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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候机樓里,美玲一身鵝黃套裝,臉上挂著墨鏡,頭上戴著一頂黑絨仕女帽。
  她看著置于身前的旅行箱,那里面可是放著一百多万的美金呢!有了這些錢她可以到國外去逍遙,然后可以憑著天生的美貌在國外找另一張長期飯票。
  她才不想把這些錢拿去還賭債呢!反正他們找不到她也會去找清華的,既然那場大火沒將雨塵燒死,那就讓楊家替她還賭債好了。
  机場已經在廣播飛往美國洛杉磯的旅客可以開始登机了。
  美玲提起旅行箱准備登机。當她出示護照時,檢查護照的航空公司小姐看到她的護照時愣了一下,立即微笑著說:“請你取下墨鏡讓我們對照一下。”
  美玲拿下墨鏡,那位小姐与旁邊的小姐交換一個眼色,另一位小姐接過護照露出甜美的笑容說:“林小姐,你的護照上面少蓋一個章,我們沒辦法幫你辦登机手續。”
  美玲聞言,愣了一下說:“那該怎么辦?”
  “沒關系。本公司可以為你補蓋,請隨我到一旁稍等一下,我去請經理過來。”
  美玲不疑有它就跟著那位小姐走到一旁,而原來那位小姐見美玲走開立刻拿起電話撥了几個號碼。
  美玲站在一旁見搭机的旅客都已經陸續登机了,為什么他們的經理還不來呢?忍不住就看向那個女孩,女孩只是給她一個又一個甜美的笑容。
  這時,突然有几個身材魁梧的大漢來到她的身邊,一個長相斯文的男子走到美玲的面前,從口袋掏出一個皮夾在美玲面前亮了一下說:“我是警察,林女士你被捕了。”
  美玲看見他皮夾內的警察證時,轉身就想跑,只可惜逃路已經被堵住了。站在她左右兩邊的大漢同時出手各拉住她的雙臂將她帶走;另一個人則提起她的旅行箱隨后而行。
  斯文男子在向女孩道謝后,也跟在他們的身后离去;美玲在机場被捕之事,并沒有引起任何的騷動。
   
         ★        ★        ★
   
  楊家大屋在火災鑒定結果出來后,在有錢好辦事的情形下,只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就恢复了舊觀。
  金嫂在知道火災并不是因她的疏忽所造成之后,也就高高興興地回來工作;而雨塵的腳傷他痊愈了。
  雨塵在房間里吹著橫笛,唱片公司因第一張的唱片銷售太好了,所以想再推出第二張。
  藍洛妮在旁邊放錄音帶幫助他熟記曲調。
  這時,金嫂突然在外面高喊:“三太太,電話。”
  藍洛妮停止放音樂帶的動作,狐疑地看著門外,心想:金嫂在叫誰呀?忍不住就問:“她在叫誰?”
  雨塵放下笛子笑著說:“叫你啦!”
