義盟所在的仁義山庄里外,卻是張燈結采,喜气洋洋,賀客盈門。
  因為今天是盟主“神劍飛鵬”杜松蒲的六十大壽。
  六十是一甲子,是一個圓滿的數字,所以一般人特別在乎這個六十歲的生日。
  杜松蒲身為武林盟主,他六十歲的生日當然更受重視,因為有太多的人等著藉這机會來巴結討好這位跺腳可震江湖的大人物!
  仁義山庄的議事大廳此刻布置的金碧輝煌,燭火通明,權充壽堂。一波波的賀客涌進此廳祝壽,“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的聲音充斥在大廳每一角落。
  驀地--大廳的屋頂轟隆一響,猛然塌陷!
  “呀!”、“哇!”、“怎么回事……”
  惊叫喝問,此起彼落。
  塵煙稍定,狂人幫眾人瀟洒的自屋頂破洞一一躍下大廳!
  小混一眼就認出壽星,他在全場數百位各路英雄好漢面前,呵笑著走向杜松蒲,長揖到地,有禮道:“武林盟主請了!區區乃狂人幫幫主曾能混是也,吾等聞知今日乃盟主六十大壽,特來道賀,因匆匆而來,不及備禮,只好來出‘天降鴻福’喜劇,寥盡吾等賀壽之心!”
  他故意裝模作樣來段文謅謅,酸溜溜的賀辭,一時之間竟唬得全場數百賓客一怔一怔,弄不清楚小混葫蘆里,究竟賣什么狗皮膏藥!
  杜松蒲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机,表面卻拱手笑道:“小混幫主太客謙,你備此奇禮而來,可謂大費周章,杜某笑納。”
  有人鼓噪道:“盟主,狂人幫如此行徑簡直太過份,何需對他們如此客气!”
  “所謂來者是客!”杜松蒲一派雍容道:“我這做主人的,總不好說些什么。”
  小混含笑道:“好說!好說!只要你說出口,我們這群外人能不客隨主便!”
  一名身著藍衫,相爺帽,眉宇清爽,眼神純澈,四旬余,身材瘦高,狀似神仙的中年人,清雅開口道:“浩文,你這是在做什么?竟然跟著小混幫主像小孩一樣胡鬧,也不怕得罪盟主!”
  這人正是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古如帆,他這話出口,已在暗中幫著狂人幫打圓場。
  孫浩文恭敬揖禮道:“掌門師伯,小混會以此特別的方式前來賀壽,是為代人送一份特別壽禮的原故。尚祈掌門師伯原諒浩文胡鬧!”
  古如帆微微皺眉,這些日子以來,他不是沒听聞孫浩文加入狂人幫且插手解救逍遙樓主妻小的事。他剛才之所以出言維護狂人幫立場,也是因為孫浩文的原故,他實在不愿孫浩文惹出任何麻煩。
  但是孫浩文表示的很清楚,小混是有所為而來,希望他別阻止。古如帆又能再說什么,只有暗歎一聲!
  杜松蒲也頗為訝异,當下問道:“哦?不知小混幫主為何人代送賀禮?”
  小混輕輕一笑,朗聲道:“說來,那人和你的淵源頗深,他是你師父劍圣的嫡親孫子,宮家如今僅存的一點血脈!”
  全場不禁為這件事一陣嘩然。
  杜松蒲心里有數,淡然道:“小混幫主可能弄錯了,家師全家慘遭屠殺,不可能有孫子。”
  小混呵呵笑道:“誰說不可能?如果凶手故意抱走你師父的儿子,養大他以后,他生了儿子,他不就有孫子!”
  小混緊緊盯著杜松蒲,依然談笑風生接道:“只是很不幸,你師父的儿子被仇人抱走扶養長大,教會他武功,只是被用來做為對方報仇的工具。所以逍遙樓主宮均盛就被你老子設計陷害,做為報复昔年九大門派和劍圣消滅血影教,重創你老子的犧牲品!”
  小混這話說完,引起全場一陣騷動!
  但他彷佛對這騷動毫無所覺,繼續道:“我今天,就是替宮樓主的儿子宮小龍送禮來的!”
