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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樓蘭寶藏


  金老料不到鄴昊還能再戰,而且是主動迎戰,惊愕間見鄴昊幻如一條臨波之龍向他竄來,來勢快疾如影,似乎沒有受傷一般,不由冒出了一身冷汗,立時凝神聚气,揮出雙掌,只听“轟隆”的聲音不絕于耳。
  鄴昊剛才停身之外煙塵股股,草飛樹倒,場面凜凜無比,而鄴昊如飛拋的气球一般高的挂在了空中。或如一只飄飛的紙鶴一般定在了空中。金老一愕,料不到鄴昊反應如此快疾。居然在電閃之間躲開了他全力一擊,正欲再次揮動雙手一台,只覺得左肩劇痛無比,顯是剛才催動真力,用力過猛,劍傷加重。
  這時鄴昊哈哈大笑道:“金老啊金老,你剛才是不是老根昏花,居然會用這么巨大的力去殘害花草樹木,它們哪里受得住你這全力一擊,現在是不是有點吃力呢?”
  話音甫落,鄴昊長嘯一聲,揮動金龍劍,從空中斜騰了過來,來勢猛烈如斯。金老看到來勢,臉色急變,暗忖鄴昊是在以靈巧的輕功消耗他的体力和加重他的傷勢,但們偏他又一籌莫展,因為他實在沒有鄴昊靈巧,而且他确實已老,不能在空中不斷的飛騰倒卷,況且金龍劍到气逼人,非比凡品。金老看到飛來神劍,只有兩個選擇,那就是運掌耗力抵抗,另則就是飛身閃開。
  在俄頃的思量之后,金老高吭一哼,如蒼鷹一般掠到空中,閃過鄴昊的來刻。邱吳如意想的落空,心中一凜,落地轉身問金老道:“老伙計,果然狡猾嘛,知道本少年的意圖,但你一把年紀,又怎有本少年的快呢?”
  說完鄴昊突然折頭向二女旁邊掠了過去,加入了二女之間,向銀老猛烈的襲出了一劍,銀老未料到鄴昊會合同二女,三人對付一人,立時尷尬不堪,步法一亂。身手更是顧此失彼,梅枝寒梅劍梅影怒放,急射向銀老雙眼,銀老臉色大變。慌忙揮出雙掌。這一下倒是抵住了梅枝寒梅劍,躲過了鄴昊的金龍劍,但卻讓不過蝶儿的迷心劍法,頓時迷人又迷心,胸口毫不客气的吃了一到,銀老在巨痛之際,本能的后退開去,僥幸逃出了三人聯手的包圍,但胸口處鮮血如泉涌一般,鮮血染紅了一片惊恐。
  幸好此時金老及時跟了過來,阻住了三人連續進攻。銀老不由向金老气哼哼道:“喂,你在瞎攪和什么,怎么閒著讓他們三人聯手來對付我一人,他媽的兩個小姑娘就難以對付了,若加上一個金龍海子,不是要老夫的命嗎?”
  說著銀老又向鄴昊道:“你們年紀輕輕,居然一點江湖規矩也不講,卑鄙的居然要三人聯合,以后還有臉混嗎?”
  梅枝和蝶儿一愣,向鄴昊張望了過去,誰知螂吳一點難為情也沒有,笑呵呵道:“老家伙,有還好意思說那樣的話,你們本來就在做見不得人的事,而且還是老江湖。當然我這個做晚輩的也不用客气啦,否則豈不讓兩前輩笑話我們愚蠢嗎?本少爺這一套還是跟兩位老不死學的呢!你們應不足奇怪才對呀?”
  銀老立時气泄,惡狠狠瞪了鄴昊兩眼,又欲上前与三人拼命,卻被金老一把拉住,這時銀老才發現金老亦一樣受了重傷。
  銀老委實惊了一下,以金老的修為,想不到金老与鄴昊一對一居然會如此狼狽,金龍海子果然非浪得虛名,若以銀老与鄴昊單打獨斗,想必銀老已輸的鞋和襪子均沒有了呢!銀老又向鄴昊望了過去,左看右看鄴昊也不是弄傷金老的人,這禿頭花袍少年會有什么斤兩,心底极是不服气,但此時金老向銀老道:“阿弟,我們快去,否則呆會儿只怕連命也會輸上,阻他們一會儿時間恐怕差不多了,神武君的命令雖沒有完成,但我們金銀二老已是鞠躬盡瘁了,還是去吧!”
  說完硬拉著銀老一躍而起,消失在濃濃的密林之間,仿佛剛才是什么也沒有發生一樣,而且金銀二老根本就不存在。
  蝶儿正想沖入林中,鄴昊阻道:“窮寇莫追,蝶儿,他們真正的目的不是与我們決斗,而是想纏住我們,好讓鬼城三修羅去挾持白發爺爺,而且我們也不是要消滅此二人,而是想赶快回寒梅庄去!”
  說完鄴昊已跨上了馬背,梅枝与蝶儿只好大叫可惜,上了馬背。在鄴昊催動神馬之時,亦嬌喝了一聲,立時三騎揚開四蹄向寒梅庄而來。
  寒梅在因梅花而出名,它在鼓樓鎮郊外,依山而居,畔河而依,与青蛾峰相望而名動江湖。青峨峰幽深而飄然世外,而寒梅庄洁雅超乎塵上,更是相映成趣。但此時寒梅庄卻是一片不平靜,也并不是超然于塵上,原因此地囚了一位魔頭白發老怪,而且在寒梅庄上,住著青蛾雙俠,響沙堡的沙游天堡主和玉鳴山庄的鳴蒼霄副庄主,以及一干弟子,寒梅庄立時失去了往日的靜寂和超然脫俗,更隱著一陣惴惴不安。
  在梅嘯的書屋中,青蛾雙俠正与海嘯分禮而坐,青蛾雙俠的臉上失去了隱居時的宁靜,在十年后更加蒼老了,鄴遂向海嘯憂心良道:“梅弟,為兄真的后悔因念著尋昊儿的私心而与一堡一庄聯合對付白發老怪,如今倒是捉住了白發老怪,但他罪不當誅,而且隱居了多年,又可能養育了昊几十年,一堡一庄欲將之公審,我們豈不是害了他,現在真有點作茧自縛的感覺,不知如何是好,而且為兄感到對不起梅弟,若因白發老怪引來黑白兩道的人物,寒梅庄不但失去了往日的宁靜,而且因此可能大禍加身,梅弟,不如就答應了他們,讓他們將白發老怪帶去,隨他們會審,你看怎么樣呢?”
  金涓臉色急變,忙阻道:“不行,在沒有證實金龍公子是否昊儿時,說什么也不能將白發老交于響沙堡与玉鳴山庄,只有這樣,金龍公子才會來寒梅庄,證實一切,而且若昊儿真的就是金龍公子,我們這樣做,他心里一定很難受,會怨恨我們的,更不會來面對我們!”
  鄴濠立臉上微有忿色,气哼道。
  “若他真的与白發老怪一起,而且對白道各門各派不尊,恃無忌憚,我鄴濠倒不想認這樣的儿子!”
  金涓臉色更有蒼白,眼中閃著淚光,還要辯駁,梅嘯見二人這陣式又要吵架,立時勸道:“大哥大嫂別要賭气了,以小弟之見,白發老怪在江湖也并非至尊之魔,而且是有一段悲慘的亡妻之痛,与響沙堡与玉鳴山庄的過節也不只因他一人的不對,現在我們希望的就是白發老怪的孫女見到了金龍公子,而且他仍正上這里來,哎,梅枝去杭州一點音信也沒有,不知她是否見過了金龍公子,但愿金龍公子就是昊儿,也了卻了我們大家多年的心愿,至于白發老怪如何處置,只有靜待金龍公子的到來,到那時,就讓金龍公子處置,寒梅庄更會沒事!”
