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
第三章 失蹤案


  邁可對這件事,心里有很多,很大的疑問。
  第一,這么多人看著依莎貝拉跳下海去,也在這么短的時間里下去救她,為什么沒有一個人看到她?
  第二,依莎貝拉為什么要跳進海里?是預謀?是臨時起意?還是有其他原因?
  第三,既然依莎貝拉是考曼夫的女人,為什么她剛失蹤的時候不派出所有人力去搜尋她的下落,而遲遲等到現在呢?
  第四,像依莎貝拉這种這么有名的女人失蹤了,怎么可能沒有人注意到呢?她只要一上陸地就一定會被人認出來,除非她從頭到尾就沒有從海里爬起來。
  這整件案子有很多可疑的地方,或是這個失蹤案根本就是一個布好的局?如果僅看這個案子的表面,這是個再簡單不過的失蹤案,可是,如果它只是個簡單的失蹤案的話,他們早就找到她了,根本不需要邁可來,所以,這是個复雜的案件。
  往往表面看起來簡單的事情,內里卻愈是复雜,邁可是個有經驗的辦案人員,他很清楚這一點。
  “我先給你一部分的訂金,等你找到依莎貝拉小姐后,我們會付完尾數。”迪克打斷了他的沉思。
  邁可點了點頭,等著迪克開支票。
  迪克寫了一張支票交給邁可,邁可接過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气。這張支票上面的金額真是太嚇人了,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辦這個案子可以拿到這么多的錢,他心里又想:“如果這個數是訂金,那全數是多少?”
  迪克看了他的表情,冷笑道:“找出依莎貝拉小姐,你就可以得到更多。”
  邁克笑了一笑,收起了支票。這時,考夫曼從陽台上走了進來,對著邁可說了一聲:“不計一切代价,找到她。”
  邁可點了點頭,考夫曼好不容易擠出了一點笑容,然后才揮了揮手,拖著十分沉重的腳步走進了臥房。
  邁可從多雷深鎖的眉頭中,感到了一絲的凄涼和孤寂,他看得出來,這個世界前几名的花花公子;已經深陷愛中。
  “你有三天時間!”迪克對著邁克道。
  “三天?會不會太短了點?”邁可回過神來。
  “你若是三天內沒有把她找到,新聞媒体一定會知道這件事情的……”邁可會意,便點了點頭,迪克看他點頭,又繼續說道:“你辦這件事是愈快愈好,多拖一天就愈不利。”迪克很嚴肅地解釋道。
  “既然這樣,那我也就只好利用這三天赶快把她找出來了。”邁可好像很有自信的樣子。可是他的心里卻想:“假如是溺水或發生其他意外的話,不要說三天,就是三個小時她都香消玉殞了,哪還等得到三天?”
  他真搞不懂這些有錢人心里在想什么,只想到不要讓媒体知道這件事,卻沒有想到依莎貝拉小姐可能已經沒命了?還是這個大富豪就是這么沒大腦?
