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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史德,我們真的逃出來了嗎?”好不容易,兩人暫時擺脫了炎焰的人馬。
  “沒人追上來,我想我們暫時是安全了。”史德對炎焰的不守信用痛恨至极,這家伙竟然還派追兵,真是小人。
  “我覺得好似在作夢,我竟然還能活著看到你。”杜野被他抱著,臉色相當蒼白。
  “杜野,我很抱歉……”
  “你不需要道歉,你并沒有任何錯啊!”她搖頭。
  “你覺得怎么樣了?你的傷……要不要緊?”他心疼她的傷處。
  “沒事,死不了的。”她勉強擠出一抹苦笑。
  “一定很疼吧?對不起……我沒盡到保護你的責任。”看到她全身是傷的可怜模樣,他恨不得殺了哈希姆國王和炎焰。
  “是我不好,是我自己擅自行動,該說抱歉的人是我。”躺在他怀中,她覺得好心安。
  “他們……到底是怎么對你的?”他吞吐地問。
  她抬起容顏,不明白。
  “告訴我,炎焰和國王到底是怎么欺負你的?我要幫你報仇!”他相當激動。
  “你都知道了?”她低下頭,悲哀地反問。
  “炎焰說你們這几天都在一起……”
  “夠了,不要說了!”
  “杜野……”
  “不要再問了好不好,就算你問一百遍一千遍,已經發生的事情還是無法改變……”她緊咬著唇,神情哀戚。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史德低下頭,溫柔地吻著她的發。如果他可以讓她遺忘掉那些不愉快就好了,她是無辜的,不該平白受這些苦。
  沒見到你之前,我好想死……”
  “杜野,今天你所受的這些苦,絕對不會白白犧牲,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他狠狠發誓。
  “史德,我相信你,你剛剛已經做到了。”剛剛那一刀,傷得炎焰不輕啊!
  “等戰爭結束后,我發誓,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照顧你。”他替她心疼不已,一個女孩子哪經得起那种地獄般的折磨。他……
  “史德……”她訝然地抬起小臉。
  “經過這次事件,我才了解你對我的重要性,我不能失去你。現在不能,未來也不能。”他抬起她的臉,深深吻上她的唇。
  杜野沒有反抗,她靜靜接受他的吻,任由淚水潤濕臉蛋。
  他的唇是溫暖的,但她的心是冰冷的。
  見她沒有反應,只是一味地掉淚,史德終于离開她的唇。
  “怎么了?”他一臉溫柔。
  “為什么?”她抬起俏顏,疑惑地看著他。之前他不曾吻她,就連牽手也不曾阿!
  “你不喜歡?”反問的同時,他的手伸入她單薄的衣襟。
  “不,不要!”她推阻著,卻抵不過他強勁的力道。
  “為什么不要,你喜歡我的不是嗎?”史德抓住她的手,顯現難得的霸道。
  “我是喜歡你,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愛上你了。”在約塞,即使是近親,只要無人反對,便可結成連理。哈希姆則不然。
  “既然我們兩人彼此喜愛,為什么不讓我碰你?嗯?”他低下身吻她。
  “不要逼我,史德,求求你……”她別過頭,躲避他的唇。“我已經失去愛上你的資格,也不值得被愛,我的身子……已經不洁了。”她咬著唇,淚水如雨般落下。是他逼她的,她不想提的。
  史德一听,燥熱的心瞬間冷卻下來。
  “你是說國王他對你……”他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人就是那老不修。
  “不要再問了好不好?”她搖頭,覺得好累好累。
  “是炎焰對不對,是那個家伙欺負你?”他抓狂似地逼問。“他不但鞭撻你,還對你……可惡,我剛剛不應該留他一條狗命。”他咬牙切齒地緊握拳頭,相當憤恨。
  杜野沉默下來,悲哀地望著他激動的情緒。他剛剛發誓要照顧她一輩子,一定是因為他自認要對她的遭遇負責,她很明白他并不愛她。不然這么多年來,他不會對她的存在視若無睹。
  “杜野,我們一起离開這里,好不好?”
