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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還真能睡呀!寶貝。”
  望著床上頭鬃散成一片烏絲的佳人,風似默有說不出的滿足感,好似她天生就屬于這張床,黑色發絲落在深藍色床單上,如同大海浪潮的波紋,美麗而熔目。
  白色的睡衣微敞,露出干淨的繃帶結穗,令他不敢有半分遐思,只想就這樣看著她到永遠。
  睡著的她像天真的孩子,一位誤墜入間的仙子,找不到一絲邪气,純粹無雜質,使得庸俗的人們想去膜拜她,追隨她羽化而去。
  “醒著的你卻像暴風女神,一有不如你意就大肆破坏,非要摧毀一切美好方肯罷休。”
  眷念的溫柔停留在他臉上,殺戮的狠色已不复見,他單純得如平凡男子,只為他深愛的女人微笑。
  當風至野走進這間半掩房門臥室,心中的震撼無法言語,他從沒見過大哥柔性的一面,曾以為大哥一出生便遺失了歡笑,孤傲冷僻地牌視所有邪惡。
  這樣的真性讓他動容,一夕間成長了許多。
  “有事?”
  風似默輕如談云地一問,生怕吵醒沉睡中的佳人,這一細微的体貼教人羡慕。
  “二叔要見你。”
  一听到風正霸的到來,風似默的背脊候然一挺,原先的溫度降成夜霜,柔和的臉部肌肉再度凝結。
  “他來做什么?”
  “大哥,二叔的來意還不清楚嗎?”風至野向床上人几探意一瞥。
  他向來不喜歡這位親二叔,總覺得他老是在算計人,不怀好意的眼藏著陰冷歹色,讓人不愿接近。
  風似默不屑道:“哼!他似乎不太滿意我的作風,三番兩次來挑撥幫內和諧。”憑他也配。
  “我們是幫派世家,一位高級警官進駐,難免引起多方臆測,官、賊向來是對立局面。”
  “我自有分寸,不會亂了道上平衡。”只不過他深愛的女人剛好是警官罷了,大惊小怪。
  与黑道挂勾的官、警不知凡几,只是他們善于掩飾,讓不法偷渡而已,有什么資格評論他的作法。
  他一直都很清楚二叔窺覦幫主之位多時,自從父親宣布他為繼任者開始,他便不時道逢一些不明人物襲擊,但念在血親因素不予追究。
  但是近年來二叔日益猖狂,不但任意調派七護堂之手下為其所用,更略地做出泯滅天良的卑瑣勾當,若再縱容放任,只怕藍天幫基業將毀于此。
  雖然調查藍天幫遇襲一事暫無結論,根据种种跡象顯示他牽涉其中,即使有人特意放出風聲,她是因得罪權貴而引發殺机。
  樹大怕招風,左天藍的急進彪悍是惹人非議,為她增添了一層危險色彩,有心人都欲將她扯离正義的行列。
  或許她辭去警職,正式加入黑幫組織,反而有更大的空間讓她發揮。
  光著殺手后心致命的一擊來看,她實在是頂級殺手最佳代言人,冷酪、殘忍,不留半絲生存机率,快而准确地痛下殺意,下手比他還狠。
  “你要下去見二叔嗎?”風至野擔心他們會起沖突,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風似默冷冷挑起唇角一眼。“你認為有此必要嗎?”
  “不見行嗎?二叔的為人深沉,只怕不會善了。”權力欲望足以顛覆親情。
  “你先去緩沖一下情勢,我待會就過去。”算算時間,她該醒了。
  風至野微微頭首。“我只能拖延几分鐘,二叔一向不把我當回事。”他自嘲。
  “倚老賣老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他太不知足。”
  春風須得意,晚幕當知遲。
  新浪總是涌上舊灘頭,人無常泰花易凋,風似默的表情一片淡漠,似有風云暗起之勢。

  “藍儿,你打算繼續裝睡到几時?”