  邁可也不准備去了解這些人的智商,只管他自己的事,道:“請你給我一張或數張依莎貝拉小姐的照片,一有她的下落,我立時通知你。”迪克從預先准備好的資料,拿了一張依莎貝拉的照片,遞給了邁可。
  邁可仔細看了一會儿這張依莎貝拉的相片。相片中的背景是在海邊,她的身上穿著一件白紗的洋裝,腳站在海水中,在海邊穿這樣的衣服似乎有點奇怪,但是相片中最吸引他的并不是這部分,而是依莎貝拉的眼神。
  邁可發覺,依莎貝拉的眼神不像是一個電影明星的眼神,他也不知道,究竟要經歷過什么樣的事才會有這樣的眼神。那种眼神給人一种絕望的感覺,就像是牛要被屠宰前時的眼神;又大又圓的瞳孔蕩漾著一种深不可測的藍色,像海洋、像天空,不過,這眼神可是長在一個絕色美女的臉上,那的确是很令人心動。邁可多看了一會儿.竟然看得痴了。
  待他回過神來,他開了一句玩笑:“看她這眼神,我怀疑她有可能是自殺。”
  迪克勉強地笑了一下:“不要亂說。”
  邁可看他的表情就覺得他也這么認為,只是不肯說出來,他不禁有點怀疑她的失蹤可能不是這么簡單,而是早就預料得到的。不過,一個好的私家偵探是不會輕下斷語的,他要查過這整件事情才能下定論。
  邁可走出房間的時候,被他打得撞到牆壁上的那個保鏢凶狠狠地看著他,眼里透出火來。邁可笑了一下,徑自离去。
  邁可直覺這個案子絕非那么簡單,他想了又想,一定要有人來幫他,而且是一個非常高明的搜尋高手。
  他原本還想不出該找誰來幫他,但這時他想都不用想,因為他剛剛才碰到這個世界上第一流的追蹤專家,那就是葉亦深。
  葉亦深之所以被人當作追蹤專家,一來是他在當兵時負責這個項目,二來是他對事物觀察的細心。他常常將他鑒定藝術品的仔細用在其他的事情上,追蹤也是其中一樣。
  要知道,要辨別一件藝術品的真偽,絕不是件容易的事,往往制作膺品的人就是專家,如果不將每一個細部都看得十分仔細的話,根本就無法斷定真偽。
  拿這种辨別藝術品真偽的精神在其他的事情上,就是葉亦深做事的態度。
  想想,連刻意制作的膺品都能明察秋毫的被揭露,那么,這世上又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遁形的呢?
  葉亦深這次來比佛利山,說是來探望一個捐贈价值五十万的藝品給他畫廊的慈善家,這人就住在邁可來的這家比佛利山大飯店,但是,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來找他另外一個朋友,巧合的是,那人也住在這家飯店里。
  晚上的時候,葉亦深和藝術品捐贈人打完球,七點左右,打了通電話給邁可,約邁可一起吃飯,兩人就在唐人街的一家上海飯館見面。
  這家飯館是以上海菜聞名,舉凡餛飩、湯餃、海鮮等都十分道地,許多美國華人都常來這里吃,當然也吸引不少美國的餐客。
  邁可今天很開心,一來是接了一筆不小的生意,二來是碰到葉亦深這個好久不見的朋友。
  他和葉亦深是在中情局里認識的,那時中情局正在調查一件國寶級藝品失竊的案子,才找上葉亦深,而邁可就是當時負責這件案子的主管,兩人因此認識,也因此成為好朋友。
  邁可欣賞葉亦深的能力和膽識,尤其是他的功夫,葉亦深欣賞邁可做事的熱心和義气,兩人可以說是一見如故。葉亦深也看得出來邁可的脾气太大,遲早要出問題,果然這次見面真的就被中情局開除了。
  葉亦深見到他時很開心,點了几樣菜之后,便開始閒聊:“你今天接了什么案子?”
  邁可喝了口茶,回道:“這事情說來奇怪,我也正想听听你的意見,說不定,還得請你幫忙。”
  葉亦深看他面有難色,心想這個案子一定有它困難的地方,便道:“你說無妨。”
  邁克正待要說,可是想了想,飯都還沒吃,還是先祭祭五髒廟再說好了,于是便問葉亦深道:“你的藝術品捐贈的事情怎么樣了?”
  葉亦深道:“這事情其實也沒有什么,我只是順道來看看他的,我這趟來,是有其他的原因的。”
  “哦?”邁可看了看他,道:“還有其他的事?”
  葉亦深點點頭,道:“沒錯,我是來找一個朋友的。”
  邁可開玩笑的道:“反正又不是來找我的。”
  葉亦深不好意思道:“我又不知道你在洛杉磯。”
  邁可呵呵笑道:“那你現在知道了。”
  葉亦深笑道:“現在不敢不知道。”
  邁可笑笑,又問:“那人找到了嗎?”
