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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夜晚輕擁著這世界進入它的怀抱。這時已經快深夜十二點了,王執信總算把千千“騙”上車子,駛向回家的歸程。
  千千玩累了,一上車就癱在椅子上,王執信把座椅調成可以橫躺的角度,千千便這樣沉睡著了。
  一路上,車子里只有柔美的古典鋼琴聲,顯得十分幽遠深靜,但王執信的心情卻亂极了。
  天,他是怎么了?這几天所發生的事,從他有記憶以來,是從不曾出現的。為什么呢?一看到千千天使般的容顏,他心里就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溫柔情素,連脾气也發不出來了。
  他因為這樣的改變而恐慌了,這不像是自己,而且這絕對是危險的!
  半小時的車程后,他們已經抵達豪門;但千千還在睡夢之中,正執信叫了她几聲得不到回應,決定自己抱她進門。
  “嗯……”千千軟綿綿地躺在他怀中,發出小貓一般的低吟。
  他的喉頭突然一緊,立即加快腳步走向房間,踢開房,房里一片黑暗,他先將她放到床上,才開啟一盞台燈。
  千千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他于是歎口气,替她脫掉涼鞋,解開系帶,動作無比的溫柔。
  幸好她穿的是一悠揚柔軟的連身短裙,就這樣穿著睡也無所謂,否則他又要多出一項酷刑了。
  替她蓋上涼被以后,他告訴自己——好了,這下可以到書房鑽研他的學術資料了,謝天謝地!
  但是為什么呢?他的雙腳像生了小根似的,蹲在她床前不愿站起。
  看著千千天真無邪睡臉,難以和她調皮的個性聯想在一起,但卻又讓他覺得如此協調,仿佛她身兼天使和魔鬼,是最自然不過的事情。
  正執信就這樣靜靜看了好一會儿,心里卻一點也靜不下來。突然她動了,懶洋洋地伸懶腰,轉身對他,又甜甜地睡了。
  這一動,卻讓肩上的衣帶滑下,露出她洁白的小小香肩,襯著她仰起的頸項,顯得格外誘人。在這一刻,她平時小女孩的稚气已經蕩然無存,而被純女性化的魅力所取代。
  王執信倒吸一口气,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命令自己立刻离開,并且幫她把門鎖帶上,免得他半夜做出什么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事情——
  在關門聲后,房里又陷入全然的沉靜。約莫過了十分鐘,一圈白色的光景緩緩出現在床畔。
  “千千,醒一醒!”那是万万,他在千千耳畔喊著。
  “要死了!鬼叫個什么勁!”千千最不喜歡在睡夢中被人吵醒。
  万万勉強沉住气,只是威脅道:
  “你再醒不過來,我就不管你了!到時看你怎么回天堂?”
  這聲音是?千千的腦袋猛然清醒過來。“啊,親愛的師父你來啦!”
  万万冷笑道:“哼,聲音立刻變得這么諂媚,真不愧是我的好弟子!”
  千千一臉過于甜蜜的笑容。“我剛剛才夢到你呢,沒想到現在就見到你了!真是美夢成真呢!”
  “是嗎?我看是夢見雪花冰、鐵板面和魷魚羹吧!”
  “你怎么知道的?”千千當真佩服万分。
  万万眉毛一展:“今天億億讓我看了透視鏡,所以我知道你今晚和王執信約會。”
  “憶億?你是說天使長?他也參一腳啦!那真是太好了,我一定有救了!”千干開心地手舞足蹈,連瞌睡虫都赶跑了。
  万万說起這件事也頗為得意。“要不是我去求情,你這個候補天使怎么可能讓天使長親自出馬呢?還好好感激我一番!”
  “是、是、是!”她連忙鞠躬行個大禮。“万万師父万歲!”
  “拜托,我本來就是不死之身,還用得著万歲嗎?”
  万万微笑搖頭說:“好了,說正經的,我倒要夸獎你几句,你今天的表現不錯,把那一對害羞的情侶撮和成功了。”
  千千被這么一夸贊,頗為得意。“說到這個,我也覺得自己很厲害呢!不用金箭,只拿一瓶‘魔法之泉’,玩個游戲,哈,就這么搞定了!”
  他點點頭。“將來你正式當上天使以后,一定是個优秀的愛神使者。”
  “這還不是要多謝万万師父?有其師必有其徒!”千千沒忘記要給万万戴個高帽子。
  “你呀,就是這張嘴甜得厲害。”万万揚起嘴角說:“說說你跟王執信的事吧,進行得如何?”