  挪揄聲伴隨著淡淡煙草味,很想假裝一切是夢境的左天藍暗咒一聲,她果然被自家人出賣了。
  “你不存在,我在作夢。”當鴕鳥也不錯,總比面對現實好。
  受傷的人最大,有權自我欺騙,一切都是幻想。
  風似默拿開她蓋頭的床單,小心地避開傷口摟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輕點,以体溫喚醒她的理性,真真切切地告訴她她的去處。
  說來好笑,他以為要將她弄出醫院必遭遇阻礙,他已作了最坏的打算,不惜奮力一搏。
  但是他連開口的机會都被剝奪。
  “准”岳父大人為他打通關節,以院長及父親身分允許她出院,并阻止警方刻意的刁難,好像他帶走她是一件無經地義的事,攔阻就顯得不通情理。
  “准”大姨子已將她的行李打包好,連配槍都不忘放進行李箱,一再殷殷叮囑她是吃軟不吃硬型,盡管吃定她無妨。
  “准”小姨子為他們拍照留念,打算口后放大當……
  結婚照,以示兩人情愛是如何轟轟烈烈,以“血”盟誓。
  最有可能被分尸當是“准”小舅子,因為他太了解自個姐姐的倔脾气,所以在點滴內加人鎮定的藥劑,使她一路安靜無語“睡”進藍天幫。
  而這些准字輩的未來姻親根本沒問過他的意見,女婿、妹夫、姐夫之類的稱謂已冠在他頭上,教人哭笑不得。
  “我應該在醫院的病床上,而不是出現在這里。”報告該怎么寫,長官才不會扣績點?
  左天藍几乎可以想像到局長鐵青的臉色象踩到雞屎,然后面對各方的指責。
  “很抱歉,少數服從多數,需要我解釋誰是少數誰是多數嗎?”風似默笑眯了眼,玩笑似地接接她的鼻尖。
  睜開眼,她用不甘心的語气說道:“我要改姓,徹底脫离姓左的人。”
  她當然知曉多數是指誰,而她是唯一的少數。左天藍快快不樂地擺張凶惡的臉。
  “風天藍如何,寶貝。”
  “你干么那么喜歡叫我寶貝。”很惡心。“還有我力什么要姓風,我喜歡姓雨姓右不成嗎?”想占她便宜。
  風似默輕柔地撫摸她微露的細肩,唇若有似無地刷過她敏感的耳垂,在頸后呼出誘人的熱气。
  柔能克剛,他是故意要軟化她剛強的意志,人無法做到絕對無情,只要用對方法,獅子亦溫馴如家貓,乖巧地任人撫摸。
  他承認自己有一些卑鄙。
  “藍儿寶貝,當我的女人不好嗎?”
  左天藍輕吟。“當你的……女人有什么好處,”這個殺千刀的男人,居然用……這一招。
  她覺得……熱,下腹一陣騷動。
  “你有用不完的鈔票,一大票任你‘教導’的兄弟,還有我隨傳隨到的服務。”風似默輕捻她漸挺的乳暈。
  “福……福利听起來很……很不賴。”微微喘息的左天藍不安的挪挪腳指頭。
  “你喜歡玩槍是吧!”他低頭含任盛開的花蕾輕吮。
  “黑幫的槍枝种類甚多,要不要考慮?”
  考慮?她的神智快往上飄浮,哪有空考慮。“私藏……槍械是犯……犯法的行為。”
  “是嗎?我不是令姐,法律條例研究得不夠透徹。”殺人是家常小事,私藏槍械算什么。
  他狡猾的手滑下她睡衣的盡頭,修長的指頭隔著底褲挑逗,宛囀的嬌吟聲溢出左天藍的口,雙腿不自覺地分開曲彎。
  人總是懂得善用身体的語言,風似默盡量不去碰触到她的傷處脫掉睡衣,一手扳開她的大腿撫摸如絲的內側肌膚,口中不忘喃喃細語哄誘她。
  經驗不多的處于碰到技巧熟練的老手,胜負自當分曉,無庸置疑。
  “當我的女人好不好?”
  左天藍渾身如同著了火般虛弱。“要……要我。”她將腿張得更開。
  “頑固的女人。”他含笑地送進自己的食指。
  食指在底褲內抽動,時快時慢,似在折磨她的不夠誠實。
  “風、似、默,你故……故意的。”她好難受。欲望吊在半空中浮沉。
  她想要更多,可是她不要開口乞求,因此讓自己吏辛苦,下唇被她咬出血絲。
  “固執,不許你傷了我最愛的女人。”風似默心疼地吻去唇上的血,加快食指的速度。
  在愛情的國度里沒有輸贏,讓心愛女子獲得滿足是男人的責任,他不再催討她的承諾,因為她本來就是為他而生的女人,即使她不承認。
  一陣抽搐動作后,左天藍疲累地松弛下來,傷口有些隱隱抽痛,大概是激烈的肌肉伸縮扯動的緣故吧!