  “還沒有,我已經知道她的下落,不過,人還沒見到。”葉亦深答道。
  “我認識這個人嗎?”邁可又問。
  “你搞不好認識她哦。”葉亦深道。
  “她?是位女士!”邁可有點賊頭賊腦地道:“我知道了,你就是為了她才跑來加州的,是不是?”
  “可以這以說。”葉亦深道。
  “唉,看來女人真是比朋友值錢啊……”邁可故意這么說道。
  葉亦深知道邁可在損他,便道:“如果我知道你在洛杉磯的話,我早就來探望你了。”
  邁可笑笑:“我只是開玩笑的!”他搖著杯中的茶,又道“你說你知道她的下落,可是還沒有見到她的人,她沒有給你她的聯絡地址?”
  葉亦深回道:“沒有,她不知道我會來找她。這次她到加州來,事先并未告訴我,我才剛從中亞辦完一些事情,原本打算回美國之前先去法國看看她,結果她早在我法國的住處留了一張字條說她有點麻煩,希望我能幫她,不過她沒有告訴我她有什么麻煩,也沒有告訴我她去哪里了,只留了一把保險柜的鑰匙,而我是經由入出境管理單位查到她在這儿的。”
  邁可點了點久道:“所以,你就追來這里了?”
  葉亦深回道:“我只是來看看她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幫忙而已。”
  邁可道:“你說,她留了一張字條給你,還有一把鑰匙,那是什么鑰匙?”
  葉亦深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了一把小小的鑰匙,是一把很普通的寄物箱的鑰匙,上面有一個號碼,他交給邁可,邁可接過看了看。
  “這是個寄物箱或是保險箱的鑰匙。”邁可看了鑰匙以后說道。
  “我知道。”葉亦深將鑰匙拿回,在手中反覆地把玩著。
  “那這個寄物箱在哪里呢?”邁可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以它打造的手工來看,這么精致的鑰匙,應該是個很高級的地方。”葉亦深推測道。
  “那這要怎么去找?”邁可很是訝异:“如果不知道這些鑰匙是哪里的鑰匙,那這世上可能有一万個這樣的寄物箱。”
  葉亦深笑了笑道:“不用去找這個寄物箱,找到她就可以了”。
  邁可摸了摸頭,也跟著笑了:“這么說也對。”他停了停又問葉亦深:“那她……你找到了嗎?”
  葉亦深回道:“我已經知道她住在哪里了,明天我就去找她。”
  邁可點點頭,道:“她是一個人來的嗎?”
  葉亦深道:“不是,她是跟別的男人一起來的。”
  邁可惊訝道:“跟別的男人一起來的?”
  葉亦深點點頭,奇怪地道:“怎么了?”
  邁可惊訝的道:“女朋友跟別的男人出游,你還這么鎮定。”
  葉亦深解釋道:“你不要誤會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只是我的一個朋友而已。”
  邁可這才松了一口气,道:“我還以為你這么大方。”
  葉亦深哈哈大笑道:“有些事情是大方不來的。”
  邁可也笑道:“就是,就是。”接著又道:“她是誰,你還沒說呢,找到人之后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葉亦深比了個“等一等”的手勢,然后從身邊拿出一份報紙,翻開了正中一頁全牌的專輯。專輯里有一張很大的照片,照片中是一個漂亮的長發女人,穿著法國最新的時裝,照片是黑白的,但是照片上的人卻散射出一种逼人的光芒。
  專輯的標題是:“法國電影新女神訪美。”
  邁可差點沒把他剛喝的水給噴了出來,因為專題中的那個女人,正好是他剛剛才接下來要尋找的案子,已經失蹤的法國影星,依莎貝拉。
  他本來心情很好的,現在突然沉到了谷底,不知該說什么才好,過了好一會,他才結結巴巴地道:“是……她。”他實在不知該說什么,他現在的心情比葉亦深要來得复雜得多。
  葉亦深抬起頭來,奇怪地看著邁可,他不知道邁可為什么突然地這樣結巴,他還以為邁可是知道了依莎貝拉的身分是個大明星而嚇坏了,他笑了笑:“你別看她是個大明星,她這個人很好相處的。”
  邁可苦笑,他怎么也想不到,葉亦深這次竟然是為了這個女人來的,全天下這么多女人,偏偏葉亦深就要找這一個。
  突然間他有點苦惱,不知該用什么方法告訴他有關依莎貝拉失蹤的坏消息。
  他維持了鎮定道:“你和她是怎么認識的?”