  三人正聊著,這時一名庄員進來稟報,玉鳴山庄副庄主鳴蒼霄和響沙堡沙皓天堡主邀三人相見,有要事相商。三人立時別回到了議事大廳,沙皓天和鳴蒼霄早已坐在了那里,臉色陰沉之极,而且沉默無語,滿怀心事的樣儿,二人見到青蛾雙俠和海嘯,立時相互連了連眼神,起立一陣客套,沙堡主性格快爽,不等三人坐穩,就語气硬梆梆道:“不知三位還想拖延到什么時候,縱是金龍公子來了,我們也不應將白發老怪給他,我們一庄一堡也不會答應。只因得到杭州人來話。金龍公子在杭州大鬧丐幫,而且劍殺一庄一堡數人弟子,而且沙千里与鳴少庄主亦受了傷!說完沙皓天將眼睛輪了輪青蛾雙俠和海嘯,顯然心中對三人不滿。
  這時鳴蒼霄陰沉沉道:“鄴大俠,以你在江湖中的聲譽,不會因金龍公子而放了白發老怪吧!這种假公濟私想你們也不會好!”
  鄴濠立時听到了鳴書霄相譏的音味,“叭”的拍了龍案上,怒道:“鄴某夫婦一生光明磊落,若是金龍公子的不對,本人認為雙方都有錯一點!”
  沙皓天和鳴蒼霄雙雙望了望,沙皓天見勢頭不對勁,連忙圓場道:“鄴兄何必動如此大的气,根据探子的回報,黑白兩道均向這里赶來,可見白發老怪真的知道樓蘭寶藏的迷,若金龍公子真的是賢侄,何不……”
  鄴濠忿然道:“鄴某視金錢財寶如糞土,你們不用与鄴某商量,鄴某不會那樣做的!”
  鳴蒼霄此時亦識時務道:“那倒是,所以我們一定不要讓白發老怪落入他人之手,這對我們,還是鄴兄,都是有利可圖是吧?”
  梅嘯皺了皺眉頭,說道:“若是這樣,我們倒要看黑白兩道如何來挾持白發老怪了!”
  話音甫落,只听得一位庄員急忙跑了進來,向梅嘯稟道:“庄主,武當的清風道長,少林的無相大師,還有各幫各派的負責人均到了庄外,要求見庄主及……”
  還未等來人說完,廳里五人均是“啊”的惊呼而起,鳴蒼霄陰沉沉笑道:“想不到武當、少林也到了這里,真是天下之間,無人可逃過一個‘貪’字!”說著梅嘯帶著眾人走出了寒梅庄迎客。
  五人帶著眾子弟子出了庄,武當、少林等人正在等候,眾人紛紛見利,少林無相大師道:“阿彌陀佛,听說白發老怪被囚梅施主的寒梅庄,貧僧來此,只求明白一件事,到底世上有否樓蘭寶藏!”
  眾人心中一震,听到樓蘭寶藏誰又不振奮呢!
  梅嘯含笑道:“大師何出此言?”
  無相大師立時臉上顯出悲儉之色,歎道:“數年前,貧僧云游四方,在回寺途中,遇上一不知來歷的武林人土,當時他被人追殺,而且遭受重創,在彌留之際,他交于貧僧一件東西,那就是——樓蘭寶藏秘圖!”
  眾人听到秘圖在少林寺,最近江湖傳言果然如此,立時各臉色迥异。這時無相大師又道:“貧僧帶回寶藏圖,交千方丈師兄,師兄將之放于藏經閣中,多年無事,誰知近來不知如何漏出了風聲,從而為少林寺引來劫難,不但武林同道光顧,而且黑道亦屢闖少林禁地,最后居然蓬萊閣卜施主亦親自來到少林寺相詢。听說白發老怪數年前与秘圖有關,特到此相詢此事,一明真相!”
  話音剛落,在場群豪盡皆嘩然。
  鳴蒼霄陰沉沉冷笑道:“大師當年見過秘圖,只怕早已探過虛實,知道個真假,何必還要相問白發老怪,只所寶藏已到了少林寺!”
  此話一出,眾人均嘩然望向了無相大師。清風道長站了出來,正要怒叱,無相攔道:“道長不必生气,鳴施主說的也是大家心里所想,現在貧僧就告訴大家,貧增确實見秘圖,但貧僧當時怀疑它的真實,于是就合同清同道長一路西進,按圖索驥,最終在沙漠中找到了一座古城墟址,那就是樓蘭古國的舊時宮殿!”
  眾人一听,眼睛立時發亮,更是一种貪婪的光芒。
  這時無相大師面色如故,聲如洪鐘道:“但那是一座空城,根本就沒有寶藏,貧僧斷定那圖是好事者所作,貧僧以后再沒去過大沙漠,這一切,清風道可以做證!但如今舊事重提,貧僧茫然,只有求助白發老怪,讓他解釋當時的情形!”
  這時鳴蒼霄陰笑道:“大師之言,在下不敢苟同,當時大師可到過古城地下,相傳樓蘭古城下陷到沙漠里,真正的宮殿在地下,而大師所見,只是風沙流過之后露出的表層部份!”
  鳴蒼霄的話立時又引起眾人的爭論。而且無相大師与清風道長也露出了詫异之色,無相大師頷首道:“鳴施主說的果然在理,當時貧僧与道長几人在沙漠中确實遇到風暴流沙的襲擊,而后僥幸脫難,就在那時見到了樓蘭古城,當時情形确實是沙去露城!”
  經這么一說,眾人立時相信了那張寶藏秘圖,但無相又歎道:“那地方遙遠,而且在沙漠腹地,九死難以一生,貧僧還勸各位勿貪得身外之念而失去了寶貴的生命!”
  無相話音甫落,只听得林間傳來陰森的聲音:“廢話,臭和尚若無此念,當初為何与清風牛鼻子暗地里去尋寶藏!他如此說,明明是想獨吞巨寶!”
  說著從林中走出了鬼城三修羅,后面還有許多面目猙獰的鬼火城弟子!群豪當然知道鬼火城的厲害,均僅然變色,齊刷刷的站到了無相大師与清風道長身邊去。
  鬼域三修羅見此情形,立時更加得意,狂笑了起來,恃無忌憚,靈火修羅笑道:“不用拍,本城到此,并不是与各位為難,而是有請白發老怪去魔岭作客!”
  群雄面色立變,均知道魔岭的意圖,得到白發老怪,如得一如假包換的寶藏圖一般,立時均忿然失色,無相大師道:“如今白發老怪在寒梅庄,若寒梅庄等眾施主愿意將白發老怪送你們處理,貧增無話可說,但若是強來,只怕區區鬼火城,也難抵在場的各門各派吧!”
  幽火修羅嘿嘿干笑道:“那倒未必,魔岭做事,一向沒有失手,就如上次襲擊少林寺,無相臭和尚怕是最清楚不過吧!”
  無相大師听之,怒容道:“原來是你們!”
  接而清喧佛號:“阿彌陀佛!”
  說完,無相大師踏步上前,肅容道:“貧僧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施主能否与貧僧過招!”
  這時冥火修羅躍上前來,嘿嘿笑道:“不用他,只要本修羅,就可了結你這臭和尚!”
  說完口中噴出一股藍綠之火,顯是火中含有烈毒,群雄愕然。
  無相大師不避不讓,喝道:“鬼城伎倆,体得猖狂!”
  說完怒掌拍出,只听“轟”的一聲,藍綠之火飛竄上了天空,半點也未襲到無相大師的身前!冥火修羅見此,干笑道:“臭和尚果然有點明堂,再接本修羅一掌。”
  說完怒掌而吐,同無相大師襲來。無相不依不饒,怒掌而拍。但冥火修羅突然后退,只听“砰”的一聲巨響,無相拍到之處炸開一團黃煙。無相大師頓時臉色巨變。欲要回身,黃煙和气浪立時裹住了無相大師,無相大師問哼一聲,趔趄了几步,口中道:“你好卑鄙,居然用暗器!”
  說完吐出了一口鮮血,染紅了袈裟。清風道長見此,欲上前扶住無相大師,無相大師阻道:“別過來,這黃煙有毒!”
