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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節


  挂上了賀闌珊的電話之后,陶大偉躊躇滿志地踏進浴室,享受一次“嚕啦啦”的快樂沐浴澡,他不停地自鳴得意了起來,自認為是“台灣版”的布萊德彼特。所有的女人皆要臣服于他那修長的牛仔褲下。
  “擋不住的感覺……”
  就在他將全身都抹得盡是泡泡之時,電話鈴聲竟如此巧合地響了起來。
  他濕漉漉地圍著一條圍巾沖到客廳,將走道印上了一個個濕淋淋的腳丫子印。“喂!珊珊嗎!”天啊!進度也太神速了,馬上叫起如此肉麻的名字。
  可是,對方竟叫得更肉麻,雞皮疙瘩掉滿地。“是我朝思暮想的小維維嗎?你還記得我的名字?我好感動喔!”
  這個聲音……听起來有點怪怪的,似乎在什么地方听過?很花痴的一個聲音,有點……有點恐怖!
  “你……你真的是珊珊?”他拍了拍太陽穴,務必讓自己更清醒一點。
  “是呀是呀!我真的是珊珊啊!真是感謝蒼天,讓你還記得我,祖宗庇佑、祖上積德、祖墳風水好、祖先善因妙啊!”這女子像個快轉的卡拉OK,講個不停。
  這下,陶大偉縮緊了嘴,不敢再亂說話了。
  “小姐,請問你要找誰?你電話要打几號的。”陶大維听那聲音不像賀闌珊裝的假音。
  “找你啊,親愛的!你不叫陶大維啊!”這女人說話尺度越來越開放,陶大維開始迸發冷汗。
  “你……找我要干什么?”他直覺上有感是惡作劇的電話,打算很快就要挂掉它。
  “我的名字?哈!你剛不就叫我珊珊嗎?我找你是要辦同學會啊!”那女孩突然正經了起來。
  “珊珊?同學會?”他全搞迷糊了,左手突然一松,浴巾突然垂掉了下來,還好,家里沒人,他一回神,才邊撿起浴巾邊問:“賀闌珊,你不要再搞鬼了,行不行?不是說好和平相處、恩怨一筆勾銷了嗎?”陶大維眉頭一皺,這女人怎么出爾反爾的。
  “誰是賀闌珊啊?我叫唐珊珊,是你高中的小情人,你忘了啊?”
  我的媽呀!怎會突然跑出這黏力纏功皆屬一流的小花痴出來,當初就是被她糾纏得考不上大學,好不容易來到台北,以為擺脫了她,誰知道……
  “誰告訴你這儿電話號碼的?”他勢必要抓出那個大嘴巴的短命鬼。
  “是宋之霖啊!誰叫他在路邊攤賣衣服的時候被我碰到。”她頗有成就感。
  實在是遇人不淑,淨交這些沒出息的酒肉朋友,幫忙的事倒做不好半件;出賣朋友的事卻不落人后。
  “好啦!快說啦!同學會辦在哪里,我洗澡洗到一半,快冷死了。”陶大維极力想擺脫這朵“圓仔花”,也不想再听到她的魔音。
  “七月五日,在凱悅飯店的松齡廳,一定要來喔!万一你不來的話,我就召集全班沖到你叔叔家去開Party!別忘了,我一向說到就做到。”唐珊珊狠話一撂,立刻又恢复嬌嗲的聲音:“小維維!一定要來喔!咱們不見不散!”
  “喂……喂……”
  電話那頭顯然已見好就收,不讓他有半點推諉的余地,此時的陶大維,不但電話筒松了,浴巾也松了,他就這樣赤裸裸地走回浴室,一路上,只听他痴憨地念一:“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
   
