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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房里只剩下他們兩人,繚綾就橫眉豎目的質問。
  “你干嘛說我是你的未婚妻?”
  “因為我要娶你。”他無比認真的說。
  她的表情好象他頭上多了一只角,“你瘋了!”
  “我清醒得很,你就准備當新娘子吧!”他對這個決定,可是再正經不過了。
  可惜新娘子不這么認為。“你少作夢!我不會嫁給你的……”
  “要打賭嗎?”他是胜券在握。
  繚綾宁死不屈,“誰要跟你這种人賭?我說不會就不會,你……唔……好痛。”
  她一時太過激動,扯到肩頭快結疤的傷口,讓她眉頭全皺在一起。
  “傷口又痛了嗎?讓我看看。”
  他動手要撥開她衣服的前襟,惊得她往床內縮,啐道:“色狼!不要碰我。”
  祁焄好笑的睇睨她,“你以為我想干什么?一個身上帶傷的女人可是引不起我半點胃口,過來!我要幫你上藥……”
  “我自己來就好。”她不領情。
  他也不退讓,“真要我動手的話,你的力气抵不過我。”
  就只會來這一招,繚綾嘴里咕噥著,一臉不悅的屈服在他的脅迫下,袒露出大半個香肩,讓他在傷口上撒下藥粉。
  雖然他們曾有過肌膚之親,可是,她卻還沒從這么近的角度看過他的長相,讓一個男人長得這么“美”,實在是暴殄天物,她咋舌的想,特別是那兩排又黑又密的睫毛,勾魂攝魄的搧呀搧的,看得她也莫名的心跳加速。
  她居然有种錯覺,將黑修羅的影像和他相疊在一起。怎么可能?一定是她眼花了,他們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繚綾瞧見他手中金漆的瓶子,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這是什么?”她指著那藥瓶問。
  “這是獨門的金創藥,對刀傷很有效。”他說。
  她努力的回想,“我好象在哪里見過它?”
  祁焄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現在還不是坦白身分的時候。
  “你還是赶快把傷養好,你走后,我就沒再碰過女人,禁欲對男人來說可是很傷身体的。”他真的試過找別的女人排解欲望,一心想回到遇見她以前浪蕩的日子,可是,最后總是“興趣缺缺”。唉!他們到底是誰征服了誰呢?
  她气得頭腦發脹,“你去找別的女人啊!我又沒阻止你。”
  “這可是你說的,我要是真有別的女人,你可不要吃醋。”他愛极了她雙頰气鼓鼓的俏模樣。
  繚綾為之气結,“吃你的大頭鬼醋!”
  他又刻意的再去撩撥她,“脾气越火爆的女人就越熱情,說的一點都沒錯,將來娶了你當老婆,可是我的福气。”
  “我宁愿嫁給一頭豬,也不會嫁給你。”她暴怒的吼。
  祁焄搖搖頭,“生為畜生已經夠可怜了,你何必還要虐待它呢?你別再固執了,你這性子也只有我懂得欣賞,不嫁給我嫁誰。”
  “我——不——會——嫁——給——你!你是聾子嗎?”她吼的更大聲了。
  “我想外面的人也都听見了。”祁焄低笑的將臉湊上前。“不過你還是會嫁給我的,不信我們等著瞧。”
  他轉身离開,臨出門前拋下一抹詭笑。
  “你……”可惡!她是倒了十八輩子的楣才會遇到他。
  繚綾拍著胸口順順气,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得,還是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緊。
  “我可以進來嗎?”盧開曲起指節在門上輕敲兩下。
  她原本還揚起笑靨歡迎,不過一下子又褪去了。“盧大哥,如果你是來幫他說好話的,那就不用進來了,我不想听。”
  “你誤會了,我只是來送一份禮。”他將手上用布包著的長形物遞到她怀中。
  “這是什么?”
  “你何不打開來看。”
  繚綾一解開外頭的布,頓時眼眶都濕潤了。“這是……這是我的劍?怎么會……它怎么會在你那里?”
  她撫摸著上頭每一道熟悉的紋路,這的确是老夫人請人為她訂制的那一把劍,原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到它了,如今竟能真實的触摸到,她心中的激動非筆墨所能形容。
  “你离開的第二天,爺就去把它買回來了,直到今天才有机會送還你。”
  她當場震懾住,“他……怎么會知道?”