  “嗯……他現在是對我好一點了,不像原來那么愛耍酷,可是我覺得他還是把我當小孩看,而且我又出現了一個大勁敵——徐風懋。”
  “才几天的工夫,你做得很不錯了。”万万帶著有點敬佩的眼神看她。’剛才我來的時候,看見王執信抱著你進房,幫你脫鞋、蓋被,然后就直盯著你看。我想…他對你已經動心了。”
  “真的嗎?”她心中不禁一陣小鹿亂擺。“你怎么知道的?”
  “以他多年來的孤僻個性,現在卻有极端的改變,看不出你還真有兩下子。”万万對千千有些改觀了——或許她真能成為一位散播歡樂、散播愛的天使。
  千千的臉龐霎時發光了,雖然她也不清楚是為了万万的稱贊,還是為了王執信終于有所回應。
  “打鐵要趁勢!現在他人在書房看書,你就赶快用上這一招吧,据說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呢!”万万翻開那本‘求愛寶典”指給她看:“你看這招怎么樣?”
  千千看著念了起來:
  “深夜的性感小貓——寂靜的夜晚,當他還專注于事業或學問之際,正需要我突如其來的刺激,不妨身穿一件若隱若現的睡衣,為他端一杯加了白蘭地的熱咖啡,坐到他腿上,用你的櫻嘴喂他喝下,保證他為你痴迷瘋狂。”
  “此時此刻正是大好机會,快下手吧!”
  “可是睡衣、白蘭地、咖啡?哪儿來啊?”
  万万念了几聲咒語,隨手一揮。“這不就有了?”
  她撩起那件黑色薄紗的睡衣。“這東西能穿嗎?真佩服那些女人!”
  “反正現在万事俱備,你就去好好表現一番吧!”
  “成!”她心想這也好,速戰速決!“但是喂他喝完咖啡以后,我要做什么呢?”
  “你什么都不必做,就看他要對你做什么啦!”万万不知道她還不解人事,只曖昧地對他眨眨眼。
  “哦……”她半知半解地點頭。“好啦,我要換衣服了,請回避!”
  “我等你的好消息!”
  “安啦!”她相信自己辦得到.反正坐在他腿上、親他的嘴,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寂靜的夜,王執信一人坐在書桌前,翻閱那分專家心血結晶的學術報告。
  這平常應該是他最熱中的享受,但是此刻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一片煩躁;所有的數据和文字都變成蝌蚪般,在他心湖中鑽來鑽去的,搞得他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門上傳來輕輕的敲擊聲。
  這么晚了,除了千千,就只可能是鬼了。
  “是千千嗎?”王執信居然有點希望來者是鬼,因為千千……會更加打扰他的心神……
  “我泡了咖啡給你喝。”
  王執信微微揚起了濃眉。千千居然會泡咖啡?不知道能不能喝?
  “進來吧。”
  當她一推門進來,他整個人愣住了,就像被打在椅子上一樣動彈不得。
  千千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薄紗睡衣,在昏黃的燈光中,睡衣里面若隱若現,展示著白皙光滑的肌膚、窈窕動人的曲線,直扣男人最深的心弦。
  “你這是…做什么?”他決不能呼吸了,胸口一陣窒悶。
  她小心翼翼地端著咖啡盤子,用可愛的小屁股推回書房的門,走到他面前說:
  “看你這么辛苦鑽研,給你慰勞一下嘛!”
  “慰勞”這兩個字由她口中說出,頗有跳遠的暗示,王執信心跳快了半拍。
  千千就像平常一般自然,主動坐到他腿上,臉上笑盈盈的,單純的眼中一點也沒有誘惑的神秘。
  天!這小女孩知道她自己在干嘛嗎?
  “你這衣服哪里來的?”
  “人家送的。”
  “誰?”除了他,怎么可以輕易接受別人的禮物?
  “你別管嘛!”她端起咖啡,聞了一聞。“好香,我喂你喝!”
  “喂我喝?不行。”他不認為自己接受得了這刺激!
  但千千說做就做,很恰恰喝下一大口,正想湊近他的嘴唇,以口對口“喂”下去,卻突然咳了一聲,把滿口咖啡都濺到王執信臉上了。
  “咳!咳!我的天呀,這什么鬼東西,好辣!好燙!”千千用手不住地扇風,卻擋不住從喉嚨里升上來的那股熱流。
  王執信一臉臉錯愕,但隨即了解一切,原來那咖啡里加了數量不少的白蘭地,所以不腹酒力的千千,一喝進嘴受不了就吐了出來了。
  他用面紙面抹一抹瞼,只覺又好笑又好气,拍了拍她的背部。“你可真是人小鬼大,穿這什么怪在服,又要學人家喝酒,看吧,一點都不适合你!”