  說完倒地不起,很快無相大師全身潰爛不堪,面目全非,一代大師魂歸西天。
  眾人見無相這少林一代名宿如此被冥火修羅暗算,均欲然惊動,冥火修羅拍拍手道:“嘿,想与本修羅相斗,痴人說夢,不過能吃鬼火城的鬼火大力神丸,死得值得!”
  眾人听到鬼火大力神丸,均紛紛猜測這東西何以有如此威力,而且遇掌即炸,不再敢上前。
  這時鄴濠上前,怒道:“鬼城伎倆,鄴某領教領教!”
  說完拔出迷心左刃劍,舉劍就刺出一團劍霧。
  青蛾雙快以迷心左右刃劍享譽江湖,邱濠持的就是左刃劍,与金涓的右刃劍,合壁成迷心劍。金涓怕丈夫有失,連忙飛騰上前,舉刻相合,立時兩團創霧分左右向冥火修羅裹去,立時冥火例卷,折回冥火修羅,冥火修羅大惊,想不到青蛾雙俠合力如此之強,超過了無相大師,退閃不及,火光反扑到自己身上,幽火修羅見狀,立即上前,扑滅冥火,擋住了青蛾雙俠。
  冥火修羅此時鬼袍被鬼火烤得無數破洞,心中大怒,揮掌向前,与幽火修羅并肩齊上,立時場中四人斗在了一起,不分胜負,清風道長看著場中,為青蛾雙俠擔心,怕他們也中鬼火修羅的暗算。
  梅嘯上前道:“不用擔心,他們二人曾与鬼火城的人遭遇過,知道那些雕虫小技!”
  清風道長這才望了望已成一灘黃水的無相大師,心中悲慟莫名,臉色更是難看。
  就在青蛾雙俠与鬼火城二修羅斗在一起時,庄外又傳來急驟的馬蹄閉,聲急梅枝額,梅花紛紛而飄落,眾人均愕然而望,惴惴不安,很快就看到寒海庄的護衛風塵仆仆的而回,眾人方才放下心頭之石,梅嘯一見,臉色頓變,向滾下馬背的護衛先問道:“小姐呢!你們不是護送小姐去了杭州,怎么不見她回來,出了什么事?”
  那護衛忙道:“庄主不用擔心,小姐与金龍公子鄴公子在一起,還有蝶儿姑娘。我們在歸途中受到鬼火城的伏擊,几名弟子陣亡。而后又遇拜金派的金銀二人。
  郵公子遣在下先頭回業稟報庄主,有魔岭人來犯,誰知屬下回遲,望在主恕罪!“
  眾人一听金龍公子,立時嘩然,又听鄴公子,倒不知所云,以為有兩位公子!紛紛議論。梅嘯焦慮道:“金龍公子真的就是鄴公子嗎,你們沒有認錯,哦!小姐沒有認錯吧?”
  梅嘯關心則亂,但很快就想起十年的時間,這些庄中弟子又如何識得鄴昊,只怕他也相見不相識了,但梅枝應不會認錯,因他二人熟悉了,只憑那种親密無間的感覺。
  那護衛倒不敢說小姐是否認錯,但又不能如實說,怕被責罵,又不得不說,說道:“小姐在杭州就与鄴公子相認,而且一路同行,應不會錯的。”
  梅嘯這才放心下來,眾人一听金龍公子就是鄴昊公子,又相互探詢,方才明白過來,但玉鳴山庄鳴蒼雷和沙皓天卻臉色一變,他們最不希望的結果成了現實,狠狠的瞪了梅嘯和場上青蛾雙俠兩眼,沙皓天向鳴蒼霄使了使眼神,鳴蒼霄心領神會,悄然离開,向寒梅庄而去。
  梅嘯渾然不知,依舊惴惴不安道:“拜金派,應是魔岭十三窿之一,而且是金銀二老,他們三人,能夠回來嗎?你們太大意了!”
  他只有這樣責難護衛了,因為是鄴昊命他們回來,鄴昊的命令不亞于梅大小姐的命令,他們又怎敢不依呢!
  那護衛忙道:“庄主放心,以鄴公子的技藝,足可應付金銀二老,屬下想他們緊跟在我們后面來了!”
  梅嘯一愕,不知是真是假,這時清風道長走上前來道:“不錯,以金龍公子的修為,和神龍二式金龍劍,足以應付二老的!”
  有清風道長此言,梅嘯立時安慰了許多,深吸了口气,仿佛十年時間終于得到了解脫一樣,向場中的青蛾雙俠望去。而此時的青蛾雙俠渾然不知,他們正認真的對付幽冥二修羅,根本就沒注意到眾護衛,就是隨梅枝而返的護衛。
  而此時,突然寒梅在火光大起,人聲喧嘩,梅嘯和情風道長悚然回首,清風道長失聲道:“貸岭聲東擊西,恐怕現在他們想要劫牢了!
  梅施主,我們得快點進庄!“
  梅嘯臉上雖然焦急,但看了看場中的青蛾雙俠,說道:“白發老怪囚的十分隱秘,他們一時難以找到,道長不必過慮!”
  清風道長明白梅嘯的心意,立時道:“梅庄主,這里有貧道照應,請你放心,青蛾雙俠何況也非泛泛之輩,你還是先回庄安頓一下吧,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梅嘯不好再堅持,領著屬下掠回了庄。
  卻說鄴昊,梅枝和蝶儿一路狂奔,神駒如穿云追風一般,直向寒梅庄而來。人終非馬快,只怕很快就將金銀二老落的遠遠的,何況金銀二老肩胸各自受傷。在梅嘯進庄未几,三人就已到達了寒梅庄,梅枝一看到場中的人,臉色一變,叫道:“昊哥,你爹娘正在与鬼城二修羅相斗呢!快過去看看!”
  說著又發現了庄中大煙沖天,頓時色變,大叫著“爹……”向庄內沖去,鄴昊叫道:“梅枝,不要亂跑,蝶儿,你快跟著梅枝去,兩人不要分開,以免讓敵人有可乘之机,我要留在這里!”
  此時蝶儿已緊隨梅校向庄內而去,清風道長見金龍公子一月時間不見,居然變得這副樣儿,腦袋光禿禿的,穿著大大的花袍,不倫不類的樣子,但雙眼如兩泓清潭,神光內斂,与上次相的鋒芒畢露的樣了大有不同,暗惊這小子武功如見漲一般。
  鄴昊見到清風道長,立時躍下馬背,向清風道長道:“老道士,上次借你馬,今日還与你,我們以后各不相欠,誰也不欠誰!”
  清風道長一楞,道:“施主,居然還在生貧道的气,但貧道卻不明白,施主何故對貧道有這樣的意見!”
  鄴昊冷冷道:“不用裝了,上次救了你們,你卻偷偷的告訴丐幫,說本少爺出身邪門,而且有天下至寶金龍劍,要丐幫收拾本少爺,可惜本少爺命長,沒有被你們害死,這一切你裝又何有!”
  清風道長一怔,笑呵呵道:“原來如此,但這事就奇怪了,自從老幫主死后,清風其道從未与丐幫打個交道,哪里會有告訴一切,這太玄奇了吧!金龍公子原來輕信了別人,這不足為怪,人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貧道會耐心等候的,公子如何!”
  這一著倒讓鄴昊不知如何是好了,鄴昊不再理會這件事,眼中鎖住与爹娘拼斗的幽冥修羅,暗歎道:“音容尤在,人世滄桑,父母奔波了十年,老了許多,依舊要為儿子牽腸挂肚!哎!”