  藍洛妮聞言,俏臉飛上兩朵紅云,嬌瞋地說:“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雨塵含笑听著腳步聲走出房間,雖然看不見,卻可想象她嬌羞的俏模樣。
  約莫三分鐘后,藍洛妮走回房間,站在雨塵的面前說:“二哥打電話回來,要我陪你到警局一趟,据說大嫂已經被逮捕到案了,目前正在接受警察的訊問。她指定要你過去才肯認罪。”
  雨塵自從得知那場大火是美玲蓄意縱火想燒死他和藍洛妮之后,內心便對她產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懼感。他從來都不覺得大哥有對不起他的地方,因為大哥本身也是個受害者,記憶中大哥對大嫂非常的寵愛,從來都沒有拂逆過她的物質要求,可是她卻做出這种令大哥難做人的事來。
  “我……我不想去。”
  藍洛妮見他害怕的樣子,覺得好心疼。握著他的雙手,柔聲地說:“不要害怕。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雨塵默然不語。他真的好害怕去面對美玲,怕她又會做出什么事、說出什么惊人之語。
  “相信我,好嗎?況且大哥和二哥都在警局里,那邊還有很多的警察啊!”藍洛妮開始哄他。
  “好吧!”雨塵把笛子交給她。
  藍洛妮接過笛子放入樂器盒中,幫他換件外出服,輕挽著他的手走出房門。在走到門口時看見亞思也跟在身后,就說:“今天不用你幫忙,你乖乖在家待著。”
   
         ★        ★        ★
   
  警察局。
  美玲在偵訊室里半側坐,抽著香煙。一位刑事組的組長坐在她的對面,清秋和清華坐在桌子的另一面。
  清秋不可置信地看著美玲,他都不知道她是個癮君子;清華則一點都不意外,因為他曾見過她的皮包內放著香煙和打火机,只是她從來沒有在家人面前抽過一支香煙。
  “林女士,對于你触及刑責的事已罪證确鑿,我勸你還是早點承認較好。”組長的語气還算客气。
  “我當然會承認。但是,我一定要等到楊雨塵來,我才承認。你們不想浪費時間的話就叫他快點過來吧!”美玲將一口煙霧吹得老高。
  清秋沉不住气就問:“你到底有什么事非要等雨塵到了才能說?”
  美玲斜睨了他一眼,冷冷她笑著說:“一個天大的秘密哦!你想不想知道呢?”
  清秋閉口不語,只回以冷冷的眼神。
  美玲見他不問,就笑笑說:“是關于他和你老婆上床的事。告訴你,你老婆肚子里的种根本不是你的。”
  “你──”清秋气得想揍她一頓。
  “清秋。”清華按住他的手,然后對美玲說:“你不要再胡言亂語了,好嗎?”
  美玲對他懇求的語气置之不理,別過臉去冷笑說:“也許是你的种吧!”
  清秋再也忍不住了,起身沖到她面前,手一揚,狠甩了她一巴掌!巴掌聲過后,美玲左頰上出現一個明顯的巴掌印。
  美玲沒想到在眾目睽睽之下,清秋竟然敢出手打她。她撫著被打的臉頰高聲叫著:“你們看到沒有?他打我,我要告他傷害!”
  哪知在場的所有警員全都動作一致地看向別處,就連她對面的組長也低頭指示身旁的書記做記錄,對于她被打的這一幕全都故作不見。
  美玲見在場的人沒有人愿意為她作證,就連清華也只是漠然看著,她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孤立無援。
  “組長,楊先生來了。”
  藍洛妮挽著雨塵進到偵訊室,發覺里面的气氛有點怪异。清秋鐵青著一張臉站在美玲的前面;美玲用手撫著左頰,臉色也是一片鐵青。
  組長見雨塵和藍洛妮進來,立刻起身招呼他們。“對不起。勞煩你們走這一趟了,請坐到這里來。”
  藍洛妮向他禮貌地點點頭,扶著雨塵坐到清華的旁邊,清秋也走回來坐下。
  組長看看美玲又看看雨塵,猜不透她堅決要這位最近很出名的“銀笛王子”來做什么,他好想要藍洛妮和雨塵替他簽個名;好一會書記拉拉他的袖子,才想起現在是在辦案。
  他向美玲說:“你要楊雨塵先生過來,現在他已經到了,有話就快說吧!”
  美玲放下手,凝視著雨塵的俊臉。
  藍洛妮一見她臉頰上的巴掌印,忍不住向清秋望了一眼,心想:這大概又是他的杰作吧!因為巴掌印和給雨塵的一模一樣,就連位置也半分不差。
  “雨塵,你知道為什么我想燒死你嗎?”美玲語气冰冷地說。
  雨塵不敢接腔,因為他感覺到美玲的聲音好可怕、好陰冷,好象是來自地獄般的冰冷,忍不住讓他想打寒顫;藍洛妮緊握著他放在膝上的雙手。
  清華也注意到雨塵的异樣。
  “因為我恨你!恨你欺騙我的感情!恨你讓我抱著希望嫁給我不愛的人!我今天會變成這樣,全是你造成的!”美玲的神色轉為凄厲地說。
  所有的人全看向雨塵,雨塵更是惊駭莫名地顫著聲音問:“我……我欺騙你的感情?”