  她可不服气了。“我才不小呢!我可以喝的,我現在就喝給你看!”說著她就一口飲下那杯白蘭地咖啡,王執信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笨蛋,你真喝!”
  酒精的效用發揮得很快,千千整張瞼都紅了,軟軟地倒在他肩上說:
  “看吧,我很……厲害對不對?”
  他無奈地搖頭。“真是拿你沒辦法,自找罪受!”
  她還想回嘴,卻不小心打了兩個噴嚏。
  王執信連忙脫下外衣給她披上。“誰叫你穿這么少的?著涼了吧。”說著,便要抱她起身,赶緊送她回被窩里去,免得這情況對他倆的身体不好。
  “等等!”千千慌忙叫道:“你不是該對我做什么事嗎?”書上明明是這樣寫的!
  他不解地回答:“做什么?抱你回房啊。”
  “是這樣嗎?”她可不懂了,那干嘛要煞費苦心演這場戲呢?雖然她不曉得男女之間到底怎么一回事,但就這樣的話未免也太無聊了吧?
  “天啊,我這是為誰辛苦為誰忙?”弄得這么一團糟!
  王執信不給她思考的時間,抱著她走進他的房間,現在已經是她的房間。
  “來,躺下。”他輕柔地將她放下,并立刻用被子替她蓋上,否則對他的眼睛會是一种要命的折磨。
  “不要,我好熱!”她一腳就踢開被子,抱著肚子說:“我這邊好像有火在燒,難過死了!頭也痛得要命,怎么會這樣?”
  “傻瓜,你喝酒喝得太猛了。”他替千千揉揉太陽穴,希望能減輕她的痛苦。“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她閉著眼,享受他一流的按摩技術。“可是……身体好熱,我想脫掉這件衣服,幫我……”
  酒精的熱度,使她不住扭動身体.閉上的眼的睫毛閃呀閃的,紅艷的朱后微啟,小小的汗珠流在頸項上;對任何一個生理正常的男人來說,這看起來就象是一幅絕美的女神誘惑圖。
  “不行!”他堅定地拒絕了,一旦脫掉她這件黑紗睡衣,會發生產么事恐伯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討厭,熱死人……”千千皺著眉,腦中一片昏沉,雙手把下擺拉了起來,露出一雙雪白的長腿。
  王執信見狀連忙替她拉回原狀。“我去泡杯茶給你。”
  他象逃离災區一樣跑開,站在廚房流理台前,雙手顫抖地打開茶葉罐,倒熱水的時候差點燙到自己。
  天呀!他怎么變得象個發春期的青少年?心中那股悸動究竟是哪里來的?他抓著自己的胸口,有种快失去自我的恐慌。
  泡好茶,他做了好几個深呼吸,才敢再次進入她的房間,沒想到千千已經淺淺地睡著了,那件睡衣則很不雅觀地拉到“最高點”,所有不該露的地方都露出來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王執信拼命搖搖頭,撿起被她丟到地上的涼被,立即蓋到她近乎赤裸的身上。
  他該拿她怎么辦呢?這要命的小孩!
  不,有些地方卻不是小孩,只是非常地要命……
  她突然呻吟起來,皺著眉頭,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怎么了?”他輕柔撥開她卷曲的劉海,低下頭擔憂的問。
  千千伸出兩只細瘦的手臂,挽住他的頸子,一點力气也沒花就把他拉下來,”王執信象受了什么引力似的,躺到她的身旁。
  “人家頭好痛。”她鑽進他的怀中,如同一只小貓般撒嬌。
  明知這可能會玩火,他還是伸出手,輕柔地在她的頭部頸部按摩,希望這會讓她好過一點。
  她似乎是感覺好很多了,倚著他發出滿足的低吟,當他一停下就抱怨著說:
  “不要停…”
  王執信歎气。“千千,你難道不曉得我是一個男人嗎?”再這樣下去,他如何能坐怀不亂?不知道多久沒找女人的他,現在只想剝掉束縛,直接對她做愛做的事!
  她迷糊地抬起頭。“你說什么啊?”
  千千純真的眸子,朦朧的神情,稍微澆熄他的欲火,她或許有一副魔鬼般的身材,但在心靈上絕對是個孩子,他不能這樣占她便宜。
  “沒什么,睡吧。”他對自己搖了搖頭。
  “不要离開我!”她的撒嬌神情,讓他骨頭都快酥了,哪能拒絕?