  這時靈火修羅見鄴昊赶到,心里詫异不小,暗忖居然連三個黃毛小子也難不住,這鄴公子真的厲害嗎?看來唯有速戰速決才是!“
  想到這里,靈火修羅手中暗藏了一顆鬼火大力神九,鄴昊立時察覺,暗暗警惕,這時在青蛾雙俠完美的配合下,左刃与右刃劍影合并在一起成雙刃劍,迷眼更迷心,幽火修羅和冥火修羅敗像已露,靈火修羅突然尖嘯一聲,飛騰了起來,另兩修羅听到尖嘯聲,立時飛身后退,靈火修羅揮手一揚,青蛾雙俠立時明白他們又要故技重演,急忙回撤。很快那粒鬼火大力神丸“轟”的在剛才激斗處炸開,濃煙向四下飛竄,眾人避讓不及,眼看雙有几人喪命黃煙。
  清風道長喝一聲,扑到眾人面前,舉掌急推,立時黃煙卷騰向空中,但陰魂不散,靈火修羅哈哈笑道:“臭道土,你是否要跟少林那老禿驢一起上黃泉不歸之路!”
  說著又從抽中拿出一粒鬼火大力神丸。若此粒再推出,只怕清風道長凶多吉少。鄴昊看得毗牙裂嘴,破口大罵道:“惡魔頭,有种的就向本少爺扔,看看本少爺是否怕你那鬼玩意儿!”
  說完真的飛躍而起,向黃煙中沖了過去,眾人見立時惊愕不已。
  鄴濠皺眉道:“是從何處跑出一個古怪的少年,禿著頭,穿著花袍,不倫不類的樣儿!”
  金涓卻道:“這少年精神可佳,卻是頑皮,不知輕重,居然闖入了黃煙,不中毒才怪!”
  這時在一旁的沙皓天冷冷道:“你們還不知道,這少年就是金龍海子,江湖新崛起的人物,看來果然不同凡響,有趣有趣!”
  青蛾雙俠一听是金龍公子,立時臉色一變,惊叫道:“他就是金龍公子,金龍公子會是如此樣儿!”
  他們顯是很失望,与想象中的儿子鄴昊格格不入,自己的儿了怎會如此不倫不類呢!而沙皓天以為鄴昊這回死定了,人怎能与鬼火大力神龍相斗,只看少林無相大師就可明白那神刃的厲害了。洋洋得意道:“怎么,你們不信他就是金龍公子,剛才他還与梅大小姐,白發老怪的孫女蝶儿姑娘連袂到的此呢,听說他就是鄴公子,不知這不倫不類小是不是貴公子!”
  青蛾雙俠立時面色大變,鄴濠愕然無語而望,金涓面如死灰看著黃煙滾滾,嚷道:“濠,他就是我們的儿子,他是昊儿,你還不快去救他!”
  說著就欲拔刃而起,沖向黃煙。
  鄴濠立即拉住金涓,怒道:“你清醒點行不行,金龍海子不一定是昊儿,而且你進去,只會白搭一條命,說不定這小子有侍無恐,不怕那些黃煙!”
  “不錯,他确實不怕那黃煙,而且金龍海子确實是你家公子,否則他也不會与寒梅庄的大小姐勾搭的那樣親熱!”
  話音甫落,從側旁樹林間掠出一位白衣少女,貌若天仙,眼眼幽怨的看著黃煙,站在青蛾雙俠旁邊,良久轉過頭來。
  青蛾雙俠見這從天上下來的仙女輕功如此之妙,音若天籟,而且證實金龍公子就是昊儿,听她說昊儿不怕黃煙之毒,詫异不已。
  來的正是蓬萊閣少閣主卜鈴,她与其娘親在少林寺沒有結果,亦沒有得到寶藏圖,倒听到無相大師去了寒海庄,而且白發老怪被囚寒梅庄,立時覺得寒梅庄定將大亂,黑白聚會。
  她們一路到了杭州,方才知道鄴昊和梅枝、蝶儿离開了杭州,匆匆赶回寒梅庄,于是一路追來,這場熱鬧正巧赶上。一到寒梅庄,卜鈴就到了這里,她關心的是鄴昊,而她娘親關心的卻是寶藏圖与白發老怪,當然母女“各奔前程”。
  金涓立時把握住了這姑娘与金龍公子的關系,否則也不會用“勾搭”那難听的詞了,又听說那花袍小和尚就是昊儿,而且不怕毒,立時滿怀歡喜,鄴濠雖是有怒气,但儿子總歸是儿子,無論他變成什么樣的嬉皮士,也是改變不了的,何況這花沙彌還有如此美麗的少女關心呢,兩人和眾人均惊异的看著卜鈴。
  卜鈴什么大場面沒見過,但現在大家均异樣的盯著她,仿佛要她交待与鄴昊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一般,而且金涓和顏的審視她,更令她心里緊張,臉不知不覺紅了起來,俗話說:“婆婆看媳婦,越看越心甜!越看越乖巧!”
  金涓微笑道:“這位姑娘,你是……”
  卜鈴立時收斂了平時的刁蠻,心里嘀咕著這就是未來的公婆,馬虎不得,否則穿小鞋的机會多多,何況鄴昊身邊還有几位貌若天仙的少女与她同台競爭,這先人机會定要好好把握。听到金涓發問,臉一紅,輕言細語道:“晚輩卜鈴,蓬萊閣之人,不知前輩是否還記得!”
  眾人一听卜鈴,立時明白過來,鄴濠和金涓臉色一變,均喜道:“原來是蓬萊少閣主,原來如此面善,你与昊儿認識?”
  卜鈴見二人高興,立時心花怒放,又听發問,忸怩道:“你們叫我鈴儿還好些,我……与他,与貴公子在杭州有几面之緣!”
  卜鈴平時嘰嘰喳喳口才不錯,但此時心中緊張,說話又吞吞吐吐,不是說的不對,就是說的不夠清楚。恰在這時,黃煙中又“轟”的一聲巨響,立時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但濃濃的黃煙之中,又怎看得清鄴昊的影子,眾人縱是心中不軌也感到惴瑞不安。
  忽听得一聲長嘯,一個花綠人影高高飛射而起,鄴昊朗笑道:“鬼火大力神丸有何了不起,根本就傷不著本少爺,既然這樣!本少爺只有反擊了,剛才讓你出了風頭,現在應還你們的!”
  說著鄴昊急掠而起,立時身影拉成了一條金燦燦的黃帶,不,不一條金燦燦的龍,在黃煙中滾騰倒竄,突然向遠處的靈火修羅急射而去,幽火修羅和冥火修羅見金龍公子果然安然無恙,而且還來勢快疾無比,徑直沖向靈修羅,均叫道:“休得猖狂!”
  說著從兩側穿插而起,靈火修羅乘机亦竄了起來,与二修羅匯合在一起,准備抵抗鄴昊,鄴昊見三修羅不但詭計多端,而且真實本領亦不弱,心中一凜,拔出了金龍劍,金龍劍一見黃煙,立時金光万道,刺入了黃煙之中。
  黃煙怕极金光,飛快的消散,很快變成了淡青色的輕霧,顯已無毒,鄴昊挺劍就划出极大的金色圓圈,將飛來的鬼城三修羅急蕩開去,鄴昊乘此机會,金劍如飛虹惊遁,從圓圈中划出一道光芒,徑直向靈火修羅飛去。
  靈火修羅不知這招厲害,挺身硬擋,突然听到樹林間傳來一聲:“快躲,這是神龍三式的‘金龍逐日’!”
  靈火修羅一听“金龍逐日”,立時慌了神,欲退后閃開,但只感到眼中滿是一片金色光芒,生生刺痛,只覺得一陣穿心的痛疼,忍不住一聲嗥叫,心中凶念一起,舉拳千斤巨力沖了過去,以為這樣可以搏回一點本錢。
  誰知巨拳剛出,面前金光消失的無影無蹤,鄴昊在剎那間已飛退了几文開外,回到群雄之處,提劍凝立,眼睛凝重的望著靈火修羅急墜而下,“砰”
  的掉在了地上,在一陣抽搐之后,血光流了一灘,即爾就再沒動彈了。
  眾人望見靈火修羅的尸体,均抽了一口涼气,清風道長噓道:“好厲害的劍,幸虧讓少俠得到金龍劍和神龍三式,否則將不堪設想。”青蛾雙俠亦滿心歡喜,儿子不但活在世上,而且福緣巧合,得到金陵老人的遺留寶物。
  這時卜鈴跑了過了去,拉拉鄴昊的手,嬌滴滴的道:“昊……,你沒事吧!”
