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


  看過許多好优的故事,看過數部好优的電影,關于轉回与前世今生的。
  常常迷醉在故事、情節當中,久久不能自拔。
  輪回——真的是個好深的話題,因為它道破了人類生与死的迷情,和因果的循環……
  因為那樣,所以這樣,就這么簡單了!
  可是,真就這么簡單嗎?不說宗教神圣的閱意,輪回之于人,好像也背負了“釋怀”的無比意義及責任。
  就把它比喻成第三度空間吧!
  平面象限解不得的,拿它來解,往往也解得人豁然開朗,解得人心服口服,解得人抑郁盡消。
  好棒的一個藥方,不是嗎?
  但這么說,可不是讓大家拿它來當借口、當擋箭牌的喔!
  “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常怀喜樂心,莫生是非意。”才是宗教給予人的積极引導。
  那么,再來談談情字。
  單單把“情”擺在平面象限里,想必就已經讓所有的痴情男女白透了發絲,更抓破了頭皮。
  如果再加上上輩子的牽扯呢?
  嘻!不用說,它一定复雜到愛因斯坦复活都解不了!
  英雄難過美人關,美人難過情字關,三生石上有你我的名,生生世世便共結連理。
  嗯……這么想的确是挺浪漫的,然而要是前世情仇未解呢?
  唉呀!那可就麻煩了。
  曾听過一個說法:上輩子未解的情仇,這輩子會繼續上演,一輩子接一輩子,直到解了為止。
  喔!真是沒完沒了,說來說去,原來就是相欠債……
  相欠債?
  呵!說“債”字似乎太沉重,那么干脆將它換成現在大家都喜歡的“緣”字好了。
  有緣無緣,大家來作伙,愛情談一場,隨意啦!
   