  小混伸手入怀取出一方白絹,他揚手揮拋,那白絹平飛而起,极其妙巧的平挂在大廳前高懸的金色“壽”字上面,白絹輕展,上面赫然寫著“血債血還”四字血表!白絹左下角留有“宮小龍委”四個較小血字。
  小混瞪著面色沉著的杜松蒲,淡笑道:“盟主,据我所知,你老子隴山血魔陰老鬼就在仁義山庄里,你何不請他出來和大家見見面?說不定也能和昔日老友敘敘舊。”
  杜松蒲沉沉笑道:“曾能混,你以為憑空捏造一幅血書,就想如此污蔑于我!你未免太幼稚!我投入家師門下,是在家師消滅血影之前許久,你便要附會我是隴山血魔的儿子,更屬荒謬!莫非你握有證据,能夠證明你所言屬實?若是沒有別怪我對你不客气!”
  小混依然輕松含笑道:“我和我老哥至尊少君,以及丁仔空空門少門主三個人親耳听見,親手動武,這樣子算不算證据?”
  杜松蒲不屑地冷嗤道:“你們三人曾是狂人幫成員,這算什么證据。根本是自說自話!”
  群眾中又有叫囂道:“對!狂人幫得拿出證据來,否則我們絕不放你善罷干休!”
  杜松蒲滿臉得意獰笑。
  小混古怪道:“杜……不!陰松蒲,你以為這樣子就能唬得住狂人幫?你以為擅動群情就能令狂人幫畏怯退縮?你想得太天真,太幼稚!”
  小混神色倏冷,暴烈道:“在場所有人,你們听著,這個杜松蒲其實是隴山血魔的親儿子,亦是宮家血案的執行者。宮均盛在老魔頭養育之恩的壓力下,不明不白的被你們逼死!這就是他們陰家三代的目的,以便將來迫使各大門派掌門讓位給他們談定的接班人,好讓正義盟利用這股力量去達成統武林的野心!”
  小混肅殺的環顧全場,一字一頓道:“這些事是事實,我沒有證据證明,而我認為,只要是事實,根本不需要任何證据。你們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只要想幫著陰松蒲的人盡管上來動手。”
  “狂人幫全部接下!”
  小混以狂然無畏的態度,說出最后一句話!
  登時,他那种傲棱自見的威儀,懾服全場的人,使得數百人的場面,噤聲無息。每個人都在仔細考慮他的話,考慮在這個時候是否仍要巴結這位可能是窮凶大惡的武林盟主!
  忽然--“哈哈……”
  一陣狂笑聲自大廳角落傳出,眾人齊齊回頭注視那個如此囂張狂笑的人。
  一個光頭和尚笑得涕淚四溢,他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少林顛僧,悟空大師!
  悟空止不住陣陣哈哈狂笑,他用衣袖胡亂抹去臉上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如果有人留心的話,其實可以發現,在悟空狂笑的外表下,意有恁多的悲壯和激動!
  他振袖落于小混的跟前,一把猛地抱住他,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我們是朋友的,對不對?”
  在場之人都被悟空這突來的舉動,搞得莫名其妙!
  小混放松心情,呵笑道:“是呀!我們是朋友。我們在普陀山時,就說過了嘛!”
  悟空神秘道:“老朋友就該互相幫助!你沒有證据,我幫你找出證据!”
  小混淡笑道:“不管有沒有證据,今天我都要和陰家三代算個帳!”
  悟空大師道:“但是,有證据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小混攤手道:“問題是證据在那里?你現在有嗎?”
  空大師篤定道:“我有!”
  陰松蒲冷冷道:“悟空大師,現在可不是發顛賣瘋的時候!”
  悟空沉冷道:“沒錯!現在的确不是發顛賣瘋的時候!”
  “什么意思?”陰松蒲冷喝一聲!
  悟空大師沒有說話,只是惡狠狠的瞪著陰松蒲,他忽而揚手,往自己臉上抹去,一張人皮面具應手而落!由于這張面具戴得年月太久,几乎与真正的臉皮長合,因此悟空大師掀下面具時,竟也使得自己的臉面血漬殷然。
  而他宛若未覺,只是冷聲問道:“大師兄,你大概忘了這個被你殘殺后推下斷崖的師弟!”