  鄴昊長吐了一口气,回過頭來,見是卜鈴,揉了揉眼睛,喜呵呵道:“哇,小美人,我不是做夢吧,你怎么會在這里,我快想死你了!”
  卜鈴見鄴昊在眾人面前如此放肆,心中的不快,忌恨立時化作了一團甜蜜,暗歎怎么也斗不過他,本想狠狠与他呼上一架,誰知鄴昊心中明白,先封住了她的“惡嘴”。
  卜鈴臉上溢出流霞紅云,嗔道:“你這張瘋嘴,也不收斂收斂,這里不只別人,而且還有你的爹娘!”
  鄴昊立時剎住了笑容,惊詫道:“爹娘……?”
  說著向群雄飛限而掃,立時盯住兩個十分熟悉而且牽腸思念的人,那就是鄴昊和金涓,鄴昊立時眼中閃出了淚光,本想沖上去,卻步履危艱,一步又一步的向前跨,口中哭叫道:“爹,娘!”
  鄴濠和金涓立時肯定終于找到了十年未見的儿子,終于醒悟金龍公子就是自己的儿子,金涓踉踉蹌蹌的扑過去,一把抱住了她心肝寶貝肉,叫道:“昊儿……”
  這一聲昊儿,立叫天地動容,日月失輝,大海呢響,高山抑止,這是偉大的母愛的呼喊。鄴昊立時如乳燕歸巢,漁舟歸港一般,躲進娘親的杯中,嗚咽哭了起來。堅強的硬漢鄴濠亦老淚橫眼,走了過去,摸著鄴昊的頭,不停的摸搓,十分有韻味一般。
  鄴昊方抬頭哭道:“爹,孩儿不听話,你打我吧。是孩儿讓你們受了這么多年的苦!”
  鄴濠不停的點頭,就是沒表示。
  就在眾人悲喜交加時,鬼城二修羅抱著靈火修羅的尸体掠人了樹林內,樹林里說話之人正是金銀二老,金銀二老狠狠的望了望鄴昊,四人一尸轉身就走。
  這時一位庄員急匆匆而業,向鄴濠說了几句,鄴濠臉色一變,喝道:“這怎么可能!”
  方才向鄴昊道:“不好了,白發老怪被人扶走,哼,這事真是奇怪!”
  鄴昊頓時如五雷炸頂,閃出了娘親的怀抱,直向庄內掠去。卜鈴一見,立時緊跟而上,在場的眾人各怀心思,齊齊涌向寒梅庄,一進,偌大的寒梅庄也有點狹小了。清寂蕩然無存。
  鄴昊掠入庄內,正看到眾人滅火,十分的繁忙,而梅嘯,梅枝,蝶儿和鳴蒼霄呆坐在堂上,鳴蒼霄顯是受了重創,身上血跡斑斑。而蝶儿則面如死灰,看到鄴昊,立時扑了過來,躲在鄴昊杯中偷哭道:“爺爺不見了,爺爺被抓走了,傻瓜,快帶我去追回爺爺!”
  鄴昊和金涓立時明白兩人關系,又听叫他儿子“傻瓜”,均是一愣,他們的儿子怎會是傻瓜呢,而鄴昊卻一點不介意,安慰道:“讓我弄明白了,再帶你去好不好!”
  在得到蝶儿允許后,郵吳方才向梅嘯見利,叔侄二人的喜悅被這突然的意外沖的一干二淨。鄴濠問梅嘯道:“世弟,這到底是怎么一會事?”
  梅嘯痛苦的搖了搖頭,方才向鳴蒼霄望去,說道:“還是鳴兄說吧?”
  鳴蒼霄臉色蒼白,受傷不輕,在眾人的期待之中,說道:“當時大家在庄外,我怕屋內有失,就沒有惊動大家回到庄內,誰知沒過片刻,就見后院火起。我知這定是敵人聲東地擊西,于是向地牢而去,卻發現所有的守衛一個沒活,顯是遭受高人重創,待我沖過地下運道,發現了蓬閣主和几名隨從,挾著白發老怪,我与她們拼,怎耐技藝不如人,人沒有救回,反而受了重傷,哎……”
  郵吳立時一楞,卜鈴更是气的臉色發白,怒道:“你胡說,明明是你把白發老怪扶走了,還誣告我娘,我娘怎會那樣做,而且蓬萊閣与他無仇無怨,但你們玉鳴山庄卻与他有生死之憂,這明明是苦肉計,誰人不知?”
  眾人立時嘩然,議論紛紛,當然只有猜測,沙皓天冷冷道:“哼,蓬萊閣主上少林間藏經閣失敗,沒有得到寶藏。當然會來擄白發老怪,因為白發老怪是一張如假包換的活寶藏圖!鳴世弟若要挾走白發老怪,他有這本事嗎!梅庄主心里應十分清楚!”
  眾人又齊刷刷的看向梅嘯,梅嘯點頭道:“白發老怪囚于地牢,确實未受限制,若是鳴副庄主所為,倒是不可能,鳴副庄主,你果真看見是蓬萊閣主所為嗎?”
  鳴蒼霄點頭后忿然道:“你們不信就算了,只因鄴家公子与蓬萊閣關系緊密,本人說也沒用!”
  這一句立時受到很大的反響,群雄均啼噓嚷了起來。
  卜鈴一跺腳,說道:“哼,你們不信,本姑娘懶得跟你們說,既然此地不能容身,本姑娘還不希罕呢!”
  說完就欲去。誰知沙皓天和几位門派負責人攔住了卜鈴道:“你還想去,說不定你也有份,縱然沒有,也得用你逼你娘交出白發老怪。她想獨吞寶藏,沒門!”
  現在白發老怪成了寶藏,人人欲得之。蝶儿气苦,但看這事不好插嘴,只因鄴昊橫在中間,何況憑這層關系,爺爺不會有事,總比落入魔岭人手中好過的多!梅枝可就嚇住了,走到鄴昊面前,低語道:“昊哥,你看……
  鄴昊此時面色鐵青,十分難看,望了望鳴蒼霄一眼,顯是怀疑他的話。
  全因他出自爺爺的生命危險考慮,而非寶藏,若鳴蒼霄說假話,爺爺反而有危險,只有在蓬萊閣主手中,反而更好。若現在還留在此地,反而對自己和白發爺爺不利。故他擔心的是爺爺被魔岭或玉鳴山庄挾持。
  這時卜鈴气苦,拔劍出鞘,怒道:“誰有膽上,本姑娘先斬了他!”
  這時清風道長等几人亦阻攔卜鈴身陷囫圇,鄴昊突然眼冒花怒道:“誰若傷到她,本少爺第一個讓他的血喂劍!
  冤有頭,債有主,此事与她一點關系也沒有,你們居然因一時貪念,圍攻一位姑娘,天理難容!“
  眾人听金龍公子發言,立時怔住,清風道長尷尬道:“貧道認為卜姑娘留在此地要好些,鄴公子不必多疑!”
  鄴昊這才向卜鈴道:“鈴儿留在這里,你娘親沒事的,你還沒有与梅枝和蝶儿聊過呢!”
  在此關頭,鄴昊居然也說的如此可愛,眾人頓時不好再阻攔。卜鈴知道此時自己确實不能去,何況她确實不想走,鄴昊此話一出,她也只好留了下來。鄴昊向梅枝呶了呶嘴,梅枝立即會意,走了過。
  去,拉住卜鈴道:“鈴儿,還是別去了!”
  卜鈴与梅枝當舊相識,十年前就認識,只好跟著梅枝,梅枝又去拉蝶儿,蝶儿望了望鄴昊,方才跟她們入內屋。
  待三女离開大殿,眾人一片平寂,鄴濠本想說兩句,才發現自己不能說,因為鄴昊是他儿子,鄴昊又极可能是蓬萊島女婿,又如何開口呢!