         ☆        ☆        ☆
   
  凌晨一點。
  賀閏珊拖著疲憊的腳步邁回家中,才剛一脫掉高跟鞋就看見賀闌珊敷著面膜,剛從浴室哼著歌走出來。
  “還不睡啊!”她將皮包一甩,整個人像脫了線的玩偶,軟綿綿地躺進沙發。
  賀闌珊看她姊一臉疲倦,但又洋溢著幸福的笑壓,便忍不住逗她兩句說:“不錯嘛!看來挺春風得意的,怎樣?今晚有沒有……”
  “三八啦!半夜三更不睡覺,整個臉抹得像尸体一樣白,你不怕嚇死鬼呀!”閏珊故意撇開話題。
  然而,闌珊仍是興致盎然,又繞到她姊的面前。“就說一點點,一點點就好!”她那張十分滑稽的白臉,讓人也舍不得對她發脾气。
  “還好啦!”閏珊想以此三個字瞎蒙過關,立刻拎起皮包往房間沖時,闌珊又黏了上來,只見她又正要開口時,閏珊先聲奪人。“乖乖去睡覺,別再問了,這美容覺的時間要是不睡,你敷一百張面膜也沒有用的。”
  闌珊一看閏珊一副沉浸在濃情蜜愛之中又不說出來分享,滿腹是不滿的牢騷,她那鬼靈精怪的小腦袋瓜一轉,一道妙計,蘊育而生。
  她立刻沖進了浴室,將門反鎖,一直過了三十分鐘,仍不肯出來,此時,換好衣服准備洗澡的閏珊開始不耐煩了。
  “我說好妹妹呀!你還要多久啊?我快困死了。”她無力地敲了三下門板。
  “哦!·再三個小時就好了!”她回答得极為輕松。
  “三小時?你煉丹啊!快出來,別鬧了!”
  “不要——否則你把宋之霖跟你的精彩過程,全部招出來。”
  “哪有什么精彩過程?不過就是看看電影、吃吃飯而已!”
  賀閏珊仍緊閉大門,輕哼小曲。“然后呢?”
  “有啦!又去濱海公路繞一圈啦!”
  “再來呢?”
  “就停在海邊听海、看海嘛!”
  “接下來呢?”
  “喂!你別太過分,別忘了,前几天我幫你整那陶大維,這份人情你還沒還,現在你就這樣對我。”賀閏珊改用拳頭捶門,她對她妹妹的那种兩极化的個性,著實不敢恭維。
  “誰叫你有男朋友,讓我看了眼紅!”賀闌珊依然在門內答道。
  閏珊乍听之下,馬上想到對付闌珊的方式了。
  “我交的那些都是阿狗阿貓,再說姊姊又沒有你漂亮,看你腰就是腰、腿就是腿,還是旅游業界中最頂尖的領隊……”
  其實話還不用說完,閏珊就知道那愛听好話的妹妹早已忍不住地將門給打了開來。“真的啊?”
  “我騙你做什么?上回我看到的那個叫什么陶大維的,我就覺得長得還給他亂一把帥的,帶回澎湖給阿母看的話,阿母一定准備很多嫁妝,風風光光地把你嫁出去。”
  賀閏珊看見闌珊已樂得一點心防也沒有,大腳一跨,便溜進了浴室,讓賀闌珊一點轍也沒有,只好頹喪地說道:“每次都用這招拐人家。”
  不過,這次閏珊說得還挺讓她十分向往的,她欣賞陶大維的豪爽、摯情、幽默、又不呆板,長相嘛!看久了也滿耐看的,体格嘛!亂令人興奮的一級棒!
  她邊走回房間,慢慢將雙腳伸進被窩中,將頭慢慢靠向枕頭旁的一個布娃娃,那是她要轉學的時候,陶大維發動全班捐款,買給她一個“豬小妹”的娃娃,當初差點將它扔了,沒想到陰錯陽差就一直留到現在——
  現在——
  她反而更舍不得丟了!
  每一夜,她都要抱著豬小妹入眠,仿佛陶大維就睡在她身旁,那感覺,讓她作夢也會笑呢!
   