  陰松蒲瞪著眼前那張布滿縱橫刀疤,此刻正鮮血淋漓的恐怖面孔。那張面孔雖被毀去,但是額頭正中一簇形如火焰的紅色胎記,卻似正在跳動燃燒般印入陰松蒲眼中!
  他駭然大惊,腳下連退三步,不可置信道:“你……你居然沒死!”
  群眾中已經有人惊叫道:“看!他額上的胎記,他是宮老的二弟子,‘天火三郎’何朔仁呀!他不是失蹤,原來是被害!”
  一時群眾開始喧騰,開始嘩然,他們不得不相信小混所言句句屬實,有些人已經悄悄挪腳离開大廳,他們是不屑?還是羞愧?
  天火郎君何朔仁幽冷道:“我若是死了,誰來揭穿你這偽君子的陰謀。這正是老天有眼!”
  小混惊喜道:“好哇!原來你是假瘋不是真顛,這下子可好!”
  他轉而嘲謔道:“姓陰的,你還不叫你那老鬼老子出來送死!”
  此時,有些支持小混的人漸漸朝小混身后靠攏,而陰松蒲背后也聚集不少效忠他的人手。
  “哈哈……”隴山血魔和杜云亭在白衣人的環護擁簇之下,緩緩走入大廳!
  他皮笑肉不笑道:“曾能混,這回我低估你了!沒想到你中了老夫的凝血斷魂散竟然沒死!更沒想到你有那個膽子,敢在這种情況下闖來仁義山庄。若非這和尚坏事,老夫也不用暴露身分!”
  小混嗤笑道:“等我干掉你儿子時,你還是得現身,所以你不如不早點出來丟人現眼,比較像個什么魔頭的樣子!”
  隴山血魔陰冷地笑道:“你混吧!你再張狂也沒多久了!”
  他接著以一代梟雄之姿,傲然面對支持小混的武林群雄,道:“你們這些自命君子的人听著,若是現在就抽手,班師而回,老夫恩准爾等于大局抵定后來降,不予為難!否則老夫定將你們一一誅絕!”
  “無量佛!”代表武當派前來賀壽的飛鶴道長,手持拂塵稽首道:“陰施主,吾等已因你之陰謀,逼死劍圣宮老之子,鑄成大錯,如今只能亡羊補牢,曾幫主幫宮小龍索仇!若是力有不逮,死也無憾!”
  華山掌門“君子劍”古如帆亦是踏前一步道:“正義盟既失正義,吾輩又豈能在邪獠淫威之下苟且以安。昔日血影教与本派有公案未了,如今正好一并結算!”
  隴山血魔酷殺道:“你是華山派姓古的小子?很好,昔年一戰,你那老鬼師父‘飛霞劍’洛桑秋雖然被我擊斃,任是他傷我身,流我血的仇恨未消。本來是想藉正義盟之力來整治華山一派。如今……哼!一并結算也好!”
  老魔頭揚眉問道:“你們其它人也和他們一樣,想現在就尋死?”
  “尋死未必!”昆侖派的紅面韋陀鐵鷹,沉穩道:“伸張既決的正義是實。”
  陰松蒲身后,金刀門主“九環震岳”童青波,攏絡道:“鐵兄,識時務為俊杰!看在你我相交一場的份上,兄弟勸你……”
  鐵鷹冷冷截口道:“好意心領!自明月灣之后,在下已不敢高攀童兄為友。閣下的‘正派’實非吾等愚人懂得接受!”
  他這話諷刺得童青波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小混嗤地諷謔道:“姓童的,上回折斷的手臂剛复原,你就忘記傷痛,是不是?這次,只怕你沒有那么好的運气,只是斷只手臂而已?”
  童青波冷斥道:“姓曾的,你再囂張也不久了!”
  小混沒有理他,約略環視靠向隴山血魔那方人馬,這一看,他忍不住呵呵笑道:“呵!原來都是老相好嘛!青城派,崆峒派,你們大概是為門下弟子找場來著。攝魂刀崔玄青,你身邊那人又是誰?”
  崔玄青冷澀道:“好讓你得知,他就是子平的父親,雙刀門門主‘幻影刀’邪玉虎,我的師侄!”
