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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青妮從浴室穿戴整齊出來,只見杰斯拿著一個紅色絲絨盒傻傻地笑著,“青儿,我差點忘了把戒指套進你指上了,來,把手伸過來。”這是奶奶昨天早上交給他的,而且一還信誓旦旦今天一定用得到,當時他還半信半疑,畢竟自己和青儿認識不久,雖然他下定決心要娶到她。
  “真好……笑,哈哈哈!你別……一副見到瘋子的神情,你大概不曉得我來美國是做什么吧!告訴你哦!我就是為了這顆綠色晶石來的。”青妮由大笑轉為淺笑地說著。
  “你還真是無所不偷呀!”杰斯含笑著揉揉她的長發,“幸好你來了。”
  “是呀,蘭儿姊姊還笑我是失敗者呢!東西沒拿到手,連心都先給偷了,還好買一送二,要不然我公主這個臉可丟大了。”青妮的心換杰斯的心外加禮物綠色晶石。
  “是呀,別人的東西都是偷的,只有你‘拿’別人的東西。”杰斯用不贊同的口气挪榆道。
  “這本來就是我家的東西,”青妮不服气地說著。
  見杰斯揚揚眉不敢苟同,于是青妮把杰斯拉到西邊的窗戶口。
  “怎么樣,你們家擁有它這么多年,大概也不知道它的秘密吧,這可是我外曾祖母一百年前送給她結拜妹妹的禮物哦!現在我不過把它收回來而已。”
  “你好象還沒老到可以知道這件事吧!”
  青妮吐了吐舌頭說:“這是我七叔公說的,當他看到杰克的“淚天堂”正是當年失落的晶石之一,才很激動地把它的故事告訴我們這些晚輩,而我有搜集這方面的興趣,所以就順便了。”
  提到杰克,杰斯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一副苦有所思的樣子,“呀!德安,找想起來了,杰克和德安眼睛相似得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如果杰克有儿子,一定長得很像德安。”
  廢話!當初她也是靠那雙相似的眸子才怀疑兩人的關系,可是不能讓你有机會告訴杰克,“杰克,你的視力有問題吧!我們說的是同一個人嗎?”青妮眨眨眼。
  杰斯看青妮的眼神愈無辜清澈,就表示她有秘密,每一次她說謊誆他的時候,眼神就會很無辜、很委屈,讓他以為錯在自己,看來頗有內幕。
  “當然是同一個人嘍,上次在辦公室海娜那場鬧劇你不也在場,難道你沒注意他們神似之處?”杰斯挑釁地說。
  青妮想起堂姊當年被海娜所傷害的話,就不自覺地生出一股怒气,還是好想接她一頓。
  “海娜!叫得可真親熱,听說你們兩家的令堂大人相當看好這一段“門當戶對”的美好姻緣,舍棄追么漂亮的超級模特儿,不覺得可惜嗎?”
  杰斯看她忿忿不平地說著“門當戶對”四個字的神情,好象把一些莫須有的罪附加在他身上,他連忙解釋,“你千万別亂想!那都是外人胡亂造的謠,我的心只容得下你一個人,你要相信我,千万不要怀疑我的一片真心,我真的只是把海娜當妹妹而已。”
  他緊張兮兮的模樣真可愛,青妮決定不再逗他了,“不好玩啦!人家只是開開玩笑而已又不會跑,不過海娜那盛气凌人的模樣,好象天下只有她一個人似地,其它的都如糞如土。”
  他寵愛地親親青妮的小鼻子,“這實在也不能怪她,海娜從小生長在富裕之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一生沒吃過苦,個性難免會驕縱任性。”
  她哼了一聲推開杰斯,蹺起二郎腿坐在窗戶旁,“這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是出生在富裕之家,爸媽捧在手心的寶貝,眾人寵愛的公主,可我就沒她那狗眼看人低的勢利。”
  這小丫頭一件小事都能說成大事,看來自己還是少說一點,免得待會儿遭殃。“好了,算你贏,辯得連我這商界談判高手都俯首稱臣,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和海娜有深仇大恨呢。”杰斯淡淡的語气反而讓青妮更生气。
  青妮与凱琪一向親昵,同是一家親豈能不恨。護短可是龍、藍兩家引以為傲的优良遺傳,一時竟讓情感凌駕理智,一段不該出口的話就說了出口。
  “恨,誰說很來著。是生气啦!當年若不是她和她那可惡的母親作怪,蘭儿姊姊也不會受那么多傷害,差點連肚子里的孩子都流掉,更不會……呀!糟了!”一話說太多了的青妮,理智終于追上情感,只見她連忙捂住嘴巴,可是還是慢了半拍。