  “我就在這儿,不會走的。”王執信擁著千千不斷撫慰,直到她終于沉沉進入夢鄉。
  懊,老天!你到底給我帶來了怎樣的一份禮物?
  他抬頭問著窗外的天空,卻得不到回答。
  王執信是被“摸”醒的。
  一雙柔滑的小手在他身上忙碌游移,除了摸光那些“安全”部位,甚至連“敏感”地帶都敢偷襲!
  “見鬼的!”難道是他作了春夢?
  一睜開眼,那始作俑者居然是千千!
  她好奇的大眼旺呀眨的,臉上滿是好玩的表情。
  “哇…好有趣!它會動耶,還有變化……”
  “千千!”他气急敗坏地拉開她的手,穿好自己的褲子。“你…你這是什么舉動?”
  她不依地嘟起了嘴,口中還含糊不清地說:
  “你干嘛……這么大聲啊?給我……給我玩!”
  “玩?”他真不知該大笑還是發火,“這不是玩具,不能給你玩的!”
  “為什么?你真小器!最討厭你了!”她老大不高興地轉移目標,雙手滑上他的胸膛和預項。
  “你是哪很筋不對了?”他覺得她似乎有點怪怪的。“女孩子不可以對男人做這樣的事,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我還不是你的老公人選,快住手!”
  果然,她眼中仍有濃濃醉意,酒精使得她忘了平常的顧忌。
  “你很囉嗦耶!這么……好玩的東西,你就讓我摸嘛!上次看到你的身体……我就很好奇,一直想摸摸著,沒想到摸起來這么舒服…”
  听到這樣“恬不知恥”的告白,他實在應該打她一巴掌的,但是他不但做不到,還不由自主地興奮起來。
  千千渾然無知地摸索著他,感受那肌膚相触的美好,一點都不曉得自己對他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
  “千千,停下來!’他壓抑著聲音說,唯恐泄露他的欲望。
  “不要嘛…我又不會對你怎樣…借我摸一摸而已……”她的雙手又調皮起來了,讓他几乎為之窒息。
  “天!”他終于忍受不下去,翻個身把她整個人壓在下面,握住她的雙手說:“再這樣下去,我可不敢保證不對你做什么了!”
  面對這句暗示性极強的警告,她卻無所謂地聳聳肩。
  “隨便你要對我做什么,要我借你摸也可以,反正…我剛才也摸過你了。”
  看著她迷人的模樣、听著她大膽的言語,哪個男人能不為之心動?
  王執信搖了搖頭,認命似的貼近她的臉。
  “你知道我現在要對你做什么嗎?”
  “不知道……”她傻傻地笑了。“我想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會喜歡的!你就快一點嘛!”
  沒辦法了,一個男人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也就是這樣了。
  他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低聲說:“我要吻你了。”
  “嗯?”她還搞不懂這是什么意思,雙唇就已經被他堵住,無法發出聲音。
  她的味道比他想象中還要甜美,讓他無法克制地深入探索,想要嘗到她唇舌的每一處,舍不得有所遺漏。
  她從喉嚨發出小小的呻吟聲,听起來是如此悅耳動人,讓他聯想到當她達到高潮時,不知會發出怎樣的聲音了?因為他真的很不希望听到那一籟般聲音的會是別的男人!
  千千一點也不懂得害羞,雙手攀上他的脖子,要他更親密、更纏綿地吻她,最好是永遠都不要停。
  面對她如此自然熱情的反應,任何男人都會為之瘋狂,王執信緊緊擁住她,象要把她揉進体內。他心中只想著——就把一切豁出去吧,有過這一刻,日后再怎么懊侮都是值得的!
  他移轉了陣地,吻上她雪白柔滑的頸子,又吸又吮的,直要把她吞下喉才甘心似的,弄得她更是嬌喘連連。
  就在這白熱化的時刻,突然一陣不解風情的電話鈴響起。在只有喘气和呻吟的室內,鈴聲顯得格外尖銳而惹人厭!
  “嗯……有…電話…”千千提醒他說,臉上仍是紅潮一片。
  “我管不著了!”現在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抱她、吻她,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做不到。
  固執的電話鈴聲消失之后,傳來答錄机的“嘩嘩”聲響,然后電話的那頭傳來留言:
  “王教授,您在嗎”我是沈助教,今天的學術論文會議由您主持,不知道您是不是已經出門了?希望您赶快來學校開會.大家都在等您,再見!”