  “他一直在注意你的一舉一動,爺這人雖然看起來無情,那是因為他害怕去愛人,又不善于表現出較為人性的一面,其實他并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坏,甚至在某些方面他是滿害羞的。”
  繚綾咕噥的說:“那种人懂得什么叫害羞?”
  她嘴里雖然很不以為然,可是內心卻還是起了一點小小的變化。
  “那就要靠你自己去觀察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沒事的話我告辭了。”
  等門合上,她表情复雜的瞅著手上的劍。
         ※        ※         ※
  邵厚遠剛從向斌的墓地祭拜回來,如果他做事多用點大腦,而不是用蠻力,邵厚遠會讓他活久一點,畢竟他是他喜歡過的男人,只是,為了不讓自己受到牽連,只有犧牲他了。
  邵厚遠嘴角逸出一抹陰冷的笑意。要做大事的人,可不能被儿女私情綁住,將來他若真能將長生不老藥煉制成,想想看他可以活個好几百年,多的是時間鑽研武學,六大門派掌門就算武藝再博深精湛,早晚都逃不了生老病死;只要等他找出破解各門派武功的方法,這整個武林就是他邵厚遠的天下,小小一個擎天鏢局根本不放在他眼里,他要成為人上人,讓全江湖的人對他俯首稱臣。
  這世界太美好,有太多事要做,他不要只活個短短几十年,他要永垂不朽!歷史上記載,秦始皇曾派徐福上仙山求藥,可是等不及找到長生不老藥就病死了,他跟秦始皇不一樣,這次絕對、一定要成功!
  “二師兄,你去大師兄的墓上過香了?”白薇見他房門開著便進來問。
  邵厚遠冷淡的“嗯!”一聲,轉身卸下沾有泥土的外衣,她伶俐的將干淨的遞給他套上。他淡漠的問:“有事嗎?”
  她嫣紅著玉頰,從后面抱住他的腰,“二師兄……”
  “你干什么?!”邵厚遠嫌惡的將她推開,除非必要,他可不喜歡女人碰他。
  白薇愣了愣,“二師兄,你……干什么這么凶?”
  “我……你突然抱住我,我當然會嚇一跳,再說,一個好人家的姑娘是不能隨便抱男人,以后不要再有這种舉動了。”他斥責的說。
  “可是,我們就要成親了……”而且這里又沒有別人,抱一下有什么關系。
  他草率的敷衍過去,“成親以后有的是机會,我現在沒心情。”
  “是不是因為大師兄的事讓你難過?我知道你跟大師兄的感情一向很好,現在事情變成這樣,心里當然不好受,我可以做些什么讓你好過點嗎?”她貼心的問。
  邵厚遠被她煩得快翻臉了,“你只要不要來吵我,讓我一個人清靜點就好。”
  “二師兄,你變了……”屬于女人的敏感,讓她察覺到邵厚遠對她的態度有明顯的不同,“這兩天你對我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跟你說個話又老是魂不守舍,腦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二師兄,你到底怎么了?”
  “我沒事,你別亂想,如果有冷落到你,我先跟你道歉,因為這一次發生那么多事,實在讓人一下子無法接受,心情難免有些低落,等過段時間應該就會恢复了,你不要擔心。”他捺著性子說。
  白薇小鳥依人般的偎著他,“二師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傷心難過也沒有用,日子還是要過不是嗎?繚綾的傷痊愈得差不多了,我們還是盡快啟程,把該辦的事辦好,接著就是辦我們兩人的事了。”
  “到時候再說吧!”他言不由衷的說。
  “到時候要等到哪時候?”白薇有些動怒了,“昨天我已經捎封信回家,我爹娘接到信,一定會開始著手准備我們的婚事;二師兄,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最近的表現讓我很不安,好象自從得到我的人之后,你就不再像以前那般呵護我了。”
  邵厚遠略為煩躁的回道:“你不要這么多心,師妹,我的妻子人選只有你一個,難道這個保證還不夠嗎?”
  “不夠、不夠。”她需要更多的關心和愛。
  他脾气爆發的大吼:“那你還想怎么樣?你們女人就是這樣,心里只想到自己,我已經夠煩了,你還來跟我鬧,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滿意?”
  白薇被他罵哭了,抽抽噎噎的道:“二師兄,你……好過分!”