  杰斯把剛才听到的話在腦子里燒了一圈,驀然腦中靈光一閃,難道茱蒂亞就是杰克口中的蘭儿,也難怪海娜發瘋,杰克惊訝了,她們根本就是一對血緣親密的堂姊妹,而德安八成是那個差點流掉的小孩,原來他真的是杰克的親生儿子,難怪會如此相似了。
  他不免有一絲責怪青妮的意味,“你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對不對,茱蒂亞就是杰克日思夜想的蘭儿,你怎么這么無情,顧生生地扼殺杰克思念的心,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個德安,他甚至不知曉自己做了父親,有個九歲大的儿子;這對杰克太不公平了。杰克踏遍各地的華人世界,只為了找尋自己刻骨銘心的愛人,竟不知自己朝思暮想的伊人。
  竟和自己同處在一個城市長達九年之久。”
  平日遭受杰斯的搶白,青妮也覺得很委屈,這又不是她所能決定的,于是气得手指不停地戳他的胸膛。
  “什么叫無情,說話要憑良心,無情的是杰克的母親和妹妹,是她光欺侮我堂姊,后來又因為杰克訂婚事件傷透了蘭儿姊妹的心,這才逼走了她,在這場愛情海里,受傷最深的可是我堂姊,如果你想找人罵,就去艾克斯家,不准你在我堂姊的傷口洒鹽。”
  杰斯自知理虧,不該對自己心愛的寶貝大聲,只好輕聲道歉,万一青儿不理他就慘了,“杰克和我親如手足,當年他為了蘭儿几近崩潰地步,天一亮就急切地上街尋找蘭儿的蹤影,只要看到黑發的東方女孩就上去拉人家的手,發現回頭的女孩不是蘭儿時,那沮喪絕望的臉,即使是無情的人看了也為之動容。
  “夜里他得靠著大量的酒精麻痹自己才能睡著,直到他把整個城市的角落都翻遍了,一年之后,他決定到台灣去尋找她,只可惜一直無法找到伊人芳蹤,所以他才會四處飄泊。在外人眼里都以為他是個定不下心的浪子,其實他的心早就遺失了,且也找不回來,而如今既已得知蘭儿的下落,我有義務告訴杰克這個消息。”
  青妮听著他談論著杰克失去凱琪時的悲痛,難免鼻頭一酸,淚水在眼眶中打滾,結果他語鋒一轉,竟想把她蘭儿姊姊的事告訴杰克,青妮想也沒想便要阻止。
  “不可以,蘭儿姊姊會掐死我的,真的會!我曾發誓要保守秘密的,雖然一時說溜了口,可是責任在我,你可不可以別告訴杰克有關蘭儿姊姊的事?畢竟這件事也過了十年,所有的恩怨情仇也該消失了吧!”她小心翼翼地用小女儿的嬌態看著杰斯,希望他能被自己可怜兮兮的演技騙倒。
  “真愛是一輩都不可能消失,在遇見你之前,我根本不相信天底下有什么愛是永琲滿A甚至嘲笑過杰克的痴与傻,認為他是個超級大笨蛋,竟為一個女人心碎。
  “可直到遇到了你,我才了解杰克的苦和痛,我想都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失去了你,是否還有活下去的勇气?而且杰克提起蘭儿的神態語气,你又不是沒看見,他根本無法忘記令他魂牽夢索的蘭儿,這十年的深情,并不是一般戀人所付得起的。”
  青妮在杰斯怀中尋找溫暖,杰克的苦与痛她知道,可是蘭儿姊姊的苦和痛又能向誰訴呢?那顆受過傷的心怎能再接受一次烈火般的焚燒。蘭儿妹姊并沒有外表所展現的那么堅強剛硬,她的心比玻璃還脆弱。
  “這件事對杰克而言的确不公平,可是也得想想我堂姊這几年來獨自撫養德安的難處,明知孩子的父親就在城市的某個角落里,卻一直不肯去找他,也不肯讓他們父子相認,這證明了她斬斷這段感情的決心,更何況感情的事是外人無法插手,我們無權改變這世界,而且這件事如果讓我的家族的人知情的話,艾克斯家會被整得很慘,說不定會從建筑界消失呢!”
  杰斯一臉不信和訕笑,“太夸張了吧!艾克斯家族可是建筑界的泰斗,沒那么容易倒的。”
  青妮苦笑著,他真是太不知民間疾苦了,“你不了解我們家族的人的行為作風,只要有人取欺負到我們家人身上,我們家族絕對是傾巢而去,不死不休地報复,即使流盡最后一滴血也要討回公道,夠可怕的吧。”
  “是嗎?你又不像這种人,別編故事來動搖我的心。”
  “因為我愛你,對于所愛的人自然寬容,我族人常說龍家的女儿有兩顆心,一顆名叫天使,一顆名叫惡魔,你忘了那記過肩摔了?我家族里面的人可個個都身怀絕技,所以想逃過他們的報复是很難的。其實他們之間若還有未斷的緣分,即使沒有外人相助,終還有再續的一天,我們就順其自然,看天怎么辦了。”
  杰斯很無奈地點點頭,心想老婆的話也有几分道理。
  “雖然有點不甘心,不過如果哪天杰克突然發起瘋,問起來蘭儿的下落,我不會欺瞞他。”
  “神經!他沒事干么問你蘭儿的下落,又不是吃飽撐著,啊!說到這我才發現肚子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了,我們下去吃飯吧!”