  美玲神色間充滿了哀怨,幽幽地說:“當我第一次到你家,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愛上你了。我曾問你喜不喜歡我,你告訴我,你喜歡我,可是,你卻讓我一直等到和你大哥論及婚嫁了,都還不肯行動。我和你大哥結婚后,我再次問你,你是不是真心喜歡我,你回答,你是真心的;結果,你讓我等了一天過一天、一年又一年,你卻是始終對我冷冷淡淡地,后來我才知道你只是在欺騙我、玩弄我!所以我要報复!報复你的絕情!”接著她轉眼看著藍洛妮,狠聲地說:“我林美玲得不到的東西,任何人也休想得到!”
  雨塵听完她的話后,霍地站了起來,臉色變得蒼白無比,后退了兩步,顫著聲音說:“不!不是這樣的!我以為……我以為你是問我喜不喜歡你當大嫂、是不是真心地喜歡你這個大嫂,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對不起……”
  藍洛妮見他站起來也跟著站起來,再看他被美玲的一番話嚇得臉色蒼白,立刻用雙手輕擁著他。
  清華也站了起來,原來事情的原委是這樣的,想到這兩年來雨塵所受的委屈,看他帶著自責的神情,他實在于心不忍。
  清秋則坐在椅上冷冷地看著美玲,原來這一切全是這個痴心妄想、自作多情的女人自導自演的愛恨情仇,忍不住冷諷著說:“你還真妄想呢!憑你這只臭蛤蟆也想配我們雨塵這只天鵝!普天下不要臉之人就屬你為最!”
  其它在場之人聞言都不自覺地點點頭,因為美玲此刻頭發凌亂、臉上有個血紅的掌印,再加上早已因仇恨而變得凄厲的面容,和被藍洛妮擁在怀中看來楚楚可怜的雨塵相較起來,她的确是像個瘋言瘋語的瘋婆子。
  “清秋,帶雨塵先回去,其它的我來處理。”
  清秋听了大哥的指示,又見雨塵被這個混帳女人嚇得不知所措,站起來走過去,和藍洛妮一起將他帶离偵訊室。清華看著美玲,回想以前剛和她交往時第一次帶她回家之后,此后她總是要求到家里玩,原來那時她就對雨塵怀著一种特殊的感情,直到婚后不久她還是對雨塵“關照有如”;直至雨塵失明后,她的態度才開始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不但常常對他冷言冷語,還說他只是個廢物,根本不用活在世上多浪費糧食。這些話都是他無意中听到的,而雨塵總是對她忍气吞聲的,不加以反駁、也不曾向任何人訴苦。
  現在回想起來,除了慶幸清秋及時娶佩芬進門,讓雨塵有個可依靠的后盾外,他也恨自己的無能,總是縱容著美玲的所作所為,因為他一直都是深愛著她,不忍去苛責她。而如今,他總算明白了,今天會變成這樣全是他所造成的,是他的感情寄托錯了人,但卻要無辜的雨塵來承受這個惡果。
  清華走到她的面前說:“從以前到現在,你一直都是我最愛的人。但是,今天會走到這個地步,不應由任何一個人來承擔這個錯誤。我可以原諒你為債務所逼而做出的傻事,但我卻不能原諒你想謀害雨塵的事。從此刻起,我們的一切都結束了。法院審判時,我會出庭作證的;另外,我會聲請法院判決离婚,你自己多保重了。”
  說完這几句話,轉身就走。
  警察局組長看著清華的背影,又看了眼呆坐不動的美玲,他不禁搖搖頭感歎!這個美麗的女子不知珍惜愛她的丈夫,一心追求不可能屬于她的東西,卻又因變生恨弄到這种地步,此后她必須浪費寶貴的青春,在牢里度過好几個寒暑了,值得嗎?