  “過分的人是你,我最受不了女人無理取鬧,如果你覺得不滿意,大可以另找對象,我不會反對。”他寒著臉說。
  她眼淚辟啪掉得更凶,“二師兄,我都已是你的人了,你現在才說出這种話,真是太傷我的心,枉費我對你……嗚……”
  太過分了!他已不是她深愛多年的二師兄了。白薇一面想一面跑,此時的她心亂的只想找個人將滿腹的委屈傾吐出來。
  “嗚……”白薇泣不成聲的沖進繚綾的房間,尋求同性的支持。
  因為她抱得太用力了,繚綾本能的瑟縮一下,“白姑娘,發生什么事了?為什么哭的這么傷心?”
  “嗚……”她什么話都不說,只是一味的掉淚。
  繚綾只得先掏出巾帕遞給她,“光是哭也解決不了問題,究竟怎么回事?”
  白薇擤了擤鼻子,哽咽道:“二師兄他……不愛我了,以前他對我說話的口气從來沒這么凶過,他一定不愛我了,嗚……”
  “我想他可能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要那樣對你。”
  “我也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才好心的要安慰他,可是,他居然不領情。繚綾,男人是不是都這樣,一旦得手之后,就不會再珍惜了?”她惴惴不安的問。
  繚綾微微一怔,“你是說你們已經……”
  她記得邵大哥口口聲聲說對白薇只有兄妹之情,怎么會做出這种事來?難道他真是個雙面人?
  “我……已經是二師兄的人了,繚綾,你不會嘲笑我吧?我真的好愛他,只要能抓住二師兄的心,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不能說你錯了,只是我相信他的為人,邵大哥不應該是個會始亂終棄的人,你就不要想太多了。”這也是她衷心的希望。
  白薇在她的安撫下,也覺得自己太小題大作。
  “說的也是,我應該相信二師兄才對。”她總算破涕為笑,“繚綾,你的傷好一點了嗎?”她現在才想到別人。
  繚綾動了動肩膀,“雖然還有點痛,不過已經沒什么大礙了。為了我的傷耽誤了大家不少時間,我想這兩天就可以出發了。”
  “那真是太好了!為了你們的事,二師兄可是放下鏢局的事,也推掉不少件生意,我還真擔心會影響擎天鏢局的聲望。”她不知道自己無心的話听來有多刺耳。
  “謝謝你听我說那么多話,那我不打攪你們了。”
  繚綾送她到門口,認真的考慮是否不要再麻煩邵厚遠,既然夜鵩大盜已經死了,沒有人能再威脅到他們,她又何必欠人家一份情。
         ※        ※         ※
  “綾姨……”嚴顥獻寶似的奔到床邊,“綾姨,你看,這是邵叔叔送我的紙鳶,漂不漂亮?”
  “哇,好漂亮喔!有沒有跟邵叔叔說聲謝謝?”她微笑的問。
  他乖巧的點頭,“有。”
  “只不過是個小玩意儿,顥儿喜歡就好。”邵厚遠低頭對他說:“顥儿,邵叔叔跟綾姨有事要談,你到院子里去玩好不好?”
  小孩子說到玩,跑的比誰都快,一溜煙嚴顥就不見了。
  他拉了張椅子過來,“你肩膀的傷复原的比我想象的還要快,大概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完全痊愈了。”
  只有繚綾自己知道多虧了黑修羅那瓶藥,不然她的傷不可能好得這么快,陡然,腦中有什么東西閃過,待她要抓住時,已經消失了。
  “繚綾,怎么沒再見到你未婚夫?”他就是查不出那姓祁的來歷。
  她想了又想,還是決定跟他實話實說。
  “邵大哥,其實他并不是我的未婚夫,只是個朋友罷了!我不是有意騙你,只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拒絕你,又不會傷到你的心,才編造這個謊言。”
  邵厚遠精神一振,“你的意思是我還有希望?”
  “邵大哥,對不起,我還是不能接受你。”她斬釘截鐵的說。
  “為什么?”