  “嗯!”凱琪与杰克的愛情只得擱一旁。
  朱紅色光鮮的檜木餐桌上,都是她愛吃的台灣料理。
  二話不說拉開椅子,她准備把這些一流美食全部吃下肚,德安在一旁替他那餓死鬼青姨添湯加萊,免得她餓死在他家,這個罪可很重的。
  “我的大老爺呀,咱們家几時養了一頭豬,吃相可真難看,上輩子沒吃飽就投胎呀,真是丟臉,主人吃得不亦樂乎,客人卻傻呼呼地站著干瞪眼。”杰斯笑看著吃得很快樂的難老婆,雖然肚子很餓,可是卻很享受,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秀色可餐”吧!
  “干么?坐下吃飯了,站著會比較好看嗎?飯是吃的不是用看的,又不是七月半的兄弟。”
  杰斯拉開椅子坐下來,看到滿桌美味的中國料理,可那兩根長長的筷子實在不在他能力范圍之內,只見一塊豆腐不小心地掉在場里濺起几滴場汁,再彈到滿嘴塞滿食物的青妮臉上,在旁的凱演好笑地看著她如何解決。
  取下杰斯的筷子,她很認命地說:“真不知是白痴還是笨蛋。不會用筷子就早點說,我這個中國人當太久了,都忘記這世界有一部分的人是只會用刀叉,算了,我服了你,大不了喂你算了,來!張口。”
  杰靳一臉幸福洋溢地張大嘴,等著她靈巧的手夾起一塊豆腐,剛一入口,杰斯就被辣得眼淚都快流了出來,赶緊喝了几口味憎場降火。
  旁邊的凱棋和德安則笑得腰都挺不起來,真是太絕了,一個怕辣,一個沒辣不入口,在這里看他們倆吃飯真是享受呀!”
  青妮有點絕望地哭喪著臉說:“天下第一大笨蛋就是我,世界上有那么多會用筷子又不怕辣的好男人在,為什么偏偏排了……唉,我好命苦哦!”。
  杰斯吃著青妮夾過來的牛脯,正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一分神,這才看到凱演臉上有淤血末褪的痕跡,于是很惊訝地問:“茱蒂亞,你的股發生什么事?”
  “摔倒!”凱琪、德安和青妮三人异口同聲地說。
  杰斯壓根不相信他們三人的說辭,就像事前套好招似的整齊畫一,茱蒂亞是個律師處事明快,而且冷靜自制,怎可能會發生摔倒這种糗事?說它是摔傷不如說是撞牆還比較可信,三人打混的本事還真是同出一源。
  “摔得可真厲害,都可列入金氏紀錄的榜首,你們有沒有發覺自己的鼻尖上有棵小小的樹芽正在蓬勃發展中?”
  德安德了杰斯的話,下意識地摸摸鼻子時。即被凱琪輕輕地打掉,“別傻了,杰斯叔叔是騙你的,你看看青姨,如果說話鼻子會變長,她早就長成一棵大樹了。”
  見到他們的舉動,青妮故意將手中的骨頭往那母子倆身上砸,“喂!你們母子的舉動不是擺明了咱三人串供嗎?
  在法庭可就是證据确鑿,虧你還是個名律師呢,小心敗訴了以后沒錢賺,一老一少地背著破包袱來求我可怜你們。”
  凱琪拍拍衣服上的污債,心想這可難洗了,“謝謝你好心地提醒,幸好我夠聰明,官司從未敗訴過,只是怕我家客房的床不夠堅固,經不起過度使用,唉!昨晚的貓儿可真吵,整晚叫春。”
  杰斯听懂了她的雙關語,一塊排骨便在咽喉差點吞不下去,整個臉不好意思地潮紅。
  青妮瞪著凱琪,“那可真抱歉,碰巧我喜歡養貓,尤其是那种大貓——豹,小心一口就被吞進肚,尸骨無存呀!”
  “沒關系,我是鋼筋水泥混成的特异人种,最經得起咬,就不知道另一個人皮夠不夠厚?”
  “不勞費心,貓一向有高貴的怪病,專咬鋼筋水泥。”
  “哦,那我昨几夜里听到的聲音,不知是哪只變態貓發出的?”