         ☆        ☆        ☆
   
  第二天,陶大維依舊是睡到日上三竿還不起床。
  此時的他,是一絲不挂地躺在床上呈大字型睡著,他早已忘了他昨晚根本沒穿半條褲子,就往床上一癱便睡了,要命的是,他的房門不但沒上鎖,連門也開得大大的,唯恐別人不知道他身材有多好。
  這一幕,竟雀屏中選讓霜靈給瞧到了!:
  “啊——色狼、下流鬼、變態狂,你媽沒錢給你買內褲啊?”
  陶霜靈瞄了五秒才尖叫出聲,想必陶大維的身体還有可觀之“處”。
  這种令人命喪黃泉的魔音,讓陶大維迸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待神智稍為清醒之時,愕然發現,底下一股冷風吹過,竟是如此無拘無束。
  “啊——你這偷窺女巫婆,誰叫你闖進來我房間的?”陶大維將旁邊的毯子一扯,遮住身体。
  霜靈見警報解除,才將雙手撤下,又是一副茶壺罵人的姿勢,走向大維。
  “我爸問你中午是要回漢堡店上班,還是……反正他說有另外一件工作要給你做,看你要不要,他要安排你去面試。”霜靈交代完后,站著等他回覆。
  他虛應回了霜靈一句:“這陣子我心情很不好,你跟你爸說過一陣子我自己會去找工作。”
  “你到底在外頭忙些什么啊?你曉不曉得昨天是雨嬋去參加鋼琴會外賽,拿到了第一名,結果只有你沒去給她捧場,我看你不配做人家的哥哥了,自己的妹妹都不顧。”霜靈念完,見他無動于衷,生气地走了。
  而陶大維在被窩里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他對不起雨嬋,對不起鄉下的爸爸媽媽,他覺得霜靈教訓得一點都沒錯,他也老大不小了,不應再荒唐地虛度光陰。
  等他一起床后,陶家所有人都上班、上學去了,他留了一張紙條放在雨嬋的桌上,他發誓,他有這個決心,有一天一定要雨嬋以有他這個哥哥為榮。

  雨嬋:
  哥哥很對不起你!沒撥空去參加你的鋼琴會外賽,也忘了帶檸檬蛋糕回來給你,但請你要相信哥哥,等哥哥賺了大錢,一定買台大鋼琴給你,還讓你天天都有檸檬蛋糕吃,要給哥哥鼓勵喔!我們不能讓叔叔他們看不起的。
  哥大維留
   
         ☆        ☆        ☆
   
  在台北市的另一端,也有一名睡到太陽晒到屁股都還沒爬起來的人,只見她不經意地翻了個身,瞄了鬧鐘一眼——
  “什么?一點三十分!”
  她將鬧鐘捧在手掌心,再對照一下自己的手表,确定無誤之后,尖叫及責難聲同時爆發。
  “賀——閏——珊!我不是叫你十一點叫我嗎?”她神經質地亂飆了起來,气唬唬地抱著枕頭走進賀閏珊的房間,朝賀閨珊的頭一把K了過去。
  “你發瘋了啊!”閏珊掀開了被子,將她再抓回她自己的房間,指著地上五、六個鬧鐘說:“你全按光了,還怪我。”“你……你也知道我會賴床,有按鬧鐘的習慣……”
  “誰叫你現在功力這么深厚,五、六個鬧鐘也叫不醒你!”她沒好气地斜瞄她老妹一眼,才意思意思問了一句:“又不帶團,你緊張什么?”
  “今天我要開行前說明會!”
  “這回又帶什么團?”
  “泰國團!”
  “拜托!換個有水准的地方,好不好?”
  賀闌珊才不怕她激,反說道:“有水准就沒錢賺;沒水准則錢賺得快。”她不再和閏珊鬼扯蛋下去,這一團她非得帶到不可,誰能忍心和鈔票過意不去呢?
  她极其狼狽地化妝、穿衣,頭發隨便撥個兩下,便急匆匆地沖出大門,等到一踏進公司時,早已搞得天怒人怨,到處看人家的棺材臉了!
   
         ☆        ☆        ☆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遲了,不過,好酒沉瓮底,好康A一定報給你們知道,有我當你們的領隊,你們福气啦!”她极懂制造气氛,反正伸手不打笑臉人。
  “別家七天總共吃一次龍蝦,那太遜了,我賀妞帶團天天讓你們吃龍蝦、人妖秀坐泰皇席!”賀闌珊极盡吹噓臭蓋之能事,先穩穩目前局面再說。
  “你們能跟到我賀闌珊這一團,保證你們玩得一級棒!你們要‘那個、那個’,對不對?”她用手比了個曲線葫蘆型。
  大家鼓掌為她叫好,早忘了剛剛誰讓他們枯坐半個多小時的悶气。
  “要幼齒的有幼齒;要妖嬌的有妖嬌;要波霸的有波霸,一定滿足各位的胃口,所以,別忘了到時候小費……”她比了比數鈔票的動作,笨蛋都看得懂。就在她講得口沫橫飛時,業務經理忽然開了門進來,截斷她的話。
  “外頭有一個人要應征領隊,先出來面試一下!”
  “可是這里……”她正進入狀況。
  “剩下的我來就行了,反正該說的你也都說完了。”業務經理也摸清了她的門路,了解她那些唬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賀闌珊很有禮貌地向那些大爺們道別,原本笑容洋溢的臉一出了門外,立刻板冷了下來,她決定要整整那個來面試的家伙,早不來、晚不來,在鈔票正要入口袋的時候才來。
  哪知道,世界竟然小到這种程度,她一打開會議室的門,惊訝得隱形眼鏡都快跌落在地上了,她尖叫了一聲:“怎么是你?陶——大——維!”
   