  風似默抽回手指,似乎意猶未盡的樣子,讓鮮少害羞的女暴君浮現練紅色,增艷迷人的机腮。
  “你好美。”
  “巧言令色。”左天藍收攏雙腿,汗濕的身子粘答答的。“我真想洗澡。”
  他頭枕在她小腹悶笑。“小姐,你受了傷耶!”意思是只能擦澡不能洗。”
  “明知道我受傷還欺負我,你真是很邪惡。”她拉起床單稍微遮掩一下,用一角擦汗。
  “哪里,這是我的榮幸。”
  “你……討厭啦!欺負受傷的女人最沒品。”不自覺地她聲音中多了嬌噴。
  “可是你不能否認樂在其中吧!”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
  “我……”
  左天藍正气憤找不到話來反駁,房口傳來一陣人聲,風似默才用床單包緊她的當口,房門被人不客气的打開。
  “我說怎么不見我趾高气揚的侄儿,原來醉臥美人膝呀!”
  風至野攤攤手,向大哥投以“無能為力”的表情,他已經很努力地阻止二叔上樓來,可惜能力有限。
  “老人家何需勞駕,年紀大了難免病痛多,你來看不肖的侄儿真是辛苦了。”風似默將左天藍藏在身后。
  風正霸干笑地收起冷厲之色。“有美人在怀哪肯會我這糟老頭,是我太不識相了。”
  只要是美女他都愛,尤其是年輕的處子。
  自從他在三十歲那年受過傷后,他對女人的喜愛由成熟野艷轉化成偏愛天真純洁的小女孩,以來陰補陽的方式強摘稚嫩的花苞。
  飽暖思淫,有了權力和財勢,天下還有什么得不到,唾手可得的小花不摘,未免太對不起自己。
  “既然知道小識相,站在這里等人指嗎?”風似默眼一瞪,進出凌厲劍光。
  “你……”陰冷之气上了身。“溫柔鄉英雄家,死在女人手上太不值。”
  “女人和你有仇呀!”左天藍忍不住有气。“我以為混黑道的都是大老粗,沒想到你還認識字呀!真是教我惊奇。”
  她的嘲諷讓風正霸動了忽。“哪來的野女人,一點家教都沒有。”
  “哈!太可笑了,屠夫竟然嫌綿羊毛太白,不知道你上的是哪所大學,綠島嗎?”那儿專關這种喪心病狂的敗類。
  小女孩空洞的眼神仍停留在她記憶里,已有證人證實他就是買賣少女賣淫的主使人,只是證人棋于他的威嚇而不敢出庭指證。
  另一名有利的目擊者正极力戒毒,一旦突破了心防就不怕抓不著他,她不會讓他道遙太久。
  而且她怀疑他涉及另一件案子,也就是洪立委女儿洪欣欣被好殺案,他的涉案嫌疑几乎是百分之百的确定,因為据了解,他是洪欣欣第一個男人,而且是強暴得逞,當時她只有十四歲。
  突來的不幸令洪欣欣性情大變,由原本乖巧上進的好學生變得自甘墮落,有點自厭地亂搞男女關系。
  洪欣欣死時才十七歲,而這三年間她一直被迫成為老頭子的玩物,在他的淫威下做了不少錯事,包括勾引剛滿二十二歲的風至野。
  于是導致日后的悲劇,她來不及長大掙脫魔掌就香消玉隕。
  左天藍最痛恨這种人面獸心的禽獸。
  “她就是那個女警官吧!”風正霸不怒反笑,無禮地想扯開蔽体的床單。
  他才一丈伸手,風似默鷹似的利眼一瞪。“二叔,你還珍惜那雙手吧!”