  “我們還能去哪里呢……”她趴在他肩上,覺得呼吸愈發困難。
  “先离開哈希姆境內再說,你的身体狀況很差,得先找個地方療傷。”他抱起她,准備逃离這個小城。
  “不,你先逃,不要管我了。帶著我,只會拖累你。”她自知已經不行,兩人能夠騎著馬逃來河邊已是极限。
  “說什么傻話,沒有你和大家,我一個人活著有什么用?我的王國需要你們的存在,我不想當一人之王,約塞王國不能只有我一個人。”他气她這种時候還說這种話,她讓他覺得不被需要和重視啊!
  “就因為全約塞人民需要你,所以我不能這么自私,單單獨占你一人……”她离開他怀抱,腳步不穩地往后退。
  “杜野,不要离開我。”他往前,緊緊拉住她的手。
  “讓我走,趁我的決定還沒動搖。”她潤濕的眼底有著懇求。
  “不!”他死命抓著她,偏不放手。“你一個人負著重傷能夠去哪里?想死也不要這种死法!”
  “我要回去,回炎焰那邊。”
  “杜野!你是傷昏頭了嗎,說這什么傻話?”他斥責道。
  “我得回去,不然他絕對不會放過我們兩人的,你不曉得他的可怕,說不定追我們的人馬現在已經在這附近了。”她害怕他受到連累。
  “就因為他是個冷血無情的人,所以我更不能讓你再度落在他手中。我不明白,你為什么會有這個傻念頭?難不成你擔心他的傷勢,或者你舍不得离開他?”他顯然相當憤怒。
  “我……”被他逼問得無言以對,對于自己想回去的原因她也不清楚,她自己也很迷惑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傳來。
  “他們追來了,你快走,快啊!”杜野急道。
  “不,要走我們一起走,不然就死在一起。”他的態度相當堅決。他怎能拋下她獨自逃走,這是不可能的。
  “好,那你就跟我一起死。”杜野知道他的個性,既然她勸不動他,不如她先自我了斷。
  她甩開他的手,在黑暗中一直往后退,直到腳抵約塞和哈希姆交界的河面。
  “杜野,你在哪里?不要嚇我。”黑暗中,視野一片黑暗。
  “史德,听我的勸,回約塞去,約塞人民不能一天沒有你。保重……”話一說完,她閉上眼睛,往河里跳去。
  扑通一聲,之后河面一片死寂。
  “杜野!杜野!”史德無法相信,她竟然跳河……
  杜野!史德沖入河中,在湍急的河水中拼命找人,拼命找。
  他受夠了,六年前他已經失去史炙,他不要再承受一次同樣的痛苦。這种生离死別的日子,他已經受夠了。
  “杜野!杜野……”他喊著她的名,且不停往河中央走去,直到湍急河水淹沒他的聲音,他的頭頂……
   
         ☆        ☆        ☆
   
  “就只有找到史德?杜野人呢?”副隊長快馬回報消息,剛包扎好胸部傷口的炎焰得知情況后,气得大發雷霆。
  小的還沒找到。
  “混帳!我要的人不是史德,你們把他帶回來有什么用。”眼見部下只帶回一人,他又气又憂。
  “當然有用,因為史德是我要的人。”亞希公主忽然出現。
  “公主殿下……”副隊長行禮致意。
  “亞希,史德的事情你不准插手。”炎焰警告。
  “我偏要。”她輕哼一聲。“如果我跟父王稟告,說你故意放走史德和杜野,不知父王會有什么反應。”她威脅他。
  “沒用的,不管你怎么威脅,我不會把史德交給你。”他不吃她這一套。
  “你愛杜野,是不是?炎焰。”她感覺得到。
  “我愛誰不關你的事。”他的心猛地跳一大下。
  “這樣吧,我開個條件。如果你答應,我就在父王面前幫你說好話,請他免你一死。”
  “就算我故意放走他們兩人,罪不致死。”他不吃這一套。
  “可是你通敵賣國,准備叛變,這個罪名恐怕你擔當不起啊!”她意有所指地表示。
  “那只是可笑的傳言,信之愚者。”他不為所動。雖然他因私人恩怨很想取國王的腦袋,但還不至于勞師動眾地叛變。
  “你出宮多日所以消息不靈通,信不信父王已經准備好人馬,就等你自投羅网。”
  “我不信!”他肯定道。