  小似是頗為滿意對方的陣容,他接著瞅向那群白衣殺手,嘻嘻笑道:“劍鱉,咱們好久不見!你都躲到那里去見不得人?”
  岳晉山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小混又故作吃惊道:“哎喲!我說馮掌柜的藝風先生,你被人轟出醉月酒樓沒生意可做,竟然改行充當殺手啦!”
  馮藝風面無表情道:“我本來就是殺手!犯不著再改行。”
  小混連連頷首道:“可想而知!我隨便說說的話,你居然也認真回答。可見奴才當久,畢恭畢敬是改不了的本性。”
  馮藝風臉色倏冷,但他卻忍著沒有發作。畢竟,他的主子在場,還輪不到他出頭。
  久久不言的杜云亭,此時惡狠狠道:“你這混混,除了狗掀門帘,全憑那張嘴外,還有什么本事!”他一點都不再維持自己從前那种斯文倜儻。
  小混睥睨地諷刺道:“我有何本事你是最清楚不過!你身上不還是留著挨我刀子的傷痕。才几天時間,你就忘記了嗎?”
  杜云亭陰惻惻道:“曾能混,你等著,本公子會要你不得好死!”
  “唉……”
  一陣清幽且略帶傷感的歎息出自大廳門口。
  眾人不自覺,轉看著那個方向。
  武林四公子個個儀態瀟洒不群的緩步踱入廳中。
  “雪琴公子”濮陽無華幽歎道:“大哥……,且容我最后叫你這聲大哥。沒想到你竟會隴山血魔之孫!沒想到你平時与吾等相處,竟然無一處真實。”
  “銀槍公子”石天鵬已經激動叫道:“杜云亭,枉費我一向最崇敬你,事事以你為重!原來,你竟是這种人!”
  杜云亭冷硬道:“那只能怪你太笨!才會凡事被我牽著鼻子走。”
  石天鵬憤怒的渾身輕顫,他憤怒,多少帶點失望和心痛。畢竟,他曾是那么的信任杜云亭。
  小混笑岔气道:“我正奇怪,你們四位公子哥在今天這种場合,怎么會沒有出席!不過,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小混非常清楚隴山血魔身后那群為數不少的白衣殺手實力如何,他原本有些擔心己方這邊實力較弱,如今加上武林四公子的力量,他已有信心放手一搏!
  “玉簫公子”皇甫涇淡笑道:“吾等本來早該到此,只因伸手在路上管了一件閒事,以致稍有耽誤。不過,總算來得及,正好赶上如此‘盛會’!”
  “而飛馬堂雖是山遠路遙,但也終于及時到達,准備寥盡薄力!”來人正是飛馬少堂主白駿逸。
  小混再增一名生力軍心下大定,呵笑著對正龍形虎背進入大廳的白駿逸,招呼道:“白老哥,听說江北有几處賞梅胜地梅花開得正盛,我們想了結這里的事后,到你家讓你招待一番吶!”
  白駿逸朗笑道:“如今我來此,正好可為響導,咱們就可以一路玩回江北!”
  隴山西魔沉冷道:“全是一群無知狂妄的小子!既然來了,還想活著离開?”
  小混嘿笑嘲謔道:“這句話,我在栖鳳宮好象也听說過。結果,我們不也是活著离開!所以,老鬼,你何必替我操心太多,還是管管自己的死活!”
  “活”字甫出口,小混猝起發難人如流星曳空直扑隴山血魔!平時不喜歡使用兵器的,他如今手上然多出一把七寸長,通体烏黑的無鞘短劍!
  “黑靈劍!”隴山血魔吃惊道:“文狂這柄劍,不是早已輸給邪仙樊不凡,怎么會在你手上!”他在話聲中,身形連閃,避開小混十七次的飛刺攻擊。
  小混猝襲落空,旋身拋臂,黑靈劍帶起低低呼嘯,再度罩向隴山血魔。
  他口中狂笑道:“老鬼,你忘記我是有奇遇的人,這柄專破魔功邪法的寶劍,就是特地為你再度出世!”