  妹妹倆一來一往地唇槍舌劍,空气中彌漫著有如刀光劍影的緊張气氛,而杰斯就這么傻傻地坐著,一副与話題無關,只是一個隱形人般。
  德安低聲地向杰斯解釋,“媽媽和青姨最愛逗嘴了,可是她們感情好好哦!每次媽媽有事,青姨一定跑第一,兩人斗嘴的時候,一向旁若無人無所忌諱地涉及人身攻擊,根本無現在場的听眾耳朵受不受得了,我就常常被忽視,習慣就好了。”
  是啊!習慣就好,台灣人說話的調調都是這樣嗎?他想到一個說話格調類似的人,于是插一段話進去,“你們与台灣來和我合作的藍先生,不會剛好有親屬關系吧?”
  “我不認識藍凱文。”
  “我沒那种丟臉的兄弟。”兩人同時出聲。
  不認識?丟臉的兄弟,這种說法擺明了關系匪淺,再加上兩人同姓藍,說沒關系也太牽強。
  見杰斯一臉不信的表情,青妮只好打混地說:“你不要瞎獵了,硬是要把關老爺送進孔老夫子的詞堂一齊要大刀這太离譜了。”
  “關老爺,孔夫子,他們是誰?我好象沒見過?”杰斯不甚明了地問。
  青妮對天翻了翻白眼有點好笑,“你不可能看過他們的,因為他們都已經是千年古尸了,要是你真認識他們,我就要喊救命了。”
  一旁的凱琪對儿子打趣地說:“你想青姨會喊救命兩字嗎?搞不好怎么寫都不知道呢!”
  德安則一臉不可能的怪模怪樣附和著,“青姨不讓別人喊救命已經是天大的恩寵了,愿上帝保佑我們這些無事迷失的小綿羊,阿門。”然后又很虔誠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架,表示他是個忠誠的教徒,只是天曉得他是哪一教?
  杰斯抿著嘴輕笑,心里頭卻感歎杰克所錯失的天倫之樂,一位美麗聰慧的妻子,一個絕頂聰明又討人喜歡的寶貝儿子,再加上一只愛搗蛋的小狗,杰克呀!杰克!你可知失去了什么?
  四人剛用完餐來到大廳,門外就響了兩聲清脆的敲門聲,青妮心中大概有個譜了,才想著,門外的人便自行推門進來,前頭走進的是一位大約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看起來斯斯文文地戴著一副金邊眼鏡,可是卻笑得像偷腥的貓儿似地,招呼都沒有打就親昵地把青妮拉進怀里,就像是抱老婆,至少在气得冒火的杰斯眼睛里是那么一回事。
  一揮拳往那人的下巴而去,哪料對方出于更快地握住他的手,杰斯非常惊訝地看著這個文弱書生,鏡片后的眼神竟是如此凌厲冷冽,可想而知道人絕不簡單。
  青妮手輕輕一拍,化解了兩人的對峙,“白虎,你沒事別搗蛋行不行呀!”
  杰斯占有性地摟住青妮忏細的腰,冷冷地看著她口中的白虎。
  “喲、喲、喲!親愛的公主殿下,你還真現實呀!有愛情沒友情,也不看看是誰先出手的,枉費我這二十四年來的深情對侍,老天不長眼呀,但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哦!你們女人就是這么喜新厭舊,難怪我們這些男人耍獨守空閏。”
  看他唱作俱佳的表情,杰斯很想很狠地揍他几拳,而在旁的青妮看在眼里直想,杰斯的日子過得太嚴肅了。
  “你干么了他只是只愛油嘴滑舌的九官鳥,標准的花花公子天性別理會他,況且你也打不贏他。”
  “什么花花公子?九官鳥?真難听。”
  “誰說我打不贏?試試看才知道。”兩人同聲說出,接著詫异地互看一眼。
  白虎先笑出聲,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千万不能惹龍家大小姐發火,一旦火燒起來,倒媚的絕對是自己,而所謂出手不打笑臉人,于是杰斯也只有把气吞了回去。
  “龍哥!你也來了。坐嘛,則站在后頭不吭气。”
  白虎后面站著一個相當高大魁梧的大漢子,一看就知道有練家子的身段,簡單的唐衫,結實的肌肉,沒有表情的臉在听到青妮的叫喚一動,打躬作揖向青妮行禮。
  “大小姐万福。”
  青妮呻吟了一聲,身子就往后面的杰斯倒,心想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早八百年前就叫他則老當自己是個下人,可是……唉!