  這時梅嘯道:“大家不用著急,少林寺不是還有寶藏圖嗎?
  也可按圖索驥而得之,當然我們也得探尋白發老模的下落,以确實他在蓬萊閣手中,這樣反而好些,若落入魔岭手中,只怕江湖將永無安宁之日的!“
  眾人見海嘯仿佛在總結,給眾人說告別之言。
  眾人豈有不知呢!均紛紛而去。玉鳴山庄眾人和響沙堡眾人本想得到白發老怪,一則報仇,二則得寶藏,誰知竹籃打水一聲空,更是垂頭喪气,乘著夕陽离開了寒梅庄。
  短短時間,寒梅庄又重新恢复了往昔的宁靜,但大火与打斗過的痕跡歷歷在目。
  鄴濠向梅嘯道:“世弟,為兄心中疚愧不已,你看這寒梅庄,都成了什么樣儿了!”
  梅嘯笑道:“大哥說這樣的話,那就見外了,看到世侄安然回來。不但你們高興,我也不煩惱了,你們沒有看到梅枝現在多高興,也不來向我嘮叨了!世侄真害苦了我們!”
  一旁鄴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立時大堂內有了團圓了气氛,鄴濠看儿子頭禿禿的,衣袍花花紅紅綠綠的,皺了皺眉頭,欲要興師問罪,這時梅嘯突然收斂了笑容,肅容道:“我看白發老怪被擄的這事一點也不簡單,昊儿應有個思想准備才行!”
  青蛾雙俠和鄴昊立時愕然而惴惴不安,梅嘯道:“本庄守地道的護衛身上的傷口是劍傷,而蓬萊閣主在對付無名之人絕對不用劍的;另外,我發現,人牢之人對地牢的環境十分熟悉,周圍的暗器机關一處也未被破坏,也沒有發出,而且死去的護衛一點反抗也沒有,縱是高手,他們也會有所動作的!”
  鄴昊心中一凜,忙問道:“知道地牢里的机關除了梅叔,爹娘還會有誰!”
  梅嘯和青蛾雙俠雙眼一亮,惊道:“鳴蒼霄和沙皓天!”
  梅嘯道:“沙皓天一直在外面,而鳴蒼霄又怎么可能一人對付得了白發老怪,他确實沒有受制!”
  鄴昊關心則亂說道:“一堡一庄對爺爺恨之入骨,當年去海島時若非詬丐相救,我們三人必會慘死,當我出島后,与他們爭斗了几次,鳴少庄主与我似乎有仇一般?怎也不會讓爺爺安然脫難,而魔岭一干人馬始終未出現,是不是与鳴蒼霄合作,挾走了白發爺爺呢?”
  三人听了鄴昊的話,立時點頭首肯,鄴濠道:“雖然會情,但不合理,一堡一慶在江湖上聲譽极佳,又怎會与魔岭合作,斷不可能!”
  鄴昊辯道:“為了仇恨和寶藏,他們什么也做得出來的!
  我有不信他們虛假的好聲譽!“
  梅嘯點頭道:“不錯,這樣一來,蓬萊閣成了各門各派追逐的對象,連打帶消,魔岭稱霸野心的希望大大增加!”
  鄴昊立時緊皺了眉頭,如今不希望發生的事越想越是可能發生,白發老怪落入一堡一庄和魔岭手中,不死才怪。立時站了起來,說道:“不行,我得乘早去想辦法!”
  青蛾雙俠和梅嘯一惊,失聲問道:“你獨自一人又如何想辦法?”
  這時大門口走入一個庄員,向鄴昊道:“郵公子,外面有位姑娘要見你,說有緊要事!”
  三人一愣,立時隨著庄員走出了大堂,到了梅園,在梅枝掩映的暮色中,鄴昊看到了大仙子,大仙子一見螂吳,又見到青蛾雙俠和梅嘯,到嘴的話又關上了,鄴昊道:“大仙子,他們是在下的父母叔叔,百分之百的放心,有事你說吧!”
  大仙子臉色憂郁,向鄴昊道:“閣主受傷了,我家主公要見你,而且不要帶任何人,以免泄露机密!”
  郵吳、青蛾雙俠和梅嘯均是一愕,鄴昊問道:“誰有如此能耐傷著閣主,此話也是另三人想問的。
  大仙子道:“還不是為了你,閣主可被你害慘,為救白發老怪,被魔玲神武君擊成內傷,幸好主公赶到,才沒讓神武君的計謀得逞!”
  几人頓時目瞪口呆,大仙子說的剛好与鳴蒼霄相反,鄴昊忙道:“白發爺爺呢,是否被神武君那老魔頭挾走?”
  大仙子嗔道:“有主公出面,老魔頭還敢帶人嗎?就只知道關心他,見到主公只怕他會臭罵你一頓!”
  鄴濠一楞,忙問道:“你家主公是何人?怎對我儿子這樣凶?”
  大仙子嫣然一笑,鄴昊道:“爹,那主公是你親家呢!怕什么!若他捏了我脖子,那兩個女儿只得守活寡!”
  鄴昊更是不解。
  鄴昊這才說道:“她們主公就是神秘的三謎羅漢,也算我半個師父,孩儿失去記憶,還是他讓我恢复的,否則就認不得爹娘与梅叔,你看,孩儿還學得了羅漢千手經!”
  說著鄴昊急吐雙掌,立時在夜色中梅花如雪花飛舞,郵吳飛騰而起,雙手急探,立時幻作千万金手,剎那間將飛舞的梅花收入手心。
  眾人見之,不由惊歎不已,青蛾雙俠与梅嘯當然知道三繼羅漢,均歎道:“原來如此!”
  鄴昊又問大仙子道:“要不要帶蝶儿和鈴儿一起去?”
  大仙子搖了搖頭,飛身掠起,如片羽一般。鄴昊慌忙向爹娘和梅嘯告辭。
  鄴濠看著在夜色中消逝的儿子,不由歎道:“哎,儿子長大了,居然在我們面前也這樣猖狂,真想抽他一頓!”
  金涓笑道:“儿子大了,你卻老了,想打他,我看你才依老賣老,猖狂的很,若是打傷了三謎羅漢和蓬萊閣主兩位女儿的夫君,你的脖子只怕也別想保得住!”
  梅嘯乘机要挾道:“不光他們,就是白發老怪与世弟,只怕心里也有意見呢!”
  鄴濠嘿嘿笑道:“那到是,那到是,儿大不中留,你看他剛說了兩句話又飛了呢!”
  此語一出三人均宛然笑了起來,向屋內走去,寒梅庄一時罩在歡樂的夜色之中。
  鄴昊緊跟大仙子飛掠過几里之路,抵達一座古城,古城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之畔,鄴昊和大仙子穿過古城,到了城效,城郊面對著大海,鱗次櫛比的瓦房在暮色分外惹眼。
  大仙子把鄴昊帶到一座閣摟內,這座閣樓一邊臨江,一邊向海,可以看江上漁火,亦可以听海濤聲,鄴昊不由向大仙子道:“這里真是好地方,大仙子,一定就是這里了吧?”
  大仙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上了閣樓,鄴昊看大仙子凝重的臉色,吐了吐舌頭,暗忖怎么如此嚴肅,風景雖好,卻是悶的要命,哎,若是蝶儿,梅枝和卜鈴知道他又溜走了,不罵得他狗血淋頭才怪,可這又有什么辦法呢,自己明擺著是苦命相。
  上了閣樓,走入一間廂房,鄴昊立時看到三謎羅流在房中走來又走去,當看到螂吳,三繼羅漢立時怒气沖天道:“你這死小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明知道魔岭要對付的是白發老怪,卻要与鬼城三修羅斗個沒完沒了,你以為你是什么人,是神,救世主,狗屁也不是,若不是我老婆,你死小干休想看到白女老怪那老東西,現在倒好,你一點損失也沒有,倒害得我老婆昏迷不醒,若不是看在女儿的份上,老子早就捏斷了你的脖子!”