  隴山血魔冷哼道:“老夫倒要試試這支破劍,是否真如傳說中那般詭异!”他大喝一聲,右手虛空猛拍,左手卻驀地變成枯黑爪,朝小頭頂抓落!
  小刀警告道:“那是血陰爪,小心!”
  杜云亭挺劍刺向小刀,沉喝道:“你何不先擔心自己的命能不能保!”
  一抹青寒刀芒起自虛無,“嗆鎯!”金鐵交鳴磕開金劍。
  小刀冷聲道:“好劍!可惜用的不是人!”他有些惊訝杜云亭手中金劍,竟未被凝魂寶刀削斷!
  陰松蒲揮手喝道:“上!”
  一陣轟喏,大廳之中,登時展開一場大混戰!
  悟空大師手持一把超生尺,扑向陰松蒲叫道:“我今天要代師父清理門戶,為阿盛報仇!”
  陰松蒲翻手亮出一柄長劍,不屑道:“憑你也配!”
  他們這對昔日的師兄弟,立即豁命展開廝殺,其悍野程度,竟使他人無法插手!
  另外,數名白衣人于混戰開始時,即加入杜云亭圍殺小刀。
  小刀依舊是一派沉穩,手中寶刀翻飛急舞,以一對絲毫不稍讓的拚戰杜云亭!
  岳晉山本想上前對付小混,卻被白駿逸攔下,兩人剎時纏戰不休。
  丁仔事先受到小混叮囑,必須維護小妮子与哈赤,因此不敢稍离兩人。
  馮藝風,童青波和其它四名白衣殺手圍擁而上,聯合對付他們三人。“紅面韋陀”鐵鷹看不過去,乃躍身加入丁仔他們三人,接下其中兩名白衣人。
  丁仔飛掠穿梭應敵,猶能開口道:“鐵前輩,謝啦!”
  鐵鷹手中三尺青鋒使得出神入化,与二名白衣人戰得個旗鼓相當,他爽朗道:“同仇敵愾,丁少俠不用客气!”
  那邊--“攝魂刀”崔玄青被“君子劍”古如帆截下,兩人都是修為高深的成名之士。一交上手,動作雖不暴烈,但卻更加凶險!
  孫浩文在他掌門師伯身側,同時攔住“雙刀門”門主祁玉虎。
  祁玉虎鄙夷道:“后輩小子,竟也敢向本門主遞爪子……”
  孫浩文爾雅笑道:“請領教益!晚輩只好勉力得罪。”
  祁玉虎冷哼一聲,一抹刀影倏然直抹孫浩文咽喉,出刀之快,不愧有“幻影”之態!
  孫浩文斜偏身,不退反進,長劍“嗆!”地輕響,帶起一溜寒光,飛射祁玉虎右脅!他們二人隨即以快打快,招出如電,互不相讓的搶奪先机。
  武林四公子和武當“飛鶴道長”帶領武當、華山門下,及一干真正正義之士,和青城、嵱峒兩派門人与白衣殺手們對陣。
  混亂中,飛鶴道長苦口婆心勸道:“兩位掌門人,吾輩同屬九大門派,何苦為了隴山血魔自相殘殺!但盼兩位掌門收手,化干戈為玉帛!”
  青城派掌門,是一名年約五旬,瘦胖适中,束云巾,長須齊胸,貌似喪生之人。他睜著一雙過小,有著刻薄樣的眼睛,緩緩道:“九大門派雖是齊名,卻讓武堂、少林占盡領袖之實。我与司馬兄認為,該是換人號令群雄的時候!”
  飛鶴道長低喟道:“虛名所累,不堪干戈以見!莫非真是劫數!”
  崆峒派掌門司馬誼哼道:“江湖中只以成敗論英雄,李兄何必与這老牛鼻子多言!”
  于是,青城,崆峒兩派掌門聯合對付飛鶴道長,在混戰中為自身名利而爭!
  混戰依然持續著……不久,就有慘號聲陸續響起。而原本生龍活虎的一條條大好人,命就隨著聲聲慘叫殞逝!
  但是動上手之后的人,似乎已無視于周遭与突然頹倒的人影和標飛濺洒的鮮血,他們依舊在別人的呼號中掙生死,在對手的鮮血中求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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