  “我才懶得編故事騙你呢,不信你問副隊長。”她把燙手山芋丟給他。
  “副隊長,近日宮中可有此傳聞?”見她的態度如此認真,炎焰半信半疑地轉問部屬。
  “隊長……”他十分為難,不知該不該說。
  “我要你老實說啊!”他的耐性已失。
  “听說現在宮中人心惶惶,國王已經下令要逮捕隊長……原因是隊長通敵叛國,和約塞王族私通,小的猜想可能是隊長一聲不響地帶著杜野离開宮中,才會引起國王誤解。另外,就是有人看不慣隊長得寵,所以才散布通敵叛國這個謠言。這件事情,之前在驛站茶館休息時,我便已經提醒過隊長了,沒想到謠言愈傳愈嚴重,竟傳到國王耳根去了。”副隊長委婉地表示。
  “現在你相信我了吧,炎焰。”亞希擺出胜利姿態。“昔日的英雄已經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你現在回宮,只是白白送死。”
  “就算回去送死,我也不在乎。”他悶哼一聲。
  “你死了,你的杜野誰來救?說不定她現在還活著,只是不知道被河水沖到哪里罷了。”她冷諷道。
  “亞希,你早點回宮吧!我不想在一怒之下傷害你。”他的態度稍稍軟化。
  “說的可好听,我一個人回宮有什么用。沒有史德,沒有你,我有什么樂趣可言?”她一個人在宮中可悶死了。
  “你可以帶著史德一起回宮,我會吩咐副隊長護送你們回去。”老國王本有意要將前約塞領地交給吏德統治,現在再加上公主的傾心,只要史德點頭答應臣服,他要活命該不成問題。
  “隊長,那你呢,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副隊長問。
  “等我找到杜野,我自然會回去。”不顧身上的傷口,他准備立刻動身。
  “如果找不到呢?”副隊長追問。
  “我會找她一輩子的。”他淡然回答,視線焦距落在好遠好遠的彼方。
  就算踏遍天涯海角,他也要找到她。
  亞希望著他那溫和堅定的神情,自知自己是真正輸給杜野了。雖然輸的极不甘心,她又能如何呢?就是因為深愛炎焰,所以她才愿意放他走,成全他和杜野。
  她……是不是很傻呢?亞希苦笑一聲,靜靜走出房間,也走出多年迷戀炎焰的那片心扉。
   
         ☆        ☆        ☆
   
  杜野,你什么時候才愿意送我和大哥一模一樣的衣服啊?
  等我們長大以后,杜野當我的新娘好不好?
  杜野,我在這里好冷、好孤單喔,你來陪我好不好?
  我不要死,我不要這么早就死了,我不要离開大家啊……
  救命,杜野!
  “不,不要!不要殺阿炙,我求你……”猛地睜開眼睛,她這才發現自己一身冷汗地醒來。
  望著既熟悉又有點陌生的周遭環境,她總算松了一口气。
  “小野,又作噩夢啦!”一位和藹的村婦推門而入。
  “嗯。不好意思,又吵醒你們了。”她歉然地對眼前這位大嬸笑了笑,隨手抹去額上的汗水。
  來到這個不知名的臨海小村已經一個月了。一個月前,她冒險跳入河里后,便被湍急的流水沖到下游處,大難不死的她被從事捕魚的漁夫們救起,在昏迷了好几天后,小命總算撿回來。后來,一對膝下無子的捕魚夫婦好心收留了她,于是她就這么住了下來,化名小野。
  經過一個月的休養,她的傷复原得差不多了,除了精神狀況不佳外,其余一切安好。
  “你不用介意,我們夫妻倆早就醒了,鄉下人家總是比較早起。”大嬸笑著端來早餐。“對了,你知道嗎?听說最近村里來了一個陌生男人,他到處在打听一位叫作杜野的女孩子,听說這女孩是不小心落河的,情況跟你很相似。”
  “大嬸,那男人長得什么樣子?現在人在哪里?”她听了好害怕。
  “人高馬大的,身上還帶著武器,看起來好威嚴,依照他的穿著打扮,大概是城里來的貴族。”
  是炎焰……她自喃一句,一顆心陡地下沉。他怎么會出現在這种偏僻的小鄉村,他應該待在宮中,服侍在公主和國王身邊。難不成這一個多月來他不斷地尋找她,直到現在?