  鄴昊還沒喘夠气,就被罵得背過了气,但依舊四下望了望,除了三謎羅漢,什么人也沒見到,鄴昊不由暗忖卜閣主和白發爺爺呢!三謎羅漢見鄴昊魂不守舍的樣儿,心中火气更大,怒道:“死小子,你敢不認真听老子的話,是不是不想活了,不想活你早說一聲,免得麻煩!”
  鄴昊笑呵呵道:“你別要麻煩,來之前就被那几個母夜叉罵夠了,怎么也塞不進去了,若你再罵,等我見到閣主,告訴她你与色迷前輩相好,也生了一個標致的女儿!”
  三謎羅漢立時臉色大變,急忙問道:“你少要誣陷人,誰和那妖精有勾搭,什么女儿,純粹是亂造謠言!”
  說著走到鄴昊面前,拉著鄴昊的耳朵威脅道:“這事你知我知,那巫婆不知道的,你若說將出去,小心你的腦袋。怎么說你也是老子女婿,半個儿子,半個徒弟,罵你兩句也是正常的!”
  說著惡恨恨的看了鄴昊一眼,以示警告。
  郵吳心中暗自得意,終于徒弟也有治住師父的時候,笑嘻嘻道:“色迷前輩那女儿也是不錯呢,可惜被圣水門門主關了起來,怎么說也是你的女儿,极可能是本少爺的老婆,我們一起去救她出來如何?”
  三謎羅漢皺了皺眉,摸了摸鄴昊的光頭,又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說道:“想去,但又怕那巫婆知道了,可又麻煩了,她可是因你才弄成那樣,怎么說也該你去援救她,老子召你來此,首先為的就是這事,另外就是擺平魔岭神武君,那家伙太猖狂了,居然敢動老子的老婆,一點面子也不給!”
  三謎說的輕松,鄴昊卻听得色變,失聲道:“你以為我是神仙,法力無邊,我已与陽關三謎交過手,她們難以對付,何況還有一個圣水門門主,更是不知深淺;要去魔岭對付魔岭眾人,收拾神武君,更是難上加難,你召我來,就是因為這樣的美事?”
  三謎肅容道:“當然不是,老子不會暗中跟緊你嗎?只要你有危險,老子會出手相救的,怕什么?現在老子讓你過去看看白發老怪,安定了心,就要連夜奔赴杭州的事,再去魔岭找神武君,你知不知道,玉鳴山庄是魔岭的‘木’字分支,而響沙堡呢?則是其”土“字分支,現在你該明白一切的前因后果吧?”
  鄴昊立時愕然,不相信道:“這會是真的嗎?若是這樣,金、木、水、火、土五大分支全与本少爺碰過面,我有把握贏她們,神武君也沒什么可怕的,想不到堂堂的一堡一庄,也會是魔岭的分支机构。魔岭神武君也真是神通廣大的沒了譜!”
  三謎羅漢怒道:“少在老子面前猖狂,老子說的話又几時說過假!老子將這一切調查的一清二楚!你小子乘机搶過燙山豆子,只管去應付神武君,看他是否應付你!現在你進屋內看看白發老怪,想不到他越老越不中用,被神武君捉住嚇得半死!還說要為妻子報仇,那都是自己安慰自己的最漂亮話!”
  得到三謎羅漢的准許,鄴昊三步并著兩步的离開了大房,向里面徑直走去!鄴昊走到里間,看到白發老怪迷迷糊糊的躺在榻上,比鄴昊离開無名島時蒼老了許多,鄴昊鼻子一酸,眼淚就要流出來,這時听到三謎羅漢的腳步聲,立即止住了眼淚的外流,哽咽輕叫道:“爺爺,你快醒醒,溪儿看你老人家來了!”
  鄴昊的話還真靈,白發老怪突然睜開了眼睛,惊恐道:“師兄,師兄,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妻亡子絕,還不夠嗎?還要如此赶盡殺絕!”
  當他看到鄴昊立時鎮定下來,拉住鄴昊的手啜泣道:“溪儿,你一定要為爺爺報仇,要為蝶儿的爹娘報仇,是他害得我如此樣儿,成了魔中之人,万劫不复!”
  鄴昊以為白發老怪說胡話,忙安慰道:“爺爺,不要擔心,溪儿一定要為你報仇!但你剛才說的是誰呢!”
  白發老怪這才真的鎮靜下來,便咽道:“他就是爺爺的師兄金毛獅魔,想不到他會搖身一變成了神武君,魔岭的大當家,教主,溪儿,你一定要殺了他!”
  鄴昊一愕,忙問道:“爺爺,你又怎么知道這一切的呢!你不是說金獅魔在江湖上失蹤多年了,可能已經死了,現在他又怎么搖身一變,成了神武君的呢?”
  白發老怪咬牙切齒:“別人看不出他的真實身份,但他即使化了灰,爺爺也會將他認出來。今日在寒梅庄,他与鳴蒼霄一道來挾持爺爺,當時他雖然易了容,但我白發老怪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就是神武君,我的師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老天還真有點照顧爺爺,讓我余下的半生發現了最大秘密!”
  白發老怪又道:“金毛獅魔以為我已完全被他控制住,死也逃不出去的!”
  白發老怪一說到神武君,立時精神抖擻,說道:“獅魔坦言相告只因他們以為老夫死無葬身之地,將當年二人爭奪寶藏圖,殺死我妻子和蝶儿爹娘等所有事均与金毛獅魔有關,想不到二人為得寶藏,一個對另一個翻臉無情,而另一個則將視為世仇,哎,財可通神,財亦使人迷失心竅啊!”
  果然這一切均与神武君有關,鄴昊又急忙問道:“爺爺,到底樓蘭寶藏圖是真還是假?”
  白發老怪沮喪的搖了搖頭道:“其實當年爺爺和金毛獅魔得到寶藏圖純是巧合,全因碰上那位西方傳教士,听說他在中土名山大川走了個遍,他有這寶藏圖也不足為怪。若我猜的沒錯,金毛獅魔一定會利用這次尋寶暗處消滅正道勢力,少林寺寶藏圖已經在江湖傳開。時間將很快來臨,對金毛獅魔來說,無論真假,對他都不重要了,溪儿,你明白嗎?”
  鄴昊頓時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白發老怪雖然想報仇,但內傷依舊未愈,難以成行。最后鄴昊單獨騎乘著夜色向杭州風塵赴赴而來,除了三謎羅漢,江湖中誰也不知他去何處,甚至他的父母,他的紅顏知已。而鄴昊此時卻擁有強大的斗志,因為他要除魔,要報仇,何況還有三謎羅漢幫助他呢!鄴昊在拂曉時分到達了杭州,依著三謎羅漢的吩咐潛入了醉花樓,只要滅了圣水門,丐幫內奸就會消失,只要除了神武君,無論真假,都不重要了!鄴昊依著上次的法子,躍人醉花樓,又到了那間房間,這次房門是被鎖住的。鄴昊用金龍劍輕輕的削斷里面鎖鏈,推開房門。
  誰知錦帳中一女子嬌叱道,鄴昊立即听到是澹台瀅的聲音,心中頓時狂喜興奮不已。
  忍不住向錦羅帳緊跨了几步,羅帳被揭開一點縫隙,澹台瀅正手持寶劍嚴陣以待,鄴昊伸開雙手作抱狀道:“瀅儿,是我,我真為你擔心,想不到你們門主將你放了出來!”