   
         ★        ★        ★
   
  雨過天青,楊家又恢复到往昔的平靜。
  突然,在楊家左翼庭院的兩棵大樹問出現一個大黑洞,一個人從大黑洞中走出來。此人長相俊帥,有著茶褐色的發色和眼眸,一身黑衣打扮,且在胸前、袖口和長靴上各有一朵金色的云狀裝飾,肩上還有一件短披風;此人就是雷尼星上摩云國的黑摩王子──莫里南。
  莫里南出現后左右張望著,好象對此院子的布置透著好奇。
  “原來亞斯特轉世后住在這里啊!”他朝屋子打量了好一會,才說:“好象還不錯的樣子,不過比起他們遙風國的王宮還是差太遠了,他在這里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嗚……我可怜的亞斯特啊!”他干哭了几聲,立刻又停止說:“對了!我要赶快找到他才行。”
  莫里南略為思索,然后就貼著牆壁偷偷摸摸地走到牆角邊,探頭往后院望。當他看見鐵條椅上的人時,整個眼睛都亮了起來。
  “亞斯特!”
  莫里南立刻墊起腳尖以噴射机的速度沖到雨塵的面前。
  雨塵原本側向左邊的臉,在耳中听到一絲异響以及微風吹拂的感覺后轉正了過來。
  莫里南站在雨塵的面前激動地緊握著雙拳,忍不住在心里吶喊著:實在是太完美了!
  原來,從他懂事起就對黑色有特別的偏愛,所以他又有“黑摩王子”之稱;這是取“黑魔”之諧音。因此他常對他父王抱怨為什么要把他生成茶褐色頭發和眼眸?凱諾的發色是褐黑,藍洛妮發色是藍黑,但都黑得不夠純,所以他對兩人都沒什么興趣。
  但是亞斯特是個例外,雖然他的金發和棕色眼眸,不符合他的喜歡標准,可是偏偏他有著全雷尼星上最美的容貌和比任何一位公主都溫柔的性情,所以他就不由自主地愛上了他,可是,他對亞斯特的愛卻不被認同。
  當他听見亞斯特死時,曾傷心地大哭一場,后來凱諾告訴他,亞斯特在另外一個世界复活了,而且藍洛妮也跟著去尋找他了。沒想到轉世后的亞斯特卻補足了他的小小缺點,變成他心目中最完美的人。看著他烏溜溜的頭發、黑亮亮的眸子,真是太完美、太令人心動了!
  看著亞斯特凝視著他的眼眸,他的心仿佛都被他眼眸中的柔情所融化了。因為亞斯特不曾与他對視過這么久;不但如此,而且在雷尼星時他還常常躲著他。
  對了!凱諾告訴他,亞斯特轉世后雙眼失明……看著他性感粉嫩的雙唇,一個念頭正在莫里南心中形成!現在不“趁火打劫”,將來他可能很難再有這种机會了……
  轉頭左右張望了一眼,見四周沒人,莫里南就緩緩地低頭朝雨塵的雙唇吻去──
  雨塵用心辨听了好久,再也沒听見什么奇怪的聲響,可是卻感覺到有股溫熱的气息逐漸向他靠近,這种感覺就像是洛妮想和他接吻的情形,但是洛妮每次要吻他時都會輕喚他的名字,為什么這次沒有呢?難道是想給他個惊喜?
  這時,藍洛妮帶著亞思從屋角繞過來,一眼看見雨塵面前站著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人,而且看樣子他還打算“偷襲”雨塵,忍不住就惊叫出聲──
  “雨塵──”
  雨塵听見藍洛妮的叫聲就轉過頭,使得莫里南一嘴吻在他的左頰上;雨塵被吻后立刻又轉回臉來,心疑到底是誰吻他的臉?
  莫里南見沒有命中目標,心里暗呼:可惜、可惜!