  繚綾聲色俱厲的說:“我已經听白姑娘說了,邵大哥,這就是你不對了,既然你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就該好好的對她,我也相信你是個敢做敢當的大丈夫,要是你再對說我那些話,只會讓我看不起你。”
  “她……她對你說了?”那女人嘴巴可真大。
  “你別怪她,她會找我訴苦是因為心里不安,姑娘家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意中人,你說話的口气、每一句話她都會很在意。邵大哥,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我請你真心的善待她。”
  邵厚遠心里惱得要命,又不便發作。“我會的,我早就決定要娶她了。”
  “那就好。另外有件事我想了很久,最后還是決定把它告訴你,邵大哥,我知道那兩把劍放在那里。”
  他全身像通了電,發出劇烈的震動,瞳仁散放出异采。
  “在哪里?那兩把劍藏在哪里?你快點告訴我?”整個身体往前傾,雙手不自覺的用力抓住她的臂膀。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沒想到她會自己說出來。
  繚綾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么激狂,“邵大哥,你抓痛我了。”
  “對……不起,我一時情急,有沒有弄傷你?”他胸口上下起伏,慌亂的替自己辯解。“我想為了那兩把劍鬧出這么多條人命,還是不要隨便擺,要是又讓其它人發現,只怕歷史又要重演。”
  她頷首,算是認同他的話。“我也有同感,所以才決定告訴你,請你將它們做個妥善的處理。”
  “那么它們在什么地方?”他緊張的手心發汗。
  “就埋在后院的枯井里。”
  “原來在那里。”他怎么獨獨漏掉那個地方沒找,害他浪費那么多時間耗在這里,“謝謝你,繚綾,我馬上派人去它們挖出來。”
  “邵……”她才發出一個音,就見他的衫擺在門口拐了個彎不見了。
  邵厚遠摩拳擦掌,整個人正處于興奮狀態,王者之劍終于就要落在他手上了!長生不老的藥引有了著落,現在就只剩下煉丹藥的時間,那牛鼻子老道拍胸脯跟他保證,絕對有辦法在三年內煉制完成,那就給他三年,就算十年他也愿意等。
  “二師兄,我特地煮了你最喜歡喝的……”
  “啊!二師兄,有沒有燙到你?”白薇興沖沖的端著細心烹調的點心過來,誰曉得和邵厚遠撞個正著,打翻了碗,連帶忙了一下午的苦心也全白費了。
  “走開!我現在很忙。”他揮開白薇的手,進了房,取了劍又出來。
  她緊追在后,“二師兄,你要上哪儿去?”
  “我有事要出門,你們都留在這里等我回來。”他現在腦子里塞不下其它事物。
  白薇不死心的窮追不舍,“別想拋下我,我要跟你一起去……”
  他猛地頓住腳步,轉身冷著臉問:“你敢不听我的話?”
  “我……不是。”
  “既然不是,就留下來。”說完,他無情的撇下她。
  白薇茫然的望著他冷絕的背影,雙腳像生了根似的,再也提不起來。
         ※        ※         ※
  昨晚小少爺比往常還要纏人,也許是家遭劇變,缺乏安全感的關系,畢竟他才六歲大,要他學會獨立,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可以養成,繚綾只好讓他睡在自己床上。
  她拉起被子蓋好他,一下床便看見挂在床柱上的長劍,見到它,腦中自然浮現一張狂野魔魅的俊臉。
  這些日子,她不敢去思考自己究竟對那個叫祁焄的男人抱持著什么樣的感情,是厭惡?是唾棄?還是……
  不可能!繚綾的頭搖的又急又亂,本能的想否決掉才剛冒出頭的可能性。
  就算他是奪走她貞節的男人,那又如何?她也不會因此就認定他是自己這輩子的良人。
  她想要的是一份安定的感情,而那男人陰晴不定的個性,視道德枷鎖、禮教規范于無物,這种典型的男人,只會讓她退卻。
  繚綾不自卑,卻也不敢奢求太多,因為她只是個平凡的小女子,怎敢妄想能獨得他一輩子的眷寵。
  只是那人似乎打定主意要糾纏到底,兩次的床笫之歡,他的气味、重量,深深烙印在她体內,有時不小心想起,身子便禁不住的發熱。不過,那只是肉体上的吸引力罷了,她是這樣告訴自己。
  肉体上的吸引力很快就會消逝,總有一天,他會膩、會倦,然后离開她的生命,所以她更不能愛上他,不然她就會輸得一敗涂地。
  這就是為什么她總是張牙舞爪的面對他,說起話來不假辭色的原因嗎?繚綾怔忡的想。
  她一臉頹喪的坐下,這份突然的認知讓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心翻騰起來。
  怎么可能?她喜歡的人應該是黑修羅才對呀!