         ☆        ☆        ☆
   
  這真的是一個非常尷尬的場面。
  陶大維手上拿的履歷表實在令他感到微微發顫。
  而賀闌珊這次也無所遁形,這次是她在耍了陶大維三次之后,第一次以真面目、真身分和他碰面。
  “這么急著跑來找我啊?”她試探性地一問。
  陶大維忙將履歷表按到桌下。“是啊!不歡迎嗎?”
  “可是從你臉上吃惊和黯淡的神色看來,不像是特意來找我的吧!”
  “難道……來找你要穿西裝、打領帶還擦粉嗎?”他帶點口吃地說道。
  “這么說……我該感動得痛哭流涕嘍!”她說完后,立刻机靈地感應到陶大維的雙手一直擺在桌下,不免好奇地問道:“你下面藏什么東西嗎?”
  “哪……哪有!”他眼光立刻不自然地飄開。
  “怕什么?給我一看嘛!”
  “這跟你無關啦!”
  “少來了!你之前跟我們業務經理說什么?說直接來找我的嗎?”她一步步逼向他。
  “這……”他靈光一閃,忙說道。“我是說,要來看看你們這公司帶團的領隊大多是什么樣水准的,因為我也想參加旅行團,怕有些領隊的格調良莠不齊。”
  賀闌珊一听,心中暗笑一他吹牛也不打草稿,明明就是來找工作的,還拉不下這個臉。
  她見他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又萌生一股鬼點子了。
  “早說嘛!大家都是同學一場了,當然不能不把我們的招牌亮出來,你等等哦!我去拿最好的目錄及行程來為你介紹。”
  “等……”
  他正提气要說話時,賀闌珊已一溜煙地跑開了,這下子,他雙手抱頭,眉峰皺得更緊了,懊悔自己打什么臉,充什么胖子啊!
  他正想借尿遁溜走之際,忽然一記致命的尖嗓喝住他。“大維,你要去哪?”
  “我……我去上一下廁所!”他的頭像生蛌瑣汗,很窘困地轉了過來,那笑容是苦中作樂型的。
  “廁所?廁所在你左手邊,你朝門口去干么?”
  “哦!我看錯了嘛!”
  陶大維進廁所發呆了五分鐘,象征性地洗洗手,原想開了門趁她不注意時溜走,豈知,一開門,又是那張迷人的笑容。
  “上完了啊?”她趨前一問。
  “唉……是上完了,你們廁所滿別致的嘛!跟我上回到法國去玩的時候的飯店廁所一樣,有品味哦!”他不知死活地繼續瞎吹瞎蓋下去。
  “你喜歡去歐洲啊?來來來!我們這邊有很多套歐洲的行程,一定包管你滿意。
  她又是二話不說,抓住了他的手腕,又回到會議室里頭。
  “這是北歐二十七天精致旅游,才十八万三千;那這個是西歐七國二十二天深度旅游,也才十五万六千;還……還有這個南歐加北非的行程二十五天,不過才十四万三千元,夠便宜吧!”
  賀闌珊一張接著一張賣命地介紹著,她不時用眼角的余波偷瞄一下陶大維,發覺他額上的汗珠如珍珠奶茶般滾落了下來。
  “你挑挑看吧!喜歡哪一項的行程?”
  他試圖裝得沒事樣,說:“基本上,歐洲我是玩膩了,以前我上那個班的時候,那女同事三不五時就要請我去歐洲玩,不去嘛!說要跟我翻臉,加上我又好說話,所以什么法國、英國、意大利等……這些國家都去到不要去了!”
  “哦!是‘醬子啊!’她也回以他一個夸張的嘴型。“那這些對你來說就都沒什么嘍?那你想去哪儿呢?”
  “嗯……”陶大維在想著一個比較便宜,又不大有女生當領隊的地方。
  “去泰國!泰國我倒是沒去過,不過……你們這么有高品質水准的旅行社會有泰國團嗎?”他反問道。
  “有!當然有!除了月球和火星沒有之外,地球上的任何一個國家,我們都有!”賀闌珊朝他肩上一拍,對他言道:“有眼光啊!真是內行人!”
  陶大維真是走進了“敗卦”“衰卦,一大堆倒楣的事全沖著他而來,什么國家不好講,偏偏講到泰國。
  “但是如果不是你當領隊,整團我又沒認識的人,那多無聊啊?算了算了!”他仍做垂死掙扎。
  這下,又樂得賀闌珊笑顏逐開。“你真是走運,剛好有一團泰國團是由我當領隊的,你果真料事如神,我就知道,你是故意要讓我開心的,怎樣?加入我這一團吧!保證玩得讓你樂不思蜀,意猶未盡。”
  語畢,陶大維的臉也快黑一半了,他只覺得頭頂上方有許多星星和許多小鳥在轉圈唱歌,他現在連買碗泡面的錢都要計較度日,哪來那么多閒錢出國旅游,再說,工作都還沒有個著落,這种度小月的日子已經過到手腳發軟了,一想到這,神情逐漸呆滯了起來。
  “怎么了?不舒服嗎?”她拉了他一下。
  “喔……不是,那好吧!你看多少錢?我再拿過來。”他不要命似地竟然下決定要參加。
  “才二万五千元,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小case嘛!”
  “當然,那有你一起去,一定好玩多了,過兩天我就把錢拿過來,不過……我希望在國外的這几天,你除了和團員相處玩樂之外,也能……也能有單獨的時間陪我相處,例如:在沙灘上散步、或者陪我騎水上摩托車。”
  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他也不想錯失任何机會,在他一貫化的愛情既定公式當中就有這么一條:浪漫的气氛是愛情的催化劑;美好的回憶則是愛情的防腐劑;朝夕的相處則是情感的黏著劑,這趟泰國之行,不就三劑全派上用場了嗎?他實在迫不及待了。
  賀闌珊瞧著他那灼熱的眼眸,知道他并非隨便說說的,不免心中一動,倒有點可怜他在現實与愛情間作的掙扎。
   