  打算再來一次,哪知他心念才轉,突然被人一拳打在臉上,而打他的人力量又奇大無比,所以他被打得飛离了地面,跌落在一公尺之外的草地上!
  “唉喲──”他痛哼了一聲想爬起來,卻被人一把揪住后領在地上拖著走。
  原來藍洛妮見惊叫聲引得雨塵轉臉過來,才使得莫里南沒能得逞。她以跑百米的速度沖過來,賞了莫里南一記“快打旋風拳”,見他倒地后就過去揪起他的后領,把他施行到房子左面的草地上才放手。
  “你到這里來做什么?怎么來的?”藍洛妮凶巴巴地問。
  莫里南從地上爬起來,手撫著被揍處用法力替自己治療。片刻后他已覺得臉頰不痛了,才伸手指著她背后說:“叫家里的老巫師替我開道的。”
  藍洛妮看著身后的次元信道,心里真為“摩云國”的哈利魯國師感到不平,想他身為一國之國師,身分崇高無比,竟讓其王國的未來繼承者稱作“老巫師”。
  唉!他還真是雷尼星上“三最”之一呢!她被稱為“最神勇的公主”,亞斯特是“最美麗的王子”,而莫里南則是“最不像王子的王子”,所以他的言行舉止不但不像王子,甚至比一般的老百姓還粗俗!
  “我是受了凱諾的拜托拿這個來給你的。”莫里南手掌一攤變出一個小盆,上面植著一棵一呎高的小草,這棵小草莖、葉全是黑色的,頂上結著三、四顆翠綠的小果子。
  “圣心草!”藍洛妮惊叫著,抬眼看著莫里南惊异地問:“這不是你父王的珍藏嗎?你怎么把它拿來了?”
  圣心草是摩云國的鎮國之寶,全雷尼星只有三棵,全都被摩云國王收藏著,而其所結之果子有醫百病之功效,但是因為它的成熟時間不定,所以在果子成熟后必須采擷加以收藏保存,以備不時之需。
  “為了我心愛的亞斯特,就算是赴湯蹈火、犧牲性命,我也在所不惜。”莫里南雙手抱胸做出一副疼惜的模樣,稍過一會,他又臉現得意的神色說:“幸好我老爸出游去了,所以我就去把它拿出來了。本來我想去找他以前就采下的圣心果,但是左找右尋就是找不到,因此就拿這個來給你醫治亞斯特的眼睛了。”
  藍洛妮初听他開頭的那兩句話,气得想踹他一腳,但是目前有求于他,只得忍耐。可是听到后來她又為摩云國王感到不平,養育他這個儿子簡直就是“養老鼠咬布袋”嘛!
  “你這是監守自盜嘛!”
  莫里南一臉不以為然地說:“嘿!什么叫‘監守自盜’?父王他只叫我幫他‘顧家’,又沒有要我幫他看守寶物,東西丟了是他家的事,反正我們王宮里面多得是老鼠,到時候就說是被老鼠叼走了。”
  藍洛妮完全被他打敗了!這种人已經無可救藥了,恐怕將來王位一旦傳到他手上,也許偌大的一個摩云國就得完蛋大吉了。
  她歎了口气,伸手說:“東西給我,你可以回去了。”
  莫里南縮回了手說:“東西給你可以,但我有一個交換條件。”
  “什么條件?”
  莫里南靠在她耳邊低聲地說:“讓我吻一下亞斯特。”
  藍洛妮聞言,繃著俏臉說:“你剛才不是已經吻了嗎?”
  “那不算。我要的是‘接吻’,也就是口對口的那种。”
  藍洛妮雖心里万分不愿意,但為了醫治雨塵的眼睛,也只好勉為其難地答應他了。
  “好吧!不過只准輕輕地吻一下而已哦!東西給我,順便告訴我怎么服用。”
  莫里南見她答應了,笑得合不攏嘴,把圣心草給她。“等到果子全都紅透了就可服用,分量大概是兩顆,另外再采下兩片葉子搗汁,配合著果子滴在眼睛上就可以了。”
  藍洛妮接過圣心草,看見兩顆大果子的果蒂處已經開始轉紅。“這個還要多久才會成熟呢?”