  白虎不理會他們地找個好風水的位子坐下。
  白虎!本名白少虎,近兩年來接下白虎堂堂主的職位。
  十歲那年正式被龍門收養,自此成為龍門的人們弟子,雖然他比青妮大六歲,可是入門晚,所以在輩分上,他還得叫青妮為小師姊,只是在社會走動不好以此稱呼,所以龍們子弟一律以“公主”兩字稱呼,也算是一种尊敬。
  青龍——本名龍信,青龍堂堂主,擔任這堂主已有十二年之久,龍信的祖先們世代侍奉龍家,以龍家人為主人,傳玉龍信這一代依然遵守祖訓——一日為仆,終身為仆、一世為仆,世代為仆。
  從青妮的母親開始,就曾要他們不要有這种主仆觀念。因大家都是龍家人。可是他們的回答卻是淚眼以待。長跪不起,認為是主人嫌棄他們服侍得不夠周全,還想以一死以謝龍家的列祖列宗呢!嚇得大家只得隨他們的意思。
  雖是如此,為了讓忠心的龍家仆從后代有出人頭地的机會,青妮的母親特別下令要他們都得受高深的教育,最少要大學畢業,除非是真的無心向學,這點她就不強求。
  不想念書的,依其意愿安排到龍家的各個堂回去學習、訓練,直到可以獨當一面,而書念得好的,在龍家的資助完成學業后,依其意愿是自行創業或分別進人龍氏企業及藍氏企業等合法公司就業。
  每人的成就非凡,尤其是龍氏企業几乎是這些新生代接手,忠誠度百分之百,效率更是一流。
  而龍家三姊妹樂得游手好閒地當個小旅行家,只要在年尾的結算會議上露露臉即可,再教龍家三小姐用計算机把盈余的百分之三十盤算一下,撥作員工的紅利便皆大歡喜。原本這件“艱辛”的工作是青妮負責的,只是她推說龍門事務繁多,將它移交給龍二小姐寶妮,誰知寶妮一頭鑽進了愛河里,不久就嫁人了。兩位大姊推來推去的燙手山芋,只得由有計算机神童之稱的貝妮代勞了,誰教她最小。
  如今過了兩年,雖然龍信這一代所受的觀念較新,但父母從小的机會教育下,不管社會地位多高,政治地位有多大,錢賺得再多也全是主人的恩惠和提攜,所以主子永遠是主子,絕不可能逾越主仆的界限,龍家仆從后裔對主子的尊敞也未曾更改過,只要听到稱呼“公主”者,即為龍門子弟,而听到尊稱“大小姐”者,則為龍家仆從后裔。
  大家都入座,只有青龍如護城將軍似的站在青妮的后方不肯人座,杰斯暗中思忖青妮的真實身分,最近他所接触与青妮有關的人時,表面上看起來嘻笑怒罵、毫無禁忌的單純,但只要青儿一個微小的眼神或動作,馬上就收起笑臉,一到規矩正經地听從,看來她真的不簡單。
  “青龍、白虎,你們兩個怎么一起進來,我還以為至少有一個在外面留守呢!”
  白虎很瀟洒地說:“這屋里前前后后布滿了明樁暗樁的,用的都是一流的好手,屋外有二十四小時輪流的防守,未經許可,一只蒼蠅也休想飛進來。”
  “說大話也不怕閃舌。”青妮睨地說。
  杰斯正襟危坐著,感覺到兩對正在身上打量的眼神,當然是明目張膽的打量,青妮哪有看不見的道理,只見她開口,“拜托!兩位大哥,別將人放在顯微鏡下觀察好嗎?”
  他有的你們絕對不會少,若有事請直說,不過在一個“大”
  前提之下,請挑我愛听的。”
  特別在“大”上加重語气,就算再白痴也听得懂,更何況是青龍、白虎,于是兩人只好收回視線。
  白虎心中好奇杰斯將來的地位,而青龍則關心這個男人對大小姐是不是真心。雖然他們兩人臉上沒啥表情,但杰斯已經從他們眼神所傳來的訊息中明了。
  “大小姐,老七一早電傳了几份文件過來,本想一早就靠進房給你過目,只是大小姊尚在休息。”
  白虎一旁接口說:“豈只是在休息,簡直是儿童不宜的畫面嘛!大好的一天就這么在床上浪費掉了。”
  明了話中之意,也知兩人是基于好奇及關心的理由而來,但是當務之急,應先把這個大毒集結搞定才是,于是青妮接過青龍呈上的資料,大約地看了一下。
  “堂姊,杰斯暫時交給你保管一下嘍!青龍、白虎,跟我送來。”說完,她在杰斯的唇上啄了几下。
  青龍和白虎隨傳在后,看起來其像電影里的黑社會老大和保鏢,只是這個老大是女人,而且夾在兩個大男人中間更覺嬌小,但是气勢絕不輸給一個彪形大漢。
  德安抱著虎克船長到游戲屋玩耍去了,凱琪优雅地泡著茶,閉上眼睛聞著淡淡的茶香,狀似优閒地自得其樂,其實是風雨欲來的前兆。
  “听德安說你准備向青儿求婚?”
  凱琪眼睛并未張開地突然冒出一句話,使他嚇一跳,若不是已熟悉他們奇怪的舉動,還真會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不是准備求婚,而是已經求婚了,而且青儿也答應了。”杰斯的心漲滿對青妮的愛,眼光閃耀著幸福的火花。
  “真好,又有好戲可看了,婚禮定在何時?”凱改依然靜靜地閉著眼睛,只有唇角微微上揚。
  “這……呃……我們還未商量,大概會在美國舉行婚禮吧!你剛說有什么好戲可看?”