  “為了袒護一個女人?”風正霸棒棒然地收回手。“你愈況愈回去了。”
  “她是我的女人。”風似默在聲明她在幫中地位,不意小腹被偷擰一下。
  “一個女人嘛,你想要多少開口一聲,環肥燕瘦任你挑選,一個不懂事的女警哪值得用心。”
  雖然他許久不玩成熟的女人,但是這輩子還沒上過女警官,尤其是讓侄子端在怀里寵幸的女人,在床上一定很刺激。
  他不在乎穿破鞋,只是要侄子的一切他都要掠奪。
  “對嘛!一個女人而已。”左天藍神色輕蔑地晒看他。
  現場發出吃笑聲,眾人視線一轉,風至野不好意思地緊閉上唇,故作左顧右盼。
  而風正霸气漲了臉,知道她拐彎抹角在嘲笑他無能,他恨不得掏出腰后的槍,朝她自以為是的嘴開一槍,叫她永遠開不了口。
  “藍儿,好女孩不說髒話。”風似默看似在教訓她的多話,表情卻柔得足以滴出水。
  他為她的表現喝彩,果真是一頭標悍的火豹,敏捷似
  豹,性烈如火,一開口就辛辣無比。
  頭一回看心机深沉的二叔說不出話來,頓時心情愉
  悅了几分,他早就想給不安分的二叔一個小警惕,如今有
  人替他辦到了。
  她真的不适合當一名奉公守法的好警官,大哥的女人這個職位簡直為她打造,她多有大姐大的气勢。
  “我是好警官,所以只說實話。”左天藍不畏地正色道。

  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
  即使是跋扈陰狠的風正霸,在作風強悍的左天藍譏誚下,亦是灰頭土臉地剎羽而歸,何況她還有風似默存背后撐腰,誰也不敢動她。
  但是明搶易躲,暗箭難防,尤其是像上狼般狠毒的男人,受到奚落必不甘心,一定會找机會報复。
  “你不該讓他當眾難堪,他不會善罷甘休。”風似默為左天藍換藥。
  一番正与邪的爭斗之后,風正霸气呼呼地帶領一干手下离去,眼中的肅殺之气張而難掩,連風至野都感到那分張力,憂心沖沖地走了出去。
  對于万惡之人她向來不留情,一時太激動扯裂些傷口,白色繃帶沁出暗紅色血漬,不得不重新上藥換繃帶。
  她不以為然,“什么叫難堪,我沒穿衣服耶!”到底誰沒家教,進門都不敲門。
  “你穿不穿衣服都一樣漂亮。”風似默真心地贊美,但他比較喜歡她不穿衣服的時候。
  “做人不要太諂媚,會被馬踢的。”她忍住呼吸,好方便他換藥。
  “你喲!就是愛逞強,我不知說過多少回,你就是不能收斂點……”不是他愛叨念,實在……她太沖動。
  左天藍面無表情地中斷他的囉嗦。“沉默是金,安靜點才可愛。”
  “可愛?”他驟然提高音量,有點屈辱地說道:“不要用可愛形容男人。”
  “計較。”她說道。
  “這不是計不計較的問題,大男人被套上可愛兩字能听嗎?這是一种侮辱。”
  打了個結,他將繃帶剩余的部分用力削去,溫柔細心地挑了一件大T恤為她套上,下身則是件及膝的兩片裙。
  她話气輕快地拍拍他的臉。“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你的話變多了。”
  風似默一怔,臉色微凜。“全是你的錯。”
  “我的錯——有嗎?
  “誰教你不當我的女人。”他狡猾的眼中有得意,笑中帶著奸詐。
  好賊的男人。“干么老繞著這個話題轉不出去,你煩不煩呀!”
  “要不要當我的女人?”他抱著她連連親吻。
  兩個人就像孩子般在床上嘻鬧,好不熱鬧。
  “你不要一直親嘛!我這樣還不像你的女人嗎?”左天藍有些靦腆又故作大方地推推他。
  微微軟化的態度讓風似默一些喜色。“當大哥的女人很辛苦哦!”
  “當女警官的男人才危險呢!”她反唇相諷。
  一提起危險,他正經地坐直環抱著她,臉上不見半點玩笑味,非常肅然地注視她,那份深情難以漠視,藏不住地呈現在憂慮中。
  “查出是誰開的槍嗎?”
  由于暴斃的凶手早一步被警方帶走,虎嘯堂私下查訪的結果證實對方乃赤龍會的殺手。
  上次左天藍破獲少女買賣并將大筆毒品銷毀一案激怒了赤龍會,在人与財兩失的情況下,自然遷怒于她。
  “開槍的人并不重要。”她安靜地倚在他怀里。
  風似默惱怒地一吼。“什么不重要,那一槍差點要了你的命。”
  一想到那情景,他就忍不住害怕,一雙手不自覺地擁緊她。
  空虛了三十年的生命,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失落的心,怎能讓它再消失,他受不了再空虛三十年。
  人若從未擁有,不會知道幸福長什么樣。
  一旦心中有了愛,他死也要緊抓著這份得來不易的幸福感,上天給了他一位天使,他絕不允許它再收回,這是他唯一的光明呀!
  他好愛好愛她,可她曾回報千万分之一?
  “冷靜一點,殺手背后的主使人才是目標。”看他那么激動,還是不要告訴他其實她閃得過子彈,而是為救人而故意中搶。
  最近他的女性荷爾蒙明顯激增,婆婆媽媽的個性太煩人、為了少一些長篇大演講,她決定隱瞞此事。
  左天藍搖搖頭。“不只是赤龍會。”
  “不只?”他訝然的眉一挑。
  “有個人性碑异常,我解救出的那群小女生曾受過性虐待,他和赤龍會關系匪淺。”
  風似默沉吟片刻。“你是指……二叔?”