  “呃……”莫里南看著果子想了想之后說:“以這邊的時間計算,大概是一個多月左右吧!”
  “這樣我明白了,你吻了之后赶緊回去吧!”
  莫里南轉身就要去吻亞斯特,走了兩步才想到還有一件事還沒說。“對了。你家老巫婆在我來之前交代說,在亞斯特的眼睛治愈后的一星期,會打開次元信道來接你們回雷尼星。”
  藍洛妮點點頭表示明白了,然后捧著圣心草跟在莫里南身后,亞思也跟著她。
  “你跟著我干什么?”莫里南回頭看著她問。
  “我沒有要跟著你,我是要躲到那棵大樹后面。”藍洛妮拉著亞思,真的就走到距雨塵不遠的一棵大樹后躲了起來。
  莫里南明白她是想監視他,看他有沒有對亞斯特做出超過條件以外的事,想起剛才所挨的那一拳,臉頰好象還隱隱作痛,她這個“最神勇的公主”真是名不虛傳呀!
   
         ★        ★        ★
   
  金嫂提著滿滿的一藍菜從屋角轉出來,卻看見一個英挺高大的男人,一身好象在演神怪片的裝扮,滿臉笑意地朝雨塵走過去。她搞不懂這個耳上還戴著云狀金耳飾的怪男人打哪儿冒出來的,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當她看見那個一身怪裝扮的男子走到三少爺面前,而且好象要吻他的樣子,立刻放下菜籃,轉眼看見牆角靠放著一支竹掃把,不由分說奔了過去,拿起掃把就朝那個變態男人沖去。
  莫里南再次來到雨塵的面前,看著他絕美的容顏,心想:這次絕不會失誤了。
  他低頭就要朝他雙唇吻下──哪知還沒碰触到他的唇,頭上就挨了一記掃把,轉頭就見一個老婦人拿著掃把拼命地往他頭上擊打。
  “你這個大變態,想對三少爺做什么!看我打死你這個變態!”金嫂邊追打邊罵。
  莫里南被追打得到處跑,眼見老婦人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只好朝次元信道那邊跑,當他進入次元信道時還不忘高喊著:“亞斯特,你欠我一個吻!”
  當金嫂追過屋角時,他和次元信道早已消失無蹤了。
  金嫂單手拿掃把,一手插腰气虎虎地!
  “哼!臭小子跑得還真快!下次再來,我一定要讓你更好看!”金嫂罵完了轉身往回走,邊走還邊念道:“這個洛妮跑哪去了,丟三少爺一個人在這里,天气變熱了,變態也就多了起來……”
  她走到雨塵的面前,掃把往椅上一靠,伸手拉著雨塵的手說:“三少爺,來!我帶您進去,您一個人在這里實在太不安全了。”
  雨塵任由金嫂拉著走,他根本不知道這段時間里發生了什么事,只感覺好象有人在他的身旁進行一場“追赶跑跳碰”。先是他被吻了臉頰,再來有人挨打的痛哼聲,還有金嫂大罵變態什么的,反正他感覺起來就是“霧煞煞”,不知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躲在大樹后的藍洛妮,此時掩口抱腰蹲在地上哭得眼淚直流,她真感謝金嫂的及時回家,不然就讓莫里南的心愿達成了。他今天達不到目的,等他們回到雷尼星時就再也休想了!
  她止住笑后對亞思說:“我們也回屋子去吧!”
  當她快接近后門時,金嫂正由里面出來,她見到藍洛妮,就把剛才的事向她說了一次。
  藍洛妮當然是裝成很惊訝的樣子,并說以后一定寸步不离地跟在雨塵身邊。
  金嫂看了她手上的那盆奇怪小草一眼,走過去先把掃把拿回去放好,再把菜提回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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