  “嘩嘩”答錄机一轉動,就錄下這要命的留言。
  “該死,我怎么會忘了!”電話留言終于清晰地傳入王執信的耳中。
  千千不解地問:“怎么了?”
  他看了看千千,知道這答案很簡單:都是因為她!
  “不行.絕對不行!”他腦中瞬時清醒過來,飛快跳下床,象瞪著敵人一樣瞪著她。
  “不許這樣看我,不准用這种眼神!”否則他會再次扑向她,并且不顧一切把她生吞活剝的!
  “你到底怎么了?要丟下我去學校?”她略帶哀怨地說,露出女人專有的嬌態。
  女人、女人。果然都是禍水!他猛地想起自己前妻,和生命中一些蠻橫自私的女人,冷汗霎時冒了出來!
  “我不會再犯錯了,誰都別想誘惑我跳下陷階,尤其是你!你們女人都是禍水,我招惹不起!”
  “我……我怎么了?”千千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這是他第一次向她發脾气,而且還是在他們剛才那么親熱以后!她覺得好委屈,几乎想掉淚了。
  王執信仔細一想,她一定是有預謀的.等他們上了床,做了不該做的事,他就非娶她不可了!
  “我絕對不會娶你的!你別妄想了!”
  王執信不愿再做停留,立刻轉身离開房間,重重地關上了門。
  看著他的背影,從不知憂愁為何物的千千,突然第一次懂得在人類語言中,“感傷”這個名詞的意義。
  五分鐘后,王執信開車走了。千千听到引擎怒吼的聲音,仍然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
  “我該怎么辦?”眼前除了讓王執信愛上她這件麻煩事,還有她自己為何會如此心痛不已的問題。
  這時,隨著一陣白煙,万万的影像又出現了。
  “徒弟,怎么你還在發呆?昨晚到底成功了沒?”
  千千捂住了臉哀嚎:“完全失敗!”
  “什么?”万万翻了翻白眼。“這一招的成功率可是百分之九十九呢!怎么你居然會是那例外的百分之一?”
  她歪著頭回想。
  “我也不知道!本來一切都進行得好好的,可是我一喝下那杯咖啡,整個人就几乎昏了過去,今天早上我成功地抱了他、親了他,后來一通電話留言打進來,他就突然變了個人似的,指著我說女人都是禍水;我想了好久才知道禍水是什么意思,那很難听耶!奇怪,他是發了什么神經?”
  千千一臉百思不得其解,万万則翻出了“狩獵對象資料薄”,替她做了解答:
  “他的前妻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女人,向他要挾一大筆贍養費才肯离婚,所以他對女人沒什么好印象。婚前他碰到的女人大多都是看上他的地位、名气和財富,沒有一個真心愛過他,再加上他母親紅杏出牆,跟他父親的屬下私奔,難怪他會說女人是禍水。”
  “原來他這么可怜!”千千倒有點同情起他了。
  万万點點頭。
  “原本能讓他再愛上女人的只有那只金箭,現在沒有金箭、沒有魔法,所以你這個任何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
  听到這客觀的評价,她只是咬著手指頭,半聲不響。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如果無法讓他說出他愛你,你就會變成平凡短命的人類,無法升格當上天使了。”
  不知道為什么,千千突然不是很在意這個問題,只是苦苦思索著要怎樣讓王執信懂得真愛?
  万万以為她正苦惱著,不禁關怀地問:
  “要不要我去請教天使長億億?說不定他會有好辦法。”
  “不,不用了。”她堅定否決道:“我決定要用我自己的方法,不試試看怎么知道呢?
  就算因此失敗了,我也能甘心承擔結果。”
  “你确定?”
  她眼中散發出肯定和信心。“完全确定!”
  万万微笑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有長大的跡象,還以為這小娃娃永遠都需要人家照顧呢,沒想到來人間走一遭就讓她進步這么多,實在是意想不到的收獲!以后應該多派天使們下來人間考察才對,或許人間并沒有他們想象的糟吧。
  “那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
  “真的?你這么放心我啊?”她倒有些不敢相信。
  “我當然不放心你啦,但是不讓你去試試看,你也不會罷休的不是嗎?”他摸了摸她的頭。“不過你要記得,不必太勉強,我還是可以幫你的。”
  千千笑得開心极了。“謝謝,你真好!”
  “誰叫我是你師父呢?只好認命啦!”這話一說完,万万又如一陣煙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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