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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馬儿說痛痛


  “靜水”之后的“農兵”陣營中,有一個石牢特別龐然,石牢作為監禁之用,囚禁了唯一的敵人——曲邪皇玉郎。
  趙甲、李四、陳丁,是看守皇玉郎的兵卒,他們都十二分輕松,因為犯人絕對逃不出去。
  合共四條如手臂般組大的玄鐵鏈,穿過他的琵琶骨,牢牢死鎖,不能發力吐勁,也就不可能逃脫了。
  要合刀鋒冷、名昌世、畬律令三人才能擒住的曲邪皇玉郎,武功實在太詭异莫測,脾性又是古怪异常,鎖住了他便是,只要皇上皇离開“皇京城”來救,神長大老的計謀已達成一半。
  擒皇玉郎,是這次三國四族攻陷“皇國”大計的第一步,第二步,當下便要展開……“喂,趙甲,人生必須積极一點,你上有高堂,下有妻儿,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我……可卻是個毫無才能的人啊!”
  “那又如何?”
  “欠缺才能,只是個笨兵丁,一無是處,唉!”
  “無用之用,自有其用。”
  “什么?何謂無用之用?老師,你在說笑吧!”
  “我來問你,地上那條毛虫可有同用?”
  “既不能吃,又不能用,當然無用。”
  “對了,毛虫對你當然無用,但對一群蟻儿來看,已是大好糧食,大概可捱過嚴冬了。你身旁周遭的事物,不一定直接對你有用,只要多加觀察,便明白原來它的作用另有妙處。”
  “討厭的蟻儿就算吃飽又如何?它們對我倒毫無益處。”
  “非也,非也!就算蟻儿不直接對你有利,但它們有了肥虫來吃,也就不必出來咬食你的其它食物,不愁被沾污,豈不也就對你有了幫助?這方面沒錯吧!”
  趙甲一時語塞,怎也想不出話儿來對答。
  “人世一切,自然而生,自然而滅,自有其道理,自有其用。人也一樣,庸才自欺無用,但就是要有大量庸才當戰兵,天才方可成為戰將。庸才自覺無用,卻已被好好利用。沒有庸才,又何來天才,一切事物皆是相對,無用之用,只是你想不通。”
  又是受用無窮的至理名言,牢房兵卒趙甲、李四、陳丁在多天以來,終日与被死鎖了琵琶骨的囚犯曲邪皇玉郎為伍,偶爾說笑談論人生事,竟被充滿哲理的他吸引住。
  曲邪全身被鎖,懸于半空中,甚為不便,但樂觀的皇玉郎卻不覺什么,仍与兵丁們談天說地,不如有多快活。
  三個平庸兵丁不斷接受教誨上見佩服得五体投地,也就尊稱犯人為老師,閒來向他請教。
  曲邪懸鎖在半空中,笑問道:“別再談這些了,上回還沒說完你跟妻子間的矛盾,繼續下去吧!”
  “她……對我好苛索啊!”
  “俸祿不多,苛索也難再給她啊!”
  “她要的偏偏不是銀兩,是房事啊!”
  “哈……原來如此,妙!妙!”
  “我真的已很努力,但……那婆娘仍是不滿。”
  “你就是因為妻子的不滿,被弄得心神恍惚,坐立不安。事到如今,你准備如何應付呢?”
  “只好逃避,從早到晚工作,回抵家中已是力倦身疲,連轉身都乏力,又豈能再行房取樂。”
  “好可怜的人,更可怜的是你妻子啊,原來希望要個貨真价實,現下連貨也失蹤,想求次貨也無覓處啊!”
  “唉!”
  “哈……妙絕!妙絕!”
  “老師,你好喜歡听人家閨房事或情愛煩惱啊!”
  “當然了,人間有情,還有什么比愛更妙、比情更精彩。人生在世,首要就是追求一份最真摯的情愛。”
  曲邪的滔滔不絕,教三個兵丁又迷醉其中,道理中又有道理,長篇大論,能把深奧哲理深入淺出,老師不愧為老師。
  “好了,老師要走了,三位請保重。”
  全身被鎖困住的曲邪皇玉郎,突然說要离去,三個兵丁好一會儿才會反應,立時陣腳大亂,忙了好一陣子才想到執刀防范。
  李四抖顫的嘴儿說道:“老……師,你絕對掙脫不了玄鐵鏈的,又何苦勉強干傻事,令身体痛苦呢!”
  “對啊!我不知多快活,那皇侄儿皇上皇實在不該急于救我,讓我多困三、五天也不悶啊!”
  “對……好了,老師不要想逃出去便好。”
  “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可阻止不了來救我出去的人啊!”