  這時凱琪突地笑出聲,“你的大概將會變成不可能,根据我們家族的規矩,嫁娶必須在中國人的土地上,你大概沒注意到吧,我問的是日期而不是地點?因為除了台灣,不可能有第二种選擇,至于好戲嘛!你有沒有听到青儿提起她的‘寶貝妹妹’?”寶貝姊姊這四個字,她還加重語气。
  “青儿曾說過她有兩個姊姊,倒沒听到她說過什么寶貝姊姊的。和他們家的人講話要小心翼翼,据實以報才不會被耍得慘兮兮。”
  凱琪緩緩地掀開眼睫,露出一絲興趣,又是一只小白兔落人龍家女人的手里了,“我二堂妹叫寶妮,三堂妹叫貝妮,以中國字的解釋來說,就是寶貝女孩,我們這些堂表兄姊總是喜歡蔫稱她們為寶貝妹妹。”杰斯有點不解地問:“這個婚禮她們不贊同嗎?”
  “贊同,她們絕對會舉雙手雙腿贊同。”凱琪大笑,兩年前寶妮結婚的景像,像放映机一樣快速地在腦中播映,其是可怜的新郎新娘,愿主賜福哦!
  “既然她們不反對,那還有什么問題?”他更加不解了。
  凱琪搖搖頭,一臉准備著笑話的表情,“我并沒有說有問題呀!只是說有好戲看而已。”
  杰斯眉頭深鎖,這家人的大腦构造必定与常人不同。
  凱琪看他靜默不說話就繼續說:“我想青儿一定沒告訴你,她二妹寶儿的婚禮吧?別太惊訝,當時這個婚禮在台灣可是相當轟動的,再加上男方的身分很奇特,不過這不是主要的因素,而是他們從相識到相戀的過程十分傳奇,讓大家又嫉又妒,不免興起一些整人怪招,誰教他們太‘美滿’了。”
  “那一次的婚禮真是鬧翻天了,一點也不像婚禮,倒像是整人比賽大會,被整的當然是以那一對新人,從迎娶、宴客、新婚之夜到度完蜜月為止,寶儿度完蜜月之后回來發誓,將來家族有人結婚,她也會如法炮制加倍奉還,你想她會放棄這一次整人計划嗎?”
  “照青儿的個性,即使是自己的親姊姊也照玩不誤,而且還玩得比別人凶、比別人狠,完全是讓人捉不到把柄的超高級玩法,至于她玩了什么把戲,說真的外人一概無從得知,只有那對新人才知道,听說把她妹妹气得不得不寫個服字。”
  “生气還能服气,這可真怪异。”這一家子的人,真的很奇怪。
  “不,不是這個意思,如果你真正認識這三個妹妹,你會發現一件事,她們外表看起來就像天使一樣可愛,讓人疼人心坎里,但是內在非常聰明,智商相當高,處事明快公正絕不拖泥帶水。”
  “她們感情非常融洽,平常三姊妹各分東西,一年見不見几次面,當寶儿宣布要結婚的時候,大家都很惊訝,雖然寶儿長得很漂亮,但追她的人下場都很慘,就是因為寶儿的智商高、脾气火爆,所以娶她的人一定也要非常聰明且有耐性才行,才不會被她耍得團團轉。”
  “所以聰明的丈夫再加上自認比狐狸還狡猾的妻子,更讓人興起捉弄的坏心眼,大家一起飆整人術,寶儿被整得很慘、哭笑不得,而青儿的整人術更高級,讓人捉不到把柄就莫名其妙地被整了,所以寶儿是又生气又佩服她大姊的聰明机智。”
  杰斯點了點頭表示了解,“你的意思是寶儿會趁這次婚禮來報复青儿的捉弄,這就是你所說的好戲?”“不只是寶儿去捉弄你們,恐怕到時候所有的賓客也一起瘋,畢竟上次的婚禮大家玩得很痛快,這次當然不能免俗,再加上個愛煽風點火的貝儿,慘狀是可以預料的,你和青儿是在劫難逃了。”凱琪很淡然地描述。
  “你說得倒很輕松,不知道哪天輪到你,是否可像現在一樣談笑風生。”杰斯不以為然地說著。
  凱琪露出一絲線笑,“這种事不可能落在我身上,畢竟我早就過了做夢的年紀,對這些情情愛愛早已免疫了,婚姻只适用于有心之人,無心之人已無關風月了。”。
  “人若無心又豈能存活在這有情世界?”
  “嘖、嘖、嘖!難怪人家說戀愛的狗會作詩,冷凍庫也會被愛情的火融化,明天該不會去大馬路上宣教吧?”