  “小野,你還好吧,你臉色很難看耶!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大嬸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儿般。
  “我沒事,只是昨晚沒睡好。”她搖頭,壓抑下心底的激動。
  昨晚她又作噩夢了,夢中那個殺小炙的年輕隊長再度出現,這一次她終于看清楚他的臉,那個殺小炙的年輕隊長就是……
  “炎焰?”杜野捂住小嘴,在仿佛憶起夢境的同時,一個巨大人影擋去門口的朝陽。
  “終于讓我找到你了。”炎焰一身風塵地站在門口,活生生出現在她面前。他的頭發長了,胡渣長滿腮顏,那雙冷峻誘人的眼,依然鬼魅。
  杜野的眼直視他的,倆倆相望,終于紙包不住火,她還是被人發現了。這一天早在她的預料中,只是沒想到這么快。
  “小野,我剛剛說的就是這個男人,你們認識啊?”不知情的大嬸感覺得出兩人瞬變的微變神情。
  “嗯,可不可以麻煩你出去一下。”她不想無辜的人受累。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你一個人要不要緊?”大嬸感覺兩人的气氛不對,不放心地問。
  “不要緊的,大嬸,我不會有問題的。”仕野微微一笑,對視如己出的她充滿感謝。
  “年輕人,你可不要亂來,不然我們整個村子的人都不會放過你的。”大嬸慎重警告炎焰,之后才緩緩离開房間。
  “看你的模樣,你的傷已經复原得差不多了。”他走近她,在她面前停下。
  “不要碰我!”她別過頭,閃躲他触碰她的頰。
  他不許她躲他,反手抓住她的臉,逼她正視他的人、他的心。
  “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嗎?在沒親眼見到你之前,我一直怀疑自己是否有机會再見到你。還好,終于讓我找到你了,我好害怕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他的眼中有著欣喜和安慰。
  “何苦呢?我不值得你這么做。”她硬著聲,淚水積在眼眶中。
  “我不知道這樣到底值不值得,我只知道絕不能失去你。”他吻她,吻得激烈且激狂。那种失去她的恐懼讓他不知所措……
  “不……”她好不容易才推開他。“炎焰,不可能,我們兩個人是不可能的。我愛的人是史德,他已經承諾要照顧我一輩子。”她心虛地找借口敷衍他。
  “照顧你一輩子?”炎焰听了大笑。
  “有什么不對,是他自己親口說的。”她慌了,因他諷刺的笑聲而慌。
  “沒想到你的心還留在一個已經結婚的男人身上。”他的笑容非常殘酷。“史德已經和亞希結婚了,就在你落河不久。他們的婚禮非常盛大,舉國歡騰,不僅是哈希姆,就連約塞人民也慶祝和平日子的到來。”
  “我不相信,你別想挑撥我和史德的感情。”她表面上無動于衷,心底卻慌亂成一片。
  “我不是卑劣之人,你為何不信?”他逼問她,因她的不信任。
  “如果史德真和公主結婚,那么未來的哈希姆國王就是史德,老國王怎么可能讓這种事情發生,就算公主再喜愛史德,終究改變不了史德身為約塞人的事實。”讓她難以相信的原因太多太多了。
  “國王并不打算把王位交給吏德,史德只是個降臣,他沒有資格坐上那個位子。”炎焰的神情轉為深沉。
  “那么誰是王位接任人?”她追問。
  “我。”他答的簡單卻迷离。
  “你?”這答案讓人意外。“難不成你真的打算舉兵叛變?”身為哈希姆皇家侍衛隊長的他,握有相當強大的兵力。之前她曾听過些許有關他打算叛變的傳聞。
  “我才不打算勞師動眾,那是最笨的方法。”他沈笑一聲。對于王位他似乎信心十足,勢在必得。
  “除非纂位,不然你是當不了王的。算了,我對你的王位夢沒有興趣,我不想知道得太清楚。”她沒心情跟他抬杠,她好不容易恢复健康,不想再气坏身子。