  “瀅儿”,澹台瀅一愣,這才看清是鄴昊,心中的幽怨委屈頓時被喜出望外填滿,一下扑入鄴昊的怀中,輕輕的啜泣了起來,鄴昊軟香溫玉在怀,立時忘記了天地間什么是艷福,一個勁儿的安拂著澹台瀅,乘机揩油,過了良久,澹台瀅才停止了啜泣,盯眸著鄴昊,方才看到二人在香周錦羅帳內,而且她還穿著薄如蟬翼的睡衣,通透可見魔鬼般的玉体和膩香般的香肌。立時慌了神,鄴昊微閉雙眼陶醉的如仙似神,還面浮微笑,臉籟的一紅。
  “啪”的打了鄴昊一記耳括,這一記耳括簡直如一場春雷,惊醒了鄴昊,鄴昊委屈道:“你怎么打我,明明是你自投我的怀抱嘛,世上哪有看著便宜不占的!”
  澹台瀅迅速的披了了件衣物。遮住了上身,看鄴昊的樣儿,不由“噗嗤”嫣笑道:“就是因為這才打你,讓你記住,便宜也不是好占的,得付出代价,而且占了本姑娘便宜,說不准你還會占多少姑娘的便宜,那金龍公子豈不是采花大盜嗎?”
  鄴昊摸了摸臉委屈道:“你明明是在狡辯,真是個瘋婆子,本少爺不要!”
  澹台瀅嬌笑道:“你先打了我一耳括,我還一巴掌,我一個小女子都沒計較,你倒計較起來了,一點不像爺們樣子,偷看了本姑娘身子,又抱又摸,不要以后只怕會成個燙山芋,現在嘛,還是熱饅頭呢!”
  說著咯咯的笑道,媚眼橫飛,春情漾漾,嬌肢顫顫。鄴昊一看,立時有了一股沖動,上前用力吻了吻瀅儿的臉蛋和櫻唇,正欲繼續前進,直至占据芳心。
  忽聞一紋蚋之音道:“小子,老子給你半柱香的時間,問清圣水門的事,以及那老魔頭的動向!你敢亂耗時間,老子可饒不了你!”
  這正是三謎羅漢的聲音,鄴昊立時停止了攻擊,強吞下口水,澹台瀅見鄴昊樣儿,不由問道:“喂,小淫虫,你怎么啦?”
  鄴昊方才說明原因,又按照三謎的吩咐問了緊要問題。瀅儿這才道:“圣水門主是瀅儿干娘,你們千万手下留情,瀅儿叛教是她一手遮住的。不過你來的也真是時候,听說教主在寒梅庄吃了敗仗,還負了傷,現在還沒回魔岭,秘密住在丐幫分航,你只怕早就知道洁丐是魔岭的人!有丐幫之人,又有五大分支的精強人物,教主雖然受傷,只怕也難以近他身,并且制服他。
  鄴昊一听說神武君就在這里,頓時高興不已,只要在此地消滅了他,就不用再勞苦奔波了,心情再不复存在,与澹台瀅匆匆說了几句,就离開了醉花樓,剛出醉花樓,就碰上了詬丐与三謎羅漢,鄴昊把探來的消息告訴了二人,二人亦是一喜,詬丐說:“為了對付洁丐,我在城中精心布置了一番,而且丐幫也有我的人。敵人稍有風吹草動,就會被我們發現的。正說著,一名丐幫弟子匆匆而來,向詬丐耳語了几句,又匆匆而去。
  詬丐喜道:“太好了,神武君那老魔頭貪欲熏心,居然住進了前幫主住的房子,我對那里再熟悉不過的了。”
  三人又計划了一會儿,方才向丐幫分航飛掠而去,但在其身后,卻遠遠跟著一人,他們渾然不知。
  三人到了丐幫分舵,里面鴉雀無聲,如無人之境一般。
  在詬丐的帶領下,三人掠入了一房小院,詬丐慢慢向一小廂通過去,那顯然就是幫主房了。詭丐剛剛靠過去,就听“轟”的一聲,門窗被震開,立時四下光火四射,許多的人圍住了小院,有丐幫人,又有五分支人馬。場面浩大之极,而鄴昊這一方只有三個人。
  鄴昊不由問道:“怎么會這樣,詬老叫化儿,這次被你那情報員害的慘兮兮的!”
  只听“哈哈”的狂笑聲從屋中出來,立時鄴昊看到一個猛如巨首的高大披發人物,正是神武君,金毛獅魔,望之讓人膽寒。而此時三謎羅漢不知溜到哪里去了,無蹤無影,神武君哈哈笑道:“詬叫化儿,你的人能為你效忠有何用,而我是靠錢收買,金錢收買有個优點,那就是時間雖短,代价太大,但保證了每次都是真實的!”
  鄴昊憤怒無比,嗥道:“有种的就与本少爺單打獨斗,胜了再說這些話不遲!”
  神武君叫道:“好!老夫就奉陪一次!看你到底有多少斤兩!”
  說完飛身而來,鄴昊知道此人了得,立時拔出了金龍劍,單是一招“惊龍御波”全力的施展了出來。
  神武君大叫道:“來的好!”
  說完將身一轉,旋起一陣颶風,鄴昊立時危如臨風樹,神武君立時快疾無比的拍出一掌,鄴昊學乖了,本等掌勁襲來。展開快絕天下的輕功,讓開了這一掌。
  鄴昊突然長嘯一聲,劍化千千影,影影緊相連向神武君飛卷而出,這正是羅漢千手經与神龍三式會二為一的神技。神武君一怔,高吭一吼,立時全身幻作一團紫影。手幻千堂向劍影沖去。
  鄴昊見來勢惊人,突然劍光一致,一招“金龍逐陽”電閃般施出,只听“轟”的一聲,郵吳飛射而回,哇的吐出一口鮮血,痛苦道:“好掌法,好內力!”
  說著扑倒在地上。神武君左肩滴血,但傷勢比鄴昊輕多了,神武君嘿嘿笑道:“果然后生可畏,你居然刺中了我,這就是金劍逐日,哈哈,但依舊未要老夫的命,要不了老夫的命,老夫卻不會客气的,要怪只能怪你太厲害了,而且与師弟是爺孫倆!”
  說著神武君向鄴昊一步步跨過來。
  這時詬丐已与陽關三迷斗在了一起,而丐幫中人,亦紛斗在一起,場面十分亂。三謎羅漢這時突然躍出,向神武君道:“老魔頭,你受死吧,現在你再沒力气与本羅漢斗了!”
  神武君神色一凝,向金銀二老,鬼城二修羅等喝道:“你們統統給我上,看是他厲害,還是你們厲害!”
  眾高手听令后一涌而上,將三謎羅漢團團圍住,這些人無一不是江潮中的超級高手,与三謎羅漢相差不多,如此眾多人上來,不是要向三謎示威,就是要將他往死里打,顯是這里武君十分忌憚三謎羅漢。
  神武君觀看了一下四周,方才嘿嘿冷笑道:“現在,只怕沒有人再來救你了!你就安心的去吧!”
  說著又跨前了兩步。扑地不動的鄴昊這時突然飛身彈起,叫道:“鬼魔頭,去死吧!”
  說完將金龍劍脫手施出,這一招鄴昊用了剩余的所有精力,來勢更猛。神武君惊愕不止,急忙揮掌出擊。但金龍劍來勢奇快奇猛,穿過了掌影,神武君大惊,后退兩步,金龍到已刺中了他的胸口,神武君大怒,狂嗥一聲,猛力一運功,金劍震脫而出,帶著一片血雨,金龍劍“當”的飛回到鄴昊身邊,鄴昊臉色立時煞白。神武君狂怒之极,吼道:“老子要殺了你這小雜种!”
  說完舉手就劈。
  就在這電閃之間,屋檐上飛掠下一個人影,從神武君后面緊緊箍住了他,口中嗥道:“師兄,你害的我生不如死,現在就与我共赴鬼門吧!”
  說完只听“轟隆隆”巨響,那人和神武君均如地雷一般被炸的血肉橫飛,气浪亦將眾人后推了丈多開外,鄴昊只覺腦中“嗡”的一聲,良久方才醒悟過來,悲鳴道:“爺爺,爺爺,你別死,我怎么去給蝶儿說,怎么說呀!”
  這悲慟絕望之聲直沖云霄,天地動色,日月無光,充訴著血雨江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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