  葉亦深想了想,回道:“這事說來話長……”
  “不要賣關子了,赶快說給我听,你每次遭遇的事都很特殊,這次又是和當紅法國女星邂逅,你不說給我听听怎么行?”邁可表面上熱烈的說,心里卻七上八下。
  葉亦深笑道:“被你說的好像真的一樣,虧你想得出‘和當紅法國女星邂逅’這种話。”
  邁可苦笑道:“誰叫你素行不良,讓我這樣子聯想,我也沒有辦法。
  葉亦深笑了笑,道:“我何時又素行不良了?”
  邁可道:“不是嗎?好像你身邊的女人也沒少過。”
  葉亦深正色道:“我可沒有。”
  邁可知道葉亦深自從他的未婚妻出意外后,就絕口不提感情至今,他這么說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沒想到葉亦深反應這么激烈。
  “我開開玩笑嘛,不要這么認真。”邁可道:“說說看你和她是怎么認識的?”
  葉亦深想了想,道:“這個事情有些難解釋,下次有机會再說好了。”
  邁可閉著眼搖搖頭,口里說道:“不行,你一定要說。”
  葉亦深愣了一下,他不明白邁可為什么對這件事情這么堅持,遂問:“為什么你對這件事這么有興趣?”
  邁可道:“你告訴我之后,我就跟你說。”
  葉亦深考慮了一下,反正也沒有什么事,兩人就一邊吃飯,一邊講起這段事情。
  三年前,葉亦深受國際藝術組織邀請,到法國巴黎參加一個藝術品的研討會。葉亦深受邀演講,演講的主題:“世界藝術品的分布和各地藝術組織的相互影響”,那次研討會的主席迪卡特博士是葉亦深的業師,他知道葉亦深曾經對世界的藝術品分布做過研究,所以請葉亦深在那次的會議上作這么一個演講。在研究會開幕的前三天,葉亦深就兼程飛往了巴黎。
  葉亦深曾在巴黎念過書,對巴黎很熟悉,而且,葉亦深本身的個性也比較偏向浪漫又無拘無束的生活方式,他覺得巴黎就是這樣一個地方。葉亦深在那里還有一幢小房子,從念書到現在,每次他都住在那里。
  葉亦深到達巴黎,第一件事情就是駕著他心愛的紅色古典跑車到市區去逛一圈,然后再到龐畢度文化藝術中心。
  龐畢度文化中心現在是法國巴黎最吸引人的地方之一,原因當然是在于它的各式各樣的展覽。喜歡藝術的人,這里是最好的地方,而另外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它的外形。
  龐畢度文化中心在當地稱為“波堡”,設計之初,乃延請意大利和英國的設計師共襄盛舉。整体設計很大膽,正面的玻璃窗是以外露的鋼筋骨架所支撐,乍看之下有點像是未來的建筑物,現代感十足,許多第一次看到的人都很不能接受這种超前衛的造型,而它的顏色和外型一樣十分突出,不論是骨架或內部的裝飾,全涂以鮮紅,鮮黃和藍色等醒目的顏色。
  許多的法國人對這幢建筑物都不怎么以為然,甚至宣稱他們极痛恨這幢建筑物,在落成之后還有人來這里舉牌子抗議,要拆掉這幢建筑物,盡管如此,這個地方還是吸引了大量的觀光客,成為巴黎最有特色也最值得去的地方之一。
  葉亦深在巴黎念書時有一個非常要好的同學,叫做皮那,他和葉亦深一樣,都對藝術品非常熱衷,他比葉亦深用功,功課經常都是名列前茅,葉亦深除了鑒賞力比他好以外,繪畫的能力和其他的部分和他相比就遠遠不及了。
  皮那的藝術天分這樣的高,外表卻很平凡,以一個法國人來說,他實在算不上是什么美男子,也沒有法國人的浪漫和多情。他是個很少運動的人,皮膚白皙,像個女生,而且還是個近視眼,一付大眼鏡是他的標志;他的身高不高,只有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加上身材亦不壯碩,是以看起來相當斯文。