  杰斯被凱琪調侃,好一陣子說不出反駁的話語,久久才道:“天下事難料,你還愛著杰克嗎了”
  只有一句話,凱琪的笑容僵住了,眼中快速閃過一抹深切入骨的哀痛,但立刻又回复原狀,就像沒被剛才的話去中,“青丫頭告訴你的?”
  杰斯直盯著她看,企圖從她的神情話語探知一二,“德安和杰克長得太像了,這是不爭的事實,不用他人明講也看得出來。”
  “青儿知道你打算在我的傷口上洒鹽嗎?”凱琪的語气平淡,但隱含一絲威脅。
  “不准,她會殺了我的,青儿可是個十成十的小暴力家呢!”杰斯語含寵溺的口吻說著。
  “不准?那你還開口?”勇气十足,凱琪想。
  “青儿愛你想保護你不受傷的心,正如我愛杰克想幫助他受創的心复原一樣,所以我懇求你不要將今天我們之間的對話告訴她,我真的很愛她。”杰斯很誠懇地訴說。
  “你真的很大膽,難怪事業做得那么大,連青儿都不敢在我面前提起這話題。”
  “青儿不敢提是怕造成你心口的二次傷害,但若不提,傷口還是會在那里,永遠不會痊愈。”
  凱琪微顫的手放下茶杯,走到酒柜里倒了一杯不加冰塊的威士忌,淺酌了一下以緩和情緒,“杰斯﹒歐布雷先生,你不覺得有點逾矩了嗎,不知道親情和愛情的天平,青儿會選哪一邊?”這是明顯的威脅了。
  杰斯知道依青妮的個性,絕對會忍痛舍棄愛情而就親情,因為她說過家人對她比什么都重要,“你很卑鄙,用青儿來威脅我。”
  “你忘了我是個律師,切人要點是我的專長,而你的惟一弱點是青儿。”
  “不要只顧著害怕在這場愛情追逐戰中受傷,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杰斯努力將一些理智灌入凱琪的腦里,希望能為杰克多爭取一分希望。
  “或許如你所說的,我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但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人,沒人愿意當棋盤上任人擺弄的棋子。”
  “為什么你不給他一個机會,也給自己一個机會?”
  凱演一口气將手中那杯無色的液体灌人口中,語气冷冽地說:“我曾經給過他一個愛我的机會,可是他放手了,放手了就是完了,完了也就是結束了,懂了吧!你也不想讓青儿知道你正在掀她親愛堂姊的傷口吧!這只小母雞的保護欲足以摧毀你們的未來,有沒有听到教堂的鐘聲离你愈來愈遠。”
  杰斯無奈地歎气,雙手互相揉搓著,“你真是個難纏的大律師不是嗎?切人要點攻擊致命傷一舉中的,連我這個商場常胜軍也甘敗下風,幸好我愛上的人不是你。”
  凱琪不怀好意的笑容讓杰斯心生寒顫,“你錯了,大老板,我只是個難纏的大律師,而你的公主殿下卻是個致命武器,別被她無邪純真的外表所蒙騙了,撒旦給了她一張天使的臉孔,順便免費附送一顆心——惡魔之心。”
  杰斯愕然,久久不能言語。
  凱琪接著說:“不過你用不著擔心,除非你傷害她所愛的人,否別你不太有可能看到那顆惡魔的心,畢竟你是她所愛的人,也幸好她還有一顆叫天使的心。”
  杰斯愣然,青儿有兩顆心:天使心和惡魔心?這究竟是什么世界,他都被搞混了,青儿真如她自己及凱琪所形容的一樣可怕嗎?他一定要好好地問個明白。
  青龍關上書房的大門,尾隨大小姐走向落地窗前。
  “青龍,老虎鉗的毒品是由何處取得,何人經手,給我一份詳盡的口頭報告。”她開口道。
  “大部分是由泰緬已帶的毒梟走私偷運進來,在二十四區是由一名叫海蛇的泰國人擔任中間人,這個泰國人就如同他的外號一樣,狡猾毒辣,听說他是毒王昆沙的得力助手。最近緬甸的政府正集結陸、空軍,對盤据在泰緬邊境的昆沙展開圍剿行動,雖然毒王昆沙的二十余座毒品加工厂并未減少,但運出路線有部分被政府軍截斷,使得毒品取得來源受阻,數量減少不少,所以老虎鉗有意向哥倫比亞方面購買大量的白粉。目前僅是接触方面,尚未有正式的交易買賣。”
  嗯。嗯!哥倫比亞?很好,恐怖分子的大本營,這倒是有得玩了。
  “那白虎,昆沙制毒工厂大致分布在何處哪里出口?”