         ☆        ☆        ☆
   
  “別這樣嘛!借一下又不是不還你!”
  陶大維信口開河隨便亂答應了賀闌珊,結果落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不但平白浪費了一天找工作,還要四處湊錢交團費。
  他先向出賣他的宋之霖下手,求了老半天,才求到了——一千元?
  “我自己手頭也滿緊的,不如這樣好了,唐珊珊那小富婆亂凱一把的,加上她又‘哈’你‘哈’得要死,你施點美男計一定沒問題的。”宋之霖興致勃勃,將燙手山芋一推。
  “你還敢說,這件事我都還沒找你算帳,你這算哪門子的兄弟啊?分明把我推入火坑,算了!以后咱們恩斷義絕、情盡緣滅。”他怒不可遏。
  “你看你,說沒兩句話那老毛病又犯了,不然這樣好了,我替你幫她約出來,為了避免你被她性騷扰,我全程像個保鏢一樣保護你,還設法說服她借錢給你,怎樣?”宋之霖說得頭頭是道。
  陶大維已火燒眉毛了,哪還想得那么多。“好吧!那幫我約今天晚上!”
  “這么猴急啊!”
  “我猴急借不到錢啦!蠢蛋!”陶大維啐了一句,才又正經八百地叮嚀道:“八點,來來……”
  “來來大飯店!”
  “來來小面攤啦!你以為我那么凱呀!”他怒道。
  陶大維不想再和他“哈拉”下去,“卡”的一聲,電話立即中斷,此時,他低下頭看看手表:五點十五分。
  他掏了掏口袋中“碩果僅存”的五百元,不免搖頭長歎了一聲,但望了五秒,便徑自走入浴室,好好地沖個澡,至少給唐珊珊知道,他還特別為了她而洗了澡才出門,這……應該比較好借到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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