  在道上打滾,不夠很是無法生存的,他早已風聞二叔近乎變態的性趣,但是基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江湖規矩,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其胡搞。
  道上混的兄弟,或多或少都有為人不知的怪癖,江湖生存不易,他管不了許多。
  “根据我們警方的調查,以及國際刑警那方面給的資料顯示,他和赤龍會久井會長是舊識,甚至有可能是創始人之一。”
  電腦精确地調出這十年來黑幫的財務狀況,赤龍會和,風正霸的帳號是相互流桶的。
  “創始人之一?”他講然。
  “想不想听更嚇人的秘密?”她的笑容中不再有其意,似乎麻痹了。
  “還有?”
  “三年前轟動一時的飛机爆炸案,我們查出是人為因素,炸彈材質是赤龍會慣用的水銀炸彈。”
  這消息炸得風似默動彈不得,臉上一片空白,不斷在大腦中轉著這可怕的几句話。
  他和風至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父親年輕時先認識他母親,兩人同居數年后生下他,但是一直沒結婚,直到遇見另一個她。
  在身分證上,他是個私生子,因為父親娶了一位剛出校園的純真少女為妻,并隱瞞她繼續和母親有肉体關系,她從來不知道丈夫的背叛,反而和情婦,也就是他母親結成好友。
  三年前父親宣布退位,帶著妻子和情婦一起同游日本,傻愣愣的妻子還以為丈夫貼心,怕她無法和日本人溝通,所以才帶好友同行。
  孰知這一去全無回頭的机會,她到死還不知道丈夫真實的身分,以及好友和丈夫共同孕育的子嗣。
  “在同時,我們查出在事發前三天,風正霸匯了三千万人赤龍會的戶頭。”
  “此事确實?”
  “事前三千万,事后五千万,沒有折扣。”有時候,岡田一夫的辦事能力挺不錯。
  可怜的是全机兩百一十二條生命,因此葬身在太平洋上空,找不到尸首。
  “他殺了我的父母。”手一握,風似默悲厲地一慟,目光如炬。
  “其實人性不外如此,更何況你們的出身不就是踩著別人的尸体往上爬,弱肉強食是不變的道理。”
  黑社會本就不講人情義理,誰強誰出頭,兔死走狗烹,為了自身利益,食子的老虎比比皆是,一個親大哥的死算得了什么。
  不過他大概沒料到繼位的人更難纏,他花了三年的時間仍得不到想要的地位,因此惡心再起,小動作頻繁。
  他是在測試風似默的能耐,另一方面為往后舖路,對權力譽在必得。
  “藍儿,你一定要在傷口上洒鹽嗎?”風似默苦笑地揉揉她的頭頂。
  “我說的是事實,當流氓有什么好玩,像我多好,合法的土匪,想扁誰就扁誰,沒人敢吭聲。”
  她……怪得可愛。“我愛你,藍儿。”
  “你……你干么突然……感性起來,好不習慣。”該死,她寒毛都豎立成行。
  “你愛不愛我?”他也有脆弱的一刻,在得知父母死亡的真相。
  左天藍苦著一張臉,想哭。“可不可以不回答這個嚴肅的問題?”
  天呀、地呀!誰來救救她?
  “當我第一眼瞧見你奮不顧身擒匪,我的心就不再屬于我,它吶喊著愛你,愛你,只要愛你。”
  一見鐘情?
  怎么可能嗎?他是黑幫老大,身邊女人多得可以組團,哪有隨隨便便就愛上一名警官,太夸張了吧!
  當時她根本記不得他,要不是她在臨走前滑了一跤被他接到而偷了一吻,她自始至終也沒發覺有旁人存在,她太專心抓賊了。
  “曾經我有很多女人,但是遇見你之后,再美的女人也勾不起我的性致,因為我找到生命失落的一半,除了你,找誰也不要。”
  要命,他的眼會放電,震得人茫酥酥的。她將他深情款款的注視當成電波。
  “我愛你,藍儿。你愛我嗎?”
  “我……我……”被逼急了,左天藍推開他的怀抱跳下床作防御的姿勢。“不許再問我。”
  風似默笑了,因為他得到答案。
  以她直來直往的個性,不愛就是不愛;她會大聲的召告天下。
  反之直率的人遇到感情問題會手足無措,不敢大聲說愛,這就是她——左家人泄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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