源起

  群峰高聳,直入天際,峰頂罩云,云深處,有古剎一座。
  法孤寺——寺如其名,孤高矗立于險峻的山巔處,如遺世獨立,又如俯瞰紅塵,笑看人間。
  寺內正殿,有尊法相庄嚴肅穆的大佛,大佛半掩的眼眸下,看的正是一出生离死別。
  禪座上,有一名百余歲的老僧,老僧气數將盡,但自若的慈顏依舊,讓人理不清是行將就木,還是喜盼新生。
  只是,他心中真有一牽挂。
  牽挂的是,修行十世,如今功德圓滿,本應怀著善喜的心回歸天地,卻無法避免靈魂出走后,皮相帶給世人的煩苦。
  睜著蒼老的眼皮,他對著座前數名弟子交代,尤其是挨著禪座、口中誦經不斷的大弟子。
  徒呀!
  師!
  為師無能,心之將离,卻徒留一身圭礙。
  守護師父金身,是徒儿的責任。
  金身難守,只怕子時一過,元神歸天,鎮寺的法气一弱,屆時群魔亂舞,群妖并起,其爭食金身的狂惡,并非你們所能抑止。
  師,那徒儿應當如何?
  趁為師一息尚存,將金身燒為舍利。舍利有二;一封佛座底,一封佛眼中,日夜誦經,杜絕妖魔,任重而道遠,你們可忍無?
  可,徒儿將永生永世守護舍利,縱使進了輪回道,亦守之不棄……
  “……進了輪回道,也不离不棄。”
  西元二三年,台灣某市區一棟樓高百余層的商業大廈第七十七層的某個角落,一道輕愁的女音低喃。
  第七十七層樓近數百坪的空間,全屬于一家科技公司,而這家傲視同業的明日科技公司,將于三十小時后,舉行一場規模浩大的科技展覽。
  展覽時間將屆,保全人員巡邏的頻率更加密不透風,只是一名年輕男子卻毫不受防盜措施影響。
  此刻的他,正站在展覽會場內部,一間專用辦公室里的一大片落地窗前,俯瞰著腳底下,享受七十七層的樓高帶來的优越感。
  他之所以能如此愜意,原因無他,因為他正是這家科技公司的創辦人,人稱“笑面修羅”的商場名人——商繼人。
  商繼人將視線由窗外的風景,再度移回手中那令他瞬也不瞬的一只收藏盒上。
  不及巴掌大的盒子內,躺著一顆泛著紫紅色珍珠光澤的舍利子。
  金身舍利子——身价不明,背景亦鮮為人知,最多僅能以秘辛一詞冠之,只是秘辛方才卻由身后那一名“外人”口中道出。
  “不离不棄……故事說得很精彩、詳細,但我并不以為你偷它就只是為了這段淵源。”嗓音式地深沉,低蕩在建筑里,像一場迷障。
  是的,任誰也不會相信,一名外表看似柔弱無比的女孩,居然會為了一段眾人听來皆感荒誕的傳說,用盡十八般武藝,穿越數層保全關卡,進入會場最內部的辦公室,只欲竊取展覽品中最最不起眼的一項——金身舍利子。
  如果今晚不是他“心有靈犀”,來個坐鎮現場,或許他便會錯過這個逮住現行犯的机會了。
  然而,會場里滿是价值上億的“明日寶藏”,她為何獨獨看上這一項可能只有觀賞价值的“宗教文物”?
  動机徹底可疑,只是他套話,她卻始終守口如瓶。
  直到半個小時之前,他在她身上實驗了自己的業余興趣——催眠術。
  拇指在收藏盒側面的机關按了下,嗡地一聲,泛著冰冷銀光的收藏盒又將舍利子吞進了腹中。商繼人轉過他高大的身軀,臉上挂著意欲不明的笑,一步步走向前一刻為了安責“實驗品”而將辦公用具一掃落地的辦公桌。
  感覺到一道厚重的人影逼近,被安坐在辦公桌上的女孩,思緒猛地自悠遠的記憶中抽离。
  她隨即想從辦公桌上跳下,但就在赤裸的腳趾碰触到柔軟的地毯之前,她便被商繼人一把按住。
  “坐著就好,除非你想躺著。”商繼人瞟了眼辦公室的長形沙發,笑得輕松自在。
  再次逼近她,一股從她出現之后就占据他嗅覺的清香,轉眼間又更濃郁了。
  他貪婪地嗅著,仿佛這香气正是他生命的根源、心髒鼓動的目的。
  他,是熟悉這香味的。
  眼前的她,眼眸如泉水般澄澈,發像黑絲緞一樣的烏亮,黑色夜行衣下的胴体雖柴瘦了點,但還算玲瓏有致……
  不可置否,這些外在條件全都能讓男人難以自持。
  只是,他看她,卻是看不見這些致命的吸引力,而是她所給予他的一种熟悉感,就像他等她,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似的。
  “閉……閉嘴!你這個無賴,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訴你了,你還想怎么樣?”女孩一慌,忍不住罵人。一會儿,她發現自己說錯話。
  他想知道的?
  喔……不!她壓根不知道他想知道什么,是她剛剛說的那一些嗎?
  那一段連她也沒听過的故事,是在他對她催眠之后,她嘴巴不由自主念出來的呀!
  看來這男人似乎有著她不得不相信的本事,若不赶快脫身怎么行?
  腳板一提,想往商繼人平坦的小腹踢去,卻被他抓個正著。
  “可愛的女孩都像你一樣這么易怒的嗎?冷靜才是一名成功的梁上君子應恪守的最高法則,你的師父沒教過你?”他抓著她小小的腳掌,故意拿在掌心摩挲。
  女孩霎時僵硬得跟條冰棒一樣,汗更似融化了的冰水,淌了后背一整片。
  不安!她血液里充塞著滿滿的不安!
  可是卻不全因為他是男人、他長得魁梧嚇人,還有他逮著了她。
  而是他的眼神——
  他看她的眼神,固然不是窮凶惡极,但卻好似他早就已經認識她,早就料到她會出現一般,好令人發毛。
  急急避開他淺褐色的眼,她盯著地毯上她那有著通訊、電擊、解碼功能的腕型輔助器,而后努力想掙脫將自己雙手綁在身后的層層布結。
  順著她急切的眼神望去,商繼人低低說了:“想要我放了你嗎!?”
  “當然。但是你肯嗎?我不認為你肯!”她是賊,哪有人抓到賊又放掉的道理!她不信。
  “那么很抱歉,你猜錯了。”嘴邊噙笑。“我肯,但是你得先告訴我另外一顆舍利子的去處。”
  “另外一顆?開什么玩笑,我……我怎么會知道?你不如擲g比較快了!”
  她連舍利子有几顆都不知道,又怎會知道他指的“另外”一顆在哪里!
  “擲g?”他笑,五根手指跟著爬上她開著玩笑的嘴巴,惹來她一陣愕然。“我敢打賭,你知道,只是得花一點時間想想罷了。”
  “……你又要?”掙扎狀。
  商繼人兩指一彈,女孩眼前登時又是模糊一片,只能軟軟地趴伏在商繼人厚實的肩。
  他扶住她細細的頸項,不讓垂下。
  “不會有事的,催眠只會幫助你更輕松地回憶,你只需告訴我另外一顆舍利子的去處,還有……關于我們的一切……”
  “什么……一切?”
  “我們的。”輕下指令。
  朦朧間,女孩再度闖進了記憶的洪流,跟著洪流激烈飄蕩。
  她极度心慌,直到眼前出現一道溫暖的光芒。她被吸引了過去。
  慢慢地,在她心跳逐漸趨緩、靈魂触及芒暈之際,她的唇間牽出了一道勾人心魂的淺笑。
  “那里,我們的一切……”

  ------------------
  轉自書香門第
后一頁
前一頁
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