  見她竟也懂得自我放松,他不禁笑了起來。一個月不見,她的臉色紅潤許多身子骨也丰腴了些,比之前繃著一張蒼白臉蛋的痛樣好看多了。
  “我餓了,拿些吃的東西來。”他坐了下來,很順口地命令著,倒是挺怡然自得的。
  “我管你餓不餓,你自己不會去找吃的。”見他不要臉地在人家家中作起客來,她簡直不敢相信。這男人竟也有痞子的一面。
  “大嬸,我知道你人在外面,就麻煩你了。”炎焰把身上的黑披風解下,奔波了一個月,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日夜風霜。
  而一直在房門外偷听的大嬸,也探頭進來,輕應一句。“鄉下地方,恐怕大爺吃不慣。”偷听的結果,她當然知道炎焰的來頭不小。當然,杜野也是。
  “大嬸,你不用理會他啦,村里的糧食都已經不夠吃了,你就不需要暴殄天物了!”她回絕道。
  “我想吃點東西叫暴殄天物?”這么殘酷的話她怎么說得出口。
  “如果你真的肚子餓,我帶你去市集吃,那里的東西既便宜又好吃。”杜野深怕帶給這家人困扰,既然赶不走他,只好設法引開。
  “你愿意陪我去?”他挑眉,內心喜出望外。
  “廢話少說。”杜野說了便走。
  其實她愿意陪他走市集,只是想要探听史德的結婚消息。市集上有著許多商旅,如果确有其事,要打探出消息并不難。
  “只怕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炎焰搭著她的肩,笑著走出房間。
  他怎會不明白這小妮子的主要用意,既然她不相信,就讓她自己去證實答案。反正,他出來晃蕩了一個月,為的不就是和她聚在一起。只要能在一起,去地獄他也愿意!
   
         ☆        ☆        ☆
   
  杜野失蹤一個多月后,史德始終不斷派人打听她的下落。好不容易終于有了消息。听說在河的最下游,一個月前有一個女孩子被漁人們救起,且對方的長相穿著和杜野非常相似。
  “史德,你不要去好不好,如果杜野還活著,她一定會主動回來找你的。要不,你就派人去把她帶回來不就行了。”宮中,亞希為史德即將動身的遠行抗議著。
  “我等不到那個時候,我一定得親自去一趟。”他真正擔心的,是怕杜野被炎焰帶走。
  自從杜野落水后,炎焰便跟著失蹤。當初國王下達命令通緝炎焰,然而他相信炎焰絕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躲藏起來,他很明白,炎焰定是尋找杜野去了。
  雖然史德一直不愿面對,但事實便是事實,他知道炎焰深愛著杜野,而他這一個月來的實際行動更證明他對杜野的認真態度。如果可以,他何嘗不想親自去找杜野呢?
  “史德,我們都已經成婚了,難道你還忘不了杜野?”公主的神情相當悲傷。
  “亞希,杜野自小失去雙親,而我是唯一可以照顧她、關心她的親人,如果連我這個表哥也放棄關愛她,那她在這世上就是孤單一人了。”直到現在,他仍視她如親妹妹般,他自知完全沒盡到兄長的義務,才想在后半輩子盡可能彌補她。“才不呢,炎焰會代你照顧她的,不是嗎?”她很明白,炎焰的心全在杜野身上。
  “我不放心將杜野交給那家伙。”他的臉色陡地下沉。
  “如果你沒有跟我結婚,你會娶杜野嗎?”她一直感覺,她抓著他的人,卻關不住他的心啊!
  “不會。”史德撒了善意的謊言。既然結婚已是事實,何必追問這种問題。
  “真的?”雖不完全相信他的謊話,她卻相當開心。
  “嗯,不要胡思亂想了,我去去就回。”史德親了下她的頰,好不容易才安撫好嬌妻。
  “我會乖乖等你的。”亞希給了他一抹甜美的笑容。
  然而,她的心底卻有另一番打算。她豈能坐視不管,只有無能的公主才會乖乖留在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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