  在學校時他和葉亦深比較談得來,經常一起到各地的畫廊和藝術館參觀,兩人也經常一起去寫生;周末,假日時也常在一起喝酒什么的,兩人感情甚篤。
  皮那在校時就已經展現出他极高的藝術天分,葉亦深那時常想他可能會成為二十一世紀最偉大的畫家之一,這一點葉亦深很有自信,因為他相信皮那的才華,也相信自己的鑒賞力。
  畢業之后,葉亦深回到了美國開畫廊,皮那則進了龐畢度文化藝術中心服務,一方面也從事繪畫的創作。兩人雖然分開兩地,可是一直沒有間斷通信,兩人的友誼從沒有因為時空的分隔而淡化;反而因為難得的机會可以聯絡,總是珍惜每一次通話和信件的往來,或是見面的時光。
  皮那總是叫葉亦深快回到巴黎和他一起工作,兩人合作開一家畫廊。葉亦深也這么想,可是,很多事情并沒有辦法盡如人意。
  這次葉亦深到巴黎,因為有點倉促,也想順便給他一個惊喜,所以事先并未通知他,就直奔龐畢度文化藝術中心。
  可是當葉亦深到了那里,卻找不到皮那,里面的工作人員告訴葉亦深:“皮那生病,請了病假。”
  葉亦深一听他生病,心里很是著急,馬上就開車往他家去。
  皮那一直是与他父母親同住,這對法國人來說是极少見的,或許是因為皮那是長子的關系,他竟然也能像中國人一樣孝順,葉亦深在巴黎念書時常去他家,曾見過他的父母親,他們對葉亦深就像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
  皮那的父親是一個海洋生物學家,他的工作是研究海底的生物,這是一項很冷門的工作,不但工作難度高,過程中也往往有著很高的危險性,海實在太大了,沒有人敢說他可以在海里絕不發生意外的。
  但是做這一行的人都不會改行,他的父親也不例外,好像生死与海洋之美相比都顯得微不足道。
  全世界各地,都有少數人在從事這項工作,但是對海洋生物的研究最為先進也最為成功的國家,還是以法國為第一。他的父親在法國的這一行里有著很崇高的地位,他發現了許多前人不知的海中生物,對研究海底生物的生活習性也有很大的貢獻。
  他的父親一眼看上去,就可以看得出來是個有學問的人,他有著很內型的學者外表,經常戴著厚重的金邊近視眼鏡,說話溫文而有禮,很有學者風范。
  葉亦深每次去他家,皮那的父親都會很親切的說一些關于海洋生物的故事給他听。其中,他父親最常講的故事,就是美人魚的故事。
  他的父親說他曾經在挪威的海域內,見過美人魚,并且還被那美人魚救過。
  邁可之前都沒插什么嘴,這時不相信又很詫异的插口道:“美人魚!這怎么可能!他一定是看錯了。”
  葉亦深回道:“我當時也是這么想的。但是,他的父親很堅持,而且很肯定的說,那是一支美人魚。”
  邁可不以為然:“我們所說的美人魚,其實是一种叫‘海牛’的生物,并非真的是什么人魚,那只是一种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魚尾的動物。”
  葉亦深攤了攤手,意思是他也沒有辦法,這是皮那父親說的話,并非他的意思。
  邁可揮揮手:“算了,這不是重點,后來呢?”

  ------------------
  文學殿堂 雪人掃校
后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