  說罷,牢牆已遭划破,沖進來的竟是小白及朱不三,以二人高絕武學,要突破防線偷偷潛入敵陣,絕不是難事。
  朱不三沖上來便點了三兵丁穴道,讓小白進去親自解救皇玉郎。
  “赤龍”出鞘,輕易就斬斷鎖鏈,解去曲邪身上困阻。
  不再受困的皇玉郎,竟像似毫不在乎,只對救命恩人小白報以微笑,隨他离開牢房。
  三大高手突聞鑼聲大作,四方八面急涌來“農兵”截殺,人人手執長槍、大盾,勇猛异常。
  小白道:“刀鋒冷‘農族’的‘農兵’都是以一擋十的勇猛戰士,陷于戰陣中,實難突圍。”
  朱不三怒道:“丟你賤娘養的狗种,這批兵足有二千人,個個一身整齊武裝,行軍迅疾,不是預先怖下殺陣,又如何會來得如此快又半點不亂,刀鋒冷這臭王八是老早安排引君入瓮的啊。”
  四方八面的“農兵”先拉弓射箭,箭如飛蝗般一排又一排射來,小白、朱不三渾不在意,撥箭疾沖,四處欲尋突破之破綻,但忙了好一陣子,卻都是失望而回。
  那三十余歲。滿頭亂發的曲邪皇玉郎,卻沒有提手撥箭,反而快步滑前,身法竟有如水蛇般靈巧,利箭射來,卻似碰到异常油膩滑溜之物一般,碰到身子便斜斜滑開。
  一名“農兵”手揮大刀當頭猛欣,曲邪身子一矮便鑽到馬腹之下,一腳踢向戰馬下体那話儿,痛得馬儿仆倒地上,鞍上戰士也就赫然墜地,跌個半死。
  小白瞧了一會儿,便道:“是‘農族’的‘大八卦陣’。”
  朱不三不明所以道:“挑那媽有什么了不起?”
  小白道:“這‘大八卦陣’以八八六十四人為一小陣,八個方位各有八人,形成八角形態,不停輪流攻敵。從八角形的任何一方,八人又接上另一個八角形,又是另一六十四戰兵小陣,如此類推,三千多人便合組成聯机不絕,殺力無窮的‘大八卦陣’。”
  朱不三急道:“小白啊小白,元帥啊元帥,不必來教我這陣是如何結构了,先教我如何破陣吧!”
  三千多人突然不再進攻,人人手持大盾擋箭,把小白三入圍在中央,要破陣突圍,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不能突圍,便不能逃至“靜水”,皇上皇的援兵及“鐵甲兵”都守在“靜水”對岸,會合之后才可能脫身啊!
  “小白早有破陣之法。”曲邪皇玉郎突然道。
  小白笑道:“何以見得?”
  “因為你的眼神。”
  “眼神竟跟你說話么?”
  “眼神充滿著自信,毫不著急,自信的小白又怎會被困死在‘大八卦陣’中!”
  “皇叔能得到‘皇國’皇位之繼承權,自是非凡者,洞察能力高強,佩服!佩服!”
  “突破此陣,只能靠外力。”
  “但除了我倆,其它的都穿破不了守兵怖下的營陣。”
  “突破此陣,又不能正面對攻,矛、盾都擋住了一般沖擊,要破陣,不破地,只有飛天。”
  飛天?如何飛天?
  飛天的來了,它,是小白神駒大白,大白飛天。
  一飛沖天,腳踏“農兵”頭頂,疾馳飛來,小白等三人同時縱身而上,同騎在馬背上。
  馬蹄疾如電閃踏踢人頭借方,又或蹬向盾牌,便直飛出陣外。“大八卦陣”又怎料有勁馬從后而來,又踏碎了不少戰兵頭顱,每陣六十四人缺欠一、二,便形成破綻。
  小白等騎著大白如飛般越過人群頭頂,不消一刻便擺脫陣困,直馳向“靜水”。
  對于只擅長一般慣性對打的“農兵”,又哪料“敵人”如飛而至,茫然中已失掉小白等三人蹤影。
  大白此神駒已跟小白多年,老馬神勇,“農兵”能輕易提防一般敵人混入,惟是一頭馬儿混在万頭戰馬群中,卻又如何能得悉。
  似通人意的大白,在小白安排下,緊急關頭飛入“大八卦陣”中,便能破陣救出三人。
  縱蹄狂奔,仰天長嘶,背上雖有三人,但仍是急疾似飛,瞬間已逼向“靜水”,逃出險地。
  突然曲邪竟一手拉住韁繩,大白向前沖了三丈便被拉得停了下來,小白与朱不三也大惑不解。
  朱不三急道:“曲老兄,你搞什么鬼啊,現下是逃命啊,我看后方‘農兵’已快追來,你把大白拉停干啥啊?”
  大白嘶聲喘息,皇玉郎搖頭道:“它告訴我,它的左后蹄破了,好痛,好痛!”
  朱不三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天下間竟有人真的能通馬語?太夸張了吧。
  小白躍下馬,小心的提起大白后腿察看,左后蹄竟真的裂了一大道血痕,鮮血涔涔而下,好不駭人。
  好一頭神駒大白,必然是踢蹬大盾而裂傷了蹄,竟能一直支撐,要讓主人們盡快脫險。
  “勉強支持下去,就算能抵‘靜水’,此駒也必跛了一腿,殘廢自是必然。”皇王郎淡淡道。
  忽然后頭馬蹄聲大作,遠處一排排“農兵”勢若奔雷般沖將過來,密麻麻的兵馬片刻之間踏得地上轟隆聲巨響不絕。
  只見后頭塵土蔽天,軍馬奔馳間不時吹起號角,戰馬上的“農兵”竟相互調換躍過對方戰馬之上,馬上技藝超群卓越,看來更是殺勢洶涌,難以抵擋。
  小白們稍稍停頓,很快便會被追上,追來的“農兵”約數二万,三人戰二万,如何能安全抵“靜水”?
  小白在笑,朱不三傻笑,皇玉郎在失笑,三大高手在笑,笑二万“農兵”太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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