  “目前應該在伯邦、果敢及泰緬邊境上,至于出海路線有四條,一是由金三角順循公河至越南海口出海,二是將毒品藏在原木之中,再由水路順流至越南現港出海,三是由……”
  听完白虎詳盡的解說后,青妮將身子輕輕地倚靠在半開的玻璃窗前,閉上眼睛任思路在腦海中重新組合排列。
  倏地她一睜眼,清澈的雙眸中找不到一絲慵懶,有的只是豹在獵取生命時的精明冷傲,及一絲邪惡的血腥气味,就像戴上另一張惡魔面具,踩著堅定的步伐,用著不亢不卑的口吻對面前的兩位堂主下命令。
  “青龍!我要你帶几名兄弟往緬甸走一趟,把毒王的毒品出海路線給破坏掉,再乘机搗毀几座制毒工厂,放火燒掉昆沙的几處种植罌粟花的農田,假意以老虎鉗的名義和昆沙的死對頭勞坎作買賣,再放出消息,說老虎鉗刻意和緬甸政府單合作出賣他,以取得勞坎的合作,合力生產白粉。”
  “白虎,你派几名較机伶的手下,假老虎鉗的名義和哥倫比亞方面洽談合作計划,表示市場嚴重缺貨,必須立刻補充白粉數量,价錢問題隨他開口,等到交貨日期再通知國際刑警緝毒組的人員來收网。”
  “記得對外透露消息,說老虎鉗打算黑吃黑吞掉哥倫比亞的貨,所以与警方合作出賣他們,然后我要你那些手下暫時消失一段時間,譬如說去度個假,不能讓人發現我們玩的小把戲。等到哥倫比亞發現貨被吞了,自然會轉向老虎鉗報复,到時只要聯絡各海岸碼頭的弟子,不要讓他有偷渡出海的机會即可,反正陸上有州警在等著他。”
  青龍和白虎仔細地听著青妮以不急不緩的速度,分配自己的任務時,不時地點頭應和。
  “大小姐!除了這些,還有其它的吩咐嗎?。”
  青妮沉吟了一番后才答复青龍的話,“發布追殺令給黑白兩道,獵取老虎鉗的人頭,賞金一百万美元,但龍門弟子不得涉入這場混戰,這也算替少玲出一口气,等陳風無罪開釋以后,就讓他接唐人街分堂口的位子,算是一种補償吧!還有一點,在老虎鉗數完他僅剩的生命前,加強保護我堂姊一家的安危,若有來歷不明的人在他們附近徘徊窺視,就不用客气地教教他們‘一點’禮貌,唉,誰教咱們是禮儀之邦呢!”
  “是的!”青龍和白虎同時應答。
  青妮又恢复小女孩神態地說著,“嗯!很好,你們有不清楚或疑點的地方,可以提出來,我最喜歡幫助別人解決困扰呢!”
  兩人互祝了一下,淺笑地搖搖頭,如此周密完美的計划,也只有青妮這個小魔鬼想得出來,干脆俐落不留痕跡,而且不沾腥。
  “公主,你可真毒辣,這招移花接木、借刀殺人的把戲可真高呀!幸虧我白虎是你的手下,而不是敵人,這种死法還真是不道德,可怜哦!”
  青龍聞言會意地笑一笑。
  挑挑左邊的眉頭,她得意地嘴角上揚,“得了吧,白虎,你心里跟我一樣期待這場死亡游戲的開始,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背后的三角黑冀從不從變成白色的翅膀,想得到光圈呀,下輩子吧!”青妮又調皮地接了一句,“我會在地獄的深處筑好城池的,到時候別忘了來當鄰居哦!找會借你沾了毒的醬油的。”
  白虎夸張地做了個神士風度的姿勢,“公主殿下,臣愿追隨你到天涯海角,一個小小的地獄何其懼。吾勇往前進,不過要不要先買門票去參觀一下。”
  白虎不怀好意的看向杰斯時,卻被青妮踹了一腳連忙告饒,青龍別若有所思地瞄了杰斯一眼,隨即面無表情地告退离去。
  “正事交代完了,這個周末有何打算,”凱琪問著。
  “我不知道耶,啊!對了,今天是愛莎的生日,我還答應要去參加她的生日宴會呢!時間來不及了,禮物也還沒買,怎么辦?”
  “不要急,慢慢來,只要你人去了,愛莎就不高興了,而且我覺得只要把我們的喜訊告訴她,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杰斯安撫著青妮。
  “真的!可是我沒帶禮服來。現在去買好象來不及了。”
  “去我的衣帽間排吧!記得放在第三排第二件的紅色旗袍,我還沒穿出出來亮相過,咦?好象還是你送的吧!”凱琪已有一些醉意,神智稍微渙散,忘了那件禮服是她和杰克初夜時的引火線。
  杰斯看青妮手忙腳亂的慌張相,急忙穩住她,“到我家再梳妝換衣服吧!反正也來不及了。”
  于是青妮拿了禮服便和杰斯向凱琪道別就往車庫走去,殊不知一場風暴即將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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