  不管黑修羅是不是魔教的人,那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當他以雷霆万鈞之勢現身幫她解了圍,就在那一瞬間,抓住了她的心。
  傻瓜!那只是單純的崇拜和仰慕。腦中有個聲音回答。
  “不是的、不是的……”她心跳气急的低嚷。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繚綾有种感覺,她絕對不會喜歡得到的答案。
  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像只鴕鳥的把頭埋進沙堆中。
  穿好衣服,她先去敲了對面的門。“白姑娘,你醒了嗎?白姑娘?”
  里頭沒有回音,繚綾才試著推下門,發現門沒落鎖,進屋也沒瞧見人影,心想大概先去用膳了。
  才掉頭想走回房間,遙遙的那端已走來一名散發著詭魅風采的男子,他不是別人,正是方才困扰著繚綾芳心的罪魁禍首。
  她臉色變了變,拔腿就跑,想赶在他之前逃回房間。
  可惜她腦子裹在想什么,完全在祁焄的意料之中,她的動作快,他則比她更快,赶在吃閉門羹前,先一步的登堂入室。
  “你又來干什么?”繚綾嬌喝道。
  祁焄瞅著她的怒容,調笑道:“哪有人用這种口气跟自己的未婚夫說話。”
  她硬是不肯給他好臉色看,“我們都知道那不是真的。”
  “你是我的人,這總不是假的吧!”
  繚綾忍著气說:“那又怎么樣?你的女人應該不只我一個吧!”
  “可是我想娶的就只有你。”他見招拆招。
  “你這無賴!”
  祁焄一個箭步欺近她,“盡管罵,我就愛看你生气起來,雙眼冒火的模樣。”
  “你這變態,不要過來……”她低叫一聲,繞著桌子跑。
  他快如閃電的摟住她的腰,湊下唇,“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接受我?”
  “別這樣,小少爺會看見的……”這人只要想做什么,根本不管置身何地,我行我素的令人气憤。
  “那就別出聲。”祁焄占据他愛戀的唇,將她所有的气息全吞入腹中。
  她气自己意志不堅,這時應該狠狠給他一巴掌,或者大聲的斥責才對,可是,卻在四唇相触的同時,再也生不出半點力气來。
  “我……沒有……胭……胭脂……”她斷斷續續的說。
  祁焄感到有些好笑,這女人當真以為他喜歡吃的是胭脂嗎?
  他微微松開唇,粗啞的低喃,“如果那些胭脂不是在你的唇上,你以為我還會喜歡吃它們嗎?”
  這么明顯的暗示讓繚綾的心為之顫動。“可是……”
  她困惑的話再度被他吞進口中,慢慢閉上迷惘的眸子。她的頭好昏、好亂,就連心也跳得好快,誰來告訴她這是怎么回事。
  當這吻結束,她微喘的睜開眼,看進一雙笑得有些可惡的黑瞳內,立刻像被潑了桶冷水,人也被嚇醒了。
  “你……不准碰我!”天呀!她剛剛做了什么?居然毫不反抗的沉醉在他怀中,簡直像個放蕩的女人。
  祁焄含笑的神色一斂,“你又怎么了?難道我們就不能和平共處嗎?”他好不容易愿意拋開心結,嘗試去愛人,偏偏這女人就愛跟他作對。
  “我不認為在你對我做了那些事之后,還能跟你和平共處。”她怀疑自己會有原諒他的一天。“請問你今天來到底有何貴干?”
  “我要你跟我走。”他鏗鏘有力的說。
  繚綾看他的眼神好象他是個怪物,“憑什么要我跟你走?我要留在這里等邵大哥,你沒有權利強迫我。”
  “我就讓你看看我有沒有權利。盧開,進來。”他喚來等候在門外的人,“幫她收拾東西,那孩子就交給你了。”
  她登時傻了眼,暴跳如雷的嬌吼:“你這是干什么?!我說過我不要跟你走,放開我……”
  祁焄扣住她纖細的手腕,“你不是要去京城嗎?我送你們去。”
  他從沒強迫女人過,可是一碰上她,讓他不得不破例。
  “有邵大哥在,不必勞你大駕。”黃鼠狼給雞拜年,這人准沒安什么好心眼。
  繚綾舞動四肢,拼命想擺脫掉他,“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喊了……”
  祁焄干脆點了她的睡穴,抱著她,